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神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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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神主》· 换季大清仓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穿越

九天皇都,外城监牢。

付仕闲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缕阳光从头上的通风口照射了进来,让他可以看清四周的一切。

“嗯?不对!”

付仕闲惊觉此刻他所在之地,有些特别,还有些离谱。

“这……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

周围是冰冷的墙壁,地上铺满枯黄的稻草,潮湿的空气,还有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这个场景……

不等付仕闲思考,他突然感觉头脑发胀,随后是狼牙棒砸头般的疼痛。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之中,如幻灯片般闪过。

他居然……穿越了……。

说来也巧,他穿越到一个跟他前世名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

这人,也叫付仕闲。

而且,更巧的是,记忆中,母亲的名字居然也跟上一世的一样,也叫李韶华。

他也有弟弟妹妹,哥哥嫂嫂,姐姐姐夫。

父亲是一名巡城兵卫,经常与一些牛鬼蛇神打交道。

让付仕闲大松一口气的是,父亲的名字终于与上一世的不同,不再是叫付心罕,而叫付权宽。

“呼~还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全家穿越呢。”

“幸好不是,不然我换一个世界生活也洗不掉从前那些令人难堪的社死瞬间。”

……

记忆持续输入,幻灯片般在脑海中放映。

画面中,付仕闲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一言一行皆呈现得明明白白,其中有与朋友在凉亭中吟诗作对、有与家人亲戚的日常互动,有与街坊四邻的恩怨矛盾,也有与小姐们的春耕播种。

……

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这样的

画面中,付仕闲喝得伶仃大醉,神志不清的闯进了跟付家同一个街道的王家之中,闯进王家小姐的闺房之中,正要对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之时。

关键时刻,王小姐的父亲赶到,当场撞见这即将血淋淋的一幕。

王老汉当即怒不可遏,一把将付仕闲从女儿的身上拉了下来,掀起袖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将醉醺醺的付仕闲打得奄奄一息。

王老汉虽然出了一口恶气,可他哪里会注意到女儿眼中暗藏的一抹失望。

他也不想一想,自己一把老骨头都能对付的人,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何会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那一刻,王小姐的内心:“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

王老汉随后将奄奄一息的付仕闲送到了衙门,交由衙门收押。

本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只要付家能与王家达成和解,这事儿也是可以揭过的。

可这里是皇都啊,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小心就传到了女皇耳中,女皇当即下令,斩立决。

女皇,九天皇朝的最高统治者,也是九天皇朝的开朝之君。皇朝境内的子民都称她为女皇,而外面的混乱土地和其他皇朝的人都称她“九天女皇”。

女皇的统治下,九天皇朝的律法自然是要偏于保护女性的。

当然,未遂这种情况其实很好解决,只要给的好处让对方满意,双方就可以和解。

付仕闲目前的情况就是这种,却又不是这种。

强奸未遂,传到了女皇耳中,女皇震怒,天子面前胆敢做出这样的事,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以前的恶人仕闲已经不在,现在的付仕闲只是一个背锅侠。

可这种事,他哪里解释得清楚。

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不是付仕闲,而是付仕闲?

别扯了,没人会信的。

……

当所有的记忆全都融入到脑海中,付仕闲先是呆立片刻,随后便是捶胸顿足,悲从心来。

“不该啊不该,你不该做出这种事的……”好好的穿越,开局就迎来如此沉重的打击,付仕闲差点没能喘过气来,差点仰头昏死过去。

“畜生啊!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简直禽兽不如……等等,我这不是在骂我自己吗?”

“不行,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付仕闲强行平息心中翻滚的情绪,他必须平静下来,思考能让他活下来的对策。

付仕闲盘膝而坐,低眉沉思,良久……付仕闲一把抓起地上的枯黄稻草,朝地上一砸,然后抓狂的从地上站起来,冲着空空荡荡的四周一阵乱踢乱挠,在里面乱挥乱舞,形同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子。

他刚刚穿越过来,一切都毫无头绪,压根儿就想不出任何办法。

他根本不用想家里人会不会来救他,这是女皇亲自下的令,没有人敢违抗。

“我为什么要穿越过来,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死。”

他本是一个摄影师,摄像机从不离身的那种。一天他在拍城市夜景的时候,意外从几十层高的楼顶上摔了下来……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穿越了。

“这下好了,自己的脑浆倒是没见到,如果刽子手刀法好一点的话,他可能此生第一次不用镜子也可以看见自己的脖子了”。

付仕闲抓狂了半天,疯累了,仰面倒在稻草堆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在记忆碎片之中,得到了一个讯息。

他所穿越到的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而是一个千奇百怪,有着无数修行者的世界。

当然,他所得到的信息目前也只有这一点,这也侧面说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身份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殊地位。

“咦,这是什么?”

突然,付仕闲感觉自己压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刚开始还以为是块石头,他随手一抓,拿到眼前才发现不对劲。

这是一个圆盘状的东西,巴掌那么大,上面雕刻着无数细小的纹理,一条一条,一圈一圈的,数不胜数,奇异至极。

付仕闲翻过另一面,只见一张略显苍白的帅气面容在圆盘上呈现。

“居然是面镜子,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面古怪的镜子?”

付仕闲眼睛盯着镜面,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头发有些凌乱,神情亦是憔悴万分。

但这张脸的颜值,他勉强还算满意。

突然,镜面涟漪激荡,变得混混沌沌,模糊不清。镜面中的付仕闲消失不见,镜面变得朦朦胧胧。正当付仕闲疑惑之际,一双眼睛在镜面上乍现,这不是付仕闲的眼睛。

这双眼睛是正常人大小,只是瞳孔大部分是黑色,只有眼珠的两边才有两瓣白色月牙。

眼睛先是盯着付仕闲看了几秒,然后双眼眨了眨,随后又紧紧的盯着付仕闲,与付仕闲对视。

对视良久之后……

“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

“妈呀!会说话。”付仕闲惊的将镜子丢了出去。

镜子掉落到草堆上,里面传来愤怒的声音道:

“你敢丢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丢我。”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付仕闲大着胆子道:“你是什么东西?”

镜子里面传来傲娇的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乃时空魔镜,诞生于天地初开,启灵于远古洪荒,我可以任意的在时空中进行穿梭,可以去未来,也可以回到过去。就是我救的你,也是我将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不然你现在早就脑浆四射了。”

付仕闲闻听此言,眼中狠色闪过,近乎咬牙切齿的道:

“就是你将我穿越到这副躯体中的?”

“没错,为了能让你能有个良好的穿越体验,我特意将你穿越到和你前世名字一样的人身上。为了能让你更快的接受新的家人,连你母亲的名字也跟上一世的一样,当然,这是个巧合。总之,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付仕闲脸色阴沉的道:“我确实应该好好的谢谢你。”

“嗯,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谢谢你将我穿越到一个强奸犯的身上,关键还是未遂的,现在就等着明天砍头呢。”付仕闲脑门上的青筋凸起,认为自己这是遭了无妄之灾。

“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我也无法完全预料到这边的情况,现在只能另想办法脱身了。”时空魔镜道。

“你有办法?”

“没有”

……

天牢中一片寂静,一人一镜相顾无言。

沉默良久,时空魔镜见付仕闲脸色阴沉,所以想转移话题道:

“对了,你感觉怎么样?你对这具身体还算满意吧?”

付仕闲眼前一亮,欣喜的道:“不满意难道还能换?”

“不能”

付仕闲顿时脸都垮掉,刚刚燃起的希望,转瞬就熄灭了。还以为自己有救了,只要重新选择一具身体,自己就可以躲开强奸未遂这个罪名,不用再砍头了。唉!看样子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付仕闲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更没有一点色彩,独剩一片死灰,他有些怀疑人生了。

刚开始得知自己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心中激动万分,想着自己也能跟别的穿越者一样,名利双收,怀中美人无数。

现在看来,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付仕闲心中是越想越气,随后站起身来朝时空魔镜走去。

时空魔镜察觉到怒气冲冲走过来的付仕闲,警惕的道:

“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啊!你要是敢乱来我可要叫人了。”

付仕闲阴冷笑道:“你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随后天牢里响起了时空魔镜的惨叫

“别……别这样……会坏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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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游街

翌日,昏睡中的付仕闲被脚步声和门锁声惊醒。

慌忙睁眼,看见两个腰间佩刀的衙役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衙役道:“付仕闲,你该上路,起来跟我们走吧。”

说着,衙役身后的同伴拿来枷锁,给付仕闲戴上。

付仕闲脸色苍白的道:“官爷,我还没吃饭呢,能不能最后再赏我一口饭吃。”

衙役不耐烦的道:“别墨迹了,赶紧走,待会儿够你吃的,想吃什么都有。”

付仕闲被两个衙役押解着走出了牢房,一路走到了府衙门口。

门口此时已经停着一辆囚车,就是电视剧中那种用一根根木头做的简陋囚车。

囚车的四个角分别站着一个带刀衙役。

衙役并没有立刻就让付仕闲登上囚车,而是站在路边静等。

片刻之后,一队官兵赶到,官兵前方领头的是一个骑着骏马的官袍男子,名叫洪惜官。

洪惜官正是此次事件的审判官兼行刑官。

洪惜官看了付仕闲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将犯人押上囚车,带往菜市口。”

衙役将付仕闲押上囚车,随后便尽数退下,将囚车交给了官兵押送。

官兵分作两小队,分别护卫在囚车两边。

嘎吱声中,囚车缓缓开动,向菜市口而去。

囚车队伍路过街道,此时的街道两侧已是人满为患,人声鼎沸。大的小的,男的女的,纷纷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囚车之中的付仕闲,像是付仕闲是对他们的老母用了强一样,每个人都对他咬牙切齿。

毕竟砍头这种事要见红,有个别人是来沾点血气的,以求往后的日子里红红火火。

付仕闲看了看四周热情无比的父老乡亲,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在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一阵怪风吹过,掀起路边一个少女的衣裙,惊的少女慌忙伸手按住下摆。

囚车中的付仕闲嘴角抽了抽,“可恶啊!就差一点点。”

付仕闲失望的移开目光,将声音压低,道:“镜子,想到办法了吗?”

镜子并不理他,像是在埋怨付仕闲昨天对它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付仕闲刚想再问,突然

啪!的一声,一个臭鸡蛋正好砸在了付仕闲的额头上。浑浊的液体顺着付仕闲的额头一直流到他到脸上,又从脸上流到他的嘴角。

这气味,与堆满生活垃圾的黑浆臭水沟有过之无不及。

不等付仕闲看清是哪个老婊扔的臭鸡蛋,又见无数东西朝他砸来。

付仕闲双手被枷锁锁住,头也被囚车固定住,可活动的空间十分的狭小,根本没法躲。

烂菜团、馊包子、玉米糊糊……接连砸来,果真如衙役说的一样,应有尽有。

衙役倒还是个忠厚人呐!

付仕闲细节的发现,不知道谁扔的烂草鞋,由于用力过猛,扔过了头,砸在了另一边的一个大汉头上,大汉嗷嗷直叫。

长长的街道两旁,排起长长的人群,每个人的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东西。

甚至有些人的手腕上还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的东西不忍直视,连猪都不吃。

付仕闲还看见一个十分过分的,是一个老伯,居然是推着一辆板车而来,板车上堆满整整一车的烂地瓜。

那气味……付仕闲暂时不知,只是看见周围的人都捂住口鼻,离得远远的。

付仕闲倒吸一口凉气,老伯,我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囚车行进很慢,留给路人足够的出手时间。

一块布团砸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正好盖在了付仕闲的脸上,付仕闲鼻子一嗅。

呔!好大一股骚气~

付仕闲一甩头,将白色棉布甩掉,双眼杀气的在人群中找寻,到底是哪家的小屁孩,竟敢将尿布扔他头上。

付仕闲找了半天,一个小孩都没看到,反而在付仕闲看过去的时候,一个妙龄少女羞红了脸,眼神闪躲,最后架不住付仕闲怪异的目光,用手中丝帕掩面而逃。

付仕闲沉思片刻,先是恍然大悟,随后便是满脸震惊。

他一开始之所以误以为是小孩的尿布,是因为那白色棉布中尚有余温。

余温?

啊这……

付仕闲慌忙扭头找寻,却寻不见心中白云。

白色棉布,已不知去向。

唉!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人世间的遗憾那么多,如果事事执着,事事强求,那么得到的还不如失去的多。

祸不单行,悲无一瞬。

又一个臭鸡蛋砸在了付仕闲的脸上,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本来区区一个臭鸡蛋,付仕闲不甚在意。

然而,当他看清朝他扔臭鸡蛋的身影是谁时,脑中一片轰鸣,一片错愕。

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小……小妹?”

没错,向他扔臭鸡蛋的竟是记忆中相亲相爱的亲妹妹,付卿卿。

付卿卿年芳十六,正值青春年华。

今天的她,身穿青蓝长裙,发束金玉长簪。小巧可人的瓜子脸儿,明媚动人的大眼睛,耳发半掩,将美丽迷人的小脸衬托的更加精致。

小巧清纯,而又楚楚动人。

亭亭玉立的身影,青蓝色的长裙,紫边的束腰,她站在那里,窈窕又文静。

正可谓,付家有女初长成,明眸善睐俏佳人……

见二哥朝自己看来,付卿卿将脸别到一边,不去看他。就好像是在说,刚刚那个臭鸡蛋不是我扔的,不是我,我没有。

囚车轰轰隆隆的从街道行过,付仕闲始终保持着扭头的姿势,脸上神情依旧震惊的看着越来越远的窈窕身影,难以置信这四个字他今天已经说累了。

……

终于,一番波折之后,百姓们已经尽兴,囚车也到了菜市口。

如梦境一般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处高台,高台前方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帐篷下横陈一张大案,案桌上有一个竹筒,竹筒中放着三块箭令。

洪惜官下了马,将马缰递给随从的士兵,然后走到帐篷的大案处挥袖坐下。

洪惜官看了看四周围满的百姓,然后将目光转向囚车,挥了挥手。

两名士兵上前将囚车门锁打开,将付仕闲押上了高台,把他按跪在高台上。

围观的人群中,一位清丽少女静静而立,虽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从她紧握的玉手就可以看出,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二哥的。

至于扔他臭鸡蛋的事,你们休要再提,这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她不是,她没有,你们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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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行刑

日光渐烈,亭午来临。

洪惜官站起身来,走出帐篷,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又走回帐篷,拿起竹筒中的箭令道:

“午时已到,斩立决。”

箭令落地,声音清脆回荡。

大汉踏步而来,登上高台,手中大刀狰狞。

“都已经午时了,怎么还不来?”

见此一幕,场外的付卿卿终于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紧握的双手,手指捏的泛白。

袒胸露乳的刽子手,将手中的大刀喷上一口老酒,然后拿出一块抹布将酒渍擦干。

士兵已经将付仕闲身上的枷锁解开,将他的头按在了木梗上。

洪惜官扬声一喝:

“行刑”

声音刚落,只见刽子手已经举起手中大刀。刀光照人,刀尖斜指苍天,蓄力欲斩。

就在大刀将斩未斩之际,就在付仕闲人头将落未落之刻

熟悉的桥段,来临了。

“刀下留人……”

只听,声音由远而近,只见,人影匆忙而来。

来者是一位妇女,身上穿白色丧衣,手上提着一个竹篮,来到刑场外却被两名士兵拦下。

她正是付仕闲的亲生母亲,李韶华。

李韶华被拦住,想闯也闯不过去,只好朝里面大喊道:“洪大人,还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通融通融,让我喂我儿吃最后一顿饭。”

刽子手听见喊话,迟疑的看向洪惜官。洪惜官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道:“快一点,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别耽误了吉时。”

两名士兵放行,让李韶华进入了刑场。

李韶华径直来到高台上,看着明显憔悴了很多的付仕闲,瞬间眼泪汪汪的流了下来。

“仕闲,你受苦了”,李韶华捧着儿子的脸道。说着还边用手擦去付仕闲脸上的污渍。

“娘……”,付仕闲看着眼前这个初次相见的娘亲,不知怎地,心中竟有着浓浓的亲切之感。

“来,先别说话,娘喂你吃饭,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青笋炒肉”,说着,李韶华从篮子里端出几个碟子放在地上,每个碟子都盛有菜肴。

娘,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吃笋……付仕闲不忍心拆穿娘亲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的这个事实。

只好开口道:“娘,我不吃”。

“为什么?仕闲,这些可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付仕闲摇了摇头道:“我吃不下”。

“对了,娘,爹与大哥他们为什么没有来?”

李韶华悄悄打量了一眼帐篷方向,随后小声的道:“你爹和你大哥他们前日便去了清华宗,请她来救你”。

“目前的情况,也只有她能够救你了。”李韶华神色黯然的道。

闻听此言,付仕闲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如仙女儿一般的高冷身影。

母亲口中的“她”,便是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吟月菱。

七岁那年,吟月菱的父亲带着她逃难到了皇都外,撞见了刚好出城办事的付权宽,是付仕闲的父亲付权宽见他们可怜,所以偷偷擅用职权将他们父女二人带入了皇都。

要知道,偷渡到皇都可是杀头大罪,而擅用职权帮人偷渡更是大罪中的大罪。

付权宽顶着灭族的风险将其二人收留在家中,而不久之后,吟月菱的父亲就去世了,本就重伤在身的他,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尽管付权宽给他请了很多皇都有名的医师也无力回天。

吟月菱的父亲去世之前,将自己的女儿拜托给了付权宽,看着付权宽答应之后,他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时候的吟月菱只有七岁,虽然很多东西都还不懂,却也能够记事。

从此,她便生活在付家,与付仕闲一同读书,与付仕闲一同长大。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付权宽会给她先吃,好看的衣裙给她先买,好看的首饰先给她戴,几乎什么都以她为先,很多事也都偏向于她。对她简直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女还要好,以至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付仕闲都觉得她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

付仕闲人小不懂事,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母亲,他永远忘不了母亲在听了他的话后的那一瞬间,眼神中闪过的可怕神情……。

其实,之所以对她偏心,也无他,只是按照付权宽的话来说,这个世上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她失去的已经太多,已经没有可以再失去的东西了。

至少付仕闲他们还有兄弟姐妹,还有父母,而吟月菱则什么都没有了。付权宽想的是把更多的东西给她,让她能有一个完好的童年,不用受到以前的事情牵绊。

可她还是变得沉默寡言,有什么事也从不对外人说,一直一个人埋在心里……。

一直到十五岁那年,清华宗到皇都来招收弟子,而付家刚好有一个名额,本来一开始的打算是让付仕闲拜入到清华宗的,只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付权宽还是把这个名额给了吟月菱。

为此,李韶华跟付权宽三天两头的就因为这事儿吵架。

李韶华每次吵架吵不过,就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也每次都把付权宽怼得哑口无言。

好在苍天有眼,给了那可怜的丫头一个机会。在去到清华宗的第二年,吟月菱就因为天资绝顶,被清华宗封为圣女,成为清华宗年轻一代的话事人,在整个九天皇朝都享有很高的名誉。

清华宗虽然也在九天皇朝境内,却不受皇朝管辖。

因为九天女皇开朝之初就与清华宗掌门有过协议,清华宗在九天皇朝内开宗立派,招收门徒,而清华宗则帮助九天皇朝一起抵御孽灵的侵蚀和抵挡来自其他皇朝的威胁。

……

回到菜市口。

付仕闲眼神中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此刻的付仕闲,内心是极其复杂的。

既怕她来,又怕她不来。

她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

“好了,时间到了,该行刑了”,远处的洪惜官不耐烦的道。

刽子手晃了晃手中的大刀,示意李韶华离开。

李韶华忙道:“等一等,官爷,您的刀快不快?”

刽子手道:“你放心,我的刀很快的。”

“那您待会儿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干净利落一点,切口一定要整齐,我儿从小就有个怪癖,什么事都要整整齐齐的。还有就是,脖子要留七层在头上,不要多也不要少,您一定要注意啊!可千万别砍歪了或者砍斜了。”

杀个头还有这么多讲究……刽子手无奈道:“我尽量”。

“什么叫你尽量,你得保证,保证你不会砍歪或者砍斜。”

刽子手几乎用吼的道:“好,我保证,保证给你儿子砍得整整齐齐的,这样行了吧?”

“不行,你得立个字据,万一你要是失手了,脖子给我儿子砍多了,或者砍少了,那该怎么办。”李韶华不依不饶的道。

“够了”

洪惜官拍案而起,怒斥一声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如果你胆敢再阻挠行刑,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来人,将她带下去。”

话音方落,两名士兵走来,将李韶华赶出了刑场外。

洪惜官看向高台,随后再扔一枚箭令,道:“行刑”。

场外的李韶华与付卿卿看见这一幕,皆是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她们已经无法再拖延时间了,却迟迟没有见到救兵赶来。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儿?

难道二哥真的要人头落地了?

箭令落地,付仕闲抬头看着刽子手道:“大哥,商量个事呗!”

刽子手看了他一眼,冷漠的道:“你不要妄想用一些话来打动我了,我在菜市口砍了十年的头,我的心已经跟手中的刀一样冰冷。”

话语刚落,刽子手已然举起手中大刀,毫不犹豫的挥斩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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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救场

刽子手手中大刀斩下,刀光耀目。

咔嚓一声,只见木梗应声而断,被大刀硬生生的斩为两块。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高台上并没有见血,也没有人前来救付仕闲。

洪惜官眼神一凝,盯着高台上的一幕,陷入了沉思。

而围观的百姓先是紧张,随后又有些不可思议。

高台上的刽子手也愣了一下,看着被劈成两块的木梗,又低头看了看付仕闲,有些愣头愣脑的道:

“你为什么要往后面缩?”

付仕闲也一脸无辜的看着刽子手道:“我为什么不能往后面缩?”

闻听此言,刽子手先是紧紧的盯着付仕闲看了两眼,然后也陷入了沉思。

现场诡异的安静,过了片刻,刽子手还是打破沉默道:“你不能往后面缩的。”

付仕闲不服气的道:“我缩怎么了?”

“有哪条律法规定人在被砍头的时候不能往后面缩的?”

刽子手一时竟无言以对,没办法,文化低了。

洪惜官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高台前,看着铁骨铮铮的付仕闲,道:“律法上确实没有规定人在被砍头的时候不能往后面缩。”

付仕闲抬起下巴,一脸冷笑,嘲讽般的看着洪惜官。

洪惜官好似没有看见付仕闲的嘲讽,继续道:“可律法上也没有规定刽子手不能追着你砍。”

“更没有规定,行刑的人只能有一个。”

“第一小队与第二小队出列”

甲胄轰隆声中,两队士兵站了出来。

“准备行刑。”

铮铮铮铮!!!

拔刀声音接连响起,两队士兵纷纷拔出大刀,蓄势待发。

“啊这……”,付仕闲看见这一幕,脸上小人得志般的神情荡然无存。

“洪大人,您这样做就不合规矩了吧?”付仕闲急了,他急了。

洪惜官冷笑:“我这样做了又如何?有哪条律法规定我不能这样做的?”

“咳咳,洪大人,我付仕闲在皇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如这样,您现在放了我,今天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付仕闲嬉皮笑脸的道。活生生一个软骨头的小人形象。

洪惜官也笑了:“下辈子吧!”

洪惜官一声令下,士兵们便举着刀朝付仕闲砍去。

整整二十几个人,整整二十几把刀。

然而,围观众人看见的不是小人付仕闲被千刀万剐,而是……。

二十几把刀朝付仕闲的脑袋砍了下去,却见,在刀快要落下的那一刻,远处射来一片青色剑光,将所有砍向付仕闲的大刀的刀刃全部击断,士兵们更是被剑光震飞了出去,七零八落。

一道青光自远处极速而来,目的明确,刑场。

洪惜官抬头看见这道极速而来的青光,眼神一凝:“大胆”。

一声怒吼,洪惜官朝地上一跺,飞身而起,迎击飞来的青光。

轰!

一声惊爆,洪惜官与青光碰撞在了一起。

青光炸开,一道青衣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身姿轻盈,仙韵飘飘。

洪惜官被冲击的倒飞而回,落回地面之后,双脚朝后面倒退了数米,才最终停下,踩出了一个个深凹的脚印。

洪惜官眼神沉冷中又有些震惊,他居然一招败北,来者不是易于之辈。

青色身影自天空缓缓飘落,青衣飞舞,彩光环绕,仿佛谪仙降世。别说是围观的百姓,就连付仕闲也看得痴迷,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身影落到刑场的高台上,落在了付仕闲的面前,魅惑众生的容颜,却是高冷与不近人情的表情与姿态。

她落在付仕闲的面前,此刻仍然跪在高台上的付仕闲自然而然的也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加上此刻付仕闲痴迷与憨愚的表情,付仕闲又从小人活脱脱的变成了一条舔狗。

“你……来了……”,付仕闲有些尴尬的道。

“你打算就这样跪着跟我说话吗?”,声音清脆悦耳,却又不含任何感情。

付仕闲更尴尬了,慌忙的站了起来,还顺带擦了擦嘴角。

眼前站着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他闲暇之余,匆忙之中都会念及的人。

甚至,在与街坊中的“千金小姐”的打气中,高潮时刻喊的也是她的名字……。

咳咳,好吧,那是以前的银荡仕闲。现在的付仕闲是一个正人君子。

吟月菱仙姿卓绝,仪态从容的道:“走吧”。

随后转身欲要带着付仕闲离开,远处的洪惜官想要阻拦,却又有些犹豫,毕竟他不是吟月菱的对手,对方的身份也不是他可以轻易得罪的。

他想先放付仕闲离开,再进宫将此事禀告给女皇。付仕闲是杀是放,自由女皇定夺。

付仕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扬起,随后看向吟月菱,表情瞬间哀楚的道:“月菱啊,我也想跟你离开的,可惜洪大人有皇命在身,他怕是不会轻易的让我们离开。”

“对吧?洪大人。”付仕闲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转过身来看向洪惜官,脸上的哀楚消失不见,反而戏谑的勾起嘴角,嘲讽般的看着洪惜官。

吟月菱走上前来,他脸上的神情又瞬间变得哀楚,甚至有些眼泪汪汪,看得远处的洪惜官咬牙切齿。

吟月菱走上前,看着洪惜官道:“你要拦我?”

声音虽然依旧平静,却有些强势与不容拒绝,甚至隐含一丝肃杀。

远处脚步始终没有移动过的洪惜官,挥了挥衣袖,冷哼一声道:“你要离开就请自便,我不会阻拦。”

吟月菱点了点头,正要带付仕闲离开。

却见付仕闲跳了出来,不依不饶的道:“洪大人,您不能就这样放我离开啊!”

“不能啊!您若就这样轻易的放我离开,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满朝文武将会怎么看您?天下百姓又会怎么看您?”

“您对得起女皇大人的皇恩浩荡吗?对得起天下百姓对你的信任吗?”

“您身为朝廷命官,身负重任,有惩奸除恶之责,岂能对黑恶势力低头,你……着实不该啊!”,付仕闲指着洪惜官,以一个长辈的语气,语重心长的道。

声音中满是对洪惜官身为人民父母官,却对黑恶势力低头的痛心疾首。

表情上是对洪惜官执掌九天皇朝的生杀大权,却欺软怕硬的无边失望。

“你呀你,你究竟要我如何说你才好啊?”。付仕闲指着洪惜官,仿佛已经完完全全的化身一个苦口婆心的恩师,正在训斥自己的无能弟子。

洪惜官此刻已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颤抖的指着付仕闲,目呲欲裂的道:“付仕闲,你……你不要太嚣张。”

看着就快要暴走的洪惜官,付仕闲脸上慌张了一瞬,朝后面退了几步,躲到吟月菱身后,这才又一脸狂傲的嗤笑道:“洪大人,你说不嚣张就不嚣张,那我算什么玩意儿啊?”。付仕闲一副小人得志,你耐我何?的姿态。

见此一幕,围观的百姓中,一个老伯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柴刀,眼神中,一丝杀气闪过。

……

吟月菱哪还不知道付仕闲在胡闹,但她也没说什么,反正就那样惯着。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付仕闲?

不然付仕闲又怎么敢借着酒劲怒闯别人闺房,欲要一击得手。

……

吟月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若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

付仕闲依旧不依不饶的道:“不行,今天他必须要斩了我的脑袋,不然我绝不离开。”

说着,付仕闲还跪倒在地,将自己的头枕在一块木头上,还朝洪惜官招了招手。

目的很明显,意思就是,

“你来砍我啊!”

“是男人就来砍我!”

……

“啧”,吟月菱有些生气了,直接转身拂袖离开。

“既然你想要他砍,那就砍好了,砍了省事。”

见此一幕,远处的洪惜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付仕闲抬头回首,看见吟月菱冷漠的背影,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远处跃跃欲试的洪惜官。

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去追那道倩影。

“月菱,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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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分家

外城,一处街尾府邸。

付权宽与大儿子付仕康坐在大堂之中,两人脸上神情各异。

付权宽坐在大堂上方,脸上尽是担忧之色,频频抬头看向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而付仕康则是坐在下首,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

“也不知道月菱有没有及时赶到,仕闲可千万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付权宽担忧的道。

付仕康放下茶杯,一脸平静的看向父亲,道:“您这样担心也没用,咱们应该相信月菱,相信她一定会把人给带回来的。”

“就怕到时候带回来的是一具凉透了的尸体。”,付权宽道。

“唉!若仕闲真的不幸被砍了脑袋,那咱就分家吧。”,付仕康苦叹一声道。

“家产我就要一半,其余的您二老就留给小仕均吧!这也是婉儿的意思。”

这里的婉儿便是付仕康的妻子,付仕闲的嫂子,名叫何婉。

付权宽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提出分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果这次付仕闲真的一命呜呼,那么这一半的家产就真的要分给他了。

以前他们是三兄弟,家产不好分,如果变成两兄弟的话,那就可以算个明明白白了。

付仕均年纪又还小,当大哥的付仕康还可以拿个大头。

……

付权宽叹息了一声,道:“也怪我们,莫名其妙的就走岔了道,导致晚到了清华宗一天。不然的话,我们月菱可以提前一天赶回来的。”

付仕康道:“父亲是不是还在埋怨我带错了路?”

付权宽依旧沉着眉头没有回答。

付仕康也叹息道:“说来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不熟路,也不会走岔了道,导致月菱赶回来晚了。”

“若是因此让仕闲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这个做大哥的难辞其咎,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何婉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好听见了付仕康的话,于是冷冰冰的道:“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

何婉身姿高挑,面容秀气,虽是少妇,却有着除少妇的风韵以外的小清纯。

何婉继续道:“你也只去过清华宗几次而已,不熟门不熟路的,走岔了道也是难免的,再怎么怪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再说了,要怪还得怪他付仕闲,没事儿去喝什么酒。这下好了,酒后乱性,差点把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给糟蹋了。”

“幸好女皇仁慈,没有迁怒于我们付家。要是就因为这事儿导致付家也跟着遭殃,那他付仕闲还是个连累家族的罪人呢。”

何婉一进来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将付仕闲的罪名坐的死死的。

“付仕闲这个背时娃儿,什么缺德的事他没干过?”

“早年就因为把人家只有九岁的小姑娘哄去卖给青楼,被人抓着打了个半死。”

“那青楼的老板看着被卖到自己眼前的女儿,气得差点把那混小子从楼上扔了下去。导致那段时间街坊们看咱家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甚至还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说什么,啊!难怪他们家近几年那么红火,原来是干的这勾当。”

何婉怨气十足的道:“现在他又干出这种事情,指不定街坊四邻又会怎样看咱们呢!”

“要我说,砍了才好,砍了一了百了,给了外人一个公道,堵住悠悠之口,也给了这个家一个清净。”

付权宽一言不发,任由何婉在那里发着牢骚。

付仕康也没有搭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媳妇说的有道理。

何婉继续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家吧,我们只要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别的一分都不会多拿。”

“仕康这几年也为家里赚了不少钱了,一直都任劳任怨,功劳苦劳都有。反观那个付仕闲,整天无所事事,好吃懒做的,还尽给家里人添乱。”

“你还说他不得,你说他他还顶嘴,你说一句,他顶十句,还尽说一些伤人心窝子的话,每次都……呜呜呜呜……”,说着说着,何婉便委屈的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站在那里使劲儿的抹着眼泪,像是嫁到付家的这些年,没少受付仕闲的气一样。

其实何婉说的也是实话,她嫁到付家的这些年,受付仕闲的气比受付仕康的气多得多。

每次都哭着喊着,要么离婚,要么分家。

付权宽也有些心软了,他也觉得何婉嫁到他们付家的这些年,的确是吃了不少苦头。

付仕康站起身来,走过去安慰着何婉。

片刻之后,何婉终于不哭了,眼泪止住了。付仕康这才转过身来对付权宽道:“父亲,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考虑,但婉儿始终是我的妻子,我不忍心她再这样一直委屈下去了。”

“所以,父亲,咱还是分家吧。”

付权宽听完儿子和儿媳唱的双簧,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却听见从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让他始终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担忧的神情也荡然无存。

“分家?分什么家啊?”

只见付仕闲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头发蓬乱,衣衫破旧,像是一个乞丐。

吟月菱也跟着一同走了进来,柳腰玉肤,面容美丽,气质高冷。在清华宗经过多年的修炼,让她身上更多的是仙韵与高贵。

付仕闲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桌子面前,端起茶杯就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茶水。

嗝~

付仕闲喝饱之后,放下茶杯,先是看向父亲,随后又看向大哥,笑着道:“我刚才好像听见大哥说要分家?不知道大哥打算怎么分啊?”

付仕康看着付仕闲,脸上露出二弟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笑着道:“二弟没死真是万幸啊!也不枉我与父亲大老远的跑去清华宗找月菱回来救你。”

付仕闲叹道:“有劳大哥费心了,只是这分家之事……”

付仕康道:“是啊,我们都已经决定了,想来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咱们分了家也好做事,不是嘛?至于家产,你我一人各一半,两位老人依旧由我这个做大哥的赡养。”

何婉也是站出来道:“这事儿我们已经决定了,这家必须得分。”,声音有些强势,语气不容置疑。

“咦,嫂嫂也在啊?嫂嫂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会打扮了,抹个粉都抹得黑白相间的。”

付仕闲像是才刚注意到何婉一般,开口就直摸着何婉的心窝子去。

“你……你……我……呜呜呜呜……”,何婉被气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全,哭着跑出了大堂。

刚刚回来的李韶华和付卿卿以及付仕均三人,刚好撞见哭着跑出来的何婉。

何婉看见三人,一句话都没说,跑回自己的房间,关起门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

李韶华心中暗道:“仕闲就是仕闲,我这个做婆婆的都拿不住的人,他一回来就拿捏的死死的。”

付卿卿心中暗道一声:“二哥厉害。”

付仕均的内心:“二哥,牛啊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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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迷茫

三人进入了大堂,大堂中的气氛有些诡异。

付权宽坐在那里,默默的喝着茶,一声不吭。

付仕康一个人坐在大堂左边的下首位置,付仕闲与吟月菱则是坐在大堂的右边。

本来是二对二的局,嫂嫂被付仕闲一句话就给气跑了,现在变成了一对二。

吟月菱肯定是站在付仕闲这边的,这点毋庸置疑。

本来就胜算不大的付仕康,现在更加的独木难支。

说到底,付家最近几年之所以越来越红火,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吟月菱这个清华宗的圣女。

她利用圣女的身份在背后为付家捞了不少钱,付家如今外面铺子都开了好几家。

……

内城,皇宫,九天宫。

洪惜官匆匆而来,风尘仆仆,像是有急事,但他来到门口却被宫女拦在了九天宫外。

“洪大人,陛下正在午睡,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还请稍后再来。”

洪惜官看了看九天宫的宫门,然后对宫女道:“劳烦你去禀告陛下一声,就说洪惜官有急事求见。”

宫女有些不耐烦的道:“洪大人,我说过了,女皇陛下正在午休,请晚一点再来吧。”

“这……好吧……”,洪惜官朝九天宫的宫门看了看,无奈的转身离去。

“真是的,也不是做官一天两天了,难道不知道女皇陛下午休时间不容打扰的吗?”,宫女碎碎叨叨的,对洪惜官十分不爽。

……

付家大堂内,依旧剑拔弩张。

付仕闲道:“大哥究竟想要怎么分,就请直说吧。”

付仕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开口道:“宅院就平分,西厢是你的,东厢是我的,至于这大堂,咱就暂时共用。”

付仕均:“那我的呢?”

没人理他。

两人继续商量,付仕闲问道:“那外面的七个铺子大哥打算怎么分?”

付仕康道:“外面的七个铺子我们就这样分吧,一人三个,东街的归我,西街的归你,如何?”

付仕均:“那……那我的呢?我的就一个?”

依旧没人理他。

付仕闲笑着道:“大哥算的可真细,那南街不是还有一个铺子,大哥又有何打算?”。

付仕康也笑了,道:“这一点为兄早就考虑好了的,你看,卿卿年纪也不小了,也快到了出阁的时候,南街的那个铺子就留给她做嫁妆吧,仕闲以为如何?”。

付仕闲:“妙啊!妙啊!大哥妙啊!”

付卿卿看了大哥和二哥一眼,突然觉得这两人其实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他们都想要把这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给拆散了。

付仕均:“那……我的呢?”

付卿卿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道:“没事,南街的那个铺子二姐给你留着”。

“二姐,你真好”,付仕均抱住二姐一阵感动。

付卿卿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现在就搬到那里去住吧,把你现在的房间腾出来给二姐。”

付仕均一愣,忙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搬到那里去住?你要我房间干嘛?”

付卿卿声音温柔的跟弟弟商量道:“二姐的东西有点多,房间已经快放不下了,你搬走的话刚好可以拿你的房间来放点杂物。”

付仕均看着眼前的二姐,又扭头看了看大哥跟二哥,他突然懂了。

是这个家太小,已经容不下他了。

“那……我走?”

……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餐桌上,整整齐齐的。

付仕康闭口不谈分家的事,只顾着吃饭。

付仕闲也没有提及,原因是大姐带着姐夫回来了,说要分家的话也该有她一份。

一家人也还其乐融融,付仕均一边给大姐夹菜,一边拍大姐马屁。

“大姐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就像是未出阁的少女。”

“咯咯咯,是嘛?”,大姐很受用,脸上笑容不断。

“是啊是啊,比二姐都还年轻呢。”付仕均继续吹捧道。

付卿卿将筷子一扔,拿出丝帕擦了擦嘴角。

李韶华问道:“就不吃了?”

付卿卿嗯了一声,道:“吃不下了,娘吩咐下人,以后炒菜的时候少放点猪油。”

“猪油放多了吗?”,李韶华狐疑的问道。

说着,李韶华还特意夹了一点菜放嘴里,细细的嚼了嚼。

“不多吗?”,付卿卿反问。

付仕闲看了看席上众人,忽的开口道:“咦,我嫂嫂呢?”

“她怎么没来吃饭?”

付仕康道:“你嫂嫂说她不饿,饱着呢。”

付仕闲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道:“还是嫂嫂这种女人好养活啊,懂得如何让自己不饿。”

付仕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认为二弟说的有道理。

付权宽插话道:“对了,仕康,既然仕闲都已经安然回来了,明天你就去王木匠那里一趟,把棺材给退了吧。”

付仕康点头答应道:“好,明天我就去。”

付仕闲看着父亲和大哥,两人一脸平静的样子,心中感动万分,这两人真的是至亲啊!想的真周到,连棺材都给他提前安排好了。

这时,付卿卿接话道:“还是先别急着退吧,这次用不着,那就留着等下次再用吧。”

付权宽与付仕康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李韶华也觉得此言有理。

付卿卿接着道:“就算二哥用不着,爹娘也一大把年纪了,有备无患总是应该的。”

付仕闲与大姐皆是点了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付仕康的眼中则是闪过一抹精光。

付仕均:“好人一生平安。”

全场就只有吟月菱默不作声,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依旧跟从前一样,沉默寡言,似乎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

但是,同样跟从前那般,付仕闲夹到她碗里的菜已经堆得老高了。

……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用过晚饭,然后各自回房休息,大姐一家离此不远,所以也就没有留宿。

付仕闲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外衣,推开房门,看着高挂的明月。

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脑中有着紊乱又清晰的思绪。

付仕闲爬上屋顶,斜坐青瓦。

抬头凝望着天上的圆月,心中既是平静,又是迷茫。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那边的人如今是怎样,这边的我以后又该如何?”

付仕闲依旧凝望着月色,面容帅气,长发飘扬,衣袖飘飞。

咋一看,有着少年不羁与自由的风流。

心中却无此间洒脱。

一粒微小的光芒从他袖中飞出,在他眼前缓缓变大,最终变成一面一米左右的大镜子。

镜子把自己放在一处瓦片上,跟付仕闲一起看月亮。

付仕闲看着镜子从小小的一点,变成一面大镜子,不由的啧啧称奇。

付仕闲依靠在房檐上,继续赏着月色,吹着凉风。

“给”。

“什么?”,付仕闲见时空魔镜递过来一样东西,因为夜色的原因,不是很能看清。

付仕闲伸手接了过来,拿在眼前,兑着月光一看,竟是

一包烟,还是中华。

“你哪来的?”,付仕闲扭头看着镜子的大脸,惊讶莫名。

“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镜子道。

“你从地球带着一包华子过来?”,付仕闲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镜子道:“对啊,我知道此刻的你内心一定很迷茫,找不到方向,也看不见未来。其他的穿越者此刻肯定已经磨刀霍霍的,准备放手大干。退的被退婚,查的在查案。只有你还在为以后而迷茫,所以,我知道你会需要这东西。”

付仕闲撕开包装,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习惯性的往身上摸打火机,摸了一会儿,他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是魂穿,身上根本没有打火机。

这时,镜子长出一双黑色的触手,从镜面里面拿出一个打火机,递到付仕闲的面前,啪嗒一声,打燃火机,给付仕闲点烟,另一只触手还伸过来挡风。

嘶~呼~

付仕闲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付仕闲眯了眯眼,心中莫名有了一些顺畅。

“镜子,你是怎么会跑到地球去的?”

镜子道:“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诶……把人间的温暖送到……咳咳,好吧,其实我是被打残了,不得已逃入时空乱流,最终到了地球。”

“被人打残?”,付仕闲疑惑的看向镜子,开口问道。

“是的,我被打残了,失去了很多的能力与记忆。”

“我刚到地球的那会儿,除了保有灵智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我被一个老巫婆捡到,她把我挂在家中,整天对着我,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烦都烦死了。”

原来就是你害死了白雪公主……付仕闲瞥了一眼镜子,开口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恢复你的能力,还能不能再次穿越时空?”

“不能”,镜子道。

“我暂时失去了时空的力量,只能储物。”

“储物?”,付仕闲将目光再次移动到镜子的身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它。

“干……干嘛?”,镜子看见付仕闲危险的眼神,突然想起那天在天牢里发生的不好的事,警惕的看着付仕闲,与它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付仕闲阴笑着朝镜子靠拢,道:“你从地球都带了些什么过来?”

镜子边退边道:“没有,我就只带了刚刚那个,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付仕闲道:“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你里面。”

“不行,我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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