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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笑》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离家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元生天地,天地生万物,万物生诸般美丑,此中以人最为复杂多变,何谓鬼?何谓神?人类之勾心斗角,犹比鬼神可惧,万万年前,混沌初开,宇宙之间神、人、魔三界生物本是和平共处,可是,有限的宇宙如何能满足这么多种族永无限制的发展,于是,传闻以争夺天地间的灵宝及灵兽为开端,神、魔二族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这场如史诗般惨烈雄壮的战争持续了三千年之久,各族顶尖的战将相继陨落,那是三界腥风血雨的三千年,万物不苏,生灵涂炭,最后,这场战争是如何平息的,无人知晓,自此之后,各族残余均在各自的领域中休养生息,再无人试图主宰三界。

战争平息后,在宇宙强大的修复系统下,万物复苏,人类成为了人界大陆的主宰,然而,人类的出现并没有带来永久的和平,相反,风穹大陆一直硝烟不断,各个势力犬牙交错,皆有征得万物之心,故人人皆以身修,有习阴阳,有习武学,有习风水之术,有习炼器之门。彼时,乃是坤元王朝统治大陆,到了坤景帝一代,朝纲不稳,百业皆废,上有贪官,下有匪帮,一时哀声遍野,民不聊生,起义征讨之声一时四起,直至当时盘踞一方的武德将军占领了坤元的国都,一改国号,大陆这才进入一段相对稳定的时期。然而,是真的稳定吗?波澜不惊的水面之下,一个个世人无法闻及的故事,正悄然酝酿着,而今天这个故事,便要从风穹大陆东部的萧家说起。

风穹大陆东部乃是人族聚集之地,除了皇帝的统治秩序之下,还存在着另一种秩序,人类当中不乏修仙之人门派林立,组成了一个联盟,联盟之下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与妖、魔二族分庭抗礼;俗世之中,自神武太祖武德皇帝领兵造反,推翻了坤景帝对大陆东部人族领域的统治以来,大肆废除景帝旧制,破旧革新,大力发展贸易,全国上下,一时出现了“武德盛世”时期,而这其中,又以沿巨流江一代尤其兴盛,丝绸、香料等贸易远销海外,兴起了一大批的商人,其中最负盛名的,乃是萧、欧阳二家。

这萧家是如何起家成为一方巨甲的?,无人知晓,这萧老爷子大刀阔斧,打造了巨大的商业版图,控制了风穹大陆东部大部分商家的命脉,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他的商队皆是顺风顺水,前行无阻,黑白两道,上下通顺,这是人们看在眼里的,至于萧老爷子的父亲是何人?家族来历如何?便无人知晓了。

萧家生有一子,取名萧何,何字乃是其母何氏的姓氏。萧员外人脉甚广,萧家常年宾朋满座,经常有人对这萧家独子指点一二,因着如此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萧何自幼便习得一身武艺,各家浅显道法,也皆是略知一二。而这萧公子本人,却是生来一股温柔气质,虽是身怀武艺却也是举止优雅,书生意气,平时又喜习文浓墨,实乃文武双全。话说这年,萧公子年方一十八岁,萧员外偏要其进京赶考,取得功名,他也不反抗,果真前去。怎知这萧公子速去速归,交了白卷,功名一事,也作笑谈。

这天,萧家比往常要热闹许多,门槛都快被前来拜访的人们踢破了。这些人并不是前来合作的商客,全部都是媒婆。怎么会这样?因为今天萧家唯一的公子考取功名落榜而归,这些媒婆便活分起来了。虽然这萧家大少爷功名没有考上,可是却家财万贯,实力在那摆着呢,谁不想来攀一攀高枝呢?光凭着有钱这一点,就有大把大把的姑娘想嫁了,再者说萧何生得一副俊俏面孔,又因这萧员外经商多年,广交好友,他也自幼习得了百家武艺,难怪这些姑娘小姐安奈不住春心了呢!

萧何一回家,便被这热闹的场景给吓坏了,“喂喂喂,这是媒婆都来我家开会了么!”,他这大声一喊,便把媒婆们的目光给吸过来了,呼的一声,便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萧大公子,这城南的张家请我来提亲的,要说这张家姑娘,自小就是个美人坯子,方圆百里,也是无人能比的!”一个媒婆说到。

“大公子可别听她瞎说”另一个媒婆又凑过来了,腮红涂得像个猴屁股,挤眉弄眼的,下巴的痣都随着说话颤抖了,“我可是听说这张小姐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娶到家里可真是百无一用呢!不是我背后叫人家舌头,不怕她早早去世,还怕她不能给萧家留下一后呢!”

“李媒婆!我招你惹你了,在我这说三道四的!是想毁了我的生意么!”

“这话可就不是这么说了,这份钱是谁有本事谁赚,再说了,那张小姐打小生病,这全城谁不知道,你还敢来这骗人!”

“你们要吵一边吵去,可别挡着我”一个媒婆边说边往里挤“哎哎哎,别挤我,让我进去,”她膀大腰圆,硬是挤了进来,“萧大公子呀,我可是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呐!,哎,别走啊,听我说!”

萧何被这些人吓的连连后退,“你们都快走吧,这哪是来说亲,我看你们是来吃人的!”

“萧哥哥!”

萧何回头一看,一个胖姑娘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害羞,两只手不安的摆弄着腰绳。

“贵姓啊你!这么年轻也来当媒婆!”萧何睁大眼睛说。

“我不是媒婆”胖姑娘一脸憨厚,“我想嫁给你,你看看行不?”

“救命啊!”萧何大喊一声,轻点脚尖跃上屋顶,又是连着三点屋檐,便躲到后院去了,这群打架的媒婆也停止了争吵,继续向里挤着,家丁都快招架不住了。

放下这群媒婆不谈,再说萧何,他两步走进了后院房厅,萧员外和萧夫人正在饮茶。

“父母大人好兴致啊,咱家门前都快炸开锅了,你们还真能坐得住呀!”

“人家也是好心,由她们去就是,等她们没了兴致,便自行去了”萧夫人一脸和蔼,轻轻的说到。

“她们哪有那么容易死心,都等着赚咱家的钱呢!”萧何转身坐下,手里拿起一个茶杯把玩着,“您说是吧,爹。”

萧老爷这才出声,“就如你娘说的,由她们去吧,虽是市井小民,我们又能拿她们怎样,大户人家自然该有大户人家的气度”萧老爷抬手拈虚,正色道“不过,这倒也提醒我了,你也到了年纪,功名没能考成便留家经商吧,何况你早有亲事在身,正好你欧阳伯伯前两天还跟我提起过当年两家约定结好之事,明日我就……”

“爹你别说了啊”萧何打断父亲的话,“这一嘛,考不成功名我也不一定就要在家经商嘛,功名我是不想考,是我实在不会写那所谓的道德文章!二嘛,我还不想这么早成家,欧阳妹妹我始终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并无男女之情,我这个年纪,正应该到江湖闯荡呢!”

“胡闹!”萧夫人眉头微皱,“江湖险恶,又岂是你一个小娃娃闯的了得!何况我和你爹早与欧阳家定下婚约,岂是你说的一句不想就能改的吗!”

“娘,我也该出去锻炼锻炼了,总不能让我直接接受父亲的家业吧,我可不想吃爹嚼好的饭,再说咱家家业如此之大,我不须努力便可享用终生,这样的生活可不是我想要的!”萧何说完,便转身回房间了。

“你回来!”萧夫人又说了一句,萧何却早没了踪影。

“算了,孩子大了便由他吧!”萧老爷说。

“可是……”萧夫人欲言又止。

是夜,萧何盘坐于床运功打坐,体内的混元真气由丹田散至全身,一股暖意袭来,身体仿佛又轻盈了一分,此时,梆子已响了三声,萧何起身下床,推门向外走去。他这夜迟迟不睡,便是已做好了离家出走的打算。就像他自己所说,年纪轻轻的,怎可在家里颐养天年呢?他来到正厅,摊开宣纸,接着窗外的月光写下两行小诗。

“满腔热血白日梦,提笼架鸟非少年。”

落笔之后,萧何并未收拾行囊,只于身上带些散碎银两,便一身简装,准备离家而去。萧何步至前院,回头看了一眼这从小长大的地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左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吻自己无名指上的家传戒指,这是他从小便有的癖好。做好了这一切,萧何双足运功,正欲离开,而听得父亲的声音。

“何儿!”

萧何回头,循声望去,萧员外一身锦装走了过来。

“父亲还没有睡”萧何说。

“这就要走了么?有没有想好去哪里?”

“还没有想好,不过这大千世界,想来可闯荡的地方有很多罢!”萧何回道。

“也罢!”萧员外叹了口气,“为父并不拦你,只是你要记得,如今正是年轻气盛,实力不足之时,为人处事,可要带上三分小心,不可骄躁!”

“孩儿谨遵父命便是!”

“孩子,去吧!”萧员外说完,便转身回屋,不再看萧何。

萧何虽是一头雾水,便也没有多问,脚尖轻点,离开了萧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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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在人间 第二章 :怪人

宣阳城内,青石板路之上,一个白衣少年缓缓走来,只见其身长八寸,面白口红,风姿特修,玉玉潇潇,步子不紧不慢,却也衣带微飘,有如轻风过松,手中一把钢骨折扇,聚头散尾,摇曳胸前。

这个书生气的人,正是萧何,耳听得不远处一片噪哗,萧何举目望去,声音是从那酒楼上传来的,萧何于是紧走两步,起身飞跃于酒楼之上,选个在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此处乃是酒楼顶层的露天阁楼,人们正围着两个老者,无人说话,似乎是在等什么好戏。

其中一人一身黑色劲装,铁青色的脸上,目露狞光,盘坐于木椅之上,面前桌子,已然成了两半,显然是方才与人拼比气力所致。其面前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靠着木柱坐着,手里拿个大葫芦 ,正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灌着,只见他面色红润,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一身的酒气,每喝下一口,便会对着这黑衣老者嘿嘿的笑上几声。

此间,仍然无一人说话,只听得楼下又是一片喧哗,“蹬、蹬、噔”的上楼声音,十几个捕快便上得楼来,看热闹的人们暗道不好,怕是要招惹是非,便慢慢散开,往楼下去了。这楼上只剩下两位老者,还有萧何和刚刚上来的十几个捕快。

为首一人手握腰刀,对着黑衣老者喝道:“癫魔,你这老贼竟然敢在我管事的地方闹事,识相的就不要反抗,速速跟我回去蹲大牢,要不然,你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萧何心中一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位老者定非等闲之辈,定然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想到此处,萧何却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这些捕快未免太过愚笨,你们哪是他的对手,怕是被升官发财冲昏了头脑!”

黑衣老者斜眼看了看这为首的捕快,左手一抖,将气力注于指间,提于腰际,漫不经心的向外一弹,一个瓷碗应声碎了一地,那个破衣烂衫的老者出声了。

“喂喂喂,堂堂癫魔,竟然要动手杀这几个小捕快,不怕丢了自己的名声么!”原来,这个碗便是他扔出来的。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喽啰,你救他们干嘛,你个老不死的!”癫魔气急败坏的说道。

“哈哈哈哈!”这破衣老者大笑一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我是老不死的,那你是什么,说的好像你比我年轻一样,老乌龟!哈哈。”

听到这里,萧何不禁也噗的笑出了声,癫魔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臭小子,你笑什么?”

“哈哈,晚辈没有不尊之意,只是实在好笑,前辈莫要见怪!”萧何回道。

“你就不怕没命再笑么?”

“干嘛干嘛,你癫魔真是大度,刚才要杀几个小捕快,这会儿莫非还要杀这小娃娃么。”破衣老者说着话,也向萧何望去,从头看到脚,唯独在看到萧何手上的戒指时眉头皱了一下。

癫魔便不再出声。

捕快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这几人聊得热闹,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觉得自己似乎被玩耍了,一时恼羞成怒,拔出腰刀便向这癫魔砍去,其余几人也是紧紧向三人围来,不等癫魔出手,破衣老者手中酒葫芦向地上一震,十几名捕快便飞摔了四五米,仰面朝天的,为首一人还欲起身,破衣老者厉声道:“看你这意思,是想以身殉职了?”

捕快听到这里,心里才知道害怕,口中喊了一声,“我们走!”便领着十几个捕快落荒而去了。

“哈哈哈!”萧何又笑了出来。

癫魔也不打招呼,飞身一掌就劈了出去,萧何心中一震,一收折扇,抬手迎去,与癫魔的手掌对个正着。“前辈莫怪,小生看那捕快威风而来,狼狈而去,故尔发笑。”

“臭小子,你学的是哪派武功?”

“小生只是无名小卒,无门无派,前辈为何发问?”

“我这一掌,虽然没有调用一丝一毫的真气,却也有千斤重量,你能徒手接住,还可与我谈笑,内功与你的年纪实在不成正比!”癫魔说道。

“想来是些家传心法让小生从小受益了吧,并非小生的本事!”萧何礼貌的说道。

“你也不必谦虚,再接我一掌!”癫魔看这小娃娃有点意思,便有心要试试他的基础如何。

“你先接我一掌吧,看招!”破衣老者喊道,癫魔闻声,向后劈去,这一掌却是打在了空气之中,只见那老者斜倚着柱子,饮酒发笑。原来,刚刚只是吓他。

“酒怪!你敢耍我!”

“我哪有耍你,分明是你心虚,以你的修为,岂会不知身后有招无招呢?”老者说道,飞身而起,“刚刚拼比内力,你输给我了,我们再比轻功吧,先到那城外映月湖的,便算赢家。”说着便双脚借力,飞了出去。癫魔此时已然顾不得萧何,求胜心切,跟着飞了出去,边飞边喊,“老贼,你耍赖!”萧何一时哭笑不得,便也跟了上去。

只见这三人飞檐走壁,转瞬间便到了城外,时上时下,以树枝借力向前飞着,不久,两个老者变没了踪迹。

萧何一路紧紧跟随,一直追到一处山谷边缘,四下瞭望,不光看不见那两个怪人,就连他们口中的映月湖也是丝毫不见踪迹。就在萧何迟疑的时候,忽有一个老人走了过来,老人由远及近,身影渐渐清晰。萧何细心打量,老人一身布衣,左手握着一支钓竿抗在肩上,身后背着的竹篓里装了两尾鲤鱼。

萧何快走两步迎了上去,上前问道:“老人家你好,请问你可是本地人?”

老人微微笑道:“老叟所住之处的确离此地不远,脚行只需得一杯茶的功夫!”

萧何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请问老人家,您是否知道这附近有一处映月湖?”

“老叟我还真是知道,就在这山谷之中,少侠要去?”老人问道。

“正是!我正要赶去此地!”萧何答道。

“若是如此,老叟劝少侠就此停步,万万不可前往。”老人说道。

“这是为何?”萧何不解的问道。

“此山名曰风至山,这个山谷叫做风停谷,风停谷方圆七八百里,山谷里终年烟雾缭绕,遍布泥沼,对当地人来说是绝对的禁地。所有猎奇前往之人,均是有去无回呀!”老人说道。

“如此说来,倒是有趣的很!”萧何说道。

“所以希望少侠能听老叟劝说,就此停步吧!”老人说道。

“老人家请您放心,小生虽武艺不精,自保却是没有问题的,我只在山谷边缘看看,稍有不对便退回来。倒是老人家您还是早些回家,莫要在此迷了路才是!”萧何说完,双足运气,使出登云步法向山谷走去。

那钓鱼老人看着萧何的背影两三个起落消失在山谷深处,轻拂胡须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四五步后,便消失了身影。

萧何进入山谷后,沿着一条蜿蜒小路向谷中走去,初始,小路狭长,才一人多宽,萧何一路奔袭数十余里,才到一片空旷地带,此处风景甚好,天高地远,怪石遍地,走的深了,便可见过膝的杂草,杂草边上,果然如老者所说,有一大片泥沼,不过,依旧未见有什么湖泊。萧何再次气运至双足,正欲飞身寻一处视野好的高地,寻找刚才那两个怪人的身影,只听得背后传来“呲呲”的声音,萧何回头一看,一股罡风迎面扑来,萧何急忙打开折扇,做出格挡的架势并同时飞身后退几步。

定睛一看,一头如同老虎一般的猛兽从那杂草深处飞扑出来,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虽说是像老虎,却是虎身狮面,脑袋上长了一圈十寸长的毛发,身形也比老虎高出三分,竟是一头狮虎兽。萧何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猛兽,充满杀气的眼睛,一身刚毛在阳光暗淡的山谷里烁烁的反着寒光,粗大有力的铁鞭一样的尾巴,无论如何,都要经历一场恶战了。

想到这里,萧何不禁苦笑,方才那老者的劝阻之言,萧何只当是当地的传说,不可全信,他实在难以相信在人类群居之处如此的近的地方会有猛兽出没。所以将那老者所言抛诸脑后,却在刚刚入谷就碰到了这个畜牲!今天,定要烤了你这畜牲的肉来吃!

虽说如此想,萧何却不敢怠慢,收起手中的折扇便迎面攻了上去。那猛兽见眼前的人类毫无惧色,仰天嘶吼了一声便向萧何扑了过来。

萧何不慌不忙飞身跃起,在与这狮虎兽迎面相交的一刻转身,一脚踢到了狮虎兽的后脑,然后又一个空翻落在地上。

狮虎兽第一次攻击吃瘪,知道眼前的人类并不像想象中弱小,竟停下攻势重新打量起萧何来,眼中的杀气比刚才更胜了。

不过,此刻的萧何也并不好过,方才那一脚他自知使出十分气力,不过看起来却未伤到这狮虎兽,反而自己的脚背却有隐痛传来,看来眼前这畜牲也并非凡物。萧何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尖,便蓄势待发的盯着眼前的狮虎兽,随时准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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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赌约

方才交手之后,狮虎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硕大的脑袋竟因为充血而变成了淡红色,可见怒气之胜,萧何看在眼里,知道自己不可恋战,不再给狮虎兽喘息的机会,展开身形便又攻了上去。

这一轮正面的攻击,萧何一边躲避着狮虎兽刚猛有力的爪子,一边手腕翻转,接连击打了狮虎兽六七处要害。然而,狮虎兽刚毛下的皮肤坚硬无比,萧何自问手中钢铁折扇算是一件利器,此刻却不但未伤眼前的畜牲分毫,倒是自己的虎口被震的一阵剧痛。

事已至此,萧何的心中开始盘算起撤退的出路了。

在闪躲狮虎兽扑咬的时候,萧何的余光看向一旁的泥沼,心中一时有了打算。

想起小时候随父亲打猎时曾听大人提起过,狮子智力平滑,不识水性,老虎最弱的地方则是鼻子。眼前这半狮半虎的畜牲想来也一定不识水性,想到这里,萧何心生一计。

打斗之间,萧何气势降了下来,边打边退,狮虎兽果然抓住机会不放,乘胜追击起来。

萧何再现登云腿法,在那泥沼上浮着的一层乱石上脚尖轻点,只想着狮虎兽那庞大的身躯,乱石必定承受不住其重量。

萧何这样想着,用燕子三叠的身法从泥沼上掠过,飞身站到了泥沼一旁的一颗高树上,刚想看看那畜牲此刻陷入困境的惨状,一个转身,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的扑了过来,萧何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两个肩膀收到了千钧重击,树干随即断裂,萧何也被狮虎兽扑倒在地上。

此刻,萧何来不及懊悔这畜牲竟然学会了在泥沼上奔袭的本事,连忙抬手打开自己的钢铁扇骨的折扇撑在了那血盆大口之上。狮虎兽锋利的獠牙此刻就在萧何眼睛一寸远的地方,情急之下,萧何怒道:“你这刀枪不入的畜牲,打了半天倒是忘了观察你是公是母了!”

说罢,萧何调起丹田之气沉在右足,向着畜牲的第五条腿处奋力一踢。狮虎兽果然顾不得萧何,霎时疼的双眼充血,哀嚎一声,随即一个后空翻,落到地上打起滚来。萧何见状,连忙飞身过去在狮虎兽的肚皮上连踹了数十脚。狮虎兽被踹的来不及招架,便要起身向那泥沼逃跑,萧何哪里还肯放过它,狮虎兽刚刚跑到泥沼边上,萧何便一个飞身跨坐在它的脖子上,萧何左手抓着狮虎兽的脑袋猛的向下一按,便将那硕大的脑袋按在了泥沼里,这畜牲当即呛水挣扎起来,萧何也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又腕子用力向后一提,将那脑袋提出了水面,紧接着,萧何右手反握着折扇,使出了平生的力气,猛的从半空中刺向狮虎兽的鼻子,果然一击而中,一股粗大的血柱喷射而出,再看那狮虎兽,怒目圆瞪,七窍流血,已然被结果了性命。

确定那畜牲死了,萧何这才翻身下来,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对于刚才的一战,依旧心有余悸。

躺在地上休息了一阵,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山谷里的瘴气愈加的浓烈,能见度越来越低了,萧何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又是一阵苦笑,萧何自嘲道:“没找到两位前辈,自己却弄得这般狼狈。”

说罢,萧何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狮虎兽的尸体,笑道:“罢了,这谷内瘴气弥漫,想来一时也找不到方向,我先把你这畜牲烤来吃了,再去想办法找那两位前辈。”

萧何说着,手中折扇飞起,三两下便砍了一堆树枝,又从怀中掏出火石架起火来。这畜牲虽说活着的时候钢筋铁骨,死了却还不如一只病猫,萧何选了肚皮最柔软的地方下刀,手中的铁扇寒光流转,三五下便将这畜牲开膛破肚了。

萧何兴致勃勃的将肉驾在火上,只等着一会便可大快朵颐起来。趁着肉还没熟的这段时间,萧何盘起腿,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半晌,他耳垂微动,眼睛忽的睁开,萧何知道,又有什么东西朝着他来了。

来不及多想,萧何握着手中折扇回头一劈,一个黑影应声倒地,定睛细细看去,竟是一头恶狼。未等萧何来得及查看,“嗖嗖”两声,又有两头恶狼从杂草中飞身扑咬过来,萧何丝毫没有停留,展开身形左右各踢了一脚,两头恶狼当即又飞了出去。

萧何刚刚站稳脚跟,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了,刚刚受到重击的那三头恶狼已然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不光如此,透过杂草间的缝隙,一双双眼睛正在瘴气的衬托下微微泛着绿光,犹如探照灯一般,萧何大致一数,竟有四十多双眼睛。

这不是两三头狼,而是一群!足有四五十只!

萧何思虑着,这群恶狼要比一头狮虎兽难对付的多,难道是被烤肉的香气吸引来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刚刚消灭一个劲敌,却会因为烤肉的香味引来一个狼群。

再也来不及多想,草丛中的狼群一头一头的走了出来,偌大的一片空地一时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萧何这才看清,这不是一群普通的恶狼,为首一头狼的皮毛发出了微微的蓝光,在这光线暗淡的山谷里显得十分鬼魅,萧何曾听父亲的朋友提起过,许多动物在得天独厚的条件下可以修炼化为人形,而这头狼的身体在战斗状态下已经可以发出微微的寒光,那是法力震动的标志,这说明这一头狼起码都有个三百年的道行了!

萧何从前只当这种说法是一种传说,谁承想今天竟然亲眼得见,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恐慌,握着铁扇的手渗出微微的细汗,若是这群狼真的是已经修炼百年,自己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的,莫不是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了?他心里这样想着。

就在萧何万念俱灰之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群不知好歹的畜牲,赶快离开这里,莫要打扰了老子!”

众狼群本来已经剑拔弩张做好攻击之势,听到这个声音后,狼群的首领竟然显露出慌张的神情,不再顾及萧何,带着狼群转身飞奔,很快就消失在了高草之中。

萧何正在疑惑,另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小娃娃,过来吧!”

声音刚刚落下,眼前的瘴气忽然向两边四散开来,露出一条清晰的小路,萧何这才反应道,说话的人正是今日遇见的那两位怪人,于是不做多想,便顺着瘴气间的那条小路飞奔了过去。

许久之后,小路才逐渐开阔起来,以萧何的脚力计算,此时已飞奔了数十里地,瘴气已然消失不见,一个巨大的湖泊映入眼帘,湖面波光粼粼,与云端的那一轮明月交相辉映,果然应了这“映月”二字。

湖面之上,两个身影相隔百余米远,相互对视着。

左手边一人,一身肃杀,黑色劲装显得十分古拙,他面色阴沉的向前方看着;右手边一人,破衣烂衫,唯有腰间的一个葫芦在黑夜之下微微泛着黄色的华光。二人均踏湖而立,水面不起半丝涟漪,好像静止了一般。

果然,方才说话的两人正是萧何白天见过的两个怪人,癫魔和酒怪,见此情景,萧何也不敢打扰,默默注视着二人。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癫魔开口道:“老东西,你我已大战了五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你说,我们再比什么?”

听到癫魔这样说,萧何才来得及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如同经历一场十分惨烈的数万人的战役一般,眼睛所见之处已变成了一片废墟,山峰断裂,砂石翻涌,高耸的山峰满目疮痍,只剩一下平静的映月湖,显得如此得格格不入。萧何这才明白,方才在城市之中,二人都有所顾忌,没有发挥自己真正实力的万分之一,这两个人,怕是要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可怕。

酒怪哈哈笑道:“五百年来,你我能比的都已经比过了,你当真不累么?”

癫魔怒道:“你说,只要你说,我就敢比。”

酒怪看了一眼站在岸边满脸错愕的萧何,说道:“我们两个人打来打去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比一比教徒弟,如何?”

癫魔思虑一阵,说道,“你说罢,怎么比?”

酒怪说道:“我来教这个小娃娃,你嘛,另选一个徒弟,二十年之后,我们徒弟之间决一雌雄,一战定胜负,如何?”

癫魔说道,“我有何不敢,只是,不能你来先选,我要教这个小娃娃,你另选一人来教。”癫魔一边说着话,一边飞到了萧何的身边。

酒怪也苦笑着飞了过来,说道,“你看你哪像个老人,分明像个孩子,好吧,就依你!你便教这个小娃娃吧,十年之约一到,我必会带徒弟与你再次相遇。”说罢,又对萧何说,“小娃娃,相逢便是有缘,我是个穷老头,这酒葫芦便送给你留个念想罢!”说着,抬手将葫芦扔给萧何,萧何木讷接住,还在发呆,一时想不明白这是为何。再想问,那老者以飞身走远了,只在湖面上留下一排虚影,转瞬便消失了。

“嗯,以你凡人那点武功,能打死那头活了近百年的狮虎兽,勉强配做我的徒弟,我便教你吧!”癫魔说完,便自顾向前走去。

“前辈竟然知道此事?”萧何错愕的问道。

“这没什么奇怪的,以我和那老东西的修为,将意识遍布这个山谷,不算难事!”癫魔说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那畜牲竟然活了近百岁了,如此想来,倒是觉得几分罪过!”萧何自顾的说道。

“你也不必执着此事,这山谷大半不见阳光,却终年积累着月亮的极阴之气,对于野兽来说,是个修炼的宝地。正是因为酒怪那老东西看重此地,选做修炼道场,这里的猛兽才不敢造次,如若没有那老东西结界的管制,怕是周遭的人类社会要遭殃了!”

“想不到小时候听的些许传说,竟然都是真的!”萧何说道。

“这个世界,你不知道事情还有很多,好在你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去历练!”癫魔说完,也不管萧何,转身便走。

萧何苦笑,本想独闯江湖,谁知道刚出家门,便误打误撞认个师父,也罢,将错就错便是,想到这里,便也跟着癫魔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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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盗丹

这一老一少二人互相也不说话,晚上的时候,他们从山林里抓来两只野兔子烤了吃了,萧何酒足饭饱之后,仰面朝天的躺下,全然不顾自己的一身白衣。癫魔在一旁看着萧何,心中若有所思,“这老东西是为何施计让我教他?初次见面便将宝器相赠,这其中必有缘由!想必这便是那老东西忽然来大陆东部的原因!”心中这样想着,便向萧何走了过去,五指张开的盖在了萧何的天灵盖上。

“前辈”

“不要说话,凝神静气”癫魔说。

萧何想来癫魔不会害他,若是真有杀人之心实在无须这般费事,便也不作多想,闭上眼睛。只觉得一股寒冷之流仿佛实质般的由头顶游遍全身,就像河流流淌于高山一样。

“嗯,小小年纪,内功倒是深厚!”癫魔说。

“前辈夸奖了。”

“你也别得意,你的能力仅仅还停留在人级武学的层面,且武学太杂,路路虽通但是路路不精,实乃大忌,我刚刚还在担心你习得百家死招而缺乏心法调理,早晚走火入魔,可是方才我窥视你的丹田,发觉其中有百家仙法之影却又有所不同,练各门各派皆是适宜,实在奇怪”

“仙法?”萧何诧异的问道。

“正是如此!”癫魔说道。

萧何再次苦笑道:“今日见证的传说太多,已经应接不暇了!以前只当修仙是个传说,没想到却是真有此事,如果修仙之人参与到人类战争中,社会怕是要变成另一个样子!”

“这很正常,我修仙之人,是绝对不可以影响凡人世界的秩序的!何况在修仙人眼里,岁月何等苦长,几百年只不过也是过眼云烟罢了,又怎会劳神凡人那几十年的权力斗争呢?”癫魔说道。

“那这么说来,前辈您也是修仙之人了?”萧何好奇的问道。

“你不用管我的修行!”癫魔毫无语气的说道。

“那我到底该练哪一派仙法呢?”萧何问道

“这个不归我管,只是……”癫魔沉了沉,又道“你的丹田还不够纯透,需有灵丹妙药助你调理,才可提升修行速度,我明天带你去吃罢!”

“哦,好”萧何呆呆的应了一句。

癫魔起身浮于半空之中,双拳紧握,体内煞气散步全身,周遭树枝瑟瑟飘动,萧何大声喊道,

“前辈,你要干嘛!”

“睡觉!”癫魔回道,接着,熊腰一转,右臂出拳,“嗖!”得一阵破空之声,再接着,“轰隆”一声,前方的山峰便出个十余米深的大窟窿。紧接着,癫魔说“来吧,我不习惯在外面睡”便飞入了洞中。

萧何无奈苦笑,这癫魔老前辈实在是太任性了,睡觉而已,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不过还是跟着飞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萧何醒来的时候癫魔已经醒了,正盘腿打坐。

“前辈醒的好早啊!”萧何说。

“走吧!”说完,癫魔便向洞口走去。

“去哪?”

“吃药!”癫魔微微回头,说了一句,便自顾的向前走了。

萧何已然习惯了癫魔为人处事的风格,便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这半空中飞了有一个时辰,只见前方烟雾缭绕,白云相遮,隐约中可见一座青山。萧何跟着癫魔,绕过山门向后山绕去,这后山更是有如仙境,一条瀑布飞流直下,瀑布旁边的岩壁上,刻着三个通红的阳刚大字,“断尘崖”

细细观察,瀑布周围好似被一层淡淡的华光笼罩,以“断尘崖”三个字为源头向四周不断散发着能量。

癫魔也不作停顿,轻车熟路的向那瀑布飞去,萧何紧随其后。在癫魔的带领下,二人很轻松就进入了瀑布的华光之中,没有丝毫阻碍。

这瀑布之内别有洞天,有四名穿着道袍的看守在石洞两旁站立,见有人来,便齐齐将宝剑拔出,还未问话,这癫魔一个闪身,便在这四个道士之间穿插游走了一圈,再看这四个道士,瞪大双眼不能动弹,已然被人点了穴道。萧何是被此情此景搞得一头雾水,又不知该从何发问。

进了洞中,癫魔在这洞里四处寻找,硬是将这洞府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一个紫檀木匣,便微微一笑,表情甚是得意。转身对萧何说,“快走。”便又向外飞去,萧何跟着癫魔向山顶飞去,到了洞口的时候,那四人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样子十分好笑,两人不顾这四个小道士,一直到那瀑布的源头,才停了下来。癫魔感叹一句“什么狗屁归雁峰,真是一天不如一天,警惕性越来越差了!”

“前辈以前经常来么?”

“关你什么事!”癫魔气急败坏的说,然后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递给萧何,“吃!”

萧何接过来看了看,也不作多想便吃了下去。只觉得全身一股暖流,自每一寸皮肤汇聚丹田,再散布全身,再汇聚丹田,然后再次散布,如此往复多次,萧何只觉得丹田似乎明朗了几分,仿佛成为了一个实质性的湖泊,藏于自己的体内。

“前辈,这感觉好奇怪啊!”

“臭小子,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么,乃是这归雁峰所炼制的归雁丹,作为固本培元之用,百年才可炼制一颗,归雁峰的弟子成为入室弟子之前都会吃上一颗,给现在的你吃最合适不过。哎!”

“前辈也说最合适不过,为何又叹气呢?”萧何问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归雁峰另有一真正的炼丹房,藏了不少天材地宝,若是都给你吃了,赢那老酒怪定然不在话下,只不过我实在不能欺负这小门小派,可惜可惜!”癫魔开口说道。

萧何看着他那满脸遗憾的表情,试探着问道:“前辈,你好像来偷过一次丹药啊?”。

癫魔闻言,再次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说道:“那次是我初来流光福地,纯粹为了好玩,并未伤其根本”继续说道:“不过你吃这颗也不错啦!这是归雁峰关门弟子在入门前必吃的灵药,却只是用来帮你凝聚丹田,已经有些暴殄天物了!”

萧何心里想着,昨天说给我吃药,还以为是你自己有什么灵丹妙药,谁知道带我来此盗丹,又不是你炼的,得意个什么劲!心中这样想,嘴上却没有说,何况,对于癫魔、酒怪二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萧何心中一直疑惑,只是许多事,癫魔不说,萧何也无从问起。

这时,半山腰处霞光四起,癫魔忽然正色道:“有人在此斗法?我们过去看看!”

“前辈,还是不要了吧,咱们刚偷了人家,应该速速离开,才是上策!”萧何说。

“你怕个什么劲!吃都吃了,又不能再吐出来!”癫魔说道,一手抓住萧何肩膀向外一扔,嘴里喊着,“走吧!”

萧何一时猝不及防,被扔了个手忙脚乱,赶紧在半空转身,左脚右脚互踩脚背,彼此借力,这才浮于半空,接着又闪身向外飞去。

癫魔哈哈大笑,“你这招燕子登云用的不错嘛,这是南岭剑派的轻功,却被你习得了!”

“前辈刚刚吓了我一跳,这轻功我从小就会,是家父的朋友教的!”

“那你当真是有个好父亲!”癫魔笑着说。

还不到一杯茶的功夫,这二人便已飞到半山腰,在一块岩石旁边停了下来,借着这大石头遮挡,向下方的平台望去。

这平台很大,像是个练武场,有许多道士在两旁站着,各个是面色凝重,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练武场。正北方的的台子上有七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襟危坐,场子中央,有两个年轻人正在比剑。

此刻,二人中的瘦高男子口念法决祭出了自己的宝器,乃是一柄淡蓝色的宝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霞光阵阵,仙气灿然。广场外已有弟子小声议论:“想不到大师兄竟然已经炼治出如此宝器!”

微胖男子见状,自然丝毫不敢怠慢,手指快速掐诀祭出了自己的宝剑。

瘦高男子淡淡一笑,说道:“云林师弟,你先请!”

被称作云林的人也不客气,说道:“云霞师兄,承让了!”说完,云林剑光烁烁,径直刺向云霞的肩颈穴,可是,这剑锋刚刚擦得云霞衣服的边儿,云霞后撤一步,撇开左肩躲开了这一次攻击。

云林不等剑招用老,腕子内翻便向对方的脖子砍去,云霞左手握着剑鞘,抬起格挡,紧接着右手发难,挥剑逼向微胖男子左侧腋下的气门,其只好后退,收了一招,云霞紧追不舍,招招杀尽不留余地,云林这一退便是六步,而也是手忙脚乱的拆了对手六招,见这势头,实在不可再退,右手持剑向空中一抛,左手也是叠指凝聚剑气,口中念念有词,而空中的宝剑,也跟着红光阵阵。

云霞不慌不忙,向后退了两步,左手向前一指,其身前的宝剑立时蓝光大胜,与云林的宝剑对撞在一起,红蓝相间之下,雷鸣电闪,武台周围修为稍低的弟子,均感觉自己的脸被一股子劲风刮的生疼。

两人的宝剑在空中僵持了一阵,却不分伯仲,随即,云霞和云林不约而同的冷哼了一声,同时将宝剑收了回来。

云霞一改刚刚的轻松的神情,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也不再恋战,脚踏七星步法,口中默念符咒,紧接着大喝一声:“破!”

只见他那柄蓝色宝剑闻声而起,照着云林的丹田便刺了过去,宝剑未及照面,云林的道袍在剑气之下碎裂开来,四散飞去,只留下里面一身纯白色的单衣。

云林的宝剑连忙格挡,却已然无济于事,云霞的宝剑蓝光比刚才涨了十余倍,蓝光映衬之下,隐约可见几道紫色的闪电,将云林宝剑的红色光芒完全吞噬。紧接着“砰”的一声,云林的宝剑霎时四分五裂,宝剑与主人早已合二为一,云林随即涌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待他反应过来,云霞的宝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没想到这大师兄已炼成雁门一脉的绝技《剑气成雷》!,难怪云林师兄会输了!”

“是啊是啊,看来这大师兄定是日后的掌门,我雁门的弟子们也能借借光了,日后在他归门弟子面前,也可抬起头来!”

人群中这样议论着,“咳咳”,一声干咳,一位老者站起身来,将手中浮尘甩至身后,正色道:

“我归雁峰前山分为归门和雁门二宗,归门一脉主修剑术,雁门一脉主修雷法,今日一战,乃是雁门的云霞胜了!剑气成雷乃是我宗的顶级道法,虽然云霞刚刚练成第一层,但能将剑雷控制的如此自如,没有伤到云林根本,实属难得,可得我派归雁丹,假以时日,可收为入室嫡传弟子,由我七人当中的一人亲授道法,如今暂另二人共同执掌前山门庭!”说话的是七人中的一位。他话音刚落,这场子西边便想起一片欢呼声音,人群里喊着“大师兄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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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在人间 第五章:别有洞天

“云霞,云林”老者喊了一句。

“弟子在!”两人齐声应道。

“从此,归雁峰前山门庭就由你二人共同掌教,你二人务必带领弟子潜心修炼,假以时日拜为入室弟子!”

“弟子遵命!”

“云霞!”

云霞应声拜倒。

“从此之后,你务必刻苦修行,我七子不会再过问前山之事,你定当尽职于掌门之位,带领众弟子苦修剑术,他日必将光大我归雁峰!”

“弟子谨遵师叔祖之命,不敢有为!”

众弟子都明白,七位师叔祖皆是有意将云霞收为入室弟子,至于让这云霞、云林二人暂时共同代掌门庭,一是给云林留个面子,二则是不希望前山这些俗家弟子山出现党争。想到这里,在场的众弟子无不像二人投去羡慕的眼光,要知道,能进入后山,成为七位师叔祖之一的嫡传弟子,是所有弟子努力的目标!

这期间,萧何与癫魔二人一直在岩石后头看着,萧何问道,“前辈,那七人不是掌门么?为何还要如此麻烦,再选掌门呢?”

癫魔说,“这是归雁峰的规矩,那七子都有过千岁的年纪,修为极深,但是任何一派的道法都不可以轻易掌握,因此对徒弟的挑选十分严格,这前山众弟子的选拔掌门,其实也是归雁峰除锈的一种方式,其实本质一为凝聚前山弟子道心不散,二也为立下标杆,让众弟子追赶,何况这么多弟子,总不能让七个师叔祖级别的人物亲自管理吧!”

“原来如此”萧何若有所思的说道。

“其实这也不奇怪,”癫魔接着说,“天下各门各派的管理弟子的人员,几乎都是不足千岁的修仙壮年,而事实上,在那山门之中,定然隐居着几个活了几千岁的老东西,哪门哪派都有高人嘛!尤其是这归雁峰,近百年常有传言,说是归雁峰其实一直在隐藏实力,前山众弟子皆是平庸之辈,实为掩人耳目,在其后山别有洞天,只是,到底是怎样的秘密,我也未曾去探究过。”

“原来如此!”萧何笑着说。

“谁在上面说话!”天机子袍袖一甩,将浮尘向萧何二人挥了一下,大岩石便轰的一声碎了。再看这萧何与癫魔二人,此时已不慌不忙飞至练武场的中央,躲开了刚才的一击。

“大黑驴,你今年也有两千多岁了吧,怎么还这般沉不住气,如何修行?”癫魔说道。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专门偷鸡摸狗的跳梁小丑啊!”天机子愤愤的说道,“你已一把年纪,怎么还是满嘴臭气,出言不逊”。

“老夫就是喜欢叫你大黑驴,你能怎样?你看你看,自称是修行之人,如此记仇,尽会提些陈年旧事,老子不过是少年得志之时偷了你几颗丹药而已,只是你们前山的炼丹房,有什么稀罕!见面便翻旧账,心眼小得不如那光腚的娃娃!”癫魔笑着说。

“今日你来,又是作甚?”天机子铁青着脸,高声问道。

癫魔还没说话,只见几个小道士狼狈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师叔祖,不,不好啦!”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有事便说!”

“我,我们的仙丹被,被这二人盗了!”,几人跪倒在地,怯怯的说道。

“什么!”天机子一听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此时只恨自己仗着归雁峰断尘涯的天险疏于防范,今日比武大会,全教弟子聚于练武场,一时对炼丹洞松了看守,懊恼不已。“癫魔,你欺人太甚,难道是看我流光福地排在七十二福地之末,就好欺负么!今日不交出丹药,休想离开!”天机子愤怒喊道。

“罚你四人面壁十年,速速去罢!”七人之首的天通子起身说道。这四人闻声,连连称是,便赶紧离开了,想来也是心中侥幸,以为自己犯下这杀头之罪,如今只是面壁,还不快跑?

放下这四人不提,再说练武场,那四人退去之后,天机子继续喝到“布天罡归雁阵!”

两旁弟子也不等萧、癫二人作出反应,便速速起身布阵,由练武场两旁起身飞行,围场而转,刚刚得胜的云霞以及师叔祖辈的七位老人分别从东、南、西、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八个方向,以四角向中心切入,在加上周围的弟子,一时间,箫癫二人便被为了个水泄不通,看这归雁峰的众人此时真有如雁群般遮天蔽日,练武场上人影潇潇,一时暗淡无光。

萧何大喊,“归雁丹是晚辈吃的,请贵派找我一人麻烦便是,放了癫魔前辈去罢!”

“臭小子倒是蛮讲义气,不过这天罡归雁阵又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我又如何破不得”癫魔狂笑着说道。

两旁弟子也不理会二人说些什么,齐齐出剑向二人攻去,尤其是这云林,闻听丹药被吃,甚至比云霞还要升起,怒从心头起,祭出宝剑雷光烁烁,直攻萧何,癫魔见状,一边祭出结界将萧何罩住,一边应对着众人。

癫魔转身飞起,接着一声大喊,随着喊声,两脚猛地踩到到地上,练武场一时飞沙走石,破碎的石块向四处散去,接着,癫魔大喊“臭小子看好了,我教你这第一招,你别看死招,注意领会精神!”,说罢,不作停顿,脚下踏出蛟龙脚法于空中游走于众弟子之间,身影之快,有如狡兔跃于山林,这众弟子只顾飞身挥剑抵挡飞来的石块,哪里还有癫魔身法快速!

只见癫魔一边飞身,一边双手运气,以双拳为源头,紫色煞气遍布全身,转瞬间便在几百名弟子间飞了一圈,抓着众人向外扔去,边扔边说“这是年轻之时自创的身法,那时我喜欢品尝野味,这一招便是在森林里抓畜生用滴!”这众人如死鱼一般任凭癫魔这样扔着,眨眼的功夫,场内只剩下七子,连云霞、云林两个大弟子都不知道何时被扔到场外去了。

众弟子听得癫魔将自己比喻成畜生,却也只能心中气愤,胸口疼痛使得身体动弹不得,而这场上的萧何,也是看傻了眼,暗道癫魔前辈真是好灵巧的身法!

“你们七个,还打么?”癫魔得意问道,这七子正欲再攻上来,癫魔却向后飞退,抓起萧何便跑,边跑边说,“你们太厉害啦,这是欺负人,我不打啦!!!”声音尚留却已人影全无,只留下无奈的七子和倒地的众人。

“恶贼别跑!”云林勉强起身,正欲追赶。

“算了,由他去吧!”天通子说道。

“师叔祖!”。

“退下!”天通子又高喝了一声。

“是!”云林不甘地说。

飞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癫魔带着萧何在林中的小溪边落下。

“前辈身法真是好生厉害,我一直自诩轻功了得,与前辈比起来,却成了那撒尿和泥的娃娃!凡术与仙法,果真不是一个境界!”萧何挠挠头,笑着说。

“刚刚那招会了几成?”癫魔不理他的赞美,反问一句。

“七成吧!”萧何说。

“嗯!那一招以凡人武学为基础,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只是速度无法达到最佳状态而已”

“前辈,这七人都是师叔祖一级的人物了,何况占尽了人和却为何仍不敌你?”

“他们也是没有出尽全力,甚至连法器都没有使用,一则是帅众弟子攻我一人,传出去不好听,有损门派之名,再者我也没有用尽杀招,留了很大的余地,若是再苦苦纠缠,逼我使出真力,必出人命,他们七人虽能将我困住却无法阻止我杀人,到时候怕是他的山门要被血洗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那头大黑驴岂会不明白!”

“原来如此,前辈说的在理,看来晚辈当真乳臭未干,世道之深晚辈也只能探及一角!”萧何说。

“你别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听着叫人不舒服,既然与酒怪已然打赌,你便叫我师父吧!”癫魔说。

“师父!”萧何双手抱拳一拜,认真的称呼了一句。

“今晚你便在这瀑布下打坐,顺便感悟酒怪给你的葫芦!”癫魔说完,便自顾的离开了,只留下萧何一人。

萧何在大石头上坐下,从腰际将葫芦拿了下来,放在手中细细端详,左手抬起,嘴巴轻轻的吻着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莫非这其中真有什么玄机?这葫芦显得十分古朴,淡黄色的表面纵横分明的纹理,既无文字,也无刻画,到底有什么玄机?萧何这样想着,便拿着葫芦到那瀑布下打坐去了。

萧何闭眼打坐,将意念向葫芦里灌注,想要一探其内虚实,却不知怎的,意念似乎撞在了铜墙铁壁之上,无法进入分毫,用其装水,却又变成个普通葫芦了。水都可以进入,为何我的意念却进不去?萧何越来越觉得奇怪,如此研究一晚,却也没有结果,无奈,只好暂时作罢。

第二天一早,萧何醒来的时候,癫魔已经在了。

“师父早”萧何脚尖踏水飞至癫魔身边坐下。

“恩,把这些野果子吃了,一会带你去个地方。”癫魔说完,便也不多做解释,吃起来果子来。

“哦。”萧何也不多问,跟着吃着果子。癫魔这样说,定然有着自己的道理,想来,定是一番历练吧!也罢,说不定可以快点参悟葫芦的玄机。

第二天,癫魔带着萧何一路向南飞去,路上,萧何再次忍不住好奇向癫魔问道:“师父,既然天下功法各有宗门,您到底练的是哪一派的道法,我们现在是向宗门飞去吗?”

听到萧何这样问,癫魔依旧面无表情,正色道:“我不属于这风穹大陆东部的任何一派,你也不必知道我的来历。”

“那在这风穹大陆的东部有多少修仙宗门?”萧何问道。

“这风穹大陆东部乃人族聚集质地,修仙宗门之多不胜枚举,共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每一处领域都有宗门无数,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修仙联盟,由实力顶端的宗门担任盟主,一直以来,都与妖、魔二族分庭抗礼,不过由于实力到了一个凡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受结界制约,凡人是无法发现这些宗门的。刚刚带你去的归雁峰就是流光福地的一个宗门,不过流光福地位于大陆最东部,实属一片蛮荒之地,可能很快就要在七十二福地中除名了!”

“原来如此,看来修仙之路,我连冰山一角都未探及啊!”萧何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也不用过于惆怅,待我带你完成筑基之后,你的修仙之路自然可有的放矢!”癫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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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在人间 第六章:亦魔亦佛

萧何与癫魔二人便这样一路飞走,萧何累了的时候,便会散步慢行,直到天色黑了,才抵达目的地。此乃风穹大陆东部最西方,远离日火,寒冷非常,周遭可见许多雪山,自山腰分割,山腰以下泛着青色,山腰以上乃是久久不化的积雪,闪耀着纯洁的白色,越是向复地飞去,积雪的范围便越大,到了癫魔修炼之地,已是冰天雪地的世界,看不见半点青色。

“到了”癫魔说。

萧何看向癫魔所指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疑惑。这又是一座耸立入云的高山,与周围其他的山不同,这一座远远看去便是一身黑色,诡异的狠。走入山中,便可看到大片的黒木组成的树林,每一棵都有如参天一般,望不到树的顶部,隐约可见顶部有枝干生长,却看不到叶子的形状,再向前行,则豁然开朗,只见一黑色山峰,瀑布溪流绕之而行,此处极寒,却可见瀑布、湖泊、溪流,真是让人想不通,不过,这大千世界,本就多奇事,这极寒之地的湖泊,自然是上天的鬼斧神工,如此想来,也便不奇怪了,继续观瞧,这峰上又见一山洞,洞口上方刻着题名,名曰境界,二人行至境界洞深处,见一巨大石壁,壁上有此题注:

“余忆当日,天降梵僧,赠余贝多叶以趋大乘,此后数十年,余翻遍涅槃经四十卷乃悟,天下佛经,皆是魔说,怎奈余愚钝,此时以近西天之日,只得其一期之事,却不达行履,愿后子可期!”题注下方署名,仰山。

“仰山,我从小闻及江湖奇事颇多,怎么没有听过这位前辈的名号。”萧何自言自语的说道。

癫魔顿了顿,开口道:“仰山前辈是佛门高人,不染尘世,与你所见所闻的那个江湖没有丝毫关系,但是在修仙人眼中却是声名远播,其在人间的时候,不光是洞天福地各族各门,乃至妖魔两族提起仰山二字无不敬仰,尊敬的称呼他为小释迦!”

“人间?莫非仰山前辈现在已经……?”萧何欲言又止的问道。

“不错,一千年前,仰山前辈领悟大乘佛法,坐化成佛了!”癫魔说道。

萧何闻此,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见萧何吃惊的表情,癫魔继续说道:“他对我有再造之恩,便是圆寂在此,可惜我当时未曾陪在左右,还是他的徒弟向我转述了高僧的嘱托。后来,我听他嘱托,将他的肉身火化后,骨灰撒在这片山中,此后,这片山才长出了一片黑林。”癫魔面无表情,冷静的说道,“那时我壮年得道,杀人成性,手下欠下不少血债,偶遇高僧仰山,那时,恩人已知自己时日不多,却有收我为徒之意,称我是这当今天下唯一可成佛之人,而这壁上的题注,乃是仰山前辈师圆寂前所刻!”

“原来如此,魔佛之事,我这白面书生,恐怕是参透不得了!”萧何感叹的说了一句,继续问道:“师父,连仰山前辈都不曾涉及凡人江湖,为何您和酒怪二位前辈却会在江湖中出现,还在市井街头,当着凡人面动起手来?”

“还不是怪那贪吃的老酒怪,毁了老子的英明!”癫魔气急败坏的说道。

听到这里,萧何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你去那洞外湖中打坐,不可离开,此处得天独厚,灵气充盈,你无须进食,便去罢!”癫魔说。

“师父,你呢!”萧何问。

“你不必管我!”癫魔说。

萧何也不再多说,便向那湖中去了。

此湖与那瀑布互无关联,独立存在,萧何脱下白衣便跃了进去。凝心盘坐,闭气凝神,身体顿感清爽,只觉得体内浑浊之气正向外排除,清新之气继而慢慢补充,如此不知往复了多久。再次内观查体,只觉得丹田也是更加明朗,自那日吃了归雁丹之后,丹田便也一直有如一个明澈的湖泊,实质可感。此时,萧何更是觉得内外湖泊相通,互通有无,体内经络,似乎都变宽了一分,如此互补数日,体内的一分一毫,似乎都已在掌握之中,每次一心跳,每一次血液的流动,甚至每一个毛孔渗出的每一滴汗都可观察入微,萧何这才知道,此湖清静冰凉,剔除杂质,自身道法已到自窥之境。萧何此时睁眼,眼见得这湖泊之水已变成黑色,而自身肌肤却是晶莹剔透,萧何一时欣喜,纵身一跃,乃感步履轻盈,身形更加矫健,上岸之后,看到身后湖泊中的黑水竟然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向下渗了进去,露出湖底,这湖底竟是一大片寒冰,阳光之下,有如明镜!

萧何走进洞中,看见癫魔还在那石壁前坐着。

“你来了”癫魔说。

“师父,你可是在因为怀念仰山前辈而伤神?”萧何问。

“唉!”癫魔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父也不必惆怅,假以时日师父定可飞身仙界,与仰山前辈见面!”萧何劝到。

“你初出茅庐,又怎知修仙的不易,风穹大陆已经一千年无人飞升了!”癫魔问到。

听到师父发问,萧何便将刚才所感一一向癫魔所讲。

癫魔听后说,“嗯,与我所想一样,你可不要骄傲,这自窥之境只是基础,并非大乘,修行乃是漫长之路,定要戒骄戒躁!”

“徒儿谨记!”萧何说。

“对了,你既然以踏上修行之路,又怎么能没有自己的法器,为师便送你一件!”癫魔说罢,大手一辉,一柄颜色古拙的黑色宝剑悬浮于空中。

萧何看着眼前闪烁着煞气的宝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癫魔正色道:“此剑名曰龙谷,是我少年时的法器,我早已解除了契约,只因情怀才一直待带在身边,虽然比不上酒怪那老东西出手阔绰,但是此剑正适合现在的你!”

“酒怪前辈?”萧何犹疑道。

“现在,我便将运用宝器的法决传授于你!”癫魔说道。

萧何听此,也严肃起来,跟着癫魔一起掐诀念咒,闭目凝神,果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萧何丹田深处散发出来,与龙谷剑缠绕相容,龙谷剑在萧何的意念之下微微震动,发出有如龙吟般清脆悦耳的响声。不多时,便凭空消失了。

萧何凝神聚气,内窥丹田,只见一黑色宝剑上,黑色煞气的华光闪烁,在丹田映照之下,龙谷剑渐渐淡化,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剑影,安静的悬浮在丹田之上。

见此状,萧何意念一动,果然将龙谷剑祭了出来。

第一次见到法器运用的奥妙之处,萧何喜形于色,全然忘了刚刚对酒怪前辈的疑惑。

癫魔继续说道:“看来你与龙谷剑已然相容,不过你要切记,当你在风穹大陆东部修行的时候,此剑非到生死关头,不可不用的万难境地,千万不可示人。”

“师父,这是为何?”萧何问道。

“你先不要多问,如今你修为浅薄,根基不稳,不可为自己招惹祸端!”

萧何便开始跟着癫魔在山上苦修,唯一让萧何不解的是,癫魔总是以教他理论和技巧为主,只帮他打好根基,却没将自己充满煞气的功法传授于他,萧何问起的时候,癫魔只说百家之法各有不同,只让其顺其自然修炼自己的道法,如此,萧何也没有再追问过。

其实,萧何隐约感觉到,关于自己的修仙一事,癫魔和酒怪之间似乎有些心照不宣的秘密没有让他知晓。尤其是那个破衣烂衫的酒怪,萧何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产生过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过这件事,萧何也未向癫魔提起。

不过,此时的萧何没有太多精力去考虑酒怪和癫魔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没有让他知晓,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上。这癫魔前辈虽然看起来百无禁忌,随心所欲,可是想当他的徒弟,却并不简单,癫魔每日的衣食住行的相关事宜,全都交给萧何打理,所以萧何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早起泡茶,白天就去山林间给癫魔打些野味解馋,此外还要按照癫魔的要求收集药材。

癫魔每日饮茶皆是露水泡制,露水采集的过程十分繁琐,晨曦照射太久露水便会消失,所以,每日早晨天未亮的时候,萧何便要去深山老林里去采集花瓣上刚刚经过晨曦照射的露水。

寒山十分寒冷,露水难以形成,想要采露水泡茶,便需登上寒山山顶,去山的阳面,有几处野花烂漫之地,这是整座寒山唯一可以采到露水的地方。虽然以萧何的轻功底子,在山岭野花之间采些露水并非难事,这却是一件需要十分细心的工作。他每天都会拿着一个竹片,一个泥瓮,在山野烂漫之间,用竹片轻轻的敲打花瓣,露水滴下的时候,再用泥瓮接住。按照癫魔的要求,在露水被太阳晒干之前,要打满整整一瓮的露水才可以。

起初,萧何总是才刚刚打了半瓮,大亮的太阳便把露水晒干了。不过短短几天后,萧何在林间穿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采一瓮露水,已如探囊取物,丝毫没有压力了。

这一日,萧何又采了一瓮露水回来,架起火在铜炉上煮好,刚刚沏好茶叶的时候,癫魔便醒了。

萧何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杯茶,说道:“师父早!”

癫魔低头闻了闻茶香,说道:“嗯,今日的露水越来越纯了,这说明你的速度在加快。”

萧何听闻,一脸笑嘻嘻的等着癫魔接下来的夸奖。

“既然如此,今日开始,便多交给你一项工作吧!”

萧何一听,心中不自主的有些害怕,问道:“什……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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