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三诀》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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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捕猎少年

仙子山中,霸王涧旁,两只灰狼瞪着绿眼在洞口游弋,当它们望向外围时,不时嚎叫几声,令人心里发毛。

当它们回望向洞口时,又露出温和的目光,看样子洞内有值得它们爱护的东西。

这是两只苍狼,一公一母,它们以凶狠闻名,以迅捷对敌。因其恶名,人们闻风丧胆,不敢近其右。

突然,一只褐鼠飞了过来,落在洞口约五丈左右。那只褐鼠一个踉跄,差点趴下,明显是被人给甩过来的。

褐鼠反应挺快,闻到气息不对,立马站住,转身就跑,一溜烟不见。

两只苍狼可不会那么好心,即将到嘴的美餐,怎能让它丢掉?两只苍狼就像商量好的,一只立马追了上去,快如疾风,迅若奔雷,眨眼间,一狼一鼠便不见了踪影。另一只却留下来看家。

这时,一只凤鸡又飞了过来,落在洞口约十丈距离,凤鸡一般飞不高,仅半丈许,可要飞跑起来,也比一般的动物要快。

凤鸡也是有人故意扔来的。落地的凤鸡反应也不慢,没作任何停留,展翅向外飞跑而去。

看家的苍狼,听到动静,警觉起来,见是只凤鸡,两眼立刻光茫闪烁,四蹄狂刨之下,便向凤鸡追去,二者身影瞬息消失。

……

山坡上,大树下,草丛中,一个小脑袋慢慢探了出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环顾四周后,便直起了矮小的身子。

这具身子上插满了野草,看来是作为伪装和掩盖气味用的。

仔细看,那张脸上还透着稚气,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的衣服有点残破,裸露的皮肤表明没长大的身体相当结实,他的头发有点乱蓬,黝黑的脸颊不显英俊,可是他的双目却坚定而有神。

少年没有犹豫,在确定两只苍狼都走了后,便直奔洞口,虽然迈动的步子不大,小腿快跑,倒也不慢,几个瞬间就到达洞口。

虽然调走了苍狼,少年却知道,他的时间并不充裕,最多只要一柱香,两狼就能回来。

洞内光线不强,隐约有一股腥臊之味。洞室不大,五丈见方。左侧地上散落一些动物残骸,大小不一,应是苍狼食后所留。

靠洞穴最里角,有一片干草,上面卧着一只狼崽。狼崽体形约一尺,说是狼崽,却有二三个月大小。

狼崽似在睡觉,身体蜷缩,狼头趴在前腿之间,当听到动静后,正微微醒来。

双目睁开,看到少年后,狼崽立马警觉,全身毫毛倒竖,口内发出阵阵的惊吼,不时露出刚长出的獠牙。

狼崽本能的后退,尾部直抵洞壁,前腿时而扒地,时而抬起,欲作困兽犹斗!

少年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物,朝狼崽抛去,那物在空中撒开,却是一张捕兽网。

捕兽网当头罩下,狼崽一看不妙,正想从侧面钻出,谁知少年手腕轻抖,捕兽网稍微变向,依然向狼头罩下。

眼看躲不过,狼崽便对着捕兽网张开大嘴扑了上去,想把这个东西咬破。

捕兽网岂是它咬破得了的,不但如此,它反而一头撞进网内,算是自投罗网。

狼崽在网内不停挣扎,可越挣扎越深陷其中,此时少年手腕不停抖动,网子也渐渐收拢,直至将狼崽紧紧捆住。

没有犹豫,少年又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朝狼崽的鼻部一放,只是几个呼吸,狼崽便昏睡过去,看来是中了迷药。

这番拼斗,耽误了不少时间,在外的两只苍狼也许就要回来,再不走就来不急了。

少年明白眼前的形势,只稍作调整,便连网带狼往肩上一扛,迅速冲出洞口。

狼崽不轻,少年小有吃力,却也能够坚持。只见他,很快冲过山坡,消失在丛林中。

这时,离洞口不远处,两只苍狼正各自叼着一只猎物归来。临近洞口,它们好象感应到什么,突然冲向洞内。

不一刻,苍狼的狂暴叫声和地动山摇的躁动,便传遍半座山脉,声声凄厉,令人恐惧。

……

仙子山,因有人曾看到天上仙子飞过而得名,整座山脉方圆百里,常年山上郁郁葱葱,枝叶繁盛。

仙子山某一座山峰,峰顶峭岩突兀,直入云端。

山峰半腰处,有一棵苍天大榕树,枝叶繁冒,华盖满天,粗壮的树干有数十丈高,看上去约有百年树龄。

大树一侧,悬崖峭壁,深不见底,另一侧却较为平坦开阔。

开阔处、大树下,有一座草屋。

屋内摆设简陋,只有几个简易的木桌、藤椅,墙上挂了几副弓弩,墙角随意摆放几具猎枪。

屋外用篱笆扎了个小院墙,周边一片寂静,显得这个小院落很是孤立。

“爷爷,我回来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临近黄昏,院外一个稚嫩而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人未到,声先闻。

一个半大小子冲进院门,看年龄也就十二三岁,正是那个捕猎少年。

少年肩扛着一只动物尸体,显然是他的猎物。

“狗儿,你回来了,有什么收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屋门。

老者形貌一般,花白的头发,零散稀疏,两眼暗淡,毫无光彩,脸上的皱纹显示曾经的饱经风霜。

老者走路一瘸一拐,似有残疾,然而坚韧的步伐,体现着他的坚持。

看到少年后,老者露出慈爱的目光和淡淡的笑容。

“我捉了一只苍狼崽。”叫狗儿的少年随手把肩上的猎物摔下,并上前扶住爷爷。

“哦,苍狼崽可不好抓,他们一般都有壮狼看护。”老头惊讶起来,甚至有点难以置信,这么小的孩子能捉到苍狼崽?

苍狼是仙子山脉有名的凶兽,可以说是这一带的兽中之王,其形体庞大,极其凶悍。

狼崽有壮狼看护,极难抓捕。不要说小孩子了,就是大人,也很难做到,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可见这次狗儿是冒着多大的风险了。

“我想办法引走了壮狼。”狗儿憨憨的挠挠头,又自豪的挺起胸脯。不过,他显然是隐瞒了抓捕时的艰难和危险。

“苍狼好报复,闻到气味会赶来寻仇,要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不过狼皮却是个好物件,定能卖个好价钱,狼肉也可以腌制,留作过冬用。”老头先是担忧一阵,然后又满意的点点头。

少年进屋后,老人也赶紧关上院门,在院落里洒上些白色的粉沫,想尽力去除狼崽的气味。

……

夜暮降临,草屋内点起了兽油灯。一老一少坐在木桌边,屋内桌上放着一张兽皮,地上还有着点点血迹,是处理完那只狼崽所留。

“狗儿,明天下山到镇上把这张兽皮卖掉,再添置些生活用品。”老人浑浊的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关爱和担心。

随即,老人又对狗儿交待起来。兽皮在哪里卖较好,大概什么价位,在哪里购买物品,就连物品的清单和价格也都一一列了出来,琳琳总总,不厌其烦。

爷爷的腿疾发作,无法走远路,狗儿是知道的,以前也曾出现过类似情况,可让狗儿独自下山,还是第一次。只能说,这次爷爷的腿疾更加的严重了。

“如果在镇上遇到什么情况,就去到会武馆找李海帮你。”爷爷不放心的道。

“李海,那是谁呀?”狗儿不免好奇的问道。

“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只知道他叫李海,我与他做过一笔交易,他当时购得一张珍贵的兽皮送人,感觉很满意,就认识了。”老人好象在无病乱投医,不是很熟的人,只做了一笔交易就能托付?还有其它原因吗?

果然,老人顿了顿,脸一红,继续道,“我们同病相连,他也是个瘸子,人送外号铁拐李,所以才投缘。”―原来如此。

“会武馆是干什么的?”少年仍然好奇的问道。

“会武馆是吸收和管理武者,给他们提供修练和切磋武技平台的一个地方,你不是武者,进不了会武馆的,等你能修练了,也许可以进入其中。”老人说到这儿,猛然想起一事,便伸手抓过狗儿的手来。“让我看看你的功练到什么程度了?”

“唉!”老人半天才松开手,不由得叹了口气,摇头道:“狗儿,你这固基功练了也有二年了,怎么一点进步也没有呀!”

“我也不知道。”少年也是一片茫然。

两年前,老人就教狗儿练习固基功,同步还让他锻炼身体,捕捉野兽,追踪飞禽,有时也教他识文认字。

这么长时间,其它方面进展都不错,只有练功方面毫无进展。

固基功是为打牢根基而修练的入门功法,并不难学。一般人练上个三四个月就有气感了,可是狗儿整整练了两年多,也没有丝毫气感,不得不让人气馁,许是这孩子不适合练功吧。

少年却不这么认为,就算现在没有气感,他也感受到了身体的轻盈和灵活,也许某个契机便能突破桎梏,找到气感了,因而坚定的说道:“我会努力的。”

狗儿的勇气可嘉,不过,老人明白,练功靠的是根骨和灵性,若不具备这个条件,再努力只怕也走不远。

老人失落的眼神看了看少年,再次摇了摇头,刚想说“没用的……”又怕伤了狗儿的自尊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鼓励道:“好好练吧!你会行的。”

“嗯!”少年受到鼓舞,用力的点了下头,脸上充满着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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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泼天大仇

交待的差不多了,老人又道:“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若没有问题,就练会功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狗儿憋了半天有点期待的看向老人,终于问道“爷爷,书上说,孩子都有父母,为什么我没有?”

狗儿从记事起,就只记得和爷爷俩人共同生活的山上,相濡以沫。山上荒无人烟,他也没有玩伴,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打猎。

但他知道孩子都有父母这种事,因此心中便有了些许期盼,只是此事一直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困惑萦绕在幼稚的心头,始终无法明了,即将下山,把此事搞明白,也是他的一个心愿。

“这―,孩子,你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等你长大了就会回来。”老人的眼睛露出复杂的神情,可他的回答却明显是应付的,让狗儿的期望变成了失望。

就算这样,狗儿也略有知足,至少他已听到父母的信息,哪怕只有那么一丝。

不过,对于爷爷的回答,他并不满意,看爷爷的神情,似有难言之隐,难道父母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少年不敢想下去了。

既然有所怀疑,狗儿当然不想放过这一次机会,他执着而不安的又问道:“我去找他们行不?”

“现在还不行,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再说吧!”老人有些痛苦,又无奈的说道。

“我想知道一些关于父母的信息?”期盼的种子在年轻的心中扎下了根。

“你父亲叫洛东,母亲叫方英。”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第一次听闻父母的名字,狗儿顿时热泪盈眶,不能自己。

看到狗儿的情绪,老人开始后悔,不应该如此早就透露他父母的消息的。

可是既然开了头,想要收住,却是万万不能了,否则,在他幼小的心中,定会留下极大的阴影。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没有痛苦的经历,人也无法长大。老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全盘托出。

……

在中天大陆有一座城,名叫天辉城。天辉城内有两大家族,一个是方家,一个是洛家。

洛、方两家本就交好,互通有无。洛家之子洛东与方家之女方英,都是两家的佼佼者,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洛东与方英本就是相互倾慕,心仪对方。加上众人的撮合,两家家长的认可,终于喜结连枝,结成了夫妻。

新婚大喜之日,洛家之主洛牯,也就是洛东的父亲,心下一高兴,便拿出了身上的家传宝物,一块玉牌,当着众人的面,送给了夫妻两人。

原本自家物品,送给自家人,并没有什么不妥,不想却因此埋下了祸根。

一年后,就在方英刚刚产下一子的第二天,祸事找上门来。

一群蒙面黑衣男子杀上洛家,逢人便砍,见人就杀。幸亏洛牯和洛东有些功力,抵挡一阵,才阻住了对方的继续进攻。

不过,洛家之人,除了洛牯、洛东夫妻和刚出生的小宝宝,全部都被杀死了,而他们三人也因此受了伤,洛牯更是伤到了大腿,造成行动不便。

不明所以的洛牯,质问对方何故要杀人?得到的答复却是他们想要那块玉牌。

若是对方一来到,就索要玉牌,洛牯为保家人安稳,自然就会给他们了,只是对方啥话都不说,就四处杀人,早就惹得他性急,欲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对方人多势众,眼看洛牯几人就要被拿下。

这时,来了一位强者,当他看到洛家被血洗时,心中怒火焚身,出手击退了来敌。

只是敌人退走之际,还是掠走了方英,要不是方英提前把孩子交到洛牯手中,估计孩子也会被一起掠走。

看有人帮忙击退强敌,洛牯与洛东忙上前感谢,并送上了那块玉牌。

那人看了看玉牌后说道:“惹祸之物,不要也罢。”

直到此时,洛牯父子才知道,那块玉牌不简单,只是为何不简单的,那人不说,他们也不知道。

强者还让洛牯父子,不要去报仇了,因为对方是魔天教的人。同时他还提醒道,要想保住被对方抓走的方英的性命,就要保护好这块玉牌,否则,定无生机。

当洛牯父子询问对方姓名,说要铭记时,对方却淡淡一笑道:“你就称我为伍大侠吧。”说完便扬长而去。

看着满地尸体和断垣残壁,想到还有被抓去的方英,洛牯父子心痛不已,唯一的安慰就是,他们还保留有一丝血脉,就是那个小宝宝。

对于魔天教,他们是没有能力去找对方报仇的,因为魔天教的实力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这种形势,父子俩人知道,此时若寻求方家保护,不但保护不了俩人,还会给方家带来厄运,唯今之计只有远走高飞了。

要想保住方英的命,也只有躲藏起来,守好玉牌,不让魔天教的人发觉才行。

临行之际,洛东却改变了主意,他把玉牌、孩子都交给了洛牯老人,自己却要去寻找方英,试图救她出来。

洛牯无奈,只得独自带着孩子和令牌,隐姓埋名,躲了起来。

几经周转,洛牯带着孩子躲进了仙子山中,而洛东和方英也失去了音信。

孩子刚刚出生,还没起名,就惨遭大难,后来,老人也只对他用了一个临时称呼――狗儿。

……

听完老人的讲述,狗儿早就双拳紧握,不能自己,眼泪也顺着腮边流下。

想不到自身还有如此泼天大仇。族人被杀害,母亲被抓走,父亲失去联系,这点点滴滴,都是魔天教惹的祸。

报仇,一定要报仇,就算是魔天教强大,也要找他们去报仇。幼小的心灵终于充满了仇恨。

洛牯看出狗儿心中的愤懑,不由得上前抓住了他的手,他的目中也尽是泪花。孩子是无辜的,却一生下来就背负着仇恨,作为老人,他又能如何?

……

大山被夜色完全笼罩,已近半夜,这时却起了浓雾,浓雾穿梭在山间,伸手不见五指。阵阵山风吹过,树木和山崖发出呜呜的声响,显得格外的阴冷,若一般人在此,肯定会感觉毛骨悚然。

这时,仙子山中,一队黑衣人趁夜而行,约十五六人,他们清一色黑布蒙面,只露出泛着精光的双眼。

“走,上山。”简短的语言,透露出丝丝凶狠。然后一行人匆匆闪过。黑夜茫茫,相遇面对不相见,只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掠过。

……

草屋内,正抓住狗儿手的老人,猛然睁开带泪的双目,精光四射之下,又回复到原来的暗淡色彩。

“早知道你们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老人嘟囔了一句,迅速起身。

他拍了拍狗儿的肩膀道:“孩子,敌人找上门来了,你以后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老人语音有些哽咽,双眼微红。

“爷爷,怎么了?”狗儿有点莫明其妙。

“没什么,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顿了顿,老人继续说道:“本想让你独自下山,躲过一劫,看来不用了。爷爷对不住你,不能陪你了,等你长大后,就去找父母吧。”

说完,没等狗儿出声,便伸指点在他的身上。

抱着少年僵直的身体,老人一转身来到院外,纵身一跳,跳上屋后的大树。

因抱扶一人,老人不能跃出很高,中间略一停顿,大手在树干上一抓,再轻轻一拍,这次借力,老人已至大树分叉处。

这里有一个树洞,是人工挖制,正好容一人藏身。

老人把狗儿放入树洞,把狼崽皮和一个锦包顺势塞入了他的怀里。

不舍得看了狗儿一眼道:“天亮后你便能动,到时下山去吧。”说完便盖好树皮,再次检查过伪装,纵身跃回院内。

老人做完这些事情,前后不过几息功夫,真是动如脱兔,快若疾风,丝毫不像是一名瘸子。

狗儿虽身体不能动,脑子却还能动,他即惊讶于爷爷的举动,又惊讶于爷爷的行动。

爷爷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定住?还要放在树洞内?为何一向动作迟缓的爷爷会如此的快捷?

片刻,院外风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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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围攻被捕

“桀桀,洛牯老鬼,没想到你躲到这个鬼地方,让我们好找呀!”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我只是一个猎户,你们找错人了吧?”半晌,屋内才传出老人的声音。

“桀桀,别装了,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来人傲慢地说道。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们好像并不认识。”老人还是不解的问道。

“让你死个明白,我是魔天教分部法使黎风,特来向你讨要个东西,交出来便给你留个全尸。”恶狠狠的声音一落,来人便一脚踹开院门,走进了院内。

屋门突然打开,老者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看到来人全身黑衣,黑布蒙面,只留下两只凶恶的眼睛瞪着自己。

老人无耐的笑了笑道:“魔天教果然阴魂不散,居然寻到这里来,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其他的几位也一并请出来吧。”

一阵破袂声后,院内又多出了十几道身影,十几个人也都是黑衣罩身,黑布蒙面,双眼放出精光。这些人出现后,自然地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防止老人逃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一名法使,十五名使者,魔天教还真看得起老夫!不过,灭我族之事尚未了结,今次又要赶尽杀绝,魔天教难道真的无法无天吗?”洛牯料定此次绝无回旋余地,质问之时,也暗暗做着准备,随手操起了依墙的一支长枪。

“我看你还是少说废话,快交出东西来,别想着要逃跑,你是逃不掉的。”黎风岂能看不出洛牯的用意,出言警告的同时,双手一挥,魔天教众便把洛牯团团围住。

“我这里并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们现在撤离,也许我会提供一些线索给你。”洛牯只得硬着头皮应对,心里却急切盼望就像上次那样,有人如伍大侠那般凭空出现,杀退强敌,救了自己。

“做梦,今天无论如何,你都难逃一死,等我杀了你,再找不迟,上……”黎风说完,一挥手,便见五名魔天教使者挥动武器杀上,凌厉的杀气立刻充满小院。

洛牯不敢怠慢,气势陡然上涨,运气于双臂,长枪挥舞,连刺五下,快若闪电,人影相交即分。只一合,五名使者便有一人毙命,三人重伤,一人轻伤。

“桀桀,想不到十数年,洛牯老鬼你的功夫倒没搁下,不过,上次让你重伤,伤势还没好吧,如果我们围困住你,看你能撑多久。”黎风法使果然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端倪。

洛牯也是心下大惊,自己的伤势,十多年来,用尽一切办法还是不能康复,直到现在两条腿还不能行动自如,如果打消耗战,自己定无幸免。

内心虽然激荡,表面却还是显示平静,洛牯说道:“魔天教果然卑鄙,对付一个老头也如此兴师动众,不怕别人耻笑?”

“笑话,我魔天教做事,谁人敢说,谁人敢笑。不要废话,快交出玉牌来,不然我就动手了。”黎风并不受其干扰,挥动魔刀向洛牯一指,便要动手。

“那就来吧,我死了,玉牌你们也得不到。”这句不是假话,东西放哪里,黎风并不能确定,真要杀死了洛牯,找不到东西,可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光如此,回去还要受到教规的责罚,弄不好小命都要完完。

“围住他打,抓活的,看他能耗到几时。”黎风说完,便挥动魔刀,用力砍下,其余魔众也围绕而上。

魔众虽然人多占优,可打斗间并没有硬拼,只是择机而攻,每次攻击也不致命,只让洛牯受伤即可,一时间场面倒也持平。

可是时间一长,形势对洛牯就大大不妙了。黎风同他实力相当,加上他已受伤,行动不便,相比之下还要稍逊一畴。

魔众围而慎攻,洛牯的攻击犹如击在棉花上,无力可使。如果只有黎风一人,拼着受点伤也能全身而退,现在处在包围圈内,想要脱身堪比登天还难。

激战半天,洛牯身上已有数处伤痕,虽然再次重伤了三名魔天教使者,但是他所受的压力却越来越大,特别是来自黎风的压力,自己要拿出九分的精力应付才行,看来只能拼命了。

洛牯气势再次上涨,两眼由灰转赤,全身气流涌动,好似不能驾驭一般,原来他使出秘术。

只见他长枪舞动,卖个破绽,看似攻向左边,实则向右突袭而去,瞬间重伤两名魔天教使者。

只是他谋划虽好,黎风也不是吃素的,他的魔刀再次刺伤了洛牯,使他断了两根胁骨。

“桀桀,洛牯老儿,不要做无谓挣扎了,乖乖受擒吧。”看到洛牯已身受重伤,还在顽强抵抗,心中十分震惊,只得再次劝说。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洛牯就算再顽强,也已是油尽灯枯,泛不出多少浪花了,最终还是被擒的下场。

“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洛牯没有了任何手段,只能是自杀而亡了。

“小心,他要自杀。”说话间,黎风的衣袖之中,便飞出一道亮光,亮光之快,完全超越了洛牯的感知,就在他的手即将要触及头部之时,亮光钻入了他的胳膊。

洛牯的胳膊立马停滞,无法举起,他的神情也瞬间萎靡下来,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缩作一团,不一会便昏迷过去。

余下使者迅速上前,将他擒住,并封住了经脉。

“桀桀,幸亏我带来疾风针,不然就功亏一篑了。赶紧搜索,不要留下任何死角,务必找到玉牌。”黎风很开心,擒到了洛牯,他将是大功一件,便命令魔天教使者迅速行动起来。

大半天时间过去了,在小院落内,几乎是掘地三尺,每一寸地方,都被搜索个遍,然而,除了寻常用品外,魔天教众什么也没有发现。

“妈的,洛牯老鬼,玉牌在哪里?”黎风没有办法,只好弄醒洛牯,进行盘问。

“哈哈,黎风小儿,你有种就杀了我,想要我说出五行令牌的下落,做梦吧。”洛牯知道,一旦说出令牌下落,只有死的更快。

“桀桀,你不说,把你交上去,到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你说不说。”说完,很同情的看了一眼洛牯。

洛牯听完这话,身体不由地一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对魔天教的手段彼为忌惮。

不过,他仍旧扭过头去,自己的生死是小,狗儿若被发现,整个洛家就完了,再无人能为自己报仇,这才是大事。

“走,把他带回去。”黎风知道不可能再有任何收获,果断的下令回去。

……

这一切,全都被躲在树洞内的洛狗儿听到了。

当听到爷爷被擒住时,他简直痛不欲生。被封住了经脉,无法动弹,他只能两眼瞪着,发出野兽一样的凶光,面容也有了丝丝扭曲,这样的变故让他的幼小心灵,再也无法承受。

从记事起,就同爷爷共同生活,爷爷是他见过的唯一亲人。他们的生活虽然清贫,却也安逸,虽然平淡,却也知足。然而变故却让他有了无根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如天塌下来一般。

天渐渐亮了,狗儿的手脚开始复苏,半个时辰后,他终于能够活动了。动了动还略有僵硬的身体,他推开头顶的树皮。

回到院内,看到院落因打斗已破烂不堪,茅草屋也受到波及,几欲倾倒。

就算知道爷爷已经被擒走,狗儿还是在卖力的呼喊,“爷爷,爷爷。”然而,除了远处山峰还回荡着他的声音外,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良久他终于确信,已失去了爷爷。

有什么比失去最亲近的人更让人痛苦呢?狗儿失落的站在院子里,回想起和爷爷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他没有流下眼泪,而是两手慢慢紧握,狠狠的拳在一起,直至双臂青筋暴露

旧仇未报,新恨又来。刚刚得知家族、父母的遭遇,还未缓过劲来,如今又抓走了爷爷,这一件件,都应算在魔天教的头上。

“爷爷,我一定要救你出来。”一个本能的愿望压在他幼小的肩头。此时此刻,狗儿的心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不再是原先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他深刻理解了亲情的重要性,更深刻体会到世间的无耐和残酷,他决定要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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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掉落悬崖

掩上院门,即将告别一直生活的地方,狗儿心头暗然神伤。不过,为了拯救亲人,他别无选择,毅然转过身来,向山下走去。

刚行不过百丈,狗儿猛然站住了。

远处突然闪出两只苍狼,居然是霸王涧旁的那两只,它们定是闻到狼崽的气息寻来。

两只苍狼看到狗儿,竟如发现了猎物一般,嚎叫着冲了上来,也许它们真能看出来,狼崽就是被此人捉走的。

看情况不妙,狗儿转身就逃,下山的路已被苍狼堵住,只能往山上跑了。

狗儿终于想起爷爷的话。“苍狼好报复,闻到气味会赶来寻仇<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这话是在他带回狼崽时爷爷说的。

当时爷俩还对狼崽气味处理过,不想因晚上的打斗,使遮掩药物遭到破坏,狼崽气味散发,苍狼也就寻了过来。

苍狼的凶猛是远近闻名的,不但如此,它们还对伤害过同类的人,进行疯狂的报复,一旦有人被发现做过此事,就是追到天崖海角,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边跑,狗儿一边思考着脱身之计。他的身体也算壮实,奔跑也算快速,可他毕竟年幼,和苍狼比起来,就远远不够看了。几个呼吸间,人狼之间的距离便即拉近。

不但如此,狗儿还发现,除了绕行树木、迂回灌木丛之外,他根本无计可施。

难道就这样死在这儿吗?爷爷还没救出,父母还没寻到,他是多么的不甘心呢!

拼尽全力的迂回奔跑,狗儿早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任何东西,身体早就透支,疲乏不堪,到了力气的尽头。

苍狼发现死仇,本就愤恨不已,如今见狗儿还在奋力挣扎,试图逃脱,更是怒吼连连,狂追不放。

两只苍狼的气势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有种不追上狗儿,就誓不罢休的姿态。

狗儿荒不择路,只朝那树枝灌木丛中奔跑,不觉间前方出现一条巨涧,横亘在那里,根本无法逾越,居然到了霸王涧旁。

因疲于奔命,没有注意观察路段,狗儿才跑到死路上来。

霸王涧宽约百丈,根本无法逾越,从上面看,雾气阴森,两侧悬崖峭壁,深不见底,掉下去基本上是有死无生。

前有巨涧,后有恶狼,狗儿已无路可走。

被苍狼追上,肯定尸骨无存,掉下悬崖虽有死无生,却也能留个全尸。

苍狼逼近,狗儿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跳,便冲出悬崖,向深渊落去,留下的只有一道划过的身影弧线。

两只苍狼追到悬崖边,立马定住,看到那道垂落的身影,心中犹有不甘,不由得对天长嚎,久久不肯离去。

……

急剧下坠的狗儿,被猛烈的山风吹得近乎昏迷,只能勉力保留着一丝神智,不过他的内心已经绝望。

也许落地后就是粉身碎骨,如今能做的,唯有体验坠落的快感了。

“我欲乘风远,耐何命劫难,世间多歧路,唯愿生生见。”狗儿是多么的不甘心呢?

就在绝望弥留之际,猛然间,身体一震,随着“咔嚓”声过后,狗儿感觉开始变向,又是“扑通”一声响起,他终于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狗儿终于慢慢醒来,还没等睁开眼,一股剧痛便即传来。

那种剧痛无法形容,却深入骨髓,令他终生难忘。痛感虽在传递,让他能够体验,却像脱离了控制一般,离他有些遥远,有些部位甚至痛到麻木,已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我还没死。”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不管痛不痛,至少还没死,这才是最主要的。

忍住剧痛,狗儿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石壁。

“这是哪里?”想要环顾一下四周,刚刚晃动的头部,仅仅移动了分毫,一种撕裂般的感觉立马传来,直疼得狗儿呲牙咧嘴,斗大的汗珠瞬间滴下。

不过,他还是就势,靠着转动眼珠,借着余光看到了周边的情况。

这是一处山洞,一侧为洞口,其余三侧光滑整齐。

这是什么地方?看洞内四壁,不像是天然而成的,难道这里住过人?狗儿不由地疑问起来。

回忆整个坠落的过程,狗儿得出结论。应该在下坠途中,遇到了一棵大树,身体被树枝一弹,弹向侧面的石洞内,因此,这个石洞应该是在崖壁的中间位置。

此时他倒暗暗庆幸起来,不但下落途中遇到大树,还正好摔入山洞中,如此碰巧之事,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好还是坏了。

说好吧,一天之内让他深刻体会到,无情的亲人离别和死亡威胁。说不好吧,偏偏还大难不死,能够苟延残喘,只是不知道这样有没有后福。

虽然感叹命运多桀,但全身的剧痛还是让他难以忍受,更加上饥肠辘辘,体内能量尽无,形势极为不好。

多年的山林生活,造就他不屈的性格,求生的**使他再次坚强。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了。

狗儿想起爷爷教给的固基功,反正啥也做不了,还不如趁机修练一下,看看有没有效果,也许可以修出内气,甚至可以疗伤呢?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固基功依然故我,不见任何起色。不过,运行了这么一会固基功,狗儿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忍着无比剧痛,狗儿试着拖动一下双手,左手居然能慢慢地拖动了。

轻轻地把左手拖到身侧,咬了咬牙,居然颤巍巍地把左手抬了起来,手掌下落之际,一下子放在了胸口。

为何要把手放在胸口?狗儿并不是有意识的行为,只是一个本能的动作。平常东西都放在怀中,举起手,放在胸口,是一个欲取东西的习惯。

不过,这个习惯还不错,他确实发现怀中有东西。这才想起,在树洞内,爷爷曾向自己怀中塞入过什么,狼崽皮和一个锦包。

怪不得苍狼猛追自己,身怀狼崽皮,不被追才怪呢?

狗儿抓起锦包,单手伸入其中,不由得心中大喜,他居然在锦包中发现了一些食物和药材。

原来爷爷安排自己下山,提前给自己准备了好了这些东西,只是临机才塞入自己怀中的,不想现在派上了用场。

拿出了干粮,舔了舔饥饿的嘴唇,一口咬了下去。

慢慢的咀嚼着干粮,轻轻的吞咽下去,狗儿第一次感到生硬的干粮是这么地香甜,简直是人间美味。

解决了食物的问题,身体的疲乏度在减轻,狗儿竟莫名的感到伤势也有所减轻。也不知是真的减轻了,还是精神制胜法起的作用,反正狗儿的信心得到了提升。

随后,狗儿又拿出草药,这些草药大都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填入嘴中,吞咽下去。

身体僵直地躺在冰凉的地上,思绪虽然飘得很远,但洞外呜呜地风声偶尔又把他拉回到现实中,狗儿就这样躺了三天。

他的双臂慢慢能够行动,只是还不太自如,双腿也渐渐地找到知觉,头部也能左右转动。

可能是因为年轻,且经常生活在山里的原因吧,狗儿的身体康复的出奇地快。

他开始打量山洞,洞内并无它物,只有一个靠近侧壁的石台,说是石台也就是一个稍为平整的三尺见方的石头而已。

地面很光滑,并不能看到有人或者动物居住过的迹象。难道没有人住过这里吗?那山洞是怎么形成的呢?

洞口较为宽敞,洞外长满杂草和青藤,杂草、青藤把洞口遮住了一半,外面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显得惨人之极。山风也不时把雾气也吹进洞内,使洞内始终保持潮湿。

洞内一览无余,洞外直壁高悬,就算是康复了,能否走出去,也不好说,何况身体康复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想到这儿,狗儿原先竖起的信心,竟有要消散的迹象,坚持真的那么容易吗?

思想不断地在斗争,狗儿一会儿想要坚持,一会想要放弃,直到最后他才想明白。

反正如此了,既已死过一回,再死一次又如何?想到这里,他心头压力顿减,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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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别有洞天

十多天后,双臂基本上能够用力,双腿也可以慢慢活动,身上的肋骨处和内脏痛感也快消失。狗儿已能慢慢坐起,而且还能爬行一段时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能够爬行,狗儿便没有闲着,他找遍了整个山洞每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依他现在情况要从洞口沿峭壁爬上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可怕的是,尽管尽量节省,他的干粮也不多了,最多再撑个五六天,便要断粮了,形势越来越严峻。

再次的寻找,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失落的狗儿缓慢地走向了那个石台。石台是他在山洞里的唯一家俱,他把它作为石凳、石床,是用来休息的。

坐在石台上,狗儿怅然若失起来。原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奇迹并没有发生,仅仅让自己苟延残喘了几天,最终的结局仍然是命绝此地,难道天道真的不公吗?

石台只有三尺来高,坐在上面正好适合。石台表面光光滑滑,中间有一个圆形凹槽,其它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狗儿也观察过这个凹槽,甚至用手在里面滑动、敲击过,都没有任何反应。

摸着光滑的平台,狗儿的失落转为失望。悲伤再次萦上心头,他又想起了爷爷,看来今生无法救出爷爷了。

想到爷爷,他便拿出爷爷塞给他的锦包,锦包是爷爷最后交给自己的物件,也是最有回忆价值的东西。

把锦包朝石台上一倒,狗儿想清点一下包内还有多少食物。

随着食物一起滚出来的,还有一块玉牌。

之前,玉牌与食物混在一块,只用手摸,不好区分,因此没有注意,这一倒,才发现它的存在。

玉牌为圆形,落在石台上,竟滚动起来,一下子滚入了石台中间的凹槽内。

玉牌与凹槽严丝合缝,紧紧的切合在一起,狗儿十分诧异,正想把它拿出来研究一下时,却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就连地面都有了阵动,紧接着,侧壁发出了“吱吱”地声响,一扇石门在缓缓打开。

此时,就是傻子也能明白,那块玉牌滚入凹槽内,恰好开启了石壁机关,打开了石门。

之前,狗儿多次看过,这侧石壁并无痕迹,用手敲击也没有异响,没想到,此处居然隐藏了一扇石门,果然是巧夺天工。

是什么人在这里开辟一个石洞,设置了如此机关呢?还有,开启石门的令牌为何会在爷爷那里?狗儿疑惑起来。

很明显,玉牌是爷爷放入锦包的,难道爷爷和这个山洞有关系?狗儿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先看看玉牌吧。抠出玉牌,狗儿凝神看去。

这块玉牌两面都有内容,一面写着“令”字,另一面有个“木”字,“木”字下方,还有一排“五行齐,仙路通”的小字。两面都刻画着一些奇怪的图形,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块玉牌如此稀奇古怪,代表着什么呢?难道它就是招来洛家灾难的那个传家宝?若是洛家的传家宝,怎能打开此地的秘门呢?种种疑问萦上心头,令狗儿的头都大了。

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狗儿便放下了心神,既然石门打开了,里面是什么?只有进去看看才知道。

透过石门口向内望去,是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不宽,仅够一人出入,却很长,透过昏暗的光线,一眼望不到头。

在通道中,零星分布着一些发出微弱光线的石头,照着前方的路。

狗儿没有犹豫,走进了通道,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了。

进入通道后,侧壁上也有一个同样的凹槽,狗儿把令牌再次放进去,石门竟然关闭了。看来玉牌正是开关这里的钥匙。

幽远的通道,对狗儿来说十分艰难,中途休息了几次,甚至还爬行了一段距离,这才到达通道的转角。

通道并没有结束,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出现在面前。又经过多次的走走停停,狗儿终于来到了台阶尽头。

前面又是一扇石门,石门紧紧闭合,看不到门内的情况。

轻轻的推动石门,虽没有推开,却也裂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刺眼的光茫照射进来,狗儿不由的眯起了眼。

一直在较为幽暗的通道内行走,稍微遇有强光,就让狗儿产生了条件反射。适应了一下视力后,他发觉光茫并不是那么强,相对来说还比较柔和。

……

憋足了力气终于推开了石门,狗儿惊异的看到,门外竟然是一个洞府,果然是别有洞天呀!

进入洞府,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洞府,完全是由山壁挖制而成,前后各长数丈,里面放置的都是石桌、石椅,靠侧边还摆放一张石床。

还有一个发现,就是刚才进来的门,它仅是洞府的侧门,洞府还有一个正门,通向一个山谷。

狗儿站在洞口向山谷望去,山谷很大,因树木遮挡,一眼望不到头。谷内鸟语花香,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堪称世外桃园。

看到这不可思议一切,狗儿竟有些痴了,脑子也不再管用,这不是在做梦吧!虽然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秘境,狗儿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回过神来,狗儿发现前方有一条小径,弯弯曲曲伸向谷中。

洞府内,没有什么食物可用,狗儿便沿着小径向山谷行去,他现在好饿,只想找点吃的,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当然,要是能找些草药,那就更好了,身上的草药早就用完,伤势没有痊愈,只有再寻找新的草药了。

缓慢行了近百丈距离,前方有一个圆形花坛,花坛有人为栽种的痕迹,看上去年份有些久远,个别部位已经坍塌,不过基本框架还在。

花坛方圆丈许,正中间生长着一棵果树,果树下面长满各色野生花卉。

果树结满了果子,每颗果子都有拳头大小,金黄的果子氤氲萦绕,香气扑鼻,让人留津,还有部分熟透的果子已散落在地上。

走到果树边,狗儿看了看果树和果子,判定不会有毒,便捡起地上的果子,擦了擦附泥,张口就咬了下去。

果肉入口,汁水满舌,香甜异常。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那种感觉不亚于仙果圣桃,狗儿忙从地上再次捡起几个来吃。

携带的干粮早就吃完,狗儿已是饿急,加上果子好吃,正好拿来充饥。

又吃了四五个,狗儿这才略感满足,虽然离吃饱还远的很,却能暂时果腹了。

初入此地,不能只顾着吃,还是先看看周围的情况再说吧。

正当狗儿环顾四周之时,突然,他感到身体开始发热,一股极其舒服的热气从腹中升起,迅速传送到四肢百骸,全身都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狗儿不懂了,他还从来未体现过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温暖,又是一种清爽,是一份通透,又是一份力量。

暖流所过之处,如甘霖浇灌,仙露滴临,令人舒坦倍至。

一切似乎很明了,一切又似乎很茫然。

随着暖流的增强,狗儿感觉好似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就要打开,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想要呼吸。

不但如此,狗儿还感觉自己的伤痛也在减弱。暖流所过之处,原本极为痛楚的地方,竟渐渐有所改善,就如痛楚被暖流带走一样。

不用再猜,狗儿也知道,是因为吃了刚才的果子,才有了这种神奇的反应。

暖流还在增强,一种着灼热感开始出现,并有所增剧。

终于,灼热感代替了疼痛感,在体内继续蔓延,有种无法控制的趋势。

狗儿体内的变化,恰如水流演变。细雨浇淋,万物润湿,显得十分滋补;雨水汇聚,渐成一条小溪,显得清澈宁静;溪流渐宽,终成大河,开始波涛汹涌起来,此时若不加以控制,定将冲破堤坝,破坏生机。

灼热感越来越强,它的自由自在,如一头被放纵的野马,纵横奔驰,一发不可收拾。

狗儿开始恐惧起来,怎么也想不到,只吃了几枚果子,竟会有如此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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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乾坤洞府

不行,必须要控制住它,不能再让它胡乱穿梭了。可是怎么控制,又成为了难题,他没做过这种事情!

灼热还在继续变强,已经令人恐怖的开始破坏狗儿的身体了。

人在最困难时,最想的就是最亲的人,无助的狗儿,这时又想起了爷爷。

想起爷爷被抓走,想起爷爷与自己共同生活,想起爷爷教自己认字、打猎和修练……

猛然间,“固基功”三个字,闯入了狗儿的脑海,同时另一个想法也萦上了他的心头,这股热流会不会就是内气?

有了这个想法的狗儿,突然间冷静下来。他按照固基功的行功方式,开始控制乱窜的热流。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之前一直无法控制的热流,渐渐听起话来,按狗儿想要的方式聚集,然后汇入了丹田。

这就是内气吗?一直无法修出的内气,突兀的出现,打了狗儿一个措手不及,等看到真正的内气,这才明白,它竟是如此神奇。

内气汇入丹田后,狗儿感到全身充满了某种力量,一股精神飒爽,全身通透感,由然而生。

活动一下身体,居然自由多了,伤病也得到了较大的改善。这种改善,绝对不是几天时间养伤能够达到的效果,它是一种忽然间的转好。

收功后的狗儿,从内气的感悟中出来,他拿起了那个果子,再看向它时,眼神却又有了不同。

“哈哈!”狗儿居然高兴的大笑起来。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难道它真是仙果吗?不但能果腹,还能产生内气,甚至疗伤,这次真是赚大了。

狗儿喜不自胜,却也暗暗惊奇,在他的认知里面,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果子,简直是太逆天了。

兴奋中的狗儿认定,这个果子绝对是一种仙果。

在仙果树旁呆了半晌,捡了十数个仙果,狗儿没有再到谷中去察看,而是返回了洞府。

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谷中察看有的是时间,他要先去研究一下,这个洞府有什么神奇的奥谜。

……

洞府前,抬头望去,门帘上方赫然显露四个大字“乾坤洞府”,四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神蕴不凡,直透石壁深处。

去谷中时,因不曾回头,没有注意到有这四个字,直到现在狗儿才清楚,这里是有名字的。

乾坤洞府,多霸道的名字!因为仙果的原因,已令狗儿看这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了。

进入洞府中,狗儿四处搜索,希望能有新的收获。果然,在一张石桌上看到了一个石盒。石盒与石桌的颜色相近,不容易引起注意,除非如狗儿这般用心寻找,才能发现它的存在。

石盒方方正正,一尺见方,没有上锁,很平常的摆放在石桌中间,显得普通至及。

打开石盒,盒内物品不多,只有三件,不过只看一眼,就能认定,它们都有些年代了。

“玉牌”,狗儿失声地叫了出来。

三件物品中,狗儿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块玉牌。因为这块玉牌与他身上的那块玉牌,居然是一模一样,怪不得他会失声叫出来。

不及细想,狗儿拿起了那块玉牌,同时掏出了身上的那块。

两者对照之下才发现,两个玉牌,还是有差别的,不过差别不大。

玉牌有一面写有“令”字,二者是一模一样的。差别在另一面,虽然都有一行小字“五行齐,仙路通”,可自己的那块上是一个“木”字,石盒中的却是一个“金”字。

什么意思?狗儿又懵了起来。

“金”、“木”,加上下面提到的“五行齐”几字,不自觉的令狗儿想起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的说法,难道这个令牌与五行有关系吗?

不得其解,狗儿只得作罢,不过他却也因此明白,为何能进入这个秘府了?

进入这个秘府必须要用玉牌作为钥匙。洞府中有一块,应该是洞府主人出入所用。自己身上也有一块,能阴差阳错的进入这里,显然是一种运气使然。

两块玉牌,基本一样,而且同样能打开洞府机关,要说它们没有关系,连鬼都不信。

就算相信,狗儿也搞不明白它们的作用,便把它们抛在一边,看向了另外两个物件:一部发黄的书和一个玉瓶。

玉瓶上标注有“乾坤五行丹”字样,里面放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狗儿对丹药没有什么概念,只听爷爷说起过,丹药极为难得,价格也相当昂贵,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不过,丹药的功能却极为强大,有的可以用来疗伤,有的可以用来修练,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如此看来,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应该就是玉瓶所标注的“乾坤五行丹”了。

乾坤五行丹,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了?狗儿只好放下玉瓶,又拿起了那部书卷。

书卷已经深黄,足见年代较为久远,首页上标明“乾坤三诀”四个字。

乾坤三诀?

洞府中每一样东西都新奇无比,狗儿几乎被这些奇特打败了,此时又有一个不知所谓的乾坤三诀出来,他的承受能力反而变强了。

翻开书页,一张发黄的纸条随即露了出来。抽出纸条,上面写满字,狗儿看了下去。

“老夫乾坤子,自创三诀,夺天地造化,雄震九霄,未遇敌手,因桀骜孤苦,遍寻隐地,安度轮生,以怡情怀,辗转此地,陋建洞府,名曰乾坤,小居千年,偶有受益,特付三诀,赠与缘者,望修至大成。为全愿所,附予真丹……”一口气看完,一些事情也渐渐清晰起来,狗儿这才略有明白。

原来,这个洞府是一个叫乾坤子的人的住所,此人创建了一部功法叫“乾坤三诀”,依靠这部功法,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为了躲清闲,跑到这里来住了千年,因对此地留念,便把这部功法留了下来,希望有缘人能得到它,修练成功。

乾坤子没有提及玉牌,想来能进入这个洞府的人,应该有玉牌,也应该知道玉牌的用处。

不过,他却提及到谷中的那棵果树,并叮嘱来人要照顾好它。

那棵果树叫造化树,结出的果子叫造化果。造化果能稳基固元,滋生元气,甚至能改变人体机能,虽然说的不透彻,却也让人感觉到它很神奇。

那瓶丹药也有说明,“乾坤五行丹”是辅助修练“乾坤三诀”用的。

看完纸条,狗儿不由得暗自佩服起乾坤子来。自创“乾坤三诀”,创建这么隐蔽的洞府,种植出造化果树,此人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不过对于他说的,打遍天下无敌手和在此地住了千年,狗儿很不以为然。这是在吹牛,而且吹的有点大,哪有人会活那么久?除非是神仙。

没有继续观看乾坤三诀,如此吹牛的东西,以后有空了再看吧。一时之间也出不去,反正来日方长。

放好石盒,狗儿又走进了山谷,沿着崎岖的小径,再次来到那棵果树旁。

之前一无所知,以为是仙果树,现在才知道,它叫造化树。而且看乾坤子对它的重视程度,狗儿也知道它不简单,因此越发对它珍惜。

树上结的造化果还真不少,足有二三百颗。这么宝贵的东西,一般人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如今却属于狗儿了,算是一种好的运气。

捡起落在地上没有损坏的造化果,小心的把它收拢起来,拔除周边的杂草,还松了松土,狗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果树独自生长了很多年,仍然健壮成长,很是不容易,今后自己一定要好好栽培它。

对自己有帮助的人和物,狗儿也会投入情感进去,这大概是他渐渐成长的标志吧。

天色已晚,狗儿捧着造化果回到洞府。

自从受伤以来,他一直在养伤,过得没日没夜,提心吊胆,神情也因此憔悴不少,如今身体有所恢复,他决定放松一下,美美的睡上一觉。

此地并无旁人,算是他的家了,对于这个家,他要好好经营,却也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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