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仙魂》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梦醒时分

一觉醒来时,梁羽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当中,能看见的距离不足三尺,而这有限的距离与那混沌相交处,还有一个由金色符文围成的光圈,在地上颇有节律地闪动着。

“我应该还没醒透吧…”梁羽自嘲似的拍了拍脑袋。

话音刚落,一阵孩童嬉笑的声音,隐约地从身后传来,他转身一看,果然是有一个瘦小的黑影,刚刚从混沌中蹦跳着来到了光圈之外。

“出来陪我玩啊!”那只有四五岁孩子高的漆黑影子一边说着,一边活泼地围着光圈跳来跳去,却始终没有迈进光圈里半步,。

“你是谁?”他一边略显慌张地问那诡异的黑影,一边努力回忆着在此之前的事:

自己本来是陪朋友去滇西著名的玉石集散地游玩,当时花了一千元买了块赌石碰碰运气。赌石切开,里面只有一块一指宽、寸许长的翡翠色,继续切时,那翡翠却只有两枚硬币的厚度,而且这最后一切,还把那小得可怜的翡翠刮掉了一小块——十足的废料!

晚上回到旅店,他不甘心地摆弄着带回来的废料,结果一不小心,被那锋利的翡翠切口划破了手,一道血线随即溅射而出,竟将那小片翡翠染成了紫色。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他便愤恨地把那废料扔在一旁,气呼呼地睡了…

“你不是说用殒仙仪可破他封印?如今半个时辰已过,为何毫无进展?”突然间,一个从这混沌之外传来的声音,把梁羽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只是那声音听着并不清楚,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一般。

“这…”跟着传来的另一个声音也同样模糊不清,“想必是过了这许多年,禁锢其中的妖仙法力已然耗尽,殒仙仪此时已缺供养…而这书生身体本就非凡…除非…”

先前的声音道:“怎样?莫非此刻还有比冥童大人降世更要紧之事?或者你郑连寿有意违抗教主法令?”

郑连寿叹道:“除非强行破碎妖仙之真元,借助那破碎之力冲破禁制,但此乃玉石俱焚之法,殒仙仪或因此炸毁。此乃渡厄大士遗世之物,如今仅为召唤其护法就给毁了…未免…”

郑连寿的话没说完,梁羽身边蹦跳着的黑影突然高举双臂,发出稚嫩却又震人心魄的吼声:“老小子!今日若不如我意,他日即使尊主降临,我也不会轻饶了你!”

混沌外的两人似乎听到了吼声,好一会没有再说一句话,而与此同时,在那混沌之中,梁羽盯着光圈外那个摩拳擦掌的黑影,心里更加恐惧了。

“我这应该是在做梦吧?”梁羽暗自揣测着,而当他又要说话时,这个混沌空间突然一阵震荡,而他脚下的光圈也随之快速闪烁起来,再看光圈外的黑影,则在他面前停止了蹦跳,并发出略显得意的笑声。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碎裂之声,围绕着梁羽的光圈开始出现裂纹,一道道粗细不等的光线从裂纹中散射而出!

光圈外的黑影被那些光线穿透,发出一声声忍痛的低吟,但它毫无退意,一个猛冲,竟直接突进到了光圈之内,随后,那原本漆黑的影子中,竟突然显出一张青紫色的脸来,几乎要与梁羽的脸贴在一起!

那是一张五官极度扭曲的男童脸庞,狰狞的表情充斥着无边的戾气!两颗赤红的眼仁,仿佛要从那鱼鳔似的巩膜中冲出来一般,连同眉间竖着的单眼,一起瞪着梁羽!

“你给我死!”男童一声怒吼,吓得梁羽几乎窒息,而正在此时,他脚下光圈突然炸得粉碎,并化作了无数升腾着的金色光屑!

男童的矮小身影在金色光屑中不住抖动着,它的双手牢牢抓着梁羽,而它的肩上居然又长出两只胳膊,又直奔梁羽脖子抓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从侧方骤起,一道青光从白茫茫的混沌之中激射而来,直接就洞穿了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黑影!

“哇!!”

凄厉的惨叫声震得梁羽一阵恍惚,而那男童黑影则已化作一团黑风,带着不甘的咒骂声飞远了!

没等梁羽从这接连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突然觉得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向下急坠,跟着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度睁眼时,梁羽发现自己正赤着上身,躺在一张黄布上,黄布下面是一堆残破木料。虽然周围一片凌乱,但他也看得出,这里应该是举办佛门或者道门法会之类的道场。

在他身边,许多穿着奇怪袍子的人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散落在稍远地方的人,则正要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无数烛火在这封闭的道场四周不断跳动着,把所有人围在了当中,而在烛光的映照下,梁羽还看见许多从棚顶向下垂着的黄色幡布,幡布上画着一道道扭曲的文字图案。联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影视作品,那些文字图案使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词——“符文?”

梁羽忍着一身的酸痛,刚要起身问问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自己对面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白衣男子正扶着一个七窍流血的中年人,两人眼睛瞪得溜圆,正死死地盯着他!

“冥童大人…走了?”白衣男子的目光稍稍移向了中年人,“莫非这书生早已知晓自身玄机?!”

中年人没有接话,由白衣男子搀着,吃力地在原地闭目打坐,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

白衣男子安置好了中年人,忽然一抖手,竟凭空抓出一把铁扇,眯起眼睛对梁羽说道:“大事未成,法宝尽毁,总不能再让你这活宝贝跑了!”

梁羽虽然完全不知对方在说什么,但显然自己的处境已经十分堪忧,他稍稍抻着脖子试探问了一声:“啊?”

白衣男子也没理他,张开铁扇便要朝着梁羽冲过来,只是他刚一迈步,便听见道场的大铁门咣铛一声被推开了!门外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衣道人大声道:“师兄,果然是报应不爽啊!”

正在地上打坐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一见来人,他不由得脸色一沉,低声对那白衣男子道:“端木先生,此处有我,请先生将这活宝贝带到宗主面前,为在下赎罪!”

身穿一袭白袍的端木先生看了中年人一眼道:“我不认得那道人,想必他那声师兄是在叫你,怎么?危难之际,你要回东仙宗去了?以你此刻境地,恐怕不是那道人的对手啊!”

郑连寿一边擦着从七窍流出的血污,一边笑道:“换做以前,我此刻的确孱弱,但我既已习得渡厄教妙术,这点小伤不足为惧!待我杀了此人,以证忠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之前那些散落在道场四周的人已经朝着青衣道人扑了过去,只是后者对那些人毫不在意,或打、或踹、或扔,轻描淡写的几下,便使他们一路翻滚着栽到了角落里。

端木先生见状,深知来者不善,既然郑连寿主动请缨,他也不再多说,抓住梁羽胳膊转身就要走。

虽然此时还有些敌我不明,但想起端木刚才的言行,梁羽断定自己绝不能被他带走,于是他将胳膊向后猛抽,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看似儒雅的端木先生手劲大的出奇,他这一下不但没能挣脱,反而却被端木拖倒在了地上!

梁羽还在挣扎,而他眼睛的余光则正看见那青衣道人从身后甩出一柄赤金色的宝剑,这一剑来得着实突然,端木情急之下也不得不立刻松手向旁急闪,而梁羽则又被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灰土!

端木先生不肯恋战,伸手又要去抓梁羽,而后者正不知所措时,眼前一个桔红色的光团一闪而过,只听端木先生大叫一声,右手铁扇已然脱手,而他整个人则向前一栽,差点扑倒在地上。

“今日虽是来清理门户,可也不能看着你们害人不管!”青衣道人一边说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单手猛一向前将墙上宝剑带出,跟着顺势向前一记横斩!

“当!”

本该如行云流水般的剑路,在这一声震响之后戛然而止,青衣道人意外地向另一边看去,只见刚刚还在地上打坐的郑连寿,正气喘吁吁地用一把宽刃大剑,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师兄,如此重创之下,还有这等气势,着实难得!”青衣男子盯着郑连寿说道,“只是你既有此毅力却背叛师门,投了邪道…”

“咳!咳!”郑连寿连咳两声,又呕出一大口血来,喘息着说道:“郑某资质平庸,转投渡厄教不过是给自己修行寻条捷径,有何不可?我今日被这小子暗害,若非渡厄教神功护体,恐怕此时已成废人!又何来对你出手的底气…”

端木先生一看那青衣道人,定不会让自己带着梁羽轻易脱逃,趁着郑连寿与之交谈之际,右手有些吃力地拾起铁扇,一边紧盯着梁羽,一边走到青衣道人另一边,与郑连寿成了夹击之势。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梁羽见双方剑拔弩张,暂时没人理他,于是蹑手蹑脚地朝着前方一个宽大的香案跑去,想要暂避一时,不料端木先生猛一抬手,一道细不易见的银针立刻朝他射了过去,而青衣道人也在同一时刻出手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小姑娘

赤金宝剑上发出清脆的格挡声之后,青衣道人仗剑前冲,直取端木,而在他身后,一身血汗的郑连寿也暴喝一声追了上去!

梁羽终于得以趁乱躲到了那宽大香案的后面,他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紧闭双眼,再睁眼,以求从梦中醒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与此同时,在那香案外面,青衣道人正将宝剑舞动得凌厉流畅,相比之下,郑连寿虽然刚才还底气十足,此刻却把手中大剑用的越发笨重,而一旁的端木先生的身手,似乎比重伤下的郑连寿还要不如,那把铁扇很快也仅能当做格挡之用!

眼看青衣道人以一敌二将成碾压之势,端木先生忽然跳出战团,左手将五指扭曲在一起,嘴里念了一句之后,右手铁扇跟着就是向上一扇,整个道场霎时间狂风大作!

梁羽藏身的香案上以及道场四周的烛台立刻被风刮倒,那些悬挂着的幡布和道场中的其他易燃物,在四周短暂的黑暗之后,立刻被引燃,随处可见的火光立刻使道场瞬间恢复了光明!

火光中,郑连寿已被青衣道人一剑砍翻,而当青衣道人正要上前再补一剑时,却突然在原地停住,只见他与郑连寿之间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一大片血泊!

暗红色的血泊如油如墨,青衣道人刚刚警惕地向后撤了两步,一只巨大血手便从中伸了出来,随后一头足有两人高的人形怪物一跃而出!

那人形怪物筋肉外露,浑身没有一块皮肤,粗大的手脚上都长着锋利的爪钩,它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一张满是利齿的巨口,头两侧长着一对蝙蝠翅膀似的肉膜,而从它脊梁骨到尾巴上,还长了一排黑亮的长刺!

香案后面的梁羽只看了那怪物一眼,便不敢再露头了!

“砰!砰!”道场里传来了激烈的碰撞声,吓得梁羽哆哆嗦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刚要失控地哭出声来,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猛一回头,却是一个长着一对大眼睛的小姑娘和他一样蹲在香案后面。

“嘘…”小姑娘看样子不过六、七岁,穿着一件残破褴褛的宽大秀袍,她把手指竖在嘴边,悄声道,“男儿大丈夫,这就被吓哭了?”

“啊?”梁羽看着面前这个瓷娃娃似的小姑娘,颤巍巍地道,“我…我是谁?我在哪?外面那是个什么东西…我擦!你?!你?!”

梁羽话没说完,突然瞪着眼睛一下坐在地上,张大嘴巴指着那小姑娘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头上竖着的一对火红色耳朵,晃着身后一条粗大的红尾巴,笑眯眯地道:“你放心,你今日救我脱难,我非但不会害你,反而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我救了你?…”梁羽此时思绪已经十分混乱,可见对方确实并无恶意,于是他试探着问道,“你…你是…妖怪?”

小姑娘不屑道:“你才是妖怪!本大仙在那殒仙仪里受困多年,如今已无法完全掩饰真身!而你虽然在危难之际仗义出手,使我重见天日,可你若再胡说,本大仙就撕了你的嘴!”

梁羽哪有心思跟这小丫头斗嘴,考虑到对方的奇怪模样,又口口声声说她被自己救了,说不定她能把自己带离这可怕的是非之地,于是梁羽赔笑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我刚才救了你,这会你能不能把我带出这地方?”

小姑娘站起身子,扒着跟她差不多高的香案向外看了看道:“呃…此处竟会有冥河血奴?有点棘手啊…不知那小道士能不能应付得了啊…要不你去帮帮他吧?”

别闹…

梁羽哭笑不得道:“小朋友,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是这的人…更不会舞刀弄枪的,我帮他?我都不知道这里究竟在干嘛?你们这是不是什么大型仙侠剧的拍摄现场啊?太特么真实了…这剧肯定大卖啊!不过我就不想参与了,赶紧让我走吧!”

小姑娘有些错愕地看着梁羽道:“你这是被吓得开始胡言乱语了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道士快撑不住了,冥河血奴乃冥河岸边戾气所化,嗜血成性,你要是不想死,就用你刚才的飞剑射穿它!”

“我?!飞剑?!”梁羽和那小姑娘大眼瞪小眼之后,摇摇头道,“抱歉…我也觉得你在胡言乱语…我一个小白领哪会…”

“嘎嘎嘎…”

梁羽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这样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同时一股无比腥臭的味道也从他身后飘了过来…

梁羽没敢回头,这一刻他非常清楚自己身后是什么状况!

“嗷!”

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迎头咬下,而梁羽则在那间不容发的时间里,被对面的小姑娘一把拽了过去!

冥河血奴一口咬空后,立刻翻腾着它巨大的身躯向前冲去,只一下就把那大香案拱翻在地,而香案上的一尊巨大铜像则直接砸在了它身上,暂缓了它的冲势!

梁羽吓得双腿早已绵软,裤裆上也湿了一大片,此时此刻他与冥河血奴之间只隔了一尊三头六臂的巨大铜像!

“嘎嘎嘎…”

冥河血奴咧着巨口,扒在铜像上面居高临下,血淋淋的身上多出了四五条被利器切割出来的豁口,而它脑袋两侧的肉膜正在高频震荡着,明显是在搜寻着猎物。

梁羽哆哆嗦嗦地倚在地上,不敢乱动,而他的嘴巴则正被一只嫩白如藕的小手紧紧按住,使他发不出一点声来。

此时,那奇怪的小姑娘正用一只手捂着梁羽的嘴,另一手的五指则不断变换着怪异的手势。

只见她柳眉紧蹙,乌黑发亮的眸子正紧紧盯着那头比自己大出数倍的恐怖怪物,一脸的肃穆,使她这会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整个道场中已经火光冲天,烟气弥漫,随时随处都能听到木料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突然,门口的房梁被火烧塌,发出足以让人心颤的声响,冥河血奴闻声立刻从铜像上弹射过去,庞大的身躯竟没显出丝毫的笨重。

梁羽终于得以喘息,连忙关切地看向道场当中,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青衣道人,身上已被血色浸染,手中那柄赤金宝剑上也沾满了血迹。在他身旁,郑连寿半躺在地上,而端木先生正朝着冥河血奴的方向骂道:“这畜生真是蠢得可以!还不给我再去找来!”

端木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手在胸前熟练的变换着各种繁复的形状,青衣道人冷笑道:“在下刚才被那怪物偷袭,受了点小伤,阁下此时不求自保,反倒节外生枝,还真以为稳操胜券了吗?”

听了青衣道人的话,端木先生一脸冷峻:“阁下说的极是!那小子还是由我亲自去抓吧!”

端木说完,立刻将双手扣在胸前,而冥河血奴果然改了方向,再次朝着青衣道人扑了过去!

没等两者再度交锋,青衣道人手中赤金宝剑忽然亮起一股金光,一剑斩落,只见一道一人多高的半月形剑气顺势而出!

“嗷!”

剑气扫过,冥河血奴怪吼一声,再看它的头颅已被斜着斩去半边,一股黑血冲天而起!然而它的冲势并未因此而衰减,一只巨手上的爪钩已将那泛着金光的宝剑死死抓住了!

梁羽正看得心惊肉跳,不想端木先生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一旁,阴恻恻地道:“跟我走吧!”

“想得美!”一声稚气未脱的轻喝,刚才那奇怪的小姑娘突然冲上前去,端木先是一惊,随后反射似的拍出一掌,与小姑娘的小手撞在一处,这一下竟使这一大一小两人纷纷向后翻了几个跟头!

小姑娘喊道:“还不快跑?!”

经过这一连串的刺激,梁羽的紧张感已经趋于平常,不再像刚才那么迟钝,听到这一声催促,他骨碌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绕过香案,朝着门口就跑。

端木一见之下,立刻将手势再次变换,再看那冥河血奴仿佛瞬间接到指令一般,立刻撇下青衣道人,朝着梁羽窜了过去!

梁羽此时离着道场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眼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再次朝着自己扑来,上一秒想的还是“完了…”,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境忽然变得一片清明,脑海中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恕我来迟!”

这个突来的念头绝不是梁羽自己想象出来的,而是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一般…

在那一瞬间,梁羽只觉得前额一阵剧痛,接着一道青光从他额头激射而出,不但直接将那跃至半空的冥河血奴的另外半边头颅轰了个粉碎,连道场的棚顶也被开了一个窟窿!

巨大而丑陋的尸体轰然落下,冥河血奴已经没有一点生机,而梁羽在那青光射出后,也如脱力一般躺在了地上。

“刚才那是什么?”梁羽仰面躺着,虽然在那道青光射出之后,他此时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意识仍然非常清醒,“那句‘恕我来迟’是谁说的?…对了,那青光…莫非就是那小丫头说的飞剑?”

想到这,梁羽心里立刻有些激动——这难道就是穿越标配的金手指?如果那青光真是我的…那么…我真的穿了?牛哄哄的那种?

“小兄弟,你…你那一道青光…敢问阁下师从何处?”就在梁羽心猿意马时,青衣道人已将赤金宝剑背在身后,走到了他的跟前。

听到对方的问话,梁羽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容回答道:“呃…吉江大学…”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表妹

青衣道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俯下身子将梁羽扶了起来:“在下秦若明,东仙宗掌门何道钧是在下的授业恩师。阁下说的吉江大学…莫非是哪处学府?恕在下久在宗门修行,少问世事,故而孤陋寡闻了。”

此时离得近了,梁羽一看对方生的剑眉长眼,相貌堂堂,脸上虽然有些血污,但看着并不像个恶人,于是他凭着有限的文化常识,效仿影视作品中的对话方式答道:“不过陈年往事,如今毕业已久,不提也罢。在下梁羽,敢问秦兄,那郑连寿和端木先生…”

秦若明笑了笑:“呵呵,在那怪物毙命时就都从后门逃走了…我本要去追,可一看梁兄弟你倒地不起,我不能视而不见。此处即将被烧毁,梁兄弟还是先随我出去吧!”

梁羽苦笑道:“我也想走…可此时莫说要我走,恐怕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吧…”秦若明说完,将梁羽背了起来。

向门口走了几步之后,秦若明忽然回头招呼道:“那小妖,念你也曾出手救人,莫死在这火场之中,且随我一起走吧。”

“呸!”刚才那小姑娘吐着舌头从香案后面走了出来,“喊谁小妖?本大仙修成的时候,恐怕连你祖上还没出世呢!”

秦若明对她的出言不逊有些惊讶,可毕竟对方是个小孩模样,而他好歹一个而立之年的八尺男儿,总不好与之斗嘴,于是不再接茬,背着梁羽从道场走了出去。

秦若明和这一大一小走出道场时,冲天的火光已经把黑夜照得通明,而这么大的火势也终于引来了许多救火的民众和官府司职灭火的衙役。

梁羽此时已经平静许多,他在秦若明背上看着那些忙着救火的人,明显穿的都是古装,于是想起了自己从刚才就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他正琢磨着措辞去问秦若明,没想到一旁的小姑娘忽然开口道:“我说那后生,现在是什么年号?皇帝轮到谁做了?”

“万历四十六年…”秦若明说完,低头看了看那小姑娘,眉头一皱反问道,“你这小妖竟敢叫我后生?实在无礼!你究竟是何来历?”

小姑娘不理秦若明的反问,继续问道:“万历?这天下可还是大唐的?李世民死多久了?”

秦若明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摇摇头道:“你这小妖…莫非神志不清了?如今是大明朝!李世民都死了快一千年了!”

“一千年…”小姑娘若有所思地低语一声,转而又一本正经地对秦若明道,“本大仙当初于泰山得道化形,胡家小筱便是…若非当初逢劫时被歹人拘入殒仙仪,此刻恐怕修为已至大乘,叫你后生,有何不妥?”

秦若明似有些不在意,轻笑了一下:“哦——原来是遭人陷害的胡小筱大仙…失敬失敬!”

胡小筱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嘴脸真是欠打!要不是千年间被那殒仙仪将修为吞噬了八九成,定要毁了你这张小白脸!”

梁羽虽说不是历史专业毕业,但作为常识,他也知道这万历四十六年,大约已经接近明朝末年,是一个大厦将倾的年代…而且…他又看了一眼毛耳朵、长尾巴的胡小筱——

看来这古代还真是一切皆有可能啊…又或许这并非自己认知范围的那个古代?平行世界?梁羽忽然想到了这个在他看来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名词。

过不多时,秦若明已把梁羽背到一家客栈门前,他微微侧着脸对梁羽道:“梁兄弟,你我方才也称得上是同仇敌忾,按说你此时体弱,正需有人照料,可我此刻尚有要事在身,当真不便久留了…”

梁羽一听这话,心里慌了,因为他此刻依旧一身绵软,秦若明要是走了,随便一个人都能害他,这可是大明末年啊,谁知道这深更半夜会不会有什么强盗匪徒…

秦若明看出梁羽心思,继续道:“秦某随身带了宗门秘制丹药,服下后,只需半柱香的功夫,梁兄弟便可恢复些气力,若有人搀扶,行走该是无碍了,最快一个时辰之后,便可独立行走。”他说完,又看了看胡小筱。

胡小筱没理秦若明,语气和缓地对梁羽道:“算啦!人家要走,不可强留,谁让你这小书生救了本大仙呢!本大仙可不能忘恩负义,定会护你个周全。”

“那自然好!”秦若明不与胡小筱争辩,缓缓将梁羽放下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盒,里面是三枚褐色药丸,他将其中一颗掰成两半,给梁羽吞服了半颗。

“嘁…”胡小筱眯着眼睛道,“小气…”

秦若明微笑着看看胡小筱,然后对梁羽道:“梁兄弟虽有那一道青光傍身,但看样子终究不似修行中人,这沁神丹若是整颗服下,恐致气脉贲张,精血暴溢,身体难以负荷啊…”

半颗沁神丹下肚,梁羽顿时感觉一股暖流直入腹中,随后便觉得肚脐周围像是有一个火团,在不断向外辐射能量,几乎是一瞬间,他感觉浑身都舒服极了!

半柱香的功夫里,秦若明始终将手搭在梁羽脉门处,眼看着梁羽从手脚微动,到吃力的从地上坐起,他才将手收回,冲梁羽一抱拳道:“看来已无大碍,梁兄弟、小筱大仙,咱们有缘再会!”

胡小筱此时虽然是个孩童身躯,但毕竟残存着少许修为,甚至刚才在道场,还敢冲上去跟端木先生拼上一掌,所以此刻扶梁羽起身自然不在话下,这也使梁羽得以勉强站起,与那救命恩人道了声珍重。

秦若明点点头,上前将那客栈的门叩响,里面很快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刚才都喊着救火,这会又来敲门!谁啊?!大半夜不让人睡觉?!”

秦若明客气道:“我兄弟在那火中受了些伤,还请店家行个方便,让他暂住些时日…”

里面应了一声,又响起撤下门栓的声音,一个穿着内衬的半老头子,眯着惺忪的睡眼把店门开了个缝,看了一眼秦若明,“原来是位道长,请进请进…”

秦若明向那客栈老板点头致谢后,给梁羽闪出一条路来,梁羽则在胡小筱的搀扶下,谢了客栈老板后就要迈步进门。

“哎?这不是梁夫子家的公子么?”客栈老板与梁羽一照面便热情地招呼道,“梁公子明早就要赴那科举院试,今晚怎么竟出了这等祸事?哎呀,你瞧瞧这…小二!小二!快扶梁公子回客房去!”

梁羽一时被对方的热情弄得摸不着头脑,好在秦若明在旁说道:“既然店家与梁兄弟相熟,秦某也就放心了。梁兄弟,如此,咱们再会吧!”

秦若明说完,再次冲梁羽抱拳,然后给了客栈老板二两碎银,转身走了几步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梁羽看着那漆黑的巷子,有些怅然若失,毕竟万历四十六年的世界实在太陌生,本以为秦若明这么一个高人可以当做靠山,结果人家一转身就走了…

“梁公子,您这什么时候出去的啊?我们以为您一直在客房苦读呢!来,我背您上楼回房去!”店小二一边小跑过来,一边热情地从胡小筱肩头接过了梁羽胳膊。

见胡小筱旁若无人地跟进了客栈,客栈老板笑眯眯地问道:“昨天没见这位小姑娘…你是?”

“她是我…我表妹!”回过神来的梁羽可不想再失去一个同生共死的“熟人”,赶忙抢先说道。

胡小筱一听梁羽的介绍,噗嗤一声笑了,抿了抿嘴道:“对,我是他表妹,今晚有我照顾他就行了!”

“好好好!好一个乖巧的小女娃!”客栈老板欣慰地点点头,之后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胡小筱那很不合身的破衣服,尤其是她鼓囊囊的身后和她头上裹着的破头巾。

“看什么?穿得破点不行吗?又没少了你钱!”胡小筱瞪着眼睛,气呼呼地冲那老板道。

店小二恭敬地把梁羽背到客房,又按梁羽说的把他扶在客房中间的桌子前坐好,两人稍做客气,店小二便下楼去了。

“你反应还挺快,知道那尾巴容易惹人注意!”梁羽此时对胡小筱已经没有了畏惧,而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先开口缓和了一下共处一室的微妙气氛。

胡小筱摸了摸头上,脸上有些得意地道:“那当然!嗯…你跟这客栈的人很熟?”

梁羽摇摇头,一边随意地试试自己恢复情况,一边答道:“实不相瞒,我也第一次来…那个…小筱大仙,你…哦不…您真的是神仙?看您的耳朵和尾巴…您是…”

“嗨!也没什么好避讳,我当初确是以一副狐躯在泰山修了几百年,如今修为几乎尽失,尚能勉力维持人形已是万幸!”胡小筱说到这,话锋一转道,“说起来你的言行举止也很奇怪啊…”

“我?…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梁羽身为一个穿越者,其中细节说起来麻烦,加之胡小筱也没再追问,这个问题也就被糊里糊涂地搪塞了过去。

客房桌子上放了一套简易茶具、一面铜镜和一只宽大的布兜,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穿越身份,梁羽果断拿起铜镜照了照。

铜镜里果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一缕残魂

只见镜中之人大约十六七岁,眉目清秀,长发披肩,端得是一副俊俏书生的模样,而在那眉宇间,竟还带出一股勃勃的英气。

梁羽对自己这副模样还是满意的,而且单单是年轻了十几岁,对他来说也都已经是赚大了!放下铜镜,他接着又把手伸进那布兜,从里面又摸出几本线装书来。

书中尽是些八股文和儒家经典,梁羽作为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对这些自然是看不下去,但他发现每本书的扉页上都写着颇为秀气的“梁昱”二字,联想起客栈老板一口一个梁公子的叫着自己,他很快明白了,自己这副身躯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位梁昱了。

梁昱啊,梁昱,我梁羽也不想鸠占鹊巢,但恐怕在我到达那混沌之境时,你便已经魂飞魄散了吧?梁羽有些自我安慰似的想着。

“咦?看不出你这小书生还有这等嗜好?”胡小筱趁梁羽翻书之际,从那布兜侧边缝着的小口袋里掏出了许多木质饰品,“你自己做的?这手艺可有些不敢恭维…”

梁羽看了看,这些饰品果然做工一般,材质也只是些寻常的枣木、柳木、梨木之类,他自然不知是怎么回事,而胡小筱也不用他回答,自顾自地从中捡出一个像是狐狸的挂件,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就这个还算可以,我姑且用它安个家吧!”

梁羽莫名其妙地看看胡小筱道:“安家?”

“嘻嘻,虽说修为所剩无几,但一些小法术还是用得的!”胡小筱稍有些兴奋地道,“你看好了!”

胡小筱说完,竟化作一道红光,倏地一下钻进了那柳木做的狐狸挂件当中!

“你把它戴在身上,我就不必以这半副狐身示人了,省去不少麻烦!”胡小筱的声音很快从柳木牌中传了出来。

梁羽自然是没见过这种事,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竟真的一下钻进了没有巴掌大的柳木牌里!

他正有些发呆,胡小筱继续得意地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恢复差不多了吧?早些休息,明天咱们去泰山,那才是本大仙东山再起的所在!”

“啊?”梁羽虽然对胡小筱突然的发号施令有些意外,但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穿越者,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更好选择,也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梁羽探着身子将桌上的油灯吹灭,又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忽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行动已经恢复自如。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喜悦:既然秦若明的半颗药丸这么神奇,那么胡小筱的话也很可能是真的!小妮子真要是东山再起,是不是跟着她也能沾些光?

现如今对于梁羽来说,如何穿越回现代肯定是毫无头绪,所以他虽然挂念自己的父母,却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而如果能跟着胡小筱闯荡一下这明末的修真世界,或许也并不算一件坏事!

想到这,梁羽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将来,在小筱大仙的指点下,青出于蓝,一步步走上强者之路,像玄幻小说中写的那样怼天怼地!

虽不敢说唯我独尊,起码也能在一众凡人面前尽情装13,岂不美哉?

真是想想都开心!开心到失眠…

……

果然辗转反侧了好久,梁羽都没能睡着,他甚至有心招呼胡小筱聊一会天,可也就在他看向桌上的柳木牌时,忽然从床脚方向传来了一声叹息!

“唉…”

梁羽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床脚边!

想着自己还有那一道青光的绝技,加上这屋里还有胡小筱坐镇,梁羽勉强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大声道:“谁?!”

“兄台莫怕…学生梁昱有礼了…”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一个头戴方巾,身穿直裰的书生从那影子中走了出来。

梁羽一看那梁昱容貌,与自己刚刚在铜镜中所见的一模一样,只是脸上毫无血色,面容憔悴,看上去也并无恶意,于是试探道:“你…从何而来?来此何为?”

梁昱又叹了一下道:“唉,说来惭愧!学生本要考取功名,以报父母养育之恩,未料今日却被郑连寿诓骗,死于非命。魂魄将散之时,忽见兄台入我身躯,以自身封印护住此身躯各大灵窍,彼时学生已然自省,遂趁乱拼死偷袭冥童,方使这天生灵根得以保存,并留下学生这一丝残魂…”

梁羽有些尴尬地道:“呃…我绝非有意鸠占鹊巢,至于击退那冥童,实属偶然…都是那光圈和一道青光…”

“没错,那光圈正是兄台自身封印,而那青光,则正是学生所驱使!”梁昱接着道,“而学生直到魂魄被郑连寿拘出体外时,才看清这副躯体实则是一块一指宽、寸许长之灵玉!上书‘九阳玉篆’四字!”

“什么?!”梁羽大惊道,“你是说这身子其实是块玉石?不可能,这明明是血肉之躯…”

梁昱微笑道:“此事匪夷所思,但确实是学生亲眼得见!而彼时若非兄台及时赶到,恐怕郑连寿和冥童的诡计便得逞了!”

梁昱说着说着,语气稍有些激动地道:“学生从未修真悟道,但危难时却与那灵玉有了感应,进而得以操纵那灵玉之玉髓,使之化作飞剑!彼时学生不但顿悟化玉髓为飞剑之术,也知晓了学生只不过是那灵玉受了千年日精月华,而生出的一丝灵智罢了…”

“原来如此…”梁羽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此时找我又所为何事?难不成你要把我驱逐出去?”

梁昱仍旧摇头微笑道:“学生先前被郑连寿和那白衣人所设法阵折磨,此时不过一丝残魂,天明便要散了…回想学生尚在襁褓中时,被母亲于山中抱回,父母十七年来对学生视如己出,不料五年前父亲暴亡,家道中落,我与老母亲迁居乡下,清苦度日。如今学生命殒赶考途中,可怜老母无人奉养…今日只求兄台念在与我共用一躯之义,将老人家安顿妥当…学生不胜感激!”

梁羽刚要婉言拒绝,可对方说完便一躬到地,正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嘴。想来也是,作为一个外来客,就这么占了人家的灵根灵骨,确实有些拿人手短,于是梁羽颇显仗义地道:“义不容辞…”

梁昱听了这四个字,脸上也露出了欣慰之色,继续道:“如此,还烦请兄台记下,学生家住扶顺城北门之外二十里,梁家堡…

没等梁羽再说什么,只见梁昱身形逐渐虚化,进而在片刻后,化作了无数细密的光屑,将整个房间映出一片浅淡的微白,而梁羽也随之一阵恍惚,再睁眼时,只见晨光入室,天已放亮,原来自己昨夜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如此一觉醒来,梁羽并没有急于下床,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着的果然还是客栈里的木床。

客房中陈设简单,靠东侧是一扇木窗,窗框中是古风十足的窗棂;屋子中间只放了一套木制桌椅,桌上正放着昨夜那只布兜,布兜旁是那几本线装书和散放的小饰品。除了这些,房间中就只剩角落里一个置物架,上面摆了一只寻常的花瓶。

眼前的一切,让梁羽心中本来的一丝侥幸也化作乌有——一觉醒来,真的没能回到现代…

“那应该不只是个梦…”梁羽认真梳理着昨夜与梁昱的长谈,暗暗思量着,然后将目光锁定在桌上那块被单独拿出来的狐狸形的柳木小牌,招呼道:“小筱大仙?胡小筱?”

“醒得还真早,我以为你辗转反侧了一夜,会睡到日上三竿呢!”柳木小牌里果然又传来了胡小筱的声音,“找我有事?”

梁羽坐在床边,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昨天说自己千年前就已得道,请问您听说过‘九阳玉篆’吗?”

此言一出,只见那柳木小牌中立刻跳出一道红光,正是胡小筱现身出来,只见她有些激动地反问道:“你从哪听来的?”

梁羽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随口道:“偶然听说…我不懂,所以才问你。”

胡小筱有些含糊道:“哦…我倒不曾听过…”

“哦?…”梁羽盯着胡小筱的大眼睛看了一会,而胡小筱则刻意躲开了他的目光,梁羽微微一笑,继续问道:“昨晚你怎么知道那青光是一只飞剑?”

“我?…”胡小筱故作镇定道,“本大仙遭劫之前也修了有几百年,自然见多识广,那东西从眼前一过,自然看得出来…”

“可你却没听说过‘九阳玉篆’…”梁羽眨眨眼睛,欲言又止。

胡小筱白了梁羽一眼道:“就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说遍知周天之物的好吧?嗯…你…你快快洗漱妥当,咱们这就要去泰山了!”

梁羽站起身来,感到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猜测着应该是那半颗沁神丹的功效。

他瞄了一眼胡小筱,伸着懒腰道:“我改主意了!忽然想起有位故友托我去看看他家中老母,所以那泰山,怕是不能与你同去了!”

胡小筱不满道:“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正说话间,只听门外有人敲门道:“梁公子,小的给您打了洗脸水,方便开门吗?”

梁羽看了胡小筱一眼,然后特意与她错身而过,打开房门,对门外的店小二客气道:“有劳小二哥费心!”

店小二将盛了水的木盆端进屋里,与胡小筱也打了招呼,又对梁羽道:“令尊是扶顺远近闻名的夫子,虽说五年前故去,但直至今日大家仍对他尊敬有加,小的为梁公子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梁羽客套地应承着,把店小二送到门口,对方又开口道:“今日辰时,科举院试便要开考,咱家店主特为诸位考生备了早点,还请梁公子早些去用餐。”

送走了店小二,梁羽很快洗漱完毕,正要出去,胡小筱忽然在他身后道:“喂!你不是要去找你朋友的母亲吗?刚才那小伙计又说你要参加什么科举?”

梁羽想了想,点头道:“嗯,难得来一次,切身体会一下真正的科举考场,也不错…”

“哦…”胡小筱摇着小脑瓜道,“那我也陪你去看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鞑子攻城

“我说小筱大仙…”梁羽转身道,“莫非…你也和那郑连寿一样,对我有所觊觎?”

胡小筱闻言忽然大怒道:“呸!我觊觎你什么?!我要是想害你,昨晚何不趁你睡熟了下手?!”

梁羽故意抱着双臂,点头道:“也对…你这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小妮子…对我又能有什么觊觎呢?”

胡小筱小脸胀得通红道:“昨天被你从殒仙仪中救出来,我不过是想报答你,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走了!告辞!”

“哎?…好了,好了!”梁羽见她生气的模样越发可爱,再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她心存歹意,以她能和端木对拼一掌的实力,别说自己睡着了,就是昨夜近乎瘫痪时也该遭到毒手了。

梁羽一手将门推开,一手拉了拉胡小筱那不合身的衣衫,微笑道:“我相信你!走吧,一起吃饭,别生气了,表妹~”

“滚!”胡小筱小嘴一撅,用力在梁羽手上打了一巴掌。

梁羽从房间出来时,门口正遇见三个同样书生模样的考生,他们一见梁羽纷纷施礼道:“梁兄早起!同去用餐否?”

“哈哈,同去,同去!”梁羽消除了对胡小筱的芥蒂,心里一片舒畅,所以回应那三人时,他假装熟络,尽显得意之色,而胡小筱则仍嘟着嘴跟在后面,气呼呼地低声道:“九阳玉篆居然会认你为主…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是他的转世?我定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来历!”

客栈一楼的大堂里,此时坐了好几桌人,看样子都是来赶考的,而梁羽与那三人落座后也很快攀谈起来。

梁羽从三人的言辞中很快听出,原来自己与他们既是同乡,又是一起从县试、府试一路考出来的童生,基本可以算作是同窗的情谊,而其中一人还询问了梁羽平日贩卖小饰品的生意可还算好,也使梁羽明白了自己那一兜小物件的来历。

梁羽听的多,说的少,并且还运用了现代人多维的沟通技巧,使得他在整个早餐过程中并没露出什么马脚。

一顿热闹的友情早餐很快便进入了尾声,就在所有考生准备离开客栈时,门外突然一阵大乱,刚刚出摊的商贩们立刻在街上逃命似的跑了起来,考生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听街上有人喊道:“鞑子攻城了!努尔哈赤来了!!”

这一声惊呆了客栈里的众人,从门外的一片鸡飞狗跳的慌乱景象来看,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情况有多么紧急,客栈老板见状连忙以最快速度从账房取了些钱财,同时喊道:“鞑子来了!大伙快逃命去吧!”

客栈里瞬间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桌椅的跑碰撞声和考生们的惊呼声,而梁羽和胡小筱却仍不为所动,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胡小筱一下坐到桌子上,悠荡着两只小腿,问梁羽道:“喂,努尔哈赤是谁?没听过…”

梁羽反问道:“你连努尔哈赤都不知道?”

“嘁!本大仙被关在殒仙仪一千年,自然不认识一些小人物!”

“梁兄!还不快跑!若是被那鞑子兵抓住,必死无疑啊!”梁羽的一个同窗好心提醒了他一声,然后一转身便和另外两个跑出了客栈。

梁羽自然知道这位大清太祖皇帝努尔哈赤,曾率领后金大军进攻明朝的历史,而当时的明朝从上到下,则正是称这些后金兵为鞑子兵,可他此时真没心思跟胡小筱解释这些,只说到:“总之这会若被努尔哈赤抓到,肯定没好果子吃!咱们快跑吧!”

“那好吧…反正你去哪我去哪!”胡小筱说着,再次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梁羽挂在腰间的狐狸小牌里。

扶顺城内瞬间变得一片萧条,城中百姓大多闭门不出,而城外正充斥着一片震天的炮声和喊杀声!

这些刚从客栈跑出来的考生,被吓得如同无头苍蝇般东躲西藏,慌不择路,有几个脚力好的指望着从城门跑出去,不料刚跑到城门边上,就被掠过城门的流箭和飞石射伤、砸死了!

“梁昱!”一个麻子脸的考生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喊道。

梁羽循声望去,认出那麻脸考生正是刚才一起吃饭的同窗,于是他赶紧也跑进了那小巷,只见刚才那三人果然都在一起,他稳了稳心神问道:“诸位,可有个安身之处?”

麻子脸道:“早听说这扶顺城的游击将军李永芳,暗中与鞑子勾结,有投降献城的打算,只是不知何故,今日却又打起来了,扶顺估计是保不住了,咱们不如出城!”

“沿着这巷子能一直跑到城墙根,我知道那有一处狗洞,能直通城外!”一个五短身材的考生道。

这话如同救命稻草,只是梁羽他们暂时还不敢乱跑,毕竟整个扶顺城已是战争状态,街上到处都是向各方增援的守城官兵。

四人也不知在巷子里等了多久,直到城里跑动的官兵明显少了,城外的喊杀声也渐渐小了,梁羽终于一声令下:“走!”

在五短身材的考生带领下,他们立刻发足狂奔,经过一番穿街过巷后,他们果然在一处城墙根下看见了一个狗洞,然而正当他们要钻时,一队官府衙役却不知从哪冲了出来。

领头的衙役训斥道:“难怪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如此大敌当前之时,你们这些读书人只要能活命,连狗洞都肯钻!”

先是眼睁睁看着其他考生被飞石砸死,此时又被这凶神恶煞的衙役逮住训斥,梁羽的三个同窗早已被吓得眼中含泪,麻子脸怯懦道:“我…我等手无缚鸡之力…”

“给他们!”衙役头对身后说道,“王守备已为国捐躯,你等若还是堂堂男儿,便随我拿兵器去守城!”

三个考生战战兢兢地握着沉重的长枪,反倒是梁羽,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此时比那些酸腐软弱的书生要硬气一些,他接过长枪,虽然也很紧张,但眉头紧锁,腰板挺直,起码还有些男子汉的气概!

书生们如同被押解一般,随着这队衙役快步赶到了城北,登上城墙。此时已有后金兵冲上城墙,看着这一小队赶来增援的人马,竟是官府衙役,中间还夹杂着四名吓破了胆的书生,这些后金兵一边嘲笑着,一边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官府的衙役平时大多只会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百姓,或者在公堂上站站堂威,其战斗力与征战沙场的军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所以双方只一个照面,便倒下了五名衙役和两个书生,而更多的金兵此时已经借着云梯,陆续爬上了城墙…

“给我杀!”刚才还正气凛然的衙役班头红着眼睛吼道,然而没等他和他的弟兄们再度出手,他们就已被团团围住,而他自己肋下则被两杆长枪刺穿了!

梁羽和那个幸存的麻子脸见状,只能识趣地随着剩下的几个衙役,立刻扔了兵器,被后金兵押下了城墙,而当他们来到城中主街上时,浩浩荡荡的后金大军已经进城了。

“怎么办?”梁羽悄悄对着腰间的柳木牌问道。

胡小筱道:“我现在的修为做不到力挽狂澜,他们人多势众,不可强取,你先委屈一会吧…”

这些后金将士虽然在明朝百姓看来,造型怪异,但他们身上却无不透着英武之气。在几个骑着战马的将军指挥下,后金兵挨家挨户地把百姓们从家中赶到街上来,而其中偶尔有反抗的百姓和明军逃兵,直接就被他们处死了。

梁羽和麻脸同窗被混编进了一队百姓中,没过多久,他们这一队人便由金兵驱赶着,向城外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城门口时,胡小筱忽然低声道:“我要出来了,留神跟紧我!”

梁羽一听这话,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也不等他回答,一个喘息之后,只见一道红光突然从他腰间窜出,胡小筱还没落地,便在半空中直接踢倒了两个后金兵!

这次突袭立刻引起了梁羽这边队伍的骚动,剩下的十来个后金兵立刻抽刀来砍胡小筱,而这小丫头虽然修为大损,但几个凡夫俗子还是挡不住她的,眨眼间那些后金兵便都哼哼呀呀地倒在了地上。

胡小筱得手后,用夺来的刀迅速将百姓身上的绳子砍断,拉着梁羽便要强闯城门,只是还没跑出几步,梁羽就听见头顶上陡然一声爆响,再看胡小筱的小脑瓜,竟已被一只大手死死按在了地上!

“哪来的小妖,竟敢抢我大金的奴隶?!”一个头插翎羽、脸画油彩的后金壮汉,正审视着这个头巾被打掉的狐耳姑娘。

胡小筱还在挣扎,那后金壮汉冷笑道:“你这小妖简直不知死活,仗着自己修了几年便出来作祟,看我这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放开她!”梁羽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一边大喊着,一边将地上一把砍刀捡了起来。

后金壮汉轻蔑地看了梁羽一眼:“凭你也想出头?”

“尼玛的!”梁羽大有一种现代人不服管的脾气,骂了一句抡刀便砍,可他实在太天真了,对方可是一下就能制住胡小筱的角色,对他这鲁莽的一刀哪能看在眼里,没等梁羽靠近,那半蹲着身子的壮汉顺手便在身边捡起一把刀,甩了过去。

“铮!”

梁羽手中砍刀应声而断,而他的右手也被震得一阵酸麻,连那剩下的半截砍刀也随即脱手了!

壮汉抓起胡小筱的脑袋,将她吊起,狞笑道:“倒是个精致的小妖,养大之后伺候本座倒也不错!来人,把那废物小子拖去砍了!”

这边的响动早已引来了别处的支援,后赶来的金兵听了那壮汉的命令后,立刻一拥而上,就在所有人料定这场小风波即将尘埃落定时,围捕梁羽的四人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叫,那个站在梁羽对面的后金兵的脸,已被扭到了自己身子的正后方!

眼看同伴的脖子突然被扭断,剩下的三人立刻拔刀后撤,而那个正吊着胡小筱的壮汉闻声看去时,那个刚刚被自己视为废物的书生,正眼放红光,一身黑气地朝他走了过来…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凶咒

梁羽的异变吓得他身边的三个后金兵不敢妄动,而那后金壮汉见状,也不得不暂时将胡小筱丢在了一旁。

“诸克图,你那边怎么了?”不远处有人向那后金壮汉招呼道。

“呵呵,没什么!”被唤作诸克图的壮汉盯着梁羽,饶有兴致地回答道,“我发现了有趣的事!”

“嘎嘎嘎…”梁羽一脸凶相地怪笑着…

梁昱留给他的这副身子,本来还可以算是个俊俏书生,但此时这身子却变得全身紧绷,瞳孔赤红,口涎外溢,探肩弓背…这样子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幽冥出来的恶鬼!

“梁羽!”胡小筱在诸克图身后爬了起来,一见梁羽的模样,也是一惊。

诸克图冷笑着朝梁羽走了过去,在两者相距不足五尺时,他们几乎同时朝对方抡了一拳!

“砰”、“咔嚓”

梁羽的右手腕垂了下去,他的身体毕竟没经过锤炼,所以如此猛烈的一记对撞,直接便将他右手手腕折断了!

“嘎嘎…”

梁羽脸上依旧挂着令人生畏的笑容,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那耷拉着的手腕,然后继续向前,朝着一丈开外、那个已被他镶在城墙里的诸克图走去…

“放箭!”只听城门上一声令下,数十支弓弩立刻从城门楼探出,而异变后的梁羽,虽然强大到可以一拳将诸克图打到墙里,但他的神智似乎也因此变得混乱,面对城门楼上的弓弩,他竟只是仰天长啸,不知躲避!

“我救大的,你救小的!”

没等弓弩手松开弓弦,城门上下所有人,忽然听见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接着在梁羽的一声狂吼中,人们只看见两道人影闪过,数十支羽箭便全都射在了地上。

“是你?!”扶顺城中,一个被战火烧毁的民房废墟里,胡小筱惊喜道,在她对面则正是昨夜才刚刚与之分开的秦若明。

“嘘——”秦若明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噤声,而另一边的土炕上,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正紧锁着眉头,守在梁羽身边。

那老者看起来年逾花甲,鬓发灰白,但布满细纹的脸上却红光不减,双眼清亮有神。他叹了一口气后,向胡小筱招了招手道:“小狐狸你过来。”

胡小筱看了秦若明一眼,后者点点头道:“别紧张,那是我师叔,东仙宗外事长老李道元。”

“呵呵,我东仙宗对异族向来包容,只要不是为祸一方的凶邪之徒,皆可结缘。”李道元目光慈祥,完全没有宗门长老的架子,倒像是一个邻家长者,“你可否告诉我,若明赶到道场之前,郑连寿对这孩子做了什么?”

在李道元面前,胡小筱不但收起了以往的小性子,而且竟还有些乖巧地道:“回老先生的话,小仙本受困于郑连寿的法器中,所以在郑连寿请出法器前,小仙只是远远看见他们剥下梁羽上衣,用笔在他背上写写画画了好一会。”

“哦?”李道元听罢,像是受了启发似的,马上将梁羽翻了个身,只是当他褪下梁羽上衣后,还是一无所获。

秦若明与胡小筱在旁边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之色,而李道元仔细看过梁羽脊背之后,突然将舌尖咬破,将一口血尽数喷在其上,只见脊背上沾了血的部位,很快便冒出了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黑气!

缕缕黑气在梁羽白洁如玉的脊背上,微微悬浮,不增不减,片刻后,一道道古怪的黑色纹路,在那血迹下面渐渐显现了出来…

“好一道凶咒…”李道元寒声道,“贫道虽不知这符文何名,但它诚可谓一道彻头彻尾的邪符凶咒…”

胡小筱看了那符文后,惊呼道:“玄阴冥神筑胎符!”

“你认得这符文?!”秦若明有些意外地看着胡小筱。

胡小筱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当年王莽篡汉,立国号为新,新至末年,汉高祖九世孙刘秀战王莽于昆阳。彼时王莽号称拥兵百万,而刘秀麾下不过两万。刘秀一筹莫展时,有一云游方士觐见,书符于刘秀脊背,召请一方阴神入体,至两军交锋时,天降陨石,而后狂风暴雨,滍水暴涨,王莽主力为之尽灭。”

胡小筱顿了顿,郑重其事地道:“那便是玄阴冥神筑胎符,不过大战过后,方士便立刻为刘秀将其解了去。皆因此咒虽可助战,却又是大凶之咒!非大气运或天生灵骨之人不可用,符文即成,以巫祝祷之,可使周身灵窍大开,引得四方邪神鬼物如飞蛾扑火、趋之若鹜,好在刘秀乃帝王之气,当时才能勉强驾驭一时。”

秦若明听得出神,喃喃道:“若如你所说,梁兄弟即使这次被我师叔救了,将来也难免被邪魔夺舍…”

胡小筱叹道:“正是如此…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倒霉…”

李道元上下打量了一下胡小筱:“小狐狸如何知道此咒?”

胡小筱明显被这一问弄得有些意外,支吾了一下才说道:“那…那方士…是我以前的师父,我那时刚刚化形,跟着师父云游历练…”

李道元捻着自己颌下的几缕花白胡须,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可能解得了它?”

胡小筱连连摇头道:“这咒下得容易,解起来却难了,除了下咒之人,便只有凝了神格的神明才能解,毕竟它所召请的都是成了气候的凶神邪神,寻常邪祟即使入体也只能做短暂停留,因为被下咒的人要么有大气运在身,要么本身就是灵根灵骨,寻常邪祟承受不起。”

“难怪他有如此脉象和骨骼…”李道元又仔细看了看梁羽那白净如初的面容,“贫道之所以将他救下,皆因见他一身煞气之下灵光攒动,是个难得的修真奇才,不忍其死于非命…嗯…你师父现在何处?可否请他一助?”

“唉…我师父…有一年他老人家说去蜀中做件大事,结果就再没见过他了…”胡小筱轻叹道。

李道元点点头,又四下里看看这破败的小房,叹道:“若真是再引来一方邪神降临,对这动荡世道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此地不宜久留,先带他回东仙宗吧,凭我宗门禁制,或可阻隔外道觊觎,而此子若有灵性,栽培一番,不但可使他自保,又可为华夏玄门添一飞鸿羽翼。”

“那我呢?”胡小筱急忙道。

李道元目露慈爱,哈哈笑道:“不妨同去!”

几人正要动身,梁羽突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只见他满头大汗,惊恐万状,直到看见胡小筱和秦若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碎碎地道:“冥河血奴…冥河血奴…那东西没死!”

秦若明走上前去安慰道:“梁兄!那怪物不是被你用飞剑射死了吗?如何没死?”

梁羽心有余悸道:“我也记得它死了!可刚才在城下,它突然扑到我面前,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来…我似醒非醒,又是那道青光闪过,冥河血奴便化作黑烟不见了…”

胡小筱看了看秦若明,又看看梁羽道:“冥河血奴乃冥河岸边戾气所化,想必昨夜死时,戾气循着凶咒潜入你体内,刚才在城下你情绪激愤,被那怪物残存的戾气暂时魔化了…”

李道元颇为欣赏地看了胡小筱一眼道:“小狐狸见多识广,老道佩服。”

秦若明扶起梁羽,玩笑道:“刚才梁兄弟你被魔化,透支了体力,我又喂了你半颗沁神丹,真可谓暴殄天物啊!如今兵荒马乱,随我和师叔回东仙宗,入我玄门仙府修行,梁兄弟你可愿意?”

“修行?仙府?”梁羽一下子来了精神,心想这不正是每个穿越者应尽的职责吗!?

“在下自然是愿意!哇!!!”梁羽下意识的要对秦若明抱拳施礼,结果却忘了自己手腕刚刚折断,又疼得叫了起来。

日暮黄昏,梁羽在那半颗沁神丹的调理下,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换上胡小筱从旁边空民房中偷来的衣服后,几个人趁着城墙上的守卫换岗时,一起溜到了城墙根下,一个不易被守卫发现的角落里。

以秦若明和李道元的修为,别说百十个城门守军,就是再多些诸克图那种有些修为的人,也拦不住他们,他们如此小心无外乎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李道元看好时机,一个纵身直接越过城墙,而秦若明则由于架着梁羽,先跃上城墙助力,然后才又落到城外,至于胡小筱,则早早就钻进梁羽腰间的柳木牌子里去了。

离开扶顺城后,几人快步南行,梁羽虽然没经过修行,但有那沁神丹的功效,持续奔袭了五里脚程,也才有些喘息,再看东仙宗那一老一小仍气定神闲,没有一丝疲惫之态。

远远看去,扶顺城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一路矮山土丘的衬托下,显得越来越不起眼了。

继续向南不远,一个由十几座草房围成的村落,渐渐出现在了梁羽等人的视线中,只是此时虽然夜幕降临,但村里居然连一点炊烟都没有升起。

“看来扶顺陷落,附近的村民也都跟着逃难去了…”李道元看着前方几无生机的村子叹道。

梁羽一听他说的,忽然想起梁昱家住扶顺城北…他自我安慰道:梁昱老兄,不是我不守承诺,只是如今北方战事已起,我要是去了只怕九死一生…希望你老母亲在战乱中能得以自保,等兄弟我学有所成时,一定去看望老人家!

李道元缓缓前行道:“此时天色已晚,先去那便暂歇,天明再走吧。”

村里此时果然已经空无一人,所幸的是在秦若明、梁羽、胡小筱的一番搜寻下,总算是找出了些吃食。

他们找了间干净的民房,简单用了晚饭后,李道元对梁羽道:“你昏迷时,贫道曾为你切脉摸骨,后又经小筱道友印证,知你身负凶咒,又是一脉灵根灵骨,所以为防不测,贫道打算收你做个关门弟子!你意下如何?”

梁羽听罢,大喜过望,连忙跪在李道元面前,纳头便拜:“徒儿梁羽拜见师父!”

↑ 返回目录

← 返回《乱世仙魂》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