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古荒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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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一个人
“杀啊!”
“杀啊!”
“杀啊!”
......
喊杀声惊天动地,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了,我仗剑执矛,傲立与乌江北岸,任对面千军万马,山崩海啸,我毅然不动如山!矛刺,剑扫,鲜血与残肢齐飞,染红了我眼前的天空。
一个,两个,三个.....
我独自一人,足足斩杀了对手将近三百名士兵!但,我力已竭,血将干,任有滔天恨意,也难**回天!奈何,这万里江山自今日起,尽赋予那鸡鸣狗盗之辈,反复无常宵小之手!
我恨!反抗暴秦,是谁巨鹿一战,以一当十,大败秦军主力?却被那刘氏小儿,悄然潜入咸阳,偷走我胜利的果实!
我恨!那刘氏小儿反反复复,和和杀杀,至渭水盟约于不顾,率众偷袭,困我与垓下,围我与乌江!
死!我项羽又有何惧!但我恨,恨天地不公,尽托江山社稷于贼手!
杀!杀!杀!
鲜血飞溅,却都是敌人血液!但是,我毕竟力竭了。
死则死尔,我项羽又如何能让你等之秽剑脏矛沾染我雄伟身躯!我项羽自顶天立地,便不会死于贼人之手!
我横剑自刎,头颅横空飞起,我笑看着他们为了区区银钱赏赐,便剁碎我身躯,争抢我血肉,我自坦然一笑罢了,小人不愧是小人,就连他的手下都不讲恩义,唯利是图!似此等军卒,我若武力还在,一吼便可惊退数万!
仰天长啸,卷动四方云霄!仗剑天下谁所属,寂寞红尘乐逍遥!
虞姬,我....来了...你为我横剑自刎,我又如何能让你一个人,在那黑暗孤寂的轮回中,独自神伤,郁郁前行...
虞姬,我来了....
黑暗最终袭来,突然,一道金色闪电划过,而伴随着这股闪电,我似乎又是回复了一些知觉,温暖的感觉紧紧的包裹着我,而这时,一道亮敞的大门蓦然向我打开,我便奋力的向门外挤去。
...........
洪荒时期,上古大陆,神、妖、魔、鬼、兽五大种族群起并立,为了争夺更加广阔的生存资源,相互之间连年讨伐,征战不休,而此时,人族不过是兽族的一个细小分支。
兽族位于上古大陆北部,气候寒冷干燥,而人族,由于身体矮小瘦弱,不善征战,被兽帝定义为废物种族,但是由于人族繁殖力远超其他兽族种族,所需食物太多,兽帝为了限制人族人口的增长,便把人族整族迁徙到了兽族最北部,靠近极北之地,一年四季寒风凛冽,只有四月到八月这短短的四个月时间相对温暖一些,其他的时候,常常是晴空万里,天上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兽族极北,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谷内,耸立着数百座圆顶的冰屋,冰屋里几十个满脸沧桑的女人围坐在一张圆炕上,正在用兽毛,认真的缝制着皮衣,皮衣的原料是雪绒,雪绒便是雪狐的皮毛,洁白无瑕,手感柔软顺滑,伸手其他兽族领主、贵人的喜爱,这个人族部落就是依靠着贩卖自制的雪绒衣,来换取粮食,勉强维持着整个部落的生存。
但,雪狐毕竟是魔兽,虽然没有品级,但其生性狡诈多疑,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掉头逃跑,所以,这个部落中,就只有最灵活最敏捷最智慧的猎人才能捕捉的到。
“枫雪,你说族长他们这次外出狩猎,会带回来多少雪绒?”一个圆脸女人满脸笑容的说道,而她口中的枫雪便是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大肚子女人。
这个女子有着一张白皙的脸庞,瓜子儿连,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充满着母性光辉,虽然只是穿着简单的粗布麻衣,却依旧无法抵挡住她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嗯...”枫雪沉吟了一下,笑着道,“不知道呀,不过,越多越好呀,越多咱们就可以换回来更多的粮食啦,这样,咱们的部落就不会有人再饿死了。”
“是呀,族长他们都已经出去两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估计,这次呀,肯定是遇到了不少雪狐,族长他们为了捕猎,所以回来的晚了。”那圆脸女人说着说着,便开心的笑了,针线在她手中跳跃的更加欢快起来。
“对呀,对呀,族长他们一定是猎到了太多的猎物,所以才回来晚啦。”
“是啊!那等他们回来了,我们不就更加忙了么?姐妹们,我们要加把劲,把眼前的活儿赶紧干完呀,趁着大雪还没有下下来,族长他们或许还可以多派出一队购粮队去卖雪绒衣、购粮,那样的话,我们部落今年可能真的就不会有人饿死了呀!”
“好!我们大家都努力些,加把劲儿!”
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几句,一边开心的想象着族长们的大丰收,一边加紧缝制皮衣,活儿干的更轻快了。
山谷内静悄悄的,除了那透过冰屋偶然传递出来的光线外,再没有一丝的躁动,似乎,天地都在这漫山遍野的冰雪下沉默了下来,晴空万里,太阳高挂,射出的光线,却是那么的冰冷彻骨。
突然,一道金色的闪电自高空突兀亮起,如同发自太阳内部一般,刹那间划过长空,直奔这座山谷而来,转眼间,金色闪电便如同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瞬间击打在其中的一座冰屋上,然后,金色闪电,便如同无形无质般穿透了冰屋,没入一个大肚子女人的腹内,而这个女人赫然便是枫雪!
金色闪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这些聚精会神缝制皮衣的女人们,没有一个发现的,就算是枫雪也只是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微微的动了一下,惹得她娇怜疼惜又开心雀跃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便又是开始干活儿了,只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她手上的速度又是快了一些。
“啊!”
突然,肚子一阵剧烈的绞痛,让枫雪痛苦的喊叫了出来,汗水瞬间布满了她洁白的额头,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下腹的剧痛一阵阵传来,让她的脸色苍白如雪,而一丝血迹更是从齿缝间缓缓流下。
“啊,枫雪要生产了!快,快去烧开水,再找个人去把老婆子找来!”
“我去找老婆子!”那原先和枫雪谈笑的圆脸女人说着便冲了出去。
“我去烧开水!”另一个和枫雪坐的比较近的女人也冲了出去。
屋子里一团乱,所有的女人都匆忙把雪绒整理好,放在专门的木盒子里,带了出去,雪绒衣是不能沾染一丝血气的,否则,便不值钱了,而雪绒衣又是部落购买粮食的唯一经济来源,是全部落生存的根本,所以,这些女人必须小心在意。
“哇,哇,哇”孩子落地的声音响了起来,嘹亮而清脆。
.......
“叶儿,快来,该吃饭了。”一晃十年,枫雪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数十道皱纹,岁月的刻痕,让这个曾经天真快乐的女孩身上,刻出了一些成熟和沉稳。
“嗯!好的,娘亲!”项羽很享受母爱,在前世,为了生存,父亲被秦大将斩杀,自己更是早早的便离开了母亲,独自争霸于天下,那种刻骨铭心的母爱,早已离他远去,而现在,项羽就很喜欢自己的这个母亲。
“娘亲,我们为什么吃的这么差啊?每一顿都是残羹剩饭不说,还都是糠皮,娘亲,你看看别人家,都比我们吃的好多了。”项羽轻声问道。
枫雪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哪怕是十年过去了,她也依旧无法忘记那天的情景。
时间才是刚到八月,天空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雪,而就在她产下枫叶的第二天,族长则是带着部落族人凄惨的走了回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白麻布包裹的地方都是一片殷红,而在他们的身后更是托着五个雪车,每一辆雪车上面都静静的躺着一个人,没有呼吸,不会说话,默默沉睡着的族人。
枫雪是在另外几个女人的搀扶下才走了出来的,她把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他,枫雪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因为,她已经发现了人群后的雪车,枫雪推开了搀扶自己的女人,脚步踉踉跄跄的跑到了一辆雪车的面前,她的他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平静的躺着,那总是闪烁着笑意的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枫雪使劲的扒着却无法让他再度睁开眼,枫雪温柔的伸出小手,想最后一次为他梳理一下长发,却发现,他的发梢已经结成了一块,如同冰块一样坚硬冰冷。
他的身体好冷!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让枫雪一下子跳到了车里,她一把抱住了他,紧紧的,不愿放开,似乎,这样可以为他驱走寒冷,而他会再度清醒过来,陪她唱歌,陪她说话,陪她聊天,天天给她欢快的笑容,可是...
他就那么静静的躺着,如同雪刻的雕塑......
他的尸体没有入土,哪怕是枫雪向族长苦苦哀求也是如此。
族长说,“他,虽然是我最小的儿子,却也是我最疼爱的儿子,如今他为了保护我死了,我也很心痛,我也很难受,可是,死者已经死了,就不如拿来为族群做些贡献,他的肉身是狼族饲养战狼最好的饲料,甚至比一件雪绒衣更贵重,是可以换来不少食物的。”
“唉...”族长叹了口气,“枫雪,你也知道,我们这次损失太大了,光大家受伤要用的药物便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而除了活捉到十只雪狐,便没有别的收获了,十件雪绒衣又哪里能够换来全族老少一个冬季的食用粮食?他,既然是我的儿子,也就只好为族群再多做些贡献了...”
第二章,狩猎遭遇
族长照顾,把贩卖尸体换回来的粮食多分给枫雪一些,就算如此,也依旧不够用。
他死了,枫雪家中便只是剩下了孤儿寡母,家人无法参加狩猎,那么每次猎人出猎所带来的收益,便没有了枫雪家的分成,于是,枫雪就只能依靠着族长的接济和尽量多干些缝制雪绒衣的活儿,挣些粮食,补贴家用。
这十年里,也曾有些族中男子向她求婚,如果答应了,枫雪家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可是,每一次族长提及此事的时候,枫雪就只是抱着哭,一个劲儿的哭,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无法忘记他,那曾经充满了笑容的面庞,如今,却只是出现在梦里。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只是这些苦,枫雪怎么会和项羽说,又怎么能和他说呢,所以,每当项羽问起的时候,枫雪便总是红着眼睛安慰着他。
“然想道,脸上便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而这个笑容却是为他惹下了滔天大祸!
“喂!那人族小子,你笑什么笑!是不是在嘲笑我们!你给我过来!”其中一个狼骑兵见项羽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接着又是笑了起来,以为他是嘲笑自己,本就想找事,杀几个人族喂喂青狼的三个人,便相互使了个颜色,由领头的那位狼骑兵喊了出来。
第三章,狼饿了,要吃人
“什么!”项羽大怒,座狼饿了,竟然要吃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怕是在前世,暴秦统治之下,也从未有人胆敢拿人命如此儿戏之人,否则,就算是暴秦武力再强,也绝抵挡不住悠悠天下人的群起而攻!
狼骑兵就算功勋再大,武力再强,也不该拿任命做儿戏!或者说,人族难道真的到了山穷水尽,任人宰杀烹食的地步了么?!!!
想到这里,项羽心中的怒火越发升腾起来,他紧紧的攥着腰间的绣鉄刀,双眼通红如血,紧盯着对面的三头狼骑。
“啪啪”一只大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项羽回头,原来族长和族人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而族长正微笑着向自己点头,接着又是轻轻的拍了他两下,顺便把一样东西塞到了项羽怀里,项羽还没来得及看,族长便是越过了他,向着那三名狼骑兵缓缓走去,大概走出十多米远时,族长又是回头看了项羽一眼。
“当年狩猎时,遭遇魔兽,你父亲为保护我而战死,我却狠心把他的肉身卖给了狼骑兵做青狼的口粮,可是,我没办法,部落的生存需要粮食,而我们人族,真的....真的太弱小了,在这个魔兽横生,天理失衡,武力强盛于一切的世界,弱小的我除了屈服,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族长仰天长叹,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毅然转身继续向狼骑兵走去,此时,空中只有他的声音在游荡。
“孩子,不要恨爷爷,爷爷....没办法啊....”
族长走到了三名狼骑兵身前,轻轻的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去看那狼骑兵一眼,因为他的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甚至,族长无数次悄悄的把手伸到了腰间,想要拔出那把铁刀,却最终放弃了,因为他没有把握一举同时杀掉着三人三狼,而要是被他们跑走一个,就是踏天大祸!
“若我人族强盛,何至于被兽人当做肉食!”族长心中长叹,最终放弃了反抗。
“大人,青狼饿了,就让我来做它的口粮吧,请大人放过我的族人和孩子。”
三名狼骑兵哈哈大笑了起来,人族,在他们眼中是最卑微最没种的种族,身高不过五尺,体力最多百斤,更是连兽族最普通的练体术都无法修习,是兽族中的废物种族,除了会吃喝拉撒之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做,在其他兽族眼中根本就是最为低等的存在!而在狼骑兵这些野蛮凶残血腥的兵种眼中,人却是喂养青狼的最佳口粮,不用饲养,直接就可以吃,所以,在狼族眼中,人族甚至拥有了一个更加屈辱卑贱的名字——猪猡兽!
这一句猪猡兽,更是彰显出,在那黑暗的荒古时期,人族究竟具有着怎样低贱的地位!命不如草,人不如兽!何等的卑微低贱!
“哈哈哈哈,那就看你的肉能否喂饱我们的青狼了...”为首的那名狼骑兵哈哈大笑着,趾高气昂的说道。
“....”族长的右手又一次隐晦的握在了刀把上,青狼的食量他是知道的,它们每一头都可以吞下一名雄健的壮年男子,那么,为首狼骑兵的话,无疑就是章示着,自己在这里的族人,最少要死掉三人!记住,是最少!
狼骑兵的话,项羽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为首狼骑兵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眼中那遇到猎物时的惊喜神情根本就隐藏不了,尤其是当狼骑兵说出喂饱青狼的话后,项羽便知道,一场恶战已经无法避免。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我项羽如何能当你们那种肮脏野兽的食粮!!!
打定主意,项羽先是转身,找到并拿回那支射向自己的箭矢,“果然是绣花枕头!”原来,这支箭在箭头用的是动物牙齿,但牙齿后面不知因为何故,凿出了许多细小的孔洞,这也造成箭矢飞行中大量兜风,而导致速度不会太快,且响声特别大,容易被对手发觉,项羽伸手拗断了前半截箭头,只剩下连接着箭杆的一部分,接着,项羽便左手到拿着木工,右手倒捏着箭矢,做出献宝的样子,缓缓的向那三名狼骑兵走去。
不是项羽不够小心,而是根据他的观察,人族的地位绝对卑微低下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这三名狼骑兵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那么,既然已经决定下杀手,就绝对不可以留下活口,人、狼必须全部杀死,否则,就算自己能跑掉,部落中的人尤其是自己的母亲也绝对跑不掉!
那为首的狼骑兵见项羽手持弓箭走向自己,便下意识的抽刀做出了防御动作,可瞬间,他便看清楚了,那走来的人族是倒提着弓箭走过来的,根本不是攻击的意思。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猖狂的笑声,左边的那个狼骑兵开口取笑道,“古奇,你的胆子难道就针尖儿那么大吗?一个小小的人族就吓得你做出防御的动作了?”
右边的那个狼骑兵更加夸张,他伸手指着古奇,笑的直不起腰。
古奇恼羞成怒,狠狠的瞪了项羽一眼,“都怪你,都怪你!让我被同伴耻笑,我要让我的青狼先吃了你!”说着,古奇一拍青狼脑袋,“青狼,上!吃了他!”
青狼身子一弓,便要跃出,族长连忙站了起来,挡在了古奇这名狼骑兵的面前,紧张的道,“大人,大人!请您吃了我把,别伤害我的孙子!求大人凯恩,他还小,才十岁啊!”
“十岁!”古奇一听,眼中更是星光点点,十岁人族很少长得这么高大健壮啊,这小子一定是非常好的口粮!不行,我要让我的青狼先吃了他,否则,被另外那两个家伙抢先了就后悔莫及了,古奇想着想着,向后一看,果然,那俩小子一个个垂涎欲滴。
“你让开!”古奇一按青狼的被,青狼会意,一下从族长上方越了过去,直扑项羽!身在空中,古奇拔刀挥舞,一道银光闪过,一条喷血断臂便当空飞舞,被古奇坐下青狼一口咬住,等青狼从高空落下,一俟落到地面,便张口两三下把那条断臂吞入腹中,这时,族长的惨叫声才传了出来。
“啊!”鲜血狂喷,染红了周遭的地面,族长痛苦的躺在了雪地上,用颤抖的右手不断从旁边抓来冰雪,紧紧的悟在伤口上,以减缓痛苦和血液的流逝,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族长就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眼前的景象一阵阵发黑,他痛苦的蜷着身体,最终昏迷了过去。
“族长!”部落族人惊呼出声,一个个面容悲泣难耐,可就算到了如此地步,这些人竟然还是没有拿出自己的弓,自己的箭去拼,去反抗!反而,一个个瑟缩的蹲了下去,嚎啕大哭。
或许,是太久的震慑,让人族失去了应有的血气,或许,是长期的卑微,已经让人族对待任何不公平都习以为常,但是,我不可以认输,因为我是霸王!
我不可以失败,因为我是霸王!
我更不可以卑躬屈膝苟延残喘,因为,我是霸王!!!
既然大家都已经习惯卑微,已经麻木不堪,已经没有血气,那么,就让我做为第一个反抗者,唤醒这沉睡的乾坤!
因为,我是霸王!!!
“你们就都得死!”项羽的怒火冲天燃起,不知何时,他的木弓上已经搭着一枚箭矢,这枚箭矢,正是先前项羽捡回的那支箭。
项羽没有犹豫,握着箭矢的手轻轻的松开,那枚承载着他满腔怒火的箭矢,便破空而出,没入了那正张大了嘴,随时准备吞食自己的青狼口中!
一箭,直中咽喉!
从外面看,甚至连箭尾都无法看到,整只箭已经完全没入青狼的嘴中!青狼一声呜咽,无数的血液张口喷出,瞬间,这头雄壮的青狼变委顿在地上,奄奄一息,古奇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正奇怪那人族为何敢于反抗时,项羽的刀就到了,他一刀砍在了古奇的头上,鲜血喷溅足有三四米高,狼人古奇的头颅便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项羽没有停歇,一刀甩出,砸向狼骑士的座狼,同时手向下抄去,从古奇的身上摸出那仅有的一枚响箭,一箭射向左边狼骑士的座狼,接着就抛下木弓,从古奇的腰间拔出一把铮亮的弯刀,拿着刀就向那两名狼骑士冲去,而直到此刻,这两名狼骑士才反映了过来,可是,太晚了,真的太晚了,项羽先前扔出的刀已经砍断了右边青狼的双腿,射出的响箭则是和先前相同,趁着青狼张嘴的空当,一箭射入咽喉,转瞬间,这两头青狼一死一重伤!
两名狼骑兵惊呆了,可是,手下却没有停歇,挥舞着弯刀,迎着项羽就冲了过去,可惜,陆战骑战,何人会是项羽对手!失去青狼的狼骑兵,又怎么可能会是项羽的对手!
项羽挥刀砸飞了右边狼骑兵的弯刀,这时,左狼骑兵的弯刀攻了过来,项羽低头闪过,同时身向前扑,一刀捅入左边狼骑兵的胸口,那护心镜根本挡不住盖世霸王的一刀之力,被一下劈作两半,紧接着,项羽没有停歇,挥刀转身,“噗!”一腔鲜血喷涌而出,右边的那名狼骑兵便被项羽枭首!
第四章,怒火
“呼哧,呼哧。”项羽深深的喘着气,弯刀下放,插在了冰雪地面上,项羽拄着刀,休息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一些体力,刚才那看似简单的几下动作,却几乎用去了他全身的力气,要知道,现在的项羽也才不过十岁啊,前世,他九岁力举千斤鼎,那是好吃好喝的情况下,而这一世呢?顿顿吃糠皮是有点夸张了,可自从他有记忆以来,确实是滴肉未沾,营养哪儿能跟得上?
项羽抬头看向那头重伤垂死的青狼,而青狼也正满眼仇恨的紧盯着他,接着,青狼便张嘴,欲要嚎叫!
“噗!”的一声利刃入肉切骨的轻响,青狼的嚎叫便被憋在了腹中,原来,族长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青狼的身边,见青狼欲嚎叫召唤救兵,便急忙一刀刺入青狼咽喉,阻止了青狼的嚎叫,否则,青狼一吼,数十里外的青狼都会听到,到那时,狼骑兵铺天盖地的到来,必定会为部落带来灭顶之灾!族长杀死了青狼,便又是倒在了地上。
“族长!”项羽快走两步,来到族长的身边,抱着他的头,轻轻的摇了摇,顺便看了一眼族长的刀伤。
胳膊是齐肩而断的,白骨森森的肉叉子闪烁着瘆人的血光,此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那片血肉却是泛着青紫色,是族长用冰雪冻住了伤口,虽然这样更痛苦,却也是族长用来续命的唯一方法了。
“咳咳...”族长清醒了过来,项羽赶忙抱着他的上身,坐了起来。
“族长,你...你...”项羽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冰雪暂时封住了伤口,却也冻伤了族长的内府,据项羽估计,族长,活不长了....
“呵呵...孩...孩子,到...到现在,你...你还不愿意...不愿意,叫我一声...一声爷...爷爷吗?”族长的神色有些暗淡。
看着这气色越发萎靡,脸色越发苍白的族长,项羽的心有些绞痛,这一刻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爷爷,那个教导他,培养他的爷爷项燕,为了他而身死于秦军之手的爷爷,泪水,便籍着思念滚滚而下。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
泪眼朦胧中,那族长的身影竟是和爷爷项燕,慢慢的重合了起来,一样的满头华发,一样愿为了部落的生存而抛头颅,洒热血,其实,这些年来,爷爷对他母子的照顾,项羽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爷爷总是偷偷的分给自己粮食,自己和母亲根本连糠皮都吃不上,早就饿死了,可就是这样对自己千疼万爱的爷爷,又一次将要离世了,自己又将失去一名至亲!
一阵冰冷的清风缓缓吹过,爷爷那头白发,便是在这风中轻舞飞扬....
发如雪,凄美了离别,苍凉的心痛,难融化冰雪....
“爷爷!”项羽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紧紧的把族长抱在怀里,“爷爷,爷爷,不要死,不要死,不要离开叶儿啊,爷爷,爷爷...”
“叶...叶儿,乖,不哭...不...不哭啊,爷爷老了,早晚...早晚要死的,今天能够...能够死在这儿,我也不算遗憾了,说出去,我也...我也是杀过狼骑兵的人了...叶儿乖,不...不哭。”族长举起仅剩的右手,想要为项羽拭去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已经连抬手的力量都没有了,血,已经流的太多太多。
项羽悲伤痛哭着,“爷爷,爷爷,你不要死,不要死啊!”在这一刻,项羽前所未有的痛恨,痛恨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肯原谅自己的爷爷,更痛恨那些野蛮的兽人,正是那些兽人,让爷爷濒死。
“叶...叶儿。”族长的声音越发微弱了,他的生命之火已经濒临随时熄灭的地步。
“爷爷。”项羽哭泣着说道。
“叶...叶儿,快跑...快跑吧,一路往北跑,不要...不要停下来,不要犹豫,我...我刚才给了你一个...一个信物,你...你拿着它一路向北,去找...去找你二...二爷爷,他在...在大云山,不用担心你娘,不...不用担心...你...你...娘...”族长的右手猛然垂下,头也歪倒了,两眼已经紧紧的闭合,再也没有睁开的希望....
“爷爷!!!啊!!!”项羽仰天长啸,双眼怒瞪,须发怒张,这一刻,他的心中除了悲痛,更是充满了暴戾狂虐的情绪。
爷爷,自己的爷爷又一次在项羽面前凄惨死去,这让两世为人,两世为孙的项羽如何能够承受!更重要的是,这个爷爷和项燕爷爷都对自己那么好!
“啊!!!”项羽抱着爷爷的尸骸站直了身躯,向着往南的方向怒吼,一声高喝冲天而起,震破云霄!
山活了,无数魔兽惊慌失措,乱窜乱逃,而常年积雪的树木也被这一声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怒号震破了胆,一个个瑟缩着枝干,一时间,雪花凌乱。
凄惨的境遇,他不怕,因为有亲情在,艰难的生活,他不怕,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双手可以自给自足,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前世的征伐虽然大快人心,可最后的众叛亲离,却也让他内心深处更加渴望亲情,所以,哪怕是陪着母亲吃糠皮的霸王,也是快乐的。
可是,狼骑兵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让这个前世的无敌霸王,再次热血重燃!让名传千古的项羽大名,再次响彻整片洪荒世界!而后世,更是直接以他乱古大帝,那威震异族数万年的名号,改洪荒为乱古大陆!
而这一次,却是未来的乱古大帝第一次发出自己愤怒的吼声!这一声怒吼,预示着,大陆格局的改变,敲响了人族前进崛起的响钟!
然而,不论后世如何评说,不论那史书中的乱古大帝如何英明神武,此刻的他,都不过是一个小部落里的人族,用糠皮做主食,一直吃到十岁的少年而已。
半天之后,三名狼骑兵和三头青狼的尸体,被项羽和族人一起拖着扔到了一块雪谷之中,项羽更是扫下积雪,掩埋掉了所有的痕迹,之后,项羽更是用弯刀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挖出了一个深坑,亲手把爷爷的尸骸放了进去,黄土参杂着冰雪落下,那苍老的容颜,满头的白发便看一眼少一眼,当坟墓做好,爷爷的尸骸静静躺在那冰冷潮湿的深坑里再也无法相见的时候,项羽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泪水滚滚而下,沾满了衣襟。
项羽哭着跪在墓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便愤而站起,向着南方走去。
怀里揣着的,肩上背着的,依旧是他的木弓和绣鉄刀,那缴获狼骑兵的三把弯刀,则是被他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人多嘴杂,没有人能真正看透别人的心,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危险敏感的时刻。爷爷已经死了,可他项羽还活着,只要还活着,项羽就必须为活着的人着想,且只有活着,才能报仇雪恨!他项羽何时受过如此大辱!
爷爷的话是对的,三名狼骑兵的无辜失踪,必定会有更多的狼骑兵前来探查,此去向南,回归部落,必定会是面临无穷无尽的风险,可是,项羽不能不回去,因为,那里有着养育了他十年的娘亲,加上十月怀胎的时间,那就是十一年!
不敬父母的人,必定是畜生,猪狗不如!而他,那个前世偷走了江山的刘邦,就是一个畜生!项羽心中恨道,脚步加紧,向南走去,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那南方正发生着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项羽的脚步,更急。
近了,更近了!原先半天才走完的路程,项羽只是用了一半的时间,便走了回来,可是,在临近山谷的刹那,项羽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青紫。
一股股黑色的浓烟不断从山谷中升起,其中夹杂着刺鼻的麻布味,和浓郁的烤肉香味,山谷外,凌乱的狼爪印记清晰可辨,再结合那山谷中的黑烟....
项羽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的双拳瞬间握紧,骨骼错动的响声把他的愤怒彰显无遗!而跟在他身后赶来的其他十七名猎人也是呆住了,一股悲伤的气氛在人群中传递,一种愤怒更是在不断蔓延。
项羽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者山谷外的狼爪印记,过了一会儿,项羽站了起来,冰冷的道,“总共只有五名狼骑兵,而我们有十八人!”
项羽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我们人多,他们人少,杀光他们为族人报仇!
这十七名猎人相顾打量着,不敢做声,项羽的眼中不免有些鄙夷,可是更多的是一种悲哀,人族,人族!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微弱小!就连人家杀到家门口了,都不敢反抗一下?!
项羽耻笑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木弓,“你们不去,我去!记得,如果我战死了,要告诉其他人我是怎么死的!还有,我,才十岁!”说完,项羽头也不回的向山谷中悄悄的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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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家破!
剩下十七名猎人的脸腾地一下,都红了,在他们相顾相视的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懊悔和不敢,是啊,什么时候,他们的存在就连小孩子都可以无视了,连一个十岁孩子都有勇气做的事情,他们怎么还可以惧怕?!
怕什么?最多一死而已!再说了,家族成员如果全都死了,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十七名猎人相互打着眼语,随后,便也像项羽一样,悄悄的向山谷口潜去,多年的狩猎,早已让他们练就了一种用眼神交流的能力,因为狩猎时,在小的说话声都是会吓走猎物的。
项羽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便回了下头,只见那十七名猎人一个个的也都是蹑手蹑脚的跟来过来,不由的心喜若狂,有了这十七个人的相助,那五名狼骑兵想不死都难!
项羽不等他们靠过来,径自潜行到谷口时,便趴了下去,雪地真的很冷,双手放在上面的一瞬间,便被冻得生疼,项羽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心的探出头,向山谷内望去,这一眼几乎让他恨得咬碎牙根!
山谷内,所有的冰屋都被砸踏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巨大的冰块儿满地都是,碎冰渣滓铺了一地,五头巨狼都被放开了,每一头青狼面前都横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它们正在那儿开心的大嚼大咽,五名狼骑士则是凑在一堆篝火旁,大笑大闹着,欣赏对面的风景,项羽循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原本平整的圆场,自己儿时玩耍的地方,竟是立起了一座座人雕,每一座人雕都没有头,当胸穿过一道手臂粗细的冰柱,冰柱是红色的,只是上面的鲜血早已结冰干涸。
一座,两座,三座....一百四十二座!其中,更是包括了多大三十四名儿童!
“啊!!!”项羽心中疯狂的怒吼着,他从哪些冰雕中发现了枫雪!那一如既往的粗麻布衣裳,勤劳的双手因为常年缝制雪绒衣而列出道道血口的手掌,纤瘦的身材....
项羽的心在滴血,因为,从此以后,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亲娘,再也体会不到那拥有娘亲的温暖,再也听不到娘亲的敦敦教诲,看不到娘亲呼唤自己吃饭时的和蔼笑容,苦,项羽从来不怕,因为,在他心中,有娘就有人疼,不管多苦都是甜,可是,娘亲就这么走了,从不对人大声说话,和善可亲的娘亲就那么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再也不会回来。
“老天啊,老天!我娘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被人如此残忍杀死!老天啊老天,你何其不公!食人杀人的野兽高调富足的生活,而温柔贤淑的娘亲却如此卑微的死去!狗老天,贼老天!你既然如此不公,那么,从今往后,我便视你为劲敌!此生若不能君临天下,再定乾坤天道,我项羽誓不为人!啊!!!”项羽心中怒嚎不休。
但是,他不能乱,因为,敌人还在山谷中,娘亲的尸首还需要他来敛收。
“你,带着九个人,分成两拨,守在谷口两侧,每拨五人,第一波专射青狼眼睛,一旦射中,青狼必将痛苦嚎叫,然后,第二波紧跟着第一波射出,记住,一定要从青狼嘴巴射入,直中咽喉!只有这样才能一击必杀!”项羽用眼神示意,用手比划,把自己的作战意图告诉给了其中一个猎人,那猎人会意,红着眼睛,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去执行了。
“你,带着剩下的六人,趴到这山谷右侧山梁上,隐在背光处,等那五名狼骑兵冲过来时,便弯弓射杀!记住,要射眼睛!”项羽向另一名猎人比划道。
这位猎人点头示意明白,便也是通红着双眼,带着剩下的人就要往山上爬,突然,这名猎人转过身来,指了指项羽,项羽会意,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山谷入口,手指更是做出一个向外跑的姿势,这位猎人明白了,项羽这是要以身诱敌啊,他的泪水瞬间便流了下来,他也不多说,只是毅然转身,向着谷口两侧的山梁悄悄爬去。
项羽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绣鉄刀,拿出了木弓,以及一只木箭,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然后便抬头向四周看了看,等大家都就位了,项羽便倒拿着自己的武器,毅然从阴影里跨出,向着山谷内迈去!
这一步跨出,生死转换,便在须臾之间。
当项羽走出时,那五名猖狂大笑的狼骑兵便猛然拔刀站起,哪怕相隔老远,浓厚的血腥气息依旧扑面而来!而那五头青狼则是机警的抬起了头,绿油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项羽,口水哗哗的流下!
“嘿...还以为来了什么强敌呢,原来,不过是一头猪猡兽罢了,兄弟们,坐坐坐,那么紧张干吗?一头猪猡而已,难道还能伤了咱们兄弟不成?”
一位看起来比较沉稳的狼骑兵拉着其他四人坐了下来,继续吃着喝着,同时,开怀大笑的看向项羽。
“狼崽儿们,上!给我撕了他!”这名狼骑兵大喝道。
“快上,快上!”
“小灰,跑快点儿,千万别输给小青啊!”
“哎呀,小红,你怎么跑那么慢啊,看来,我要对你进行特训了!”
另外四名狼骑兵不断的起哄,争相恐后的向着自己的坐骑青狼大喊大喝,想让它成为第一个撕碎项羽,抢到他的头颅,那样,自己就可以多分的三头猪猡兽尸体,也就是三具人尸!
项羽拿起木弓便射了一箭,这一箭射出,却是惹来对面五名狼骑兵更加猖狂的嘲笑,原来,这一箭歪歪斜斜,没有任何力度和精准度,直接射偏到了青狼五米之外,这一下,那五名狼骑兵就更加放心大胆的坐下,准备看好戏了。
项羽一箭射出,看都不看,拿着弓箭,转身就往谷口跑,身后五头青狼紧追不舍,距离越拉越近,当项羽跑直预定埋伏地点时,跑的最前的青狼距离他便只有五米,最末的那头青狼也不过落后两米而已!形势千钧一发,十分危急!
突然,五只利剑从项羽右边射出,分别射中五头青狼的右眼,“嗷呜~嗷呜~嗷呜~”五头青狼凄惨厉叫了起来,伸出右爪就向眼睛拔去,可是,没等他们的爪子碰到箭杆,又是五道木剑闪烁着死神的光芒,从它们痛苦嚎叫的嘴巴射入,直插咽喉!
“咳...咳...”一声咳便是一堆血,对于任何生物来说,咽喉都是最致命、最脆弱的部位,一旦遭受重击,必死无疑,前一刻,五头青狼还神骏非凡,跳跃追逐,而下一刻,它们便因喉部中箭,奄奄一息....
“锵锵锵...”五名狼骑兵大骇着站了起来,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的坐骑已经委顿在了地上,发出了濒死惨嚎,五名狼骑兵便纷纷拔出弯刀,相互辉映成扇形,缓缓的向着项羽的方向围逼了过来。
项羽听到身后青狼的惨叫,便知道成了,这些狼骑兵根本就瞧不起自己这个人族,没有骑乘青狼,否则,自己一方就算能胜,也必定是惨胜,而五头青狼的惨死,则预示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向着自己一方倾斜!在这大雪弥漫的冰原,区区五名没有坐骑的狼骑兵,如何能走的出去?
项羽缓缓的回过身,目光冰冷,直视五名狼骑兵,一股暴虐的气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右手下压,紧紧的攥住的绣鉄刀的木柄,一步一步极为缓慢的迎着那五名狼骑兵走去。
项羽的步伐很沉、很稳,每一步落下,都会在雪地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而怒火和暴戾以及失去家园,丧失至亲的仇恨,让他的胸膛之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的复仇之火!火焰越升越高,越燃越旺,让他的胸膛直欲炸裂!
五名狼骑兵的速度比较快,在项羽刚刚走到谷口山脊附近时,五名狼骑兵便围住了他,“啊!!!”项羽一声暴喝!双臂大振,挥刀攻向最中心的那名年先前发话的狼骑兵!至于分立于左边和右边的那四名狼骑兵,项羽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他相信,那些已经埋伏好了的部落猎人,一定会帮他解决!
果然,那四名狼骑兵没有挥刀来救,因为,他们此刻都已经变成了瞎子!
五名狼骑兵的注意力都击中在了项羽的身上,而旁边的四名狼骑兵先是被项羽的一声暴喝震聋了双耳,紧接着,在项羽暴起的同时,他们也是想要挥刀攻击项羽,此时,所有狼骑兵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项羽身上,可是,项羽并不是一个人,就在四名狼骑兵挥刀的前一刻,八只悄无声息的木箭迎面射来,八只木箭都奇准无比的射在了着四名狼骑兵的眼睛上,一箭一眼珠,箭箭命中,无一落空!于是,这四名狼骑兵便成了瞎子,再没有什么杀伤力!
于是,面对项羽那一刀的就只剩下最中间的那名狼骑士,他硬着头皮举刀硬当,“砰!”的一声巨响,这名狼骑士半边头颅便咕噜噜的滚了下来,原来,项羽着霸道绝伦的一刀,硬是把狼骑兵的弯刀生生的砸了下去,绣鉄刀看在狼骑兵的头上,他的半片脑袋便硬是被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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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殇
“混蛋!你们这群猪猡兽,竟然敢袭击英勇伟大的狼骑兵!真是狗胆包天!哼!你们等着,若我狼族得知此等消息,必举全族之力,夷平你弱小人族!啊!!!”
剩下的四名狼骑兵很快镇定了下来,每个人都举起弯刀,悍然向着兵器交击产生响动的方向砍去,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被平日里最看不起的人族包围袭击了,并且,根据经验判断,这些人族应该不足二十之数,这个数目的人族,若是他们完好无损骑乘青狼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可是,他们太大意了,就连兔子都有急红眼咬人的时候,更何况是人族!此时,四名狼骑兵已知必死,便不管不顾,奋勇攻来,凶狠血性彰显无遗。
“卿本勇士,奈何做兽,勇士难觅,禽兽当诛!”看着四名瞎眼的狼骑兵仍旧不乏威猛勇悍,项羽的眼中不自觉的留露出一种赞许,可是,一团更加旺盛的怒火腾腾升起。
“但是,你狼族为饲养青狼,竟敢自持武力强悍,把我部落一百多人屠戮殆尽!一百多条人命,一百多个亲人,竟是在不到一天的时间之内再无声息!百多生灵,百多魂,你们的罪,就算是砍头剜心也难以洗刷!啊!看刀!!!”
项羽手起刀落,四名瞎了双眼的狼骑兵如何能够抵挡,于是,四道血柱冲起,四颗狰狞的狼人头颅便如皮球般在雪地上滚了出去,转了几圈便停了下来。
项羽一把把绣鉄刀扔在了地上,发出“呛啷”一声颤响,项羽迈着坚毅的步伐,把那五颗狼人的头颅捡了起来,用他们的头发相互编织在一起,接着便提着狼人的头颅,来到了那一根根人雕面前,找到了属于自己娘亲的那一根,通的一声,跪了下来,满地的冰渣早已冻硬,项羽这一下跪,冰渣便如尖刀利刃一般刺入了他的肌肤,鲜血外流,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可项羽却浑如未觉,就那样跪着,深深的拜了下去。
“娘亲,您看,我打到雪狐了,您看,叶儿一箭射中了雪狐的眼睛,雪绒没有收到半点破坏,都可以给娘亲作件雪绒衣了。”许久许久,项羽才抬起了头,献宝似的把自己打到的那条雪狐拿了出来,可是,他的娘亲已经看不到了。
“娘亲,您知道吗?爷爷向我认错了。”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咋会骗您呢,是吧?”
“娘亲,爷爷向我认错了,我也原谅了他,我还叫他爷爷了,真的,是真心的。”
“娘亲,您知道吗?和您生活的这十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哪怕是吃糠皮,我也很开心!”
“可是,孩儿不孝,不应该离您远去,如果孩儿没有离开您,那区区几头狼骑兵,又怎么可能害了您。”
“娘亲,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孩儿不孝啊!”项羽碰碰的磕着响头,额头都被磕破了,他却浑然不知,一边又一遍的磕着。
在前世,他,是威凌天下的霸王,传诵千年的勇者,可是,又有谁知道,他那内心深处的一抹温情!
垓下楚歌,他也曾流泪,却佯怒不知,抓捕刘父,本欲烹食,却因刘邦一句我父即你父的话语,便放走此人,乌江北去,本不应被女子拖累,可他却因舍弃不下那一点朱砂,带领虞姬突围,最终未能走脱....
乌江北岸英魂在,莫道霸王无情人。
有情有义的人难道是他刘邦?哈哈,这是天下最大的笑话!造成垓下之围的韩信是被谁人所杀?刘邦!被放走的刘父又是死于何人之手?是刘邦!张良为何挂印离去?是因为他怕,怕刘邦的屠刀终有一天落到自己头上!多次拯救刘邦于必死险地的樊哙,竟是被其下令除去!
危难关头,刘邦踹下妻子父亲,孤身潜逃!而项羽却因无颜相见江东父老,誓死不走,血染乌江!
说道情义,这阴险中的阴险,脸黑腹黑心更黑的刘邦,如何能跟项羽相比!
“啊!!!”项羽以手伏地,大哭了出来,泪水混着血水然满了他那坚毅的脸庞,突然,他的身子猛的一阵摇晃,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要知道,项羽今年才十岁,十岁啊!十岁的项羽,竟是再一次失去了至亲,更是经历了接连不断的搏杀,以十岁幼躯愣是干掉了八名狼骑兵!这是何等的霸气冲霄!可是,现在的他毕竟只有十岁,这重重打击之下,他再也坚持不住,晕倒了。
“快!把叶儿扶起来!快!不能再让冰雪接触到他了,否则会烙下病根的!”四名猎人七手八脚的把项羽抬了起来,其余的十三人则是分头去部落中寻找,看是否还有完整的床褥,让项羽睡一会儿,现在,他们看向项羽的目光中多了一种崇拜,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道,那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狼骑兵,竟然那么容易就被他们联手干掉了,直到现在,他们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可是,他们的眼中更多的却是怜惜....
一个苦娃娃,今年才十岁,就失去了娘亲,失去了爷爷,失去了应有的童真....
“唉,这孩子,可怜那...”
一声长叹,悲从中来,十七名猎人把项羽安顿好后,便一起来到了那一根根人柱前,举起从狼骑兵哪儿捡来的弯刀,削断冰柱,就着那依旧燃烧的篝火,烧出一些温水,顺着那胸口的大洞把温水缓缓的倒入,不敢用热水,因为怕烫伤那些已故亲人的肌肤....
好久好久,直到天空黑了又亮了一次,他们才把那一百多名亲人的尸骸从冰柱中脱离出来,可是,无论他们如何翻找,这些亲人的头颅都不见了,没办法,他们便只好挖了一个大坑,把所有的人都埋葬在了一起,并把一些从来舍不得吃的肉食当做了祭品,放在了坟前。
日上三竿的时候,项羽才幽幽醒转,刚睁开眼,项羽便一下子从床上跳出来,如风似火,直奔谷口,而那里,已经立起了一座坟堆,所有的亲人都已经入土为安。
项羽跪倒坟前,“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便毅然站起,此时,一名猎人端来一碗热水递给了他,项羽接过,半碗泼到坟前,半碗一气饮下,接着,把碗往地上使劲一摔,“砰!”的一声,碗已变成了碎片,这名猎人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最终忍住了,没有开口。
“各位叔叔伯伯,我们,该走了。”项羽神色沉重,转身走到了火堆旁,对那仅剩的十七名猎人说道,“不管他们多么骄傲自大,队中骑兵彻夜不归,他们也是会派出游骑前来搜查的,所以,依我看,那狼骑兵大队,应该就快到了,我们若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们能去哪儿?这是我们的家,可现在家没了,我们,还能去哪儿?”一个年龄稍大的猎人面容悲泣的道,人生悲苦,莫过老来丧子,而他妻子儿子都没了...
“是啊,我们去哪儿?”
“还用问么?当然是听叶儿的,叶儿你说是吧?”
“好!叶儿,就听你的!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我们就跟着你走了!”
“对,对,叶儿,我们这些家伙就都跟着你走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对!家都没了,不过就剩下一条贱命罢了,叶儿,我跟定你了!”
“对!对!”
“好!好!”
十七名猎人七嘴八舌的表明了心迹,都要跟项羽一路走下去,项羽不免有些感动,环顾四下,他那颗已经凉透伤透了的心,却是有了一丝温暖的悸动,看着这眼前的十七名猎人,项羽的精神竟是有些恍惚,仿佛,他有回到了那个前世,乌江南岸,八千子弟兵誓死出兵的一幕,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庞仿佛就在眼前,那一幕幕熟悉的背影,仿佛就在身边。
八千子弟八千汉,八千英魂在身边,南北纵横八千里,古今威震八千年!
项羽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昂扬的汉子,那高举的长矛,那飞溅的鲜血,那至死的忠诚....可...到头来,却只剩下了自己....
“不!我决不能让悲剧重演!我要带领着他们,带领着我的族人,在这片蛮荒之地,在这片天地失衡,乾坤倒转的野兽世界,为我人族,杀出一片天!!!”项羽心中狂吼!意念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们一路向北!出发!”项羽的手用力的挥下,虽然,现如今,他,才只有十岁,可是,刻不容缓的现实,却是让他不得不挑起族人生存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