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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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人间道
人道是神仙灵验,普度众生。
却不知神仙也烦恼,你等凡间众生。你要求高官厚禄,你要求富贵通达,你他娘还要做皇帝。
究竟是谁来当小小凡人呢?
是以众神仙面对百姓焚香祷告,祈求福禄寿种种,便只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各归原位,谁也不保佑。
人间不知神仙愁,依旧我行我素。
正月十八,天运国,梁州,杭山府,城阳县内。
传闻这正月十八,乃是神道寿星公诞辰。善男信女纷纷出行,祈求增我寿元,人人长命百岁,人人无病无灾。
行人太多,道上拥挤。生意太好,卖香火的老板笑开了花儿,数钱数到手抽筋。
人人都以为拜了神仙,平添了几年寿命,也都笑开怀。
这城阳城内没有人不高兴,没有人不开怀。
“这要是神仙真灵验,生病了何必看大夫?这死了何必要下葬呢?拜拜神仙病难全消,拜拜神仙起死回生。这人间哪里还会有烦恼根,忧愁心?”
大街上立着个青年,青年身形修长,却不显得消瘦,长的英俊却不耀眼,身上穿着青色儒衫,瞅着文质彬彬。
脸上似笑非笑,有一种游戏洒脱。
青年姓陈名孤鸿,字子渔,本地人士。父母双亡,目前跟着姐姐,姐夫生活。这次出门乃是奉了家姐的命令,去拜寿星公。
天运国内,科举盛行,讲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陈孤鸿也是少年童生,五岁读书,十三岁参加童子试。今年二十岁了,却屡试不中,没能考中那秀才,成为秀才相公,目前还是个童生。
不过陈孤鸿这样的在整个城阳县城内还有不少,因此陈孤鸿不怎么显眼。
当然,陈孤鸿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是个穿越人士。
前世的他是个待业青年,成天焦虑不安,找工作,找对象,为了那锦绣前程奔波。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游玩过,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开怀过。
渐渐的迷失了本性,成了为社会而活着的社会青年。
“虽然这个世界有些荒诞滑稽,但是与我前世的生活相比,已经算是天堂了。”伸伸懒腰,陈孤鸿抱着游戏的心态,买了香拜了寿星公,然后一步三摇晃,晃晃悠悠的回家去了。
家住陈曲巷,宅院不大,普通而已,左右邻居也都是平头百姓。
左近有儿童戏闹,见了陈孤鸿却小大人似的拱手作揖。没法,虽然是个童生,但是陈孤鸿社会地位还是挺高。
冲着那几个小娃娃点点头,陈孤鸿迈步进入了家中。
姐姐叫陈秀秀,家庭主妇。
姐夫叫王正当,是个粮铺小老板。
陈孤鸿回来的时候,陈秀秀正准备出门去买一些酱油回来烧饭,见了弟弟,露出笑颜道:“小弟,寿星公庙前可好玩?”
因为父母双亡,陈秀秀对这个独苗弟弟十分宠爱。这一次托词是让弟弟去拜见寿星公,其实是让弟弟出门去玩儿。还私下里给了五十个铜板,让弟弟买吃的。
“人人都很高兴,我也很高兴。”陈孤鸿心里边是知道姐姐对他关怀的,也露出笑容,乐呵呵道。
“呵呵。开心就好。”陈秀秀笑容更足了,然后交代道:“姐姐去买酱油去了,你自己呆着。要是肚子饿了,厨房还有一些糕点在。”
“嗯哪。”
陈孤鸿笑眯眯道。
“有个贤惠的姐姐真好。”看着陈秀秀离开的背影,陈孤鸿心里边充满了暖暖的感觉。
驻足了片刻之后,陈孤鸿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分两个部分,内是卧房,外是小书房,小书房内摆满了各种书卷,文房四宝一样不少。
看着这些摆设,陈孤鸿脸上露出了忧愁。
“我读书多年了,功名不立,成天吃白食。虽然姐姐姐夫没说什么,但心下也是难安。不如找姐夫商量一下,弄一些正紧的营生吧。”
陈孤鸿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只是怕姐姐伤感,没敢提出来。但是时至今日,他觉得也是时候了。
下了决心,陈孤鸿便等待着姐姐,姐夫回来。
没多久,陈秀秀回来了。陈秀秀回来后烧好了饭菜,招呼了陈孤鸿一声坐下等待,等丈夫王正当回来。
等了大概一盏茶功夫,王正当回来了。
却吓了陈秀秀,陈孤鸿一跳。
只见王正当哭丧着脸,仿佛死了爹娘一般。
“这是怎么了?”陈秀秀连忙上去,关切道。陈孤鸿也后脚凑了上来。
“今年的徭役没办成。”王正当苦笑着说道。
“徭役没办成?”陈秀秀瞪大了眼睛,雪白的牙齿,差点咬碎了。和气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陈孤鸿心中也是一紧。
这是类似古代的社会,人是要交税收,要进行徭役的。
所谓徭役就是征召活动,譬如修筑城墙,譬如大军调动,民众负责运送粮食。像中国古代秦始皇修筑长城,召集民众,就是徭役的一种。
在古代的环境下,长途跋涉,远走万里。客死异乡不在少数,所以每年徭役,必定泪满天。
在整个天运国只有达官显贵,还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才能免除徭役。
而王正当是个小商人,家里边比较宽裕,每年都能使点银两,打点关系让自己与陈孤鸿可以在附近执行徭役,或者干脆免于徭役。
虽然破财,但也消灾安乐。
“年年都成了,为什么今年没成?”陈孤鸿比较冷静,问道。
“有人使坏。”王正当苦笑一声道。
“使坏?”陈孤鸿皱起了眉头。
“是王顺那小子啊,他最近在县衙内谋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吏做,虽然小,但却正好卡住了我们。”王正当脸上露出了唾弃的神色,苦笑更浓了。
“王顺?!”陈孤鸿脸上露出了少许的杀气。
这王顺家就在隔壁,与王正当不仅是邻居,二人还是同一个高祖父。算得上是同族兄弟。这王顺性子狡猾,做人没底线。
是个偷鸡摸狗的蠢贼。
五年前,王顺出手偷王正当家里边的小母鸡,结果被当场抓住。当时陈孤鸿觉得此人性情太恶劣,不如报官。
但是王正当却顾念同族情谊,又加上那王顺不住哀求,王顺媳妇又带着几个娃娃前来磕头求饶。
最终这件事没有报官,当做没生一样。
这些年两家也算和和气气,本以为这件事情早就成了历史尘埃。没想到现在那王顺一朝达,却是反而咬了王正当一口。
“真不是个东西。”陈孤鸿心里边想着。
第二章破家之恨
“这个小人性子本就狡诈,奸猾。一朝得意,睚眦报复。这如何能挡住他春风得意?”陈秀秀没了主意,花容失色道。
“哪里知道啊。”王正当苦笑道。
陈孤鸿有心想帮忙,但一时间也没辙。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衙门里边的县令大老爷清高,做起事情来爱惜羽毛,好糊弄。这小吏反而是因为出身低,没有底线,更何况是王顺那奸猾鬼?
直到这时,陈孤鸿心里边才有些后悔。
要是我更努力一些,读好书,考了个秀才相公回来。这家里边就不会这么多事情了。
人道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而此刻陈孤鸿却觉得书生这个职业是这么的美好。
只可惜后悔无用。
三个平头百姓凑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主意。最后还是王正当这个一家之主有点气魄。
便说道:“这徭役的事情,可关乎生死。不如低个头,认个错,再弄一封大大的红包,装上丰厚的银两,上门求饶去。”
“哎,只能如此了。”陈秀秀哀声道。
姐夫说的轻巧,但是陈孤鸿在旁看着却觉得揪心。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上门求饶本就憋屈,更别说这件事情姐夫没错。
陈孤鸿更恨自己没用。
不过没用也没法,一家三口闷声吃了晚饭。然后陈秀秀与王正当在卧房内搜罗出来了多年来的积蓄,一狠心,封了个六成。
由王正当拎着去了王顺家中,准备破财消灾。
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卿卿性命握于他手。
这破财消灾,却也未必一帆风顺。此去可谓前途未卜。沉重压力,布满宅院,仿佛空中有杀气,甚凌人。
王正当走后没多久,陈秀秀就觉得不适。捂着胸口对着陈孤鸿说道:“小弟,我胸口痛。”话音未落,人便已经昏厥了过去。
“姐姐!”
陈孤鸿大惊失色,连忙抱起姐姐冲向了卧房。
此刻陈秀秀呼吸急促,脸色酡红,脸上现出痛苦之色。陈孤鸿急得团团转,却没有失去理智。
一见情况不对,连忙出了宅门,跑了一百丈左右来到了一家药铺外边。
“啪啪啪!”
陈孤鸿把门敲的震天响。
“谁啊?”里边响起了个苍老的声音。
“金大夫,我孤鸿啊。家姐昏厥过去了,说是胸口痛。您快救救啊。”陈孤鸿焦急喊道。
“来了。”
一听人命关天,里边的声音应了。不久后,店门一开,从中走出个六尺多高的老者,面相清秀,满头银,手里边拿着个药箱。
正是金大夫。
“孤鸿,你这是干什么?”金大夫吃惊大叫,却是陈孤鸿实在是急,一把背起了金大夫,以百米冲刺的度,赶回家中。
金大夫先是一惊,但也感怀陈孤鸿爱姐心切,没有责怪。没多久二人来到了陈家内,并直入卧房。
金大夫从陈孤鸿身上下来,上前把脉,查看。
“没事,只是一时气息攻心而已,等我施上几针,就能缓缓。”片刻后,金大夫得出结论,回过头对陈孤鸿笑道。
“呼呼呼!”
陈孤鸿本扶着墙根喘气,一双眼睛瞪大老大。听了这话,顿时整个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妈的,差点吓死我了。”
陈孤鸿心里边骂着。
不怪不镇定,而是姐姐对他太好了。
长姐如母,这些年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的是谁?
姐姐。
这些年宠爱他的是谁?
姐姐。
要是姐姐真出了什么意外,陈孤鸿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什么男儿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瘫软了许久,陈孤鸿才恢复了些许力气。这时金大夫施针完毕,又取了一颗救急药丸,喂给了陈秀秀吃。
陈秀秀的脸色好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金大夫,我给您沏茶。”陈孤鸿由衷感激,折了身子,下去沏茶去了。金大夫也不矫情,当仁不让的把陈孤鸿沏的茶给喝了。
然后写了一张药方,让陈孤鸿明天去他药铺抓药。
陈孤鸿千恩万谢,打算送金大夫出门。便在这时,门前喧哗声起。
“孤鸿,孤鸿在啊???快去请金大夫,你姐夫昏厥过去了。有气出,没气进了。”
“什么????!”
陈孤鸿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跑着冲了出去。没走跑几步,就见几个邻居抬着王正当走了进来。
王正当神色苍白,双眼紧闭,一脸死气。
“又怎么了?”金大夫后脚走出来,见这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让几人把王正当放下。
一把脉,脸色凝重道:“情况严重多了,有性命之虞啊。”
“金大夫可要救救啊,什么药好用,用什么药,卖了田宅,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陈孤鸿一下子呆住,片刻后反应过来,掀起衣衫重重对着金大夫磕了个响头。
“救死扶伤,医者本分。大侄儿不必如此。”别说是大夫,两家更是乡里乡亲。金大夫连忙扶起陈孤鸿,然后让几个邻居帮忙,开始施救。
陈孤鸿想帮忙,却被制止了。
金大夫怕他关心则乱,坏事。
不过幸好王正当命也大,在金大夫的施救下,渐渐缓过气来,有了进气,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小心照顾着,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了。”金大夫擦了擦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道。
“是。”陈孤鸿重重点头。
随即,陈孤鸿对金大夫,以及几个邻居千恩万谢,送走了众人。这才折返了回来,看着姐姐,姐夫双双躺在床上。
陈孤鸿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溢出了恨意。
刚才他没有问几个邻居是怎么现王正当的,几个邻居也没开口。但是陈孤鸿又不是蠢货,这件事情还用的着说吗?
“定是那小人设法折辱了我姐夫,让我姐夫差点一命呜呼。我姐姐又因为他。”陈孤鸿看着姐姐,姐夫,双手握拳,坚硬的指甲把皮儿都捅破,流出了鲜血来了。
“春风得意个屁,你莫得意。有道是人死吊朝天,若是没法。我和姐夫只能去执行徭役的话,便把你剁了。”
陈孤鸿把心肝儿一横,从厨房取了菜刀,拿了磨刀石,咔嚓咔嚓的开始磨刀。
前世这货从小看水浒,心中有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儿。
第三章鱼龙图,小鬼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水浒,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侠气血性。
农民百姓把心肝儿一横,能把皇帝老儿拉下马。
是以李世民都畏惧,感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而今之机,家破人亡就在眼前,还哪管卿卿性命。
夜色下,老宅内。
“咔嚓,咔嚓!”
陈孤鸿蹲在地上,身前摆着磨刀石,磨着自己家的大菜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你让我家破人亡,我灭你全家,管他老弱病残,全部咔嚓咔嚓。”
月色似霜,月下男儿双眸充血,露出狰狞,杀气如风,冰寒刺骨。大菜刀在他的摩擦下,越亮堂锋利。
就在这时,异变也生。
这异变就生在陈孤鸿的脑中。
道家也说,肉身不过皮囊。人生精华在于三魂七魄,三魂七魄藏于脑中,性命攸关,道冢所在。
陈孤鸿穿越小说看多了,只以为穿越世界只是平常。却哪里知道这其中千难万难?就算是跑步一百米也需要体力,穿插两个国家的飞机也需要汽油。
穿越世界没有一点的动力,没有一样交通工具,岂能完成?
陈孤鸿的交通工具,就是他家祖传的一张鱼龙图。
陈孤鸿的爷爷还在的时候,就常常抱着陈孤鸿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这世间有龙,龙能大能小,能现能隐,能腾云驾雾,能身畔雷电,为妖中至尊。”
“爷爷,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陈孤鸿每每不解。
“你看我们家这张鱼龙图。”每当这时,陈孤鸿的爷爷都拿出祖传的鱼龙图给陈孤鸿看。
鱼龙图是一张山水画儿,画风粗糙,甚至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清楚一条鲤鱼在下,一条龙在上。
“这不是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吗?”
陈孤鸿不解。
“这不是鲤鱼跃龙门,所谓鲤鱼越龙门只是龙族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每当这时,陈孤鸿的爷爷脸上就露出自豪之色。
“这鲤鱼百年得灵智,学会思考,化作妖。深藏井中一万五千年,待到风云变化,这才一声叱咤,化龙而去。”
“这不就是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吗?”陈孤鸿不屑道。
“不对。这是鱼龙,鱼龙虽为龙形,却不归于龙类。因为鱼龙远比真龙更强横。真龙生下来就能腾云驾雾,为天地至尊,却缺少了一种沉淀。鲤鱼深藏一万五千年,一步步迈着坚实的脚步,从鱼化龙。一跃而成为至尊,才是真畅快,真强横。”
“这故事跟这张破图有什么关系?”陈孤鸿问道。
“传说我们祖上曾经与那鱼龙见过一面,得了一场造化。”每当这时,陈孤鸿的爷爷就捻着胡须,露出敬仰之色。
此刻陈孤鸿脑中之变,便是这鱼龙变。
道家说三魂七魄,深藏眉心神府,其实这神府是一片混沌。紫气充斥,似一片紫色海洋。所以又号做紫府。
此刻陈孤鸿脑中紫气沸腾,狂风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张图从紫海中浮现。在空中一变,变成了一条小鲤鱼,小鲤鱼手掌大小,盈盈一握。
周身上下有些虚幻,似为幻象。
“哗!”
小鲤鱼身在空中,张口一吸,庞大的紫气便被它吞入了腹中。吞入了庞大紫气的它却没有半点增长,还是小小的鲤鱼,只是浑身上下的鳞片更实质了一些,更耀眼了一些。
整个过程,陈孤鸿都似乎旁观者一样,在旁看着。直到鲤鱼成形,陈孤鸿不由自主的飘飞进了鲤鱼体内。
“我变成了一条鱼???”
别扭的摆动着鱼尾,陈孤鸿十分惊异。回顾刚才惊变,却也想起了小时候与爷爷的一番对话。
“难道爷爷说的是真的??这世界上有龙?还有鱼龙这样的玩意儿?”
“我得了鱼龙造化?”
初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陈孤鸿想起了自己的穿越,却也觉得理所当然了。
“果然跟书上说的一样,穿越是个牛气的事情,没个金刚钻,玩不转。”陈孤鸿感觉到欣喜。
“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难道百姓跪拜的神仙都存在吗?”随即,疑惑,好奇在陈孤鸿的心中浮现。
但这些最终却化作了欣喜。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好事,因为我变成了一个不普通的人。这样我姐姐,姐夫,还有王顺那个奸猾小人。”
今日的一幕幕浮现在心,陈孤鸿出了低笑。低笑变成了大笑,笑声凌冽,杀气似风,狂风涌动。
“王顺小人,你休想让我家破人亡。”
陈孤鸿一声大吼。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了一条鱼??一条鱼又怎么能对付人呢?”此刻陈孤鸿懵懵懂懂,不知这是他脑中紫府。
“哈哈哈,好香,好香。”就在这时,横变又生。
紫府内陡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浑身虚幻,周身上下弥漫着黑雾,青面獠牙,手持一柄三尖两刃枪,仰天大笑。
“咦?怎么是一条鲤鱼?不是凡人变异,得了元神吗?”感觉到陈孤鸿注视,人影转头看去,顿时吃惊不已。
“不管是人还是鱼,吞了你大补。”
随即这人影向前一扑,平空生长,化作了三丈高的巨人,张口一吸,欲把陈孤鸿吞下。
“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这惊变连生,陈孤鸿简直快疯了。笨拙的摆动鱼尾,打算逃跑。
却现身后吸力无穷,任他奋力游弋,却仿佛如来佛手心里边的孙大圣,逃不出对方手掌心。
“哈哈哈!”
人影狂笑,狰狞大笑,张口用力一吞,眼看就要把陈孤鸿给吃了。
“啊!”
金光一闪,鲤鱼化龙。龙有无穷高,无穷长,散着一种至尊的威压。
“嗷!”龙吟高亢,撕裂苍穹。
“龙????!”人影瞪大了眼睛,不假思索缩小了身形,转身就逃。
“妈的,别管怎么出现龙,这遇到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人影心里边破口大骂,奋力逃跑。
“哗!”
风声大作,龙爪向前一探,眨眼间便抓住了人影。龙口大开,欲以牙还牙,吞了人影。
“高人请手下留情,小鬼愿奉高人为尊!”人影亡魂大冒,张口求饶。
“鬼?????”陈孤鸿心中浮现感叹,下手迟疑了片刻。
第四章御鬼杀人
陈孤鸿心中杀气激荡,不知道怎么就从鲤鱼变成了龙。一阵迟疑,却又从龙变成了鲤鱼。没了龙爪束缚,人影自然自由了。
人影却不敢再轻视眼前这条鲤鱼,散去了那三尖两刃枪,恶鬼法相,露出了一个中年人的相貌,模样胖乎乎,有几分福态。
眼睛小小,闪烁着奸诈的光芒。此刻低着头隐藏了眼中奸诈,做乖宝宝状。
“这就是鬼?”陈孤鸿摆动鱼尾,四下游动,好奇的打量着人影。想着刚才这鬼凶恶的模样,也渐渐信了。
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我虽得了鱼龙造化,但懵懂非常,更别提铲除了那王顺,为姐姐姐夫报仇,解了眼下燃眉之急。但这鬼害人似乎顺手。”想到这里,陈孤鸿心中一阵心动,便张口喝问道:“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为何要害我?”
“这人好像什么都不懂?”管中窥豹,人影听了陈孤鸿的提问,便觉得异常。但实力为尊,便也不敢欺瞒,连连作揖,禀报道:“回禀高人,在下姓高名庄,乃本县人士。闻得一阵异香,本以为有凡人变异,生了元神。那元神对小人又是大补,是以迷了心窍前来吞吃。”
不过高庄心思奸猾,更不会无缘无故受制于人。听了陈孤鸿的话,便泛起了小九九。“这人似乎半点不懂,待会儿我假装认他为主,找机会逃走。”
“元神?”陈孤鸿自不知高庄心中龌蹉,心中一阵诧异,鲤鱼身躯一阵波动不稳。
“元神乃修道高人道行积累,生于紫府,脱变于魂魄。玄妙非常,小人也只是听说,一知半解。”
高庄恭敬道。
道行高人?
元神?
鬼?
陈孤鸿心中十分痒痒,对这光怪6离的世界十分好奇。但眼下家破人亡在即,不是细细询问的时候。
陈孤鸿一摆鱼尾,游到了高庄头顶,问道:“你这厮刚才说要奉我为尊。我问你,你可能杀人?”
“回禀高人,杀人是在下拿手好戏。”
高庄顿时拍着胸脯,露出自信之色。
陈孤鸿心中一喜,本想立刻命高庄去办事,却也一阵孤疑。“要是有去无回怎么办?”陈孤鸿又不知道御鬼手段,一时间犯了难。
不过他看小说实在是看的多了,灵机一动想起了一滴血认主之类的契约。便喝道:“你刚才说要奉我为尊,可有凭证?”
高庄一听心里苦,想着。“这货虽然新人,但不好糊弄。”便只得老老实实的张口一吐,吐出了一挂黑色契约。
虽然吐出了契约,但是高庄心中还有一点小小反抗。“这是阴司鬼文,老天保佑这货看不懂。”
“好古怪的文字,不过我居然看得懂。”陈孤鸿却看得懂,他自己也一阵诧异。
听了陈孤鸿的自语声,高庄心中一苦,便明白了这是逃不出这货手掌心了。便说道:“高人看得懂就好,还请高人在上边按个手印,契约便成立了。我老高就是高人麾下的小鬼。”
“手印???!”陈孤鸿看了看自己的鱼身,便一摆鱼尾,在上边按下了一个鱼尾的痕迹。鱼尾刚刚印上,契约便一阵抖动,然后化作一道黑烟,冲向陈孤鸿。
陈孤鸿不由自主张口一吞,契约便入肚腹之内。
陈孤鸿觉得与高庄的关系亲密了不少,而且感觉到自己心神一动,便能让眼前小鬼生不如死。
“主公!”
契约成立,生死不由自主,眼前便是主人。高庄冲着陈孤鸿单膝跪下,口称主公。
“向东第三家,主人姓王名顺,你且去害了他性命。”陈孤鸿沉声说道。
“是。”
高庄恭敬应声,化作一道黑烟出了陈孤鸿的紫府中。与此同时,陈孤鸿也觉得一阵疲劳,不由自主的回到了现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鱼龙造化???元神?”陈孤鸿低头看了看又变成了人的自己,一阵茫然。
但茫然渐渐被欣喜取代,拽紧了双拳。
“我有了力量,守护家人的力量。”陈孤鸿看着床榻上的姐姐,姐夫,不自觉已经泪流满面。他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无力了。
绝望,无助,最终只能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姐姐,姐夫,你们安心睡下吧。等明天醒来,一切都解决了。”陈孤鸿放轻了脚步上前,为陈秀秀,王正当紧了紧被子。然后坐在凳子上等待,但是不由自主觉得一阵疲劳,便趴在桌子上睡下了。
………………..
“妈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本以为吞了元神大补,现在还成了那货手下的狗腿子。”高庄出了陈孤鸿的紫府,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心中恨意太浓,鬼躯化作的鬼气一阵抖动,差点四分五裂。
“不行,我得找个事情泄泻火。”高庄心中暗道。随即想起了陈孤鸿的命令,便把满腔恨意,放在了王顺身上。
“别怪我,我一定要虐死你。”一声狞笑,高庄冲天而起,朝着王顺家而去。
王顺家与王正当家的格局差不多,都是小门小户。不过谁都知道王顺家怕是马上要换大宅子了,毕竟在衙门内做差事,油水足。
王顺又是奸猾的,不用几年就要达了。
王顺也是这么想的,尤其今天戏弄了一下王正当夫妇,报了多年的夙愿,心下更乐。
“老天保佑,那两货一命呜呼。我有机会还可以上下其手,把那姓陈的赶走,霸占了那小院子。又是一份不小的财产。”
“官爷,我可是官爷,呵呵。”
实在欢喜的紧,王顺火气也旺。便找了自家的婆娘泻火。王顺今年二十八,体格粗壮,孔武有力,天生火气旺。但其实对他家婆娘兴趣不大。
因为他家婆娘身高不过五尺,人又黑,又矮小。尤其是夫妻多年,王顺平常的时候看了都想吐了。但今天晚上却是生龙活虎,在那婆娘身上松动了半天,要了三次才停下。
“舒坦。”
一声感叹,王顺搂着自己的丑婆娘睡下。
明天还得去衙门上班,没精神可不成。
但王顺一觉醒来,却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前还凌空立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
“什么鬼东西????”
王顺当场面都青了,吃惊大叫道。
“鬼东西???老子我是鬼大爷。”高庄一声狞笑,现了三尖两刃枪。一枪刺向了王顺。
“啊!!!”
王顺被一枪刺穿,出了一声惨叫,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袭来。但他又奇怪,自己居然没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顺却不知,没死成更可怕。这是王顺脑中紫府,他现在只是魂魄而已。
魂魄死伤一点,人就得变得痴傻,更别说被一枪刺穿。
更可怜的是他还不知道是谁要他的命,只以为遇到了鬼了。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王顺紫府内,惨叫声,狞笑声此起彼伏,惨烈异常。
第五章新的世界
“主公。我正在折磨那王顺,可要旁观一下?”陈孤鸿正在家中等待结果,忽然脑中响起了高庄的声音。
“我还能旁观吗?”陈孤鸿有些惊讶道。
“道行高人的元神,本就可以离体的。虽然主公的元神是异变出来的,但肯定也没问题。”高庄说道。
“怎么做?”
陈孤鸿兴致勃勃道。
“不用做,只跟着我飞出去就行了。”忽然,陈孤鸿又回到了脑中紫府的位置。高庄一抓陈孤鸿化作的鲤鱼元神,飞出了紫府。
“啊。”
陈孤鸿吓了一跳,再回头看看“自己。”只见自己正瘫软在床上,面无表情。
“这是什么感觉?”陈孤鸿觉得十分古怪,但很快陈孤鸿就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深处的坏境中。
转头看向四周,本熟悉的环境不再五彩缤纷,只有黑白两色。
“这是肉体凡胎看不到的世界的另外一面啊?”陈孤鸿摆动鱼尾,在空中四处游弋,一切都十分从容,仿佛是入江之鱼。
高庄在旁看着十分羡慕,不由张口感叹道:“生出元神,果然是不凡。”
“怎么个不凡。”陈孤鸿闻言停下了嬉戏,问道。
“我等凡人成鬼,便只能存在七天。七天内如果不被牛头马面勾走,就会魂飞魄丧。真正成鬼的只有少数。”
高庄解释道。
“为什么会这样?”陈孤鸿问道。
“通俗的说鬼也是一种生物,人是要吃饭才能生活。鬼如果长期不能生活自理,也就慢慢消失了。只有学会了吸纳鬼气的鬼,才能成为鬼。而就算这样,这虚无空间内,对于一切鬼新生鬼都是非常危险的,有一层看不见的罡风,会吹灭新生鬼。而主公您的元神,就没有那种情况了。元神玄妙,除了一些特别的地方,都可以纵横。”
高庄艳羡道,然后道
陈孤鸿听了之后,总结了一下。“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元神出窍嘛。”然后,陈孤鸿便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好。”高庄应了一声,便出一道鬼气,席卷着陈孤鸿冲向了王顺宅院。
而此刻,王顺的身子僵直。脑中紫府内的魂魄,已经被高庄折磨的残缺不全,苟延残喘。
“呼呼呼。老子怕是遇到鬼了。算是完蛋了。”王顺还保持一定清醒,虚弱的想着。就在这时,高庄出现了。
“你快杀了我吧。”王顺哀求道。
“要杀你当然简单,但我需先向你介绍一下我的主人。”高庄笑着说道,然后错开身子,然身后化作鲤鱼的陈孤鸿显露了出来。
“你的主人是鱼妖?”王顺吃惊无比,但随即也无所谓了,说道:“不管怎么样好,请您杀了我。”
看着王顺一心求死,满心凄凉,足见他受到的苦楚有多么强大了。
陈孤鸿心中的气愤,倒也是解开了不少。但是随即又想起了姐姐,姐夫惨况,尤其姐夫,差点一命呜呼。
心中愤怒就止不住喷了出来。想着。“我姐姐姐夫心地善良,你偷鸡摸狗还放你一马。你却恩将仇报。老子我差点就要与你同归于尽。虽然折磨了你一番,但也太便宜你了。而且也需要让你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想罢,陈孤鸿便说道:“什么鱼妖,你却是听清楚了。我就是你陷害的陈秀秀的亲弟弟,你谋害我姐姐,姐夫。我便找你算账。”
王顺本一心求死,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魂魄一阵摇摆,差点魂飞魄丧。但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尖叫道:“陈孤鸿????你居然用鬼害我?”陈孤鸿他也是几乎天天见面的,实在是想不到那样文质彬彬的书生,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恐惧,恐惧侵袭了王顺的灵魂。但是他想的不是后悔,而是愤怒。这小子居然敢害我???
人便是这样,一旦遇到为止的东西会恐惧。而当真想解开的时候,一时间想的不是原有,而是愤怒。
“用鬼害你又怎么样了?我还要杀了你。”陈孤鸿怒极而笑,一股愤怒冲天而起,虽然没有肉体,却仍然感觉到元神沸腾,仿佛热血沸腾的游侠。
“便要你血债血偿。”一声怒笑,陈孤鸿转头对高庄下令道:“继续折磨他,最终让他断气。”
“是。”高庄欣然应命,然后化作青面獠牙鬼,手持三尖两刃枪,一枪一枪的刺着王顺。
“啊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王顺露出了恐惧之色,他终于又回忆起来了,眼前厉鬼的恐怖。最终,惨叫声化作了一声声哀求。
“我错了,陈兄弟,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或者把我杀死吧。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陈兄弟,我错了。”
“陈兄弟请您大慈悲吧。”
听着这一声声哀求,陈孤鸿心中大是畅快。有一种心中郁气向而去,最终化作风烟的感觉。
“哈哈哈哈,大丈夫在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睚眦之恨,也该报复。大丈夫当如是,大丈夫当如是。”
止不住畅快,陈孤鸿终于仰天长啸。啸声高亢,有一种遇神杀神的凶狠凌厉。
“好杀气。”高庄一听顿时惊喜,厉鬼最喜欢作恶,要是遇到个心平气和的主公,那就糟糕无聊了。
“杀,杀,杀!”
因为惊喜,高庄也越高亢了,手中的三尖两刃枪挥动的越频繁。这王顺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虚弱,渐渐的不可闻。
灵魂越惨白,最终化作了飞烟。
“魂飞魄丧了?”陈孤鸿若有所思道。
“是的,死的不能再死了。”高庄一抖三尖两刃枪,又化作了寻常人的模样,笑眯眯道。
“好。痛快。”
陈孤鸿大笑了一声,一摆鱼尾,化作了一道金色光芒冲回了自己的内。不久后,陈孤鸿现高庄也跟了进来。不由疑惑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与主公签订了契约,以后可以住在这里。”高庄看看四周宽大的环境,有些满意道。
“住在这里?”
陈孤鸿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嗯。主公不要介意,我住在这里挨不着主公什么事情。如果主公您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可以屏蔽我,我是看不见也听不见的。”
高庄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几许男人懂的笑容,肉轻微抖动,很是猥琐道。
“你这浑货。”陈孤鸿笑骂道,但是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要不然就难以想象,未来洞房花烛,会是个怎么样的场景。
想着,陈孤鸿就忍不住冒出了鸡皮疙瘩。
第六章好友与黄山诗会
一刀在手,天下有我。
一鬼在侧,仇敌灰灰。
畅快之余,陈孤鸿对这孤神秘莫测的世界,也升起了十分好奇。静下心来之后,陈孤鸿化作的鲤鱼元神,一阵游弋,停在了高庄的面前。
问道:“高庄,你为何会变成鬼?”
高庄此刻便是忠心耿耿的打手,自然知无不言。笑道:“回禀主公,小鬼我作古已经百年。至于变成鬼,我本身也是稀里糊涂。”
“好吧。”陈孤鸿本想摸头耸肩,却现自己不是人身,便只能一摆鱼尾。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这世界上可有神仙????可有阴司地府?”
“有。”
高庄断然道。
“你是遇见过?”见高庄这么肯定,陈孤鸿立马兴奋了。
“我本人就差点被牛头马面给勾了去,而且这城中有一些神仙庙是进不去的,有一种神光护体。”
高庄说道。
陈孤鸿鱼尾连连摆动,越来兴奋了。然后问道:“那你看我能成神仙吗?”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高庄笑道。“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公子您是有成为神仙的资格的。”
“这怎么说?”陈孤鸿本有些失望,闻言立刻振奋道。
“脑中生元神,小人虽然不知道神仙是怎么修炼的,但是却知道这元神乃是道行高人随着道行积累,而生出来的玄妙道果。公子没有修道,却有了元神。等于是刚出生就学会了走路,开口说话,绝对是修行的苗子。”
高庄艳羡道。
“那我是不是该去拜拜神仙,求个弟子?”陈孤鸿越的兴奋道。
“不可能!”
高庄却又断然道。
“为什么?”陈孤鸿不禁问道。
“大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城中庙宇虽然有神光护体,但是却都是死物。真正的神仙是任百姓祈求也不会太关注人间的。这城中没有得到高人,反而一些森山大泽,潜藏有修道门派,可以修仙长生。”
高庄说道。
“那就去找啊。”陈孤鸿意动道。
“那些深山大泽都在天运国之外,远不知道几十万里,这世间有鬼,有妖魔,路途漫漫,就凭我与公子您,那是别人口中的肉而已。”
高庄大笑道。却也不是笑陈孤鸿自不量力,只是深入解释而已。
陈孤鸿听完后感叹道:“要想去深山大泽去修道,需有力量。而我现在空得了一个元神道果,无穷妙用。却是坐空宝山。真是无穷懊恼,无穷懊恼也。”
“那也没法,成仙是靠机缘的。”
高庄也跟着感叹道。
“不过天运国内,或许有人懂得修仙。”高庄随即想起一件事情,说道。
“谁?”陈孤鸿摆动鱼尾,又振奋了起来。
“我在外鬼混,除了这些神仙庙宇进不去之外。人间官衙也是进不去的,有一种红光护卫县衙,护卫官员。而官员是皇帝的臣,而皇帝理论上是天子。我又听说天运国皇帝人前做皇帝统御天下,人后也是服药修道的。所以这天运国如果有人懂得休仙,必定是他了。”
高庄沉吟道。
“不过这又个无果的结果。我鬼进不去官衙,皇宫,主公的元神恐怕也进不去。奈何,奈何。”随即,高庄叹息道。
他心中也着实为陈孤鸿可惜。陈孤鸿也是惊异,难道皇帝真是天子。见高庄叹息,却笑道:
“我却是见得那皇帝老儿的。”
“能见?”高庄瞪大了眼睛。
“我乃读书人,若能高中进士,自然能见到那皇帝老儿了。”陈孤鸿笑道。
“可是能中进士的人,凤毛麟角。”高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读书不成,我们也可以暗中使诈嘛。科举舞弊的事情,不是常有生???有你作陪,我有的是机会。”陈孤鸿说道。
“那倒也是。”高庄一想也是,便笑道。
紫府空间内,紫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孤寂。但是陈孤鸿脑中一想,便是虚空生大地,大地生豪宅。
很快一片人间宫殿便成型了。
陈孤鸿在宫殿内一阵游荡,满意一笑。便对高庄道了一声,“我去读书了。你在此住下吧。”
“是。”高庄恭敬应了。
人间的肉身陈孤鸿便转醒了过来,一醒来便觉得浑身僵硬。陈孤鸿心道:“先活动一下筋骨。”
随即,陈孤鸿从床上起身,在自家宅院里边活动。此刻天色漆黑,空无明月。但是陈孤鸿却看的一清二楚。
“这或许是元神带来的另外好处。”啧啧称奇中,陈孤鸿在宅院中活动了片刻。等浑身血气畅通之后,再回到自己的小书房内开始读书。
说是读书,其实陈孤鸿并不自信。陈孤鸿读书十五年,却屡试不中是有原因的。
这一世的他记忆力不怎么好,所以到了现在还是童生。而古人读书记忆力是第一要素。没了记忆力,就算是此人灵性十足,文章天花乱坠也是无用功。
所以别人五岁是童生,陈孤鸿二十岁还是童生。
他的心中,其实打算利用那些鬼计量的。
但是当他拿起课本的时候,却现完全不一样了。
陈孤鸿现往日记忆比较困难的书本,此刻却畅通无阻。甚至不用看书本他都记得。
更惊人的是前世看过的一些古文,诗篇,本早就遗忘,此刻回想起来却是历历在目,理解起来也完全不是问题。
“元神有各种玄妙,夜能视物是其一,元神出窍是其二,这让人变的聪明便是其三了。真是畅快,畅快。”
陈孤鸿先是一愣神,随即大感畅快。
胸中不由自主涌现出一股豪情,这豪情便在笔下文章。陈孤鸿不假思索的取了一卷白纸,研磨好了墨汁,开始做文章。
开科取士有文章。
而世界虽然不同,但历史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道德文章有孔子,忠君爱国有董仲舒。
天子喜爱的是君臣纲纪,便于统治。是以华夏大地,儒家主宰沉浮。
天运国内也讲究那一套君臣纲纪。虽然没有孔子,没有董仲舒,却有颜子,施将臣。二人创立了一个流派,叫仁恕。
核心思想在于仁恕,也有忠君,父子之类的大道理。
颜子书,加上其余八本先贤古籍,号做九章。
天运国内便是以这九章为题目,开科取士,文章叫章句,有相对古板的格式,让人头大。陈孤鸿笔下章句,就是下九流。
此刻陈孤鸿笔走龙蛇,下笔成章,如大河向东气势不绝,畅快淋漓。当文章成后,陈孤鸿搁笔,胸中仍然气势如虹,大有一种仰天长啸的冲动。
“血性任勇是游侠,笔走龙蛇是书生。”
“游侠任勇不过杀人而行,书生文章何止是开天辟地?畅快,畅快,哈哈哈。”陈孤鸿大笑,笑的畅快。
“这么晚了,小弟你笑个什么啊,邻居都要睡觉的。”
敲打墙壁的声音响起,陈秀秀嗔怪的声音透墙传来。
“哦哦,知道啦。”这满腔气势也不敌家姐一嗔,陈孤鸿乖乖服气,止住笑声。笑声止住,却止不住心中畅快。
“我有这等本事,金榜题名岂不等闲?五花马,千金裘,跨马游街探花郎。见了皇帝老儿也不气弱,问了仙踪飘然去。畅快,畅快。哈哈。”
欢喜中,陈孤鸿睡下。
次日。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陈孤鸿踏出了宅邸大门,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儒衫,儒衫年头有些久,洗得很白很白。头上是生巾,足下是布鞋。
秋天的太阳不是很毒,却还残留着几分猛烈,刺在人身上十分不舒服,陈孤鸿出门后,撑起了雨伞遮阳。
“又是美好的一天。”
陈孤鸿露出了几许笑意,踩着石头铺成的路上,朝着闹事而去。
路过王顺家,他家门前挂着白色,内里隐约传来哭泣声,哭声悲凉,惶恐。
王顺已经暴毙。
悬在陈孤鸿,王正当头上的利刃自然消除了,在王正当的使银子下,二人都免除了徭役。不过王顺暴毙这件事本身,却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有人说这王顺可是刚刚踏入了衙门,春风得意,却当夜暴毙,这是盛极而衰。
也有人说,这是王顺对待同族兄弟王正当太狠毒,遭了天谴。
也有人说王顺作恶太多。
总之,茶余饭后一顿谈资。
陈孤鸿虽然觉得王顺老婆孩子是无辜,也颇为同情。但却不后悔自己的作为,若是不做,便是我家破人亡。
人性自私,陈孤鸿尤其不是那种牺牲自我,成全大家的人。
“此人已死,不必计较。关键是现在,未来。”陈孤鸿摇了摇头,散去了脑中杂念出门去了。
陈孤鸿既然生在这个世界,自然有交际圈子。他的交际圈子就是与他一起的读书人。当年的读书启蒙时候的老师,在邻座一起读书戏闹的同窗。
随着年岁见长,这种友情越珍贵。
当初启蒙的老师已经亡故,同窗之人也有人早夭。剩下的同窗已经不多了,小小十几人而已。
今天陈孤鸿出门便是去与这帮同窗聚聚。
目的地便是市集附近一家不错的酒楼。
很快陈孤鸿便来到了这处名为“悦来”的酒楼,酒楼内有雅座,看起来甚为高档,着实不错。
陈孤鸿还听说比较贵,一顿饭能顶的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花销。不过读书人不是都像陈孤鸿这样的穷酸,也有土豪。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长得十分不错,身穿与陈孤鸿一样的儒衫,但腰间挂着玉佩的公子哥走了出来。
“孤鸿贤弟,你来晚了。”
公子哥对着陈孤鸿微微作揖,笑着说道。
“王兄。”陈孤鸿也笑着作揖道。
这人是王松,是陈孤鸿一帮子同窗中的绝对土豪。王家人人读书,祖上出过举人,王松父辈,祖辈都是秀才相公。这一类人家在地方上被称作是乡绅。
王松含着金钥匙长大,家富于财,一般这类聚会都是他做东。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烦躁了,还是家教太严格,王松私下里说话都比较诙谐。
“莫要笑的这么猥琐,也莫要拍我马屁。这迟到了,就要罚酒。”王松瞅了瞅陈孤鸿,然后勾住了陈孤鸿的肩膀,一脸痞子笑容。
“罚酒而已,小事。”陈孤鸿一挺胸脯道,不是吹的,他是号称万杯不醉。
“豪气。”王松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随即,二人就上楼,来到雅座。在座十几人,虽然长相不同,但都是身穿儒衫,气息文雅。
聚在一起,便有一种文人雅士相会的感觉。那店小二上门,也是毕恭毕敬,不敢马虎半分。
大家都是同窗,十分随意。
坐下后,陈孤鸿因为迟到,立刻豪饮三杯酒。引得全场大赞,口称“陈兄酒量又长”云云。
随即,就是上酒吃菜了。
一阵好吃好喝之后,王松忽然说道:“黄山诗会,各位同窗可知道吗?”
“当然知道,那是读书人的盛会,一年一度。谁要是在黄山诗会上作出一好诗,那便是一飞冲天。被誉为当今才士。”
有人高亢道。
“我辈之人,要想成名。这黄山诗会,便是一大去处。”
有人生出向往之心,说道。
“哈哈哈,诸君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王松大笑连连,饮酒之后的脸红光满面。
“什么其二?”众人好奇,连陈孤鸿都凑过了头,兴趣不已。
“这次黄山诗会有三大亮点。”王松竖起三根拇指,在众人吐槽的眼中,兴致勃勃的顿了顿。尽情欣赏了诸位同窗杀死人的目光之后,才摇摆着三根手指头说道:“一是府学阮宗师与本县陈县令都会到场。”
说完后,王松的眸中射出了一道道绿光。
“喔?”陈孤鸿喔了一声,有些没兴致了。不过他倒也理解王松的心情。
本县县令姓陈名元,父母官也,自不必说。那阮宗师叫阮玉,为洪宣十五年二甲进士,素有才名。
最重要的是他是官职是提学官。
提学官负责掌管教育,巡视各州,府,县内的教学质量。
以后还有可能做乡试的主考官,是读书人的父母官。如果能得到提学官的赞赏,科考路上肯定事半功倍。
所以提学官被读书人私下里称作是大宗师。
陈孤鸿生了元神,玄妙聪慧不可言。考试科举信心足,自不必对大宗师太过在意。但是对于王松这些人来说,大宗师就是一块散着香味的肥肉。
难怪王松露出绿光了。
“喔???一个喔字就把这大大的亮点给轻描淡写的应付过去了???喂陈孤鸿,你是不是读书人啊?”
王松听了之后大是气愤,张牙舞爪,状似疯癫道。
“那需要怎么反应呢?难道是热泪盈眶?”陈孤鸿笑着耸了耸肩道。
王松气馁,然后以身示范,双手举天道:“啊,那可是大宗师啊。机会难得,难得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表现,努力成为大宗师眼中的美玉。”
“难道不是应该这样的反应吗?”表演完毕后,王松质问道。
“肤浅,功利。”陈孤鸿不客气的唾弃道。
“好吧,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王松一脸我被你击败了,但这货随即振奋了起来,因为四周除了陈孤鸿之外,其余同窗也都露出了悠然神往之色。
忽略了陈孤鸿的反应,这就是个劲爆的反应。王松立刻更兴奋了,手舞足蹈,仿佛羊癫疯作似的。眼睛放射出比刚才更绿的光芒,露出狼性道:“第二个亮点就是名震我们梁州的名妓施妙妙会到场,怎么样,劲爆吧?”
“就是那个才貌双全,以抚琴闻名天下的施妙妙?”
“我听说她的琴音能让走兽臣服,有一次她外出登山,遇到一条大虫,一曲琴音便教化了那大虫,跪拜而去。”
“是啊,好神奇啊。这满天下都是她的八卦。”
读书人也有八卦之心,在场同窗立刻化作了狼人。
陈孤鸿的脸上也露出兴趣之色,色相乃男儿所求自不必提,陈孤鸿做了这么多年的书生,对于音乐也有研究。
也想听听那传闻中能教化走兽的琴音。
“就是她了,传闻要见她一面难如登天,有千金也见不得一面。这一次可是免费,就冲着她本人。我们也大赚了一笔。哇哈哈。”
王松见众人都露出了更神往的表情,笑开了怀,露出猪哥相。
“第三个亮点是什么?”就在这时,陈孤鸿心痒难耐第三个亮点,便问道。
“那可是我辈楷模。”王松散去了诙谐,露出了敬仰之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