《七国驸马》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瓦缸寨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寨,寨里有个马汉山……。

……。

马汉山静静的懒懒的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春日的阳光很温暖,很温柔,他十分的享受,这是他复活后每天重复的事,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因为现在的马汉山已不是原来的马汉山了。

半个月了,他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了,他已由另一个时空的卧底条子变成了这个锅盖山瓦缸寨的少寨主的事实。

回不去了。

穿越没所谓,让他不爽的是,怎么还是干老本行。

前世卧底当社会大哥,现在穿成了山贼少寨主,妈的,还是老本行啊。

贼老天你让我穿越可以,但能不能换一个身份啊,别人穿越不是太子王子就是公子少爷,动不动就有一个牛逼的老爹,可我呢?连老爹都没一个。

马汉山的老爹,也就是寨主,元宵节带兄弟下山做“生意”,抢了一个胡人富商不慎中箭死了,所以,他穿过来就是一个没爹的人。

前世的灯红酒绿香车美人倒是有点值得怀念,不过,卧底生活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却比不上现在的自由自在,这里的空气真的很清新啊…但是……,马汉山看一眼像小孩打闹一般在草坪上训练的一群汉子,暗地里继续叹气,这哪象山贼嘛,连混混都不如。

他不满的还有这躯壳的名字及孱弱,马汉山,他妈的怎么听起来和前世史上特务头子马汉三一样啊,当山贼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当汉奸当特务呀,而且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特务身子。

“少寨主,该读书了。”长得像竹竿一样,文人打扮的齐南岳踱着方步过来说。

“不读,春光多美好,怎么可以辜负。”马汉山十分干脆的说,仰头眯眼看着灿烂的太阳低声吟唱道,“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有雪,收拾书本好过年。”

怎么就想着过年了,年才刚过好吧少寨主,你爹就是元宵节那天死的,齐南岳心里腹诽。

马富贵是一个了不得的山贼,他明白流氓有文化更可怕的道理,所以落草没多久,就给马汉山请了齐南岳这个西席。

妈的,读圣贤书的山贼?无论在哪个时空都一定是奇闻吧,马汉山在心里嘀咕。

马汉山说不读,齐南岳也没多说,静静的站在旁边。

这半个月以来,每天他都会准时来叫一次,然后每天马汉山都是同样的回答,然后他便静静的站在一旁……。

不过,齐南岳这些天发现了少寨主与以前不一样了,因为他发现复生后的少寨主偶尔会流露出一种气质,一种不属于十四的孩子所能有气质。

他哪知道,这个十四岁的躯壳里,现在装的是三十岁的灵魂。

“少爷喝茶。”阿牛准时端茶过来,他是侍候马汉山饮食起居的…跟班,从来不叫少寨主。

马汉山接过茶喝了一口,便又躺下继续享受春日的阳光。

“阿牛,我爹叫什么?我叫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来着?”阿牛刚要走的时候,马汉山说话了。

“老寨主的名讳富贵,少爷的大名是汉山呀,这里是锅盖山瓦缸寨呀少爷,您刚醒的时候不是问过了。”阿牛惊喜少爷今天居然多说话了,但他又担忧少爷是不是脑子病坏了,这些问题…刚复生那天都问过了啊。

马汉山决定在这个时空好好活下去,要好好活下去,那就得了解更多。

“哦,那我们是什么国啊…就是现在什么朝代…离山寨最近的州府叫什么……。”马汉山又问。

“少爷…你…你没事吧…我们是大颂国人啊,我听先生说过,现在是大颂广宁五年,离山寨最近的州是已被东胡占去的唐州,什么府…我…我不知道了…少爷,齐先生,你…你告诉少爷啊。”阿牛很是担忧,少爷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大宋?这里竟然是大宋?有包黑脸吗?

马汉山在心里又大骂老天爷了,妈个蛋,别人穿越为什么有身体原主的记忆,为什么轮到我就没了,贼老天真的不公平啊。

站在旁边的齐南岳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马汉山,然后缓缓说道:“瓦缸寨原本是一个烧制瓦缸的大场子,东胡南侵后便废弃了,五年前寨主带领大家在这里落草……。”

“离这儿最近的州是向西北五十里的唐州,最近的府是向南两百里的襄樊。不过,唐州却非大颂辖地了。自广宁元年大颂和东胡签署和约后,淮渎以北归东胡,以南为大颂,锅盖山正好处在分界线上,所以,这里有时归大颂有时归东胡,混乱得很……。”

马汉山前世是在医生世家里长大的,但没当医生当了条子,还没毕业就被选去当卧底了,所以,药理呀武器呀啥的他懂一些,历史和地理都很差强人意的,他不知道前世的历史上有没有唐州,但襄樊他知道有。

“襄樊府?那么有没有临安,有没有扬州,有没有开封府,有没有包青天……。”马汉山心情激动,原来是大宋啊,那个最富裕最选进但却扯蛋的大宋。

“临安是有的,是大颂现在的京都。扬州我没听说过啊,开封府也是有的,但包青天是谁呀。”齐南岳很是茫然。

额,怎么会这样,大宋怎么可能没有包青天?

“你不是说现在是大宋么,大宋怎么可能没包青天?”马汉山坐起来瞪着齐南岳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是宋朝,他多少知道一些历史啊,而且宋朝是历代封建社会最开放的朝代,作为穿越者,他不愿意穿越到那些连夜街都不能上的朝代,像唐朝那种民坊式的管理天天宵禁,简直是坐牢嘛。

“是啊,是大颂啊,歌的颂……。”齐南岳皱眉说,他现在和阿牛一样,非常担忧马汉山,他不是癔症,这是疯症吧。

“大颂,歌颂的颂,靠,这是什么时空?贼老天,你玩我啊……。”马汉山倒下喃喃的,悲哀的自语不休。

“少爷…少爷……。”阿牛摇晃一直喃喃自语的马汉山,少爷的脑子真的病坏了,他怎么像傻子一样啊。

“先生,我要地图,要史书,要报纸……。”马汉山从傻子模式中恢复过来

“什么是地图?什么是报纸?”齐南岳皱眉,果然疯了,尽是乱语了。

“地图就是…舆图,报纸就是…邸报…有吗?”马汉山努力回忆古人的用词。

“哦,舆图山上有,报…邸报…得下山找,但不好找……。”少寨主要看书看报?真是太好了,齐南岳心情大好,少寨主没疯病。

“去找吧,尽量多,还有史书,能找到的都帮我找来。”马汉山当然理解,这里是山贼窝,有两本启蒙认字的书就不错了。

齐南岳应了一声,很高兴的去找报纸地图史书了。

齐南岳的脚步声刚远去,又有脚步声由远而近,然后响起堂主师化龙破铜锣一般的声音。

“少寨主,请率众兄弟祭天。”师化龙站在前面抱拳鞠躬说,这话这动作他已重复了七天。

“说了,我不掺和这种事,人家只是一个小孩啊。”马汉山懒懒的摆手道。

“少寨主,山寨是老寨主建立的,现在老寨主不在了,少寨主您责无旁贷继成寨主的遗志。”师化龙的身子弯得更低了。

遗志?一个山贼有什么遗志的?要当天下最厉害的山贼吗?马汉山心里腹诽。

子承父业,山寨的人希望他扛起这支旗。但马汉山有点看不起这个破山寨。哼,才百十人的破山寨,老子在前世可是统领一万多小弟的大社团坐馆。

“你们随便找一个人做就行了啊。”虽只是一个贼头,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头领嘛,他相信一定有人想做的。

“山寨是老寨主建立的,只有少寨主才有资格接掌瓦缸寨,所以请少寨主尽快继寨主位免得生乱。”师化龙鞠躬再请。

“请少寨主祭天继位。”跟在师化龙后面的一群大汉跪下吼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少寨主继位。

靠,打雷么…马汉山被惊得弹了起来。

哎呀,怎么跪下了?这么好礼?这样不好吧,我是个孩子啊…好吧…这么有诚意我就……。

“你叫什么来着?告诉我山寨有多少人马和粮草吧。”马汉山想了片刻,看着师化龙说,他得先了解一下山寨的具体情况。

“禀少寨主,属下风字堂堂主师化龙,据属下所知,山寨有壮丁八十,二十,妇十人,合共一百一十人。粮草有多少属下不清楚,这得问余总管。

“你们想我接掌山寨,别的人未必也这样想吧。”马汉山前世是当社会大哥的,看一眼就知道山寨已分成两派,否则,总管为什么没来请?

师化龙脸色一冷说:“所有兄弟都希望少寨主接掌山寨,我现在就去让他们过来恭请。”

“不必,告诉他们,等齐先生回山我就领大家祭天。”马汉山摆了一下手说。

无法回去了,那就当山贼吧,反正前世就是一个潶社会大佬,当山贼头子也只是“本行”工作而已。

两日,齐南岳挑着一担地图和书刊回山,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师化龙等人马上进行马汉山的登基大典…错了,是接任仪式。

大鼎香炉,三牲祭品,山寨祭天的仪式感很强,齐南岳写的祭文也很热血,很煽情,马汉山领着全山寨成员祭天地,拜山神,拜关公,拜创始寨主…这个时空居然也有关二哥……。

礼成,全体成员三呼寨主威武瓦缸兴盛,马汉山微笑压手,刚要宣布今晚大排筵席不醉无归,忽然寨口哨楼警钟大作……。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贼抢贼

钟声又急又响,马汉山一听就知道是示警钟声。靠,老子刚接任就有事啊……。

听到示警钟声瓦缸寨的人反应速度还挺快的,不过,反应的结果却是让马汉山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些混蛋,这些混蛋们,听到示警钟声居然像无头苍蝇乱窜乱撞。

唉,这是什么素质的山贼啊,还不如一个普通村子的村民。

“师化龙…师化龙死哪去了……。”马汉山十分的后悔同意当这个狗屁寨主,妈的,这里不是一群山贼,而是一窝苍蝇啊,随便有点动静就嗡的一声散了。

师化龙气喘吁吁的跑来向马汉山报告:“禀…禀寨主,老鸦窝的…的刘…麻子又来抢粮了,快跑…寨主快跑……。”

艹,寨子里的三号人物,什么狗屁堂主就这样的胆儿?别人来抢粮就跑?

“刘麻子什么来路?”马汉山十分的恼怒,他妈的,这是什么事啊,接手了一堆这样的垃圾,还有刘麻子那王八蛋早不来晚不来,老子接掌山寨的时候你就来?有意要和老子过不去是不是?

“他…他是老鸦窝的…的总把子,老鸦窝和我们一样是做无本生意的。”师化龙一边惊慌失措的看向寨子入口,一边结结巴巴的回答马汉山的问话。

“他来抢粮?贼抢贼?他们来了多少人?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他们很厉害吗?”马汉山一边说一边伸手把要退走的余天川抓住吼道,“他妈的,你慌什么跑什么,组织兄弟们和他们干啊。”

“寨主,干不赢他们啊,老鸦窝的贼子穷凶极恶战力超强,又倍数于我……。”余天川惊惶的说道。

“是啊寨主,快跑,进山就安全了…他们人多啊,他们有一百五十壮丁,还有马……。”师化龙推着马汉山住后山跑。

马汉山甩开师化龙,拉过阿牛,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让他快去。阿牛点头,飞奔往聚义堂跑去。

“集合…集合和老乌鸦们干……。”

来不及了,一阵人喊马嘶,刘麻子已带人冲到了跟前,手一挥,将马汉山等人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领头的那个一脸麻子的家伙勒住马匹,放声大笑。

他就是老鸦窝的总把子刘麻子。

“你有病啊。”马汉山冷冷的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病啊,我很壮。”刘麻子很是愕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表情动作很像示威的猩猩。

额,他不知道这是骂人的话。

“我意思是说,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哦你骑的是驴还是马啊,就是被这头畜生踢的吧。”马汉山淡淡的说道。

师化龙和余天川等被围住的众人很是惊惶,寨主…寨主啊,不能…不能这样说,否则激怒这个阴险毒辣的恶贼,我们就都完蛋了。

余天川轻轻扯了扯马汉山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这样说。

“妈个巴子,龟孙子你骂我…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刘麻子终于明白马汉山在骂他,不由得大怒。

“我信,你确实一刀就可以砍了我,但是……。”马汉山看着刘麻子,嘴角一翘,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大声叫道,“阿牛,如果这个脑袋被骗驴子踢坏的家伙敢伤我们山寨任何一人,你就放火把粮食烧了。”

什么意思?寨主怎么叫阿牛烧粮食?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但是刘麻子的脸色却大变了。

“是,少爷。”阿牛的声音从聚义堂后面传来,那儿是存放粮食的地方。

刘麻子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他很难受,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他当然难受了,如果粮食被烧掉,他就算把这里的人杀光又有什么用?他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抢粮的,正月一过,马上就是青黄不接的三荒四月了,去哪里找粮食?就是抢也没地方抢,因为东胡和大颂的战事,这里的人都要跑光了,去唐州抢吗?他就是有这个胆,那也太远了些。

现场很静,双方的人都没说话,气氛很压抑,只有那几匹瘦马偶尔几声响鼻。

“你就是马富贵那弱不禁风读书读傻了贼儿子?”刘麻子终于恢复了神色,放下了扬起的刀说。

“是强是弱,不是光看身体壮不壮的,脑子才是最重要的。”马汉山指着自己的头淡淡的说道,“刘寨主你是准备来借粮呢还是抢粮?如果是抢粮,我敢保证你一粒粮都抢不到,如果是借粮,把你的人撤到寨外再谈。”

形势比人强,打不过,只能谈了。

刘麻子已不是第一次来抢粮了,而且,他也不是只抢瓦缸寨,但从来没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他的脸色不由得又黑了。

东西百里南北五十里的锅盖山脉以抢劫为生较大的山寨有四个,有民三乡九村十八寨。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大家都不会抢锅盖山的村寨,但刘麻子却仗着人多战斗力最强,直接拿山里的“同行”开刀,轮翻抢其他山寨的粮食。

“哈哈,马贤侄说什么话呢,某怎么会在山里抢粮呢,某是来请贤侄支助的…借粮…借粮……。”刘麻子忽然大笑说道,他扭头对身边的人说,“刘民和刘丕留下,其他人退到山门外。”

“请叫马寨主,鬼才是你的贤侄。”马汉山冷冷的说道,“刘寨主想借多少粮?”。

你大爷的,拿着刀跟老子套交情?老子上辈子就玩厌了。

刘麻子的脸色又难看了,被一个小年轻,一个弱鸡小年轻这样抢白无视,他有点挂不住。

不过,挂不住也得挂住,如果搞不到粮,自己的人马真的过不了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抢都没地方抢啊。

“一百石,我只需要一百石度过这个三荒四月。”虽然自己的人可以碾压瓦缸寨,但这个寨子的弱鸡要烧粮同归于尽,刘麻子不得不低头商量。

“不可能,本寨也只有数十石粮食了,都给了你,我们吃什么?”余天川是瓦缸寨的总管,他最清楚寨子里有多少粮食了。

“还说个屁,阿牛,烧了,今天跟这些贼王八同归于尽。”师化龙终于说了一句硬气的马汉山喜欢的话。

一百石,按大颂的计量每石一百二十斤,也就万把斤粮,山寨里有一百一十口,勉强可以撑一个季度。现在刘麻子居然要借一百石,那倒不如直接烧了大家同归于尽。

“刘寨主,既是同道,我不能见死不救,借你五十石,写借据吧。”马汉山知道,就算只剩一石了,今天也是要借刘麻子半石才能完事了。

刘麻子脸色又开始变幻,他不相信瓦缸寨里只有数十石粮食,明明马富贵元宵节干的那票收获不少嘛。但现在这个情形,他不信也没办法,否则,五十石都拿不到。

“呵呵,马寨主,借据就不用了吧,我们都是道上玩的,一口唾沫一口钉,都是铁齿铜牙,说过就算数。”虽然说是借,刘麻子从来没想过还。

开什么玩笑,山贼借东西有还的吗?

他不仅没想过还,他还想着,等吃完了再来借,下次来…哼……。

“齐先生,写借据让他画押。余总管,安排人给他装五十石粮食。”马汉山看着刘麻子说,“刘寨主,我这个人对谁都没什么信任感,谁都信不过,所以,你想要粮必须写在借据上画押。画了押,赶紧拿粮滚蛋……。”

马汉山说完,背着手走到聚义堂门外那张他天天躺的躺椅躺下,跷起了二郎腿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日,这是什么歌?什么调啊?

这么严肃紧张的气氛,他居然唱歌?

让老子滚蛋?刘麻子的脸色又变了,这是赤果果的蔑视无视,这是打脸啊……。

唉,可是面子不能当饭吃,打脸就打脸吧,拿他的粮食吃饱,回头再来收拾他,刘麻子在心里给自己安慰。

刘麻子画了押,开始叫人搬粮食。

刘麻子走了,但马汉山还在一直唱他的歌,唱那怪腔怪调的歌。

寨主为什么一直重复唱这首怪歌啊,寨主是不是疯了?唉,我们瓦缸寨真是时运不济啊,老寨主刚走,少寨主接任第一天就疯了。

阿牛和齐南岳都知道马汉山不是疯了,也不是癔症,他是憋屈,他在生气呢。

马汉山确实在生气,妈的,刚刚接任就被刘麻子这样欺负,若不是有点儿急智,想出烧粮这一招,肯定被刘麻子欺负到底了。

……。

傍晚,瓦缸寨四处飘香,肉的香味,酒的香味,火房那边在做晚饭呢,在煮肉。本来是要搞庆典狂欢的,但出了刘麻子抢粮这档子事,狂欢不搞了,但吃还是要吃的。

“少爷,吃饭了。”阿牛来叫马汉山吃饭。

“吃饭?他妈的个个就知道吃,吃吧,吃饱了好去死吧,王八蛋,吃那么多有什么用,听到刘麻子来了就像被惊的鸭子一样乱跑…艹,你们也配当山贼?呸,简直侮辱了山贼两个字。”马汉山跳起来大骂。

额,少爷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怎么学会骂人了呢?少爷从来不骂人的啊,阿牛真的越来越担忧了,少爷的脑子还是有问题啊。

“让他们把晚饭搬到草坪上,然后集合,我要开会…开全体大会……。”马汉山吼道。

“少爷,开什么会?”阿牛不懂啊。

“批斗大会。”马汉山恶狠狠的说。

阿牛有点懵,啥是批斗啊。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寨主变了

大大的草坪上,摆了几口大铁锅,锅里是雪白的米饭和香喷喷的三牲肉汤,炖汤。

瓦缸寨全体成员,包括在山门哨楼的人都回来了,一百一十个男女老幼盘腿坐在草坪上。

马汉山阴着脸站在他们前面,不发一言。一刻钟,两刻钟,端茶跟在后面的阿牛,站的腿开始发麻。

原来这就是批斗啊,明明这是禁言嘛,少爷真的病得不轻了,阿牛心想。

“刘麻子是山贼,你们也是山贼,为什么就差别那么大呢?如果不是阿牛机灵,现在你们还能坐在这里等着吃肉喝酒吗?”马汉山终于说话了。

“不,你们不是山贼,你们他妈的就是一群怂货,听到刘麻子三个字就能把三魂七魄都吓丢了的怂货,垃圾……。”

“丢人。”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一群废物……。”

“特别废的是你们的堂主,总管,简直就是不长卵子的剦货。”

“所以,我宣布,今晚总管和堂主都不许吃饭……。”

什么?不许吃饭?把大家当小孩子啊,惩罚小孩才会不给饭吃。

大家嗡的一声就议论开了,师化龙三人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

不吃一顿饭是小事,但是,这样惩罚,侮辱性太强了。

“刘麻子很可恶,但我要感谢他。”

“为什么要感谢他?因为,他的出现,让我看到瓦缸寨狗屁不如,看到瓦缸寨的人就如一群猪…一群鸭子。”

靠,骂大家是猪呢。

全寨的人都不吱声,头都藏裤裆里,寨主骂的太狠了。

“如果不想死,如果不想挨饿,如果不想被别人吃掉,如果不想被鹰爪灭了,那就不能再当猪,你们就要成为狼……。”

“告诉我,你们到底是猪还是狼。”

“我们要做狼。”

“我们是狼。”

“我们要做吃肉的狼。”

“……。”

“有一件事必须马上做,刘麻子都到了山门我们才发现,奶奶的熊,这是什么狗屎预警机制啊。我们要设暗桩明哨,远远的设,有敌袭远远就要发现……。”

……。

马汉山前世虽然有条子的身份,但还没毕业就被塞到社会上当卧底了,所以,他身上更多的是社会人的那一套,包括说话,粗俗简单具煽动性。

所以,他虽然出口成脏,却恰好让个个都是最底层老粗出身的瓦缸寨贼众听明白了,大家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脏言秽语。

情绪被煽动了,大家都要当狼,吃肉的狼。

只是,齐南岳也跟阿牛一样,越来越担忧了,少寨主现在说话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脑子真的病坏了。

“暗桩明哨要设到谷口去,要设到五里地去,两位堂主,总管,你们现在就开始商议,天亮之前把你们的方案交给我。”马汉山扫视了一眼其他人,沉声说,“其他人吃饭吧,好好吃一顿吧,刘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

马汉山回了他的房间,聚义堂的二楼。

草坪上,山寨众人没人吃饭,静静的坐在那儿,想什么的都有。

不过,不约而同的是想法是,寨主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马汉山盯着那堆齐南岳找回来的地图和书刊,一言不发。他妈的,命苦啊,为什么贼老天让老子穿成山贼,穿成山贼也就罢了,能不能有一群像样的人马啊。

“寨主,刘麻子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齐南岳跟进来说。

“不会,他不是一个善谋的人。”马汉山肯定说。

“但他会再来?”阿牛说。

“对,他会再来,粮食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肯定会来。”马汉山发现,阿牛其实很聪明和机灵的。

“所以,我们有时间?”齐南岳道。

“唉,尽人事吧。”马汉山情绪低落,很想一走了之,但是,这个时空的一切,除了这个瓦缸寨,他现在一无所知,怎么走?走到哪里去?

未知就是危险,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的急智用火烧粮食这一招,说不定就被刘麻子咔嚓了,最少会被揍一顿狠的,得了解这个世界啊。

马汉山开始看地图,看书。了解这个世界从地图开始,他得先了解这儿的地理是不是和前世那时空一样。

……。

居然被罚不许吃饭?竟然被罚不许吃饭,余天川和冯承山、师化龙三人有点儿哭笑不得,寨主果然还是小孩啊,竟然用惩罚小孩子的手段惩罚他们。

“你们是不是觉得寨主罚我们不许吃饭很儿戏?”良久,余天川说。

“寨主好像跟以往不一样了。”极少说话的冯承山这次反应很快,不过答非余天川所问。

“我觉得寨主有时候眼神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师化龙表示认同。

余天川想了一下说:“确实有些和以往不一样,难道,是因为这一次大病?”

病前,马汉山不仅身子孱弱,性格还特别的懦弱胆小,可以用胆小如鼠形容,而且,智力还特别的低下,简直就是蠢笨如猪。可今天的表现,不仅智慧超群反应敏捷,胆子还很大啊,竟然敢叫阵刘麻子。

“也许是因为当了寨主,所以变了。”冯承山接过话头说。

“权能壮胆没错,但权力也会抑智不会让人更聪明。”余天川道,毕竟是读过书的,认字的人看问题就是不一样。

“不管怎样,今天全靠寨主,否则后果难料……。”师化龙觉得只要有利山寨,寨主变成怎样都没所谓。

三人坐在聚义堂门外的草地上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山寨的人吃晚饭,饭菜酒肉的香味让他们不停的吞咽口水,但是,他们却不敢去取食。

这个时空的人,和马汉山来的那个时空的古人一样,对天地君亲师极为尊崇,君君臣臣父父子这一套刻在骨子里,上命不敢有违,否则是大逆不道,是犯上作乱的。马汉山是祭过天的寨主,他的说话,寨里的人不敢有违,否则就是造反,是背叛。

用马汉山来的那个世界的话说就是,所有的人都被洗脑了,被封建思想洗脑了。

当然,马汉山对历史的了解有限,他不知道自己来那个时空的古人是怎样的思想,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样的思想。说不许吃晚饭,他只是随口说不许吃饭而已,又不是小孩子,他才不会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们,他根本没想到这三厮真的会执行的。

……。

忽然马汉山在屋里大叫齐先生,和阿牛坐在门口的齐南岳大声应来了来了,然后飞快进了屋里。

“寨主,有什么吩咐?”齐南岳现在也叫马汉山寨主了,他觉得这马汉山已不是原来那个傻傻的学生。

“坐,跟我说说大颂和周边的国家吧。大颂的皇帝叫什么?姓赵吗?”马汉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齐南岳坐。

“大颂自立国以来,皇帝都是姓龙的。本朝皇帝名讳宁,年号是广宁。”这些他都忘了吗?齐南岳由担忧变成了迷茫,寨主的脑子真有问题啊,可是,他为什么变得聪明了呢?。

“那么,大颂之前是什么朝代?皇帝老儿姓什么?”马汉山更迷糊了,妈的,地方名字好像和前世的一样,怎么国家和皇帝都不一样啊。

“上一个朝代较复杂,自唐后国家便分裂成十多个国家,战乱长达数十年。最后大颂太祖雄起,收复了大部份河山……。”齐南岳皱着眉给马汉山普及前朝历史,越说心里越奇怪,这些事,明明少寨主知道啊。

太祖汴梁称帝及后来东胡侵占大颂大半国土等等,哪个大颂人不知道?哪个不恨?若非如此,老寨主又怎么会落草为寇?怎么寨主竟然忘了?

“唐朝?”听到有一唐朝,马汉山的心便咚咚的乱跳了,NND,什么回事啊,他拉着齐南岳激动说,“唐朝国姓是不是李?唐之前是不是隋?”

“对啊,寨主,你没全忘啊,寨主,你的脑袋……。”齐南岳惊讶道。

得,明白了,他妈的,隋唐没变,五代十国也没变,到宋…就岔了…岔成了大颂……。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病过后,脑子一片空白…齐先生,有空给我说说大颂及周边各国吧。”马汉山不敢再继续聊下去,再聊,这货肯定认为自己脑子有病了。

“好啊,有空我给寨主重温各国历史吧。”齐南岳笑着应道,一边站起来准备离开。

“齐先生干嘛?我还有事情要请教呢。”马汉山愕然的看着齐南岳。

“啊…寨主还有什么事?”齐南岳讶然。

“山寨,必须改革,否则离灭亡不远了。”马汉山放下手中的地图说。

“啊……,改革?。”齐南岳奇怪,啥意思啊。

“对,要革新……。”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改革

次日,聚义堂。

马汉山召开瓦缸寨“高级军事”会议,与会者有总管余天川,风字堂堂主师化龙,火字堂堂主冯承山,齐南岳列席。

这个瓦缸寨的聚义堂,听起来好像很威风的样子,其实是最寒酸的议事厅了。

厅子倒也不小,只是太简陋了,堂里只有一把椅子,放在用石头垫起的那小高台上,就充当了寨主的高座。厅子两边摆了几个矮几,几子后面地上放着草编蒲团。

马汉山升座,余天川和冯承山坐在右边,师化龙和齐南岳坐左边。

“咳,今天叫大家来,主要议一件事,改革。”马汉山开始他在这个时空正儿八经的第一次“高级军事会议”,只是改革这个词大家都没听过。

“改革,就是革新。”马汉山懂得怎样开会装逼,有时候就是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表达,他继续说,“为什么要改革?改革什么?在解释之前,我先问各位一个问题,大家认为,刘麻子还会不会来?”

“这贼王八肯定还会来。”师化龙说。

“我也觉得他还会来。”冯承山道。

“寨主,改革了刘麻子就不来了吗?”余天川总喜欢说和别人不一样的说话。

“改革了他还是会来的,但是,改革后他再来的话,我们就把他打回去,让他长记性,瓦缸寨是不好惹的。”马汉山沉声说道,“第一步是山寨的结构和称谓及含义……。”

改革可以大刀阔斧也可以循序渐进,马汉山认为他的改革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改了改瓦缸寨的架构和发展方向。

上辈子当社会大哥已厌烦了,所以,他不想来到这个世界还继续当“大哥”,所以,他必须把瓦缸寨的性质改变,山贼有什么好当的?

他要把瓦缸寨变成一个真正的寨,没有帮会性质的寨,跟其他乡村一样的寨子。

没有帮会性质的寨子,当然就不会有堂主了。

所以,师化龙新身份是民兵队长…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各乡村都有的乡兵队正,民兵暂定为六十人,没办法,这个世界太纷乱,马汉山必须把一半多的壮丁编为民兵,否则,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来都可以欺负一下。

冯承山也是队长,不过,他是生产队长,管理全寨的生产,包括种地,打猎……。

余天川依然是总管,总管全寨安防,卫生,生产等等具体事务。

齐南岳不再是马汉山的先生,他是瓦缸寨的财务总监兼总监察,专管山寨的钱粮,而阿牛多了一个身份,就是监察员身份。

马汉山的这个架构改革,别人看不出什么,但余天川和齐南岳都明白,寨主在加强自己的控制权,寨主真的不是原来那个胆小懦弱的马汉山了。

在马汉山看来,师化龙是真正忠于他老爸的人,也就是忠于他的人,所以,他把全寨的安全交给师化龙。

显然,冯承山和余天川是一伙的,并不太支持马汉山上位,当时,他们只请过一次马汉山祭天。所以,冯承山被他赶去专事生产了,哼,手上没了兵,看你能怎样。

而余天川的财权没了,说是总管全寨,但马汉山还给自己的跟班当什么监察员,摆明就是盯他的。

余天川心里十分的恼怒,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山寨如果变成一个完全靠抢夺为生的土匪窝,绝对是没有出路的。现在马汉山的革新,无疑是一条出路。

所以,他虽然心里不爽,但并没表现出来。

冯承山可管不了这么多,“兵权”被夺了,让他耕田种地,他忍不了。

“寨主,我反对你的这个革新,世上哪有种地的山贼。”冯承山愤愤的说道。

“反对无效,你要是不想干,可以离开瓦缸寨。”马汉山站了起来,双掌压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扫了一眼堂上的人严肃的说道,“请你们记住,瓦缸寨不是土匪窝,我们,不是山贼,我们只是进山避难的百姓。”

我们不是山贼,马汉山给瓦缸寨正了名,确定了属性。

“呵呵,我们就是山贼,老寨主带我们进山的时候就说了,要抢光胡人。”冯承山说。

“老寨主死了,现在我是寨主,我说瓦缸寨不是山贼就不是山贼。我们就算抢胡人,打胡人,那是抗争,是抵抗侵略,是报仇雪恨,而不是山贼下山,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是民不是匪。”马汉山站直了身子,黑着脸喝道,“记住了,我们是民不是匪,要是谁认为自己不是民,那滚出瓦缸寨。”

“对,我们是民,不是匪。”冯承山还想说什么,但齐南岳居然和余天川异口同声的跟着喊了一句,他只好闭嘴。

“我们真的不抢了吗?那…那我们吃什么?”师化龙担忧的说道。

“放心,保证不会饿着你们,而且,只要你们听我的,保证生活会越来越好。”马汉山阴阴的笑说,“但是,不管抢不抢,民兵的训练必须抓的,我们必须训练出一支强悍的民兵,怎样训练?随后我会告诉师队长怎样训练。”

不抢了?那得看情况,比如刘麻子是必须抢的,仇是必须报的。

马汉山开的第一个“高级军事”会议,竟然开了整整一个上午,除了机构重组,更名正名,确定大方向之外,马汉山还宣布了一套训练民兵和整顿瓦缸寨的计划。

开完会后,与会的人,脸上除了凝重就是愤怒,冯承山就满脸的怒容。

弱小的只是躯体,灵魂却是强大的。

马汉山是一个强势的人,只要他确认了一个目标,他就会全力以赴。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他已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了这个寨主的角色,所以,无论冯承山的态度怎样,他都会把自己的改革进行到底。

他前世是当社团坐馆的,怎样管理一个社团,他有丰富的经验,更何况,这个世界和他前世历史上的各朝代一样,人们都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思想左右,即使是山贼也被这种思想钳制,寨主就是他们的君。所以,马汉山改革推行起来并不是那么难,因为他是寨子里最大的那个。

八十个壮丁选六十个最健壮最精明的作为寨子的民兵,另外二十个,就只能跟着冯承山去种地了。十个妇女也选出五个加入种地队伍,另外五人加上二十个老幼,负责卫生和火房等后勤工作。

一百一十人除了几个还未满十岁的小童,全都有工作,没有一个吃闲饭的人。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寨子,这样的分工明显是不合理的,民兵太多了,但瓦缸寨现在不是一个正常的村寨,就算自己不去劫掠别人,也要防止别人劫掠。

当然,六十民兵还要帮忙种地的,他们半天训练半天种地。

马汉山的改革,虽然有些人不乐意,但并没人敢反抗,所以第二天开始,全寨便按照他的要求动了起来,几天过去,大家竟然山寨变了一个样,整洁整齐,人都精神了很多。

……。

“齐先生,我怎么总觉得看着他们就是那么不顺眼呢?”这天,马汉山站在聚义堂门口看着外面草坪上正在练步操的民兵说。

“寨主,你这种别具一格的训练确实不顺眼,我很想问一下,你让他们训练站姿,步操,这样就能打败刘麻子了吗?”全寨都对马汉山这种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训练方法持反对意见,齐南岳说的不顺眼和马汉山说的不是一回事。

这种来自马汉山前世时空的新兵训练方式,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他们不理解,站姿和步操对抢东西对打败刘麻子有什么关系。

“站姿和步操当然是不能打败刘麻子的,但通过站姿和步操训练,可以提高民兵的精气神、协同性、执行力等等。一支队伍,一个纪律部队,它的战斗力不是靠个人的武技的,它是一个整体,无论多少人都如一人,指挥者都可以如臂指挥才能提高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如果一支队伍拥有统一的思想,团结的队伍,先进的作战理念,完美的作战计划,高超的指挥技能,它将会战无不胜,天下无敌。”马汉山看着远山说,脑子里想起了前世的子弟兵,那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

“寨主,什么是纪律部队?真的有战无不胜的队伍吗?”齐南岳又皱眉了,寨主怎么老是说些听不懂的说话啊。

“当然有战无不胜的队伍,至于其他的细节你不需要太过在意。”马汉山笑了笑说,他也不想总是飚生词,但他找不到这里的语言表达。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齐南岳淡淡的说道。

“呀!我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不顺眼了,他妈的,原来是形象,NND,我光让他们练站姿和步操没用啊,梳着发髻穿着奇装异服的队伍他不是队伍,他是一群怪异的乞丐…要换装,要剪发……。”马汉山终于发现问出在哪里了。

无论是民服还是兵服,马汉山都觉得这个时空的衣服非常的难看,而且穿着麻烦,根本不适合进行强烈运动。还有,都留着一头长发,人人顶一个髻,他妈的难看不说,还特别麻烦。

改,大爷的,必须改。

“换装?剪发?”齐南岳颤声问道。

“对,服装要换掉,头发要剪掉,这些零零碎碎的衣服,太麻烦了,头上顶上一坨头发,极大的妨碍了脑袋的活动……。”靠,头发妨碍脑袋活动?他找的理由也太奇葩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发,是不孝之行,寨主,万万使不得啊。”这个时空,不仅地理和马汉山那时空的宋朝一样,人文文化也差不多一样,什么君臣父子,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深入骨髓。

“哼,留头发就是孝了?真是狗屁不通。”马汉山怒道。

齐南岳不吱声,但心里却是不同意马汉山剪发的……。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宝库

“齐先生,寨里还有多少钱粮?”沉默片刻,马汉山转了话题。

怎么转到这事上了?齐南岳愣了一下说:“粮六十石,粗盐二百斤。银二十两,钱八十贯,另外有金器五件。”

“呵呵,寨子也不是很穷嘛。”马汉山笑说,忽然有点感激那个别人的老爹,留下的“家产”不少啊。

时下,糙米五六百文左右一石,一等好米也就七八百文一石,寻常百姓一家几口一年的开支也就几贯钱,百多两银钱,确实是笔小财富了,何况还有几件金器呢。

“寨主,寨里有一百一十人呢,就算不需其他开支,这点银钱全买粮食了,也吃不了多久的。”齐南岳提醒说。

“嗯,我知道,但我们又不是死人,不会去赚钱啊,大不了,出山抢胡人呗。”马汉山说得不以为然,其实心里也还没计较,不过,他相信不会饿死就对了,这里靠着一座大山呢。停了片刻他又说,“齐先生,辛苦你一下,明天出山去办几件事吧。”

“寨主客气了,请吩咐吧。”齐南岳抱拳说道。

“很简单的事,出山花钱。”马汉山决心继续改革,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改。

……

第二天,齐南岳带着山寨里所有银子和铜钱,还有马汉山画的几张图纸出山了。

没错,这回齐南岳出山就是花钱,马汉山命他去给每人备一石粮食,然后给全寨人每人订两套衣服,一顶帽子,两双鞋。当然,衣服帽子的款式,都得按照他“设计”的式样缝制。

他的设计怎样?当然很亮眼的。

衣服、帽子是他上辈子在影视中见过的五六十年代那种军帽,好吧,还有腰带,皮太贵了,腰带他画图让铁匠打扣子,然后用布制作。其实布腰带挺好,布腰带更贴身。

齐南岳的任务除了买东西,还要打探买火药的路子,要找烧陶师傅。现在寨子里的民兵,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的,马汉山得买点火药造点特别的防卫武器,这个世界太纷乱,黑吃黑贼抢贼分分钟发生,单靠大刀片子干不过别人啊。

这个世界很多领域要比他了解的宋代更发达,比如火药,竟然不是粉末火药而是颗粒火药,而配方也比宋朝的更合理,威力要大得多。可惜的是,火药虽好,却跟另一时空的大宋一样,并没用在军事上,而是拿去造烟花了。

所以,马汉山想用火药弄点武器,真的想对了。

两个时空的狗屁文儒,认为除了读书之外没一件事正经事,好像他们吃的用的能吟诗作对弄出来一样,更骂先进的技术为奇技淫巧,把搞科技的人视为异端。也许,这就是大颂也如大宋一般被别国入侵的原因之一吧。

马汉山想买的还有很多,可惜他“老爹”留给他的家产也就那么百十两银钱,所以只能买粮食和一些只值几十文的粗布衣服了。

……

齐南岳出山花钱了,马汉山却带着阿牛和两个壮实贼民兵进山了。他所以进山,是为了给瓦缸寨找赚钱的路子,靠山吃山,他认为没说错的。

锅盖山很大,很多地方人迹罕至,甚至如原始森林一般。

“少爷,我们进山干什么?深山里有虎狼毒蛇,一点都不好玩。”山里没什么好玩的,阿牛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进山。

“真有虎狼?”马汉山不怕,反而更感兴趣了,前世真的没见过野生的虎狼。

“真有,在野狼谷有很多猛兽。”叫黑仔的民兵说。

“野狼谷远吗?”马汉山不以为然。

“远,要翻过两座山头。”黑仔说。

“哦…那野狼谷有没有药材或者奇怪的石头?”马汉山只觉得山里有赚钱的东西,没具体的目标,实在不行,打几头老虎也能换不少粮食。(呵呵,在这个世界打虎是英雄,绝对不会有什么爱护动物的人吱吱歪歪。)

“有吧…我没去过……。”黑仔怯怯地说。

“靠,你没去过说个屁啊。”马汉山无语。

“少爷,去云山吧,我听老寨主说过,那儿有药材。”阿牛说。

药材可不是人人认识的,只有拜过师学过医的人才认识。也因为如此,马汉山才认为进山采药可以赚钱。马汉山前世是在医药世家长大的,药材嘛,他认得三四百种的样子。

“好,先去云山,再去狼谷,带路。”有目标总好过一路找。

深山和大海都是宝库,马汉山没想过锅盖山居然有如此多的值钱的“宝物”,才一天他就发现了不少可以换钱的东西。比如鹦山上的油桐,冠山上的油茶,还有乱石谷发现的露天磷矿。都是好东西,桐油和茶油都战略物资很值钱的呢,而磷矿…是不是可以制造点磷肥啥的?。

云山更是一座大宝藏,马汉山发现杜仲、丹参、茱萸等十多种贵价药材,山下居然还有一个野桃谷,好多的桃树啊。

最让他惊喜的是,云山的山腰上那一大片的野茶,一望无边的一片野茶。油桐果、油茶果都要秋冬才成熟,桐果和茶果摘后还要晒干榨油才能换钱,值钱的药材也得过了夏天才适合采,即使能采很多换很多钱,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茶,现在正是采摘时节,春茶啊。他早就喝腻歪了阿牛给他煮的“什锦杂味”茶了,他要喝清香的绿茶,他要喝毛尖,他要喝碧螺春,他要喝铁观音。

晚上在山洞里过夜,次晨,日未出马汉山就将阿牛他们叫醒采茶,然后扛着几袋茶叶回寨。

什么时候采茶,怎样炒茶,马汉山在前世去茶区旅游的时候看过的,所以回寨后,他便开始凭记忆炒茶,折腾了两天,炒制出来几种不同的火候的茶。

马汉山觉得自己真的捡到宝了,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瞎折腾出来的茶,茶水竟然如此漂亮,茶香竟然如此浓郁,和他记忆中数千块一斤的茶有一比。

马汉山名命此茶为绿香,他现在可不知道,他瞎折腾出来的绿香茶会有多受欢迎。他更不知此茶一出,便刮起抢购旋风,这个世界的人,要么喝的功效味茶,要么喝的是生晒茶,没喝过炒制茶啊。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民兵

齐南岳回来了,买了一百石粮食回来,一百石粮食可以吃一段时间了,不用饿肚子大家都很高兴。

又过几天,衣服鞋帽也回来了,但大家却不高兴了,因为…这衣服鞋帽实在太…太离经叛道了,这是什么衣服啊,不是民服,不是官服,不是襕衫。

什么人穿什么衣服这个世界是有严格规定的,比如那些臭屁的摇头晃脑的书呆子,就有专门的什么鬼襕衫纶巾,什么秀才进士啥的,衣服上还有标识。总之,穿襕衫的人要高人一等,有了功名的即使犯法,刑罚也减几分……。

寨子里,马汉山是最大的,最大的那个说了算,不喜欢也得穿。

不过,穿起这些衣服干活或训练,确实方便得多,后来大家渐渐也就喜欢上了。

相对于这种“奇装异服”,让寨子里的人惶恐、慌乱、比世界末日到来还要害怕的是,寨主竟然要“落发”,而且还令全寨人落发。

于是,马汉山在剪头发的时候,全寨子的人都跪在草坪上大哭,不能啊寨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发是不孝啊,大家可以当山贼,但不能不孝啊。

呸,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也不是全寨都跪着哭的,齐南岳是站着哭的,他现在是“理发师”,要给寨主“理发”。

齐南岳虽然是摆夷人,但也深受汉儒的影响,也认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发是不孝的行为,是忤逆行为,但他又不能不听马汉山的,所以只能一边剪发一边哭了。

齐南岳的剪发手艺当然是极差的,所以马汉山想到的办法就是,让人找一个大碗盖在头上,然后咔嚓咔嚓把露在碗外的头发全剪了。

好吧,这是一个标准的锅盖发型,锅盖山里理锅盖发型,倒也应景了。

本来,马汉山是要“一刀切”全寨统一发型的,最后还是妥协了,妇女和老人不剪,青壮和男孩全部剪成了锅盖头。

剪了发,换了新装的民兵在集合,师化龙在喊口令,练了这么长时间,民兵的列队和站姿都像模像样了,加上穿的是一色的青衣新装,马汉山觉得这几十个山贼民兵特别精神。

NND,可惜事急啊,如果将衣服染成军绿…领子上再缝片红布,帽子钉一只五角星…嘿嘿…岂不是……。马汉山在心里想,等以后有条件,得把这些民兵整成红色部队那样……,哈哈,真是期待。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理装…报数……。”师化龙在集合队伍,换了新装,马寨主要检阅。

哈哈,别人检阅部队,马大寨主要检阅他的民兵…民兵也是兵嘛。

这段时间,这些贼民兵每天就是练叠被子,站姿,步操,跑步,掌上压等基本功,开始的时候,从上到下都极之抵触,不过,他们不敢反抗寨主的权威,所以虽然抵触也坚持下来了,没想到的是,坚持了一段时间,大家发现了这几个由山贼变成的民兵,居然有了气质和气势,举手投足已和原来完全不一样。

当然了,用的可是马汉山前世那个世界最先进的新兵训练方式。

马汉山站在师化龙左后方看着几十个自己改造出来的贼民兵傻乐,这边报数完毕,师化龙喊了稍息、立正后,握拳于腰间,小步跑到马汉山前面五步的地方停下,站正挺胸,举手敬礼。

现在全寨,就数师化龙的敬礼动作最标准了,马汉山看着就觉得精神,也立正回了一个礼。

“报告寨主,瓦缸寨民兵营集合完毕,应到五十人,实到五十人,请指示。”师化龙大声汇报说,民兵总人数是六十,有十人在哨位上呢,所以接受马大寨主检阅的,就只有五十人了。

靠,连报告的句式和语态都和另一个时空的那支红色部队一模一样,如果还有另一个和马汉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穿越者的话,一定以为这是一群集体穿越的家伙。

不过,马汉山也太臭屁了,六十人,一连的人数都没到,他居然称为民兵营,师化龙居然凭空升官当宫长了。

马汉山微笑着等师化龙报告完,忽然黑着脸缓步走到列队前,沉默,鹰一样的眼神扫视着全体贼民兵。

“是不是觉得,之前每天让你们练站姿,练走路觉得很无聊,很浪费时间?”马汉山气沉丹田,声如洪钟训话。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没发现?那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在变化,变得精神了,现在才像个爷们。”

“好吧,我想说的是,无论是剪你们的头发还是换这种你们觉得怪异的服装,目的都只有一个,下次刘麻子再来,或者像刘麻子这样的人来,你们不会像受惊的鸭子一样乱跑,而是拿起武器把他们干翻。”

“当然,光练站姿、列队和步操是不可能打败敌人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会进入魔鬼式的实战训练,负重长跑,负重掌上压,夜袭等等,都是小儿科,还要练刀法,拳术……。”

“想干翻刘麻子吗?”

“想…想……。”

“想就好,人如果没理想…也就是想法,没一点想法的话,和咸鱼有什么区别?练吧,保证你们能干翻刘麻子。”

“有信心干翻刘麻子吗?”

“有…有…我们要干翻刘麻子……。”

“好,我们干翻刘麻子。”

牛逼,这样也能把情绪煽动起来了。

“很好,像个男人说的话。”马汉山举手竖起三手指说,“三个月后我会进行考核,最优秀的有奖,最差的…呵呵,关禁闭,不准吃饭。千万别丢脸,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偏啊。”

啊…又是关禁?又是不准吃饭,一众贼民兵真的想哭。

关禁闭绝对比他们知道的面壁思过可怕得多,因为面壁思过起码有光,禁闭可是无光无声,而且要么半弯着腰的站立着,要么侧着身子躺着,没活动空间,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绝对熬不过两天就会疯掉。

而不准吃饭这种惩罚小孩子的手段,太侮辱人了,被罚一次,好长时间都不敢抬头走路,丢人啊。

不说别的,为了不进那黑山洞关禁闭,为了不被罚不许吃饭,这几十个贼民兵每天都只得玩命似的训练。谁也没想到,这群为了不丢面子才投入训练的家伙,将会是未来大颂新军的种子……。

↑ 返回目录

← 返回《七国驸马》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