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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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镖局门前的灯又亮了
来人很敏感:“燕老镖头尽可放心,镖利签好镖书后就一次性支付,银票我已带来。”
来人一下子把话说到家,反到让燕涛很不好意思了,好像是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一般走镖,能先给镖利的一半就很不错了。一次性支付全部,不是少见,是根本没有。
虽然镖局正是用钱之时。燕涛想说什么,没想到一贯谨小甚微的管家,这时候却满不在乎地对他摇摇头,燕涛又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管家把镖书接了过去,再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细细地打量一下来人,“贵方这里只说了大致的地址?”管家问来人。
“是的,但后边还有一句,或客户方指定地点。”来人解释说。
“这也就是说,地址或可有变?”管家又问。
“可以这样理解。”来人答。
“什么时候出发?”燕涛问
“明天准备一天,后天出发可以吗?”来人用眼睛在征询燕涛的意见。
“没有问题。”雷子震抢着回答。
“还有什么问题吗?”来人含笑地问。
燕涛示意了一下管家,带头往外走,管家默契地跟了出去。
不知他们在外边商量了什么,回来时镖书已盖好了印章,签好了字。燕涛把其中一份交给了来人。来人接过取出银票交给了管家,管家验过无误后,满意地朝燕涛点头示意。
“如果没什么事,在下就走了。”来人说着话站起身来,“不过,我家主人还有一事相托。”
听了来人的话,燕涛的脸色有些变,心想这应当是关键所在,怪不得一切来得这样的容易?燕涛没说话,起身静静地听着,心里七上八下。
在场的其他人也似乎和燕涛有同样的感受,大厅里静的吓人,气氛也很紧张,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来人身上。
“就是把门前的灯再点亮,我家主人看着灯不亮会很难过。”来人轻松地说。
听了来人的话,所有的人都舒了口气。这走心动情地话,使燕涛感动得差点掉泪,他赶紧吩咐人把门前的灯点亮。
诚信镖局门前的灯又亮了,人们奔走相告。
来人走后,厅里的人都没离开,大家传看着这份稀世宝物一样的镖书。能够看到众人的眼中都存留着着不同程度迷惑和不解。
最后,除了管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当家的,那眼神分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而燕涛这会也正五里雾中,他疑问眼睛看向了管家傅生。
傅生看了一下大家,对着燕涛说:“当家的,我刚才在外边不是和您说了吗?您从来人的身形和细微的动作,难道没看出这人有些熟吗?”
“我注意了,可不过是十几年,人会变化那么大吗?”燕涛回答。
“我觉得这来人好像是易了容的。”一位特别善长易容的镖师说话了。
“这就对了。”管家傅生一拍大腿,立刻表示赞同。
“既然是他,为什么不以真面目见我们呢?”燕涛不解地问。
“或许,有时候,是为了让自己欲帮助的人能心安接受,或许有什么需要和苦衷,也或许有其它的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我其实也一直没敢肯定,但他走的时候说的话打消了我最后的顾虑。放心吧,家主,无论如何他没有恶意,无论如何他们是在真心帮我们,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听了管家的话,燕涛重重地点了下头,他站了起来,像完全换了个人:“就是真有点什么有又能怎么样?人家给的可是真金白银。这个世界有时候或许真的有奇迹。我们镖局作事从来是光明磊落,从无害人之心,也许老天看我们可怜,派神灵助我们,或许是祖宗佑护。当然,这笔钱肯定不好赚,但是,就算是刀山火海闯一闯又当如何?我们的大管家不是说了吗?放手一博,不错?我们就来个放手一博。”说到这里,燕涛豪气干云地把大手一挥,“子震,去准备吧!”说完,燕涛看了一下在场的大家,接着说:“大家也都准备一下,这一次我们要一起出趟远门了。”
大家欢快地答应着,纷纷起身离去。
接送人的镖对诚信镖局是寻常事,一般来说,派几个人护送也就是了。像这一次一样,因护送一人镖局全员出动,在镖局的历史上还没有过。但是,燕涛一点不敢大意,亲自过问了全部的准备,包括所有的细节。
一切就绪后,燕涛又把所有主要人员集中到大厅,研究路途可能发生地问题及对策。没有人认为这是小题大做,既然人家出这样的高价,预示了此行的风险。
和傅生、雷子震商定好路线后,燕涛已提前派出快马,和沿途的三山五岳提前打招呼。干镖局,固然要凭本事吃饭,但也要靠人脉,靠沿途的官府和江湖黑白两道给面子。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事再大也难免碰到克星。再说了,诚信镖局不过是几十号人,就算你个个本领高强,几百几千人围住你死缠乱打,还能全身而退吗?黑道有黑道的规矩,白道有白道的规矩,镖局有镖局的规矩。
诚信镖局有组训,不介入任何江湖纠纷,不参与任何反叛活动。不问天下事,不问是是非非,只做自己的镖局生意。
来的都是客,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人家的钱是怎么来的。人家出钱,镖局出人出力,替人消灾解难。
为确保万无一失,有人建议走暗镖,就是化装成普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送到。
有人建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是一路是大队人马在明处,大张旗鼓做幌子。另一路則集中精锐,带客户机密前往。考虑到此行太过遥远,燕涛和傅生反复斟酌后都没采纳,还是决定集中一路走明镖。
早晨,大队人马早早地就在镖局门前列好了队。
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事主却迟迟没有现身。就在燕涛等得有些焦急的时侯,一顶青布小轿快步走了过来,那晚地来人紧跟其后。
小轿走到马拉厢车前停下,一个头带细纱斗笠罩着面纱的人从轿子里走出,直接打开门帘上了马车。从轻盈地脚步看,年纪不大。
随行的人走到燕涛跟前,轻声地说了句:“可以出发了?”
“客官是要随行吗?”燕涛问。
见随行人点头,燕涛吩咐人牵过一匹马,交给了随行之人。
而后自己翻身上马,宏亮的嗓音喊了一声:“起镖了!”
一杆杏黄色的镖旗迎风猎猎,镖队浩浩荡荡。
走在最前面的是雷子震,和他并行的是他的师弟燕来顺,后边随行的是七八骑镖师。
燕涛居中,不离镖车左右。他身后是二辆马车拉着行李、灶具和一应远行的粮食、草料及需用的生活用品、用具。
跟在马车后是随行人员,最后則是近十骑镖师断后。
事主的那位随行人员一直跟在镖车的后边,他话很少,也很少和同行的人说话和交流。
镖队一直坚持有大路不走小路,白天赶路晚上投宿。一路上都是投宿到村镇,一般不在野外露宿。
有段时间没出这么远的门了,如若以往,燕涛一路少不了走亲访友,借机和官场及江湖朋友打打秋风亲近亲近。但这一次不但燕涛,除了派人到集镇采购一些吃的用的外,就是镖局的其它人也不准随意外出。
是因为一直高度戒备吗?也或是镖局常来常往的地段,或许是得益于镖局的名气,更可能是兼而有之。镖队赶了十余天的路,竟什么事都没出,也未发现任何异常。
但燕涛和众人仍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已经进入山东境地,这里历来是强人和响马活动猖獗的地区,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而且,毕竟离自己的老巢渐行渐远,镖局名气的威力也在逐步地减弱。
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毕竟还都有个道,多多少少还是能讲点江湖规矩,行事也大多有个章法。
但最怕的是无道之徒,什么样的事都干,什么顾及和讲求皆无,为答目的不计手段,什么下三烂招数都能使出来。
干一票就换个地方,雁过不留声,人过不留名,完事后让人既想不出也很难找出是谁干的。
所幸这些宵小之徒一般人都不多,势单力薄,对诚信镖局这样的大队人马,他们一般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
事主的随行人员,如果傅生所说不错,燕涛记得他的名字叫谭五。但人家自己既然不愿透露,燕涛当然不能点破,就一直叫他客官。
尽管这位随行人员在事主面前一直恭恭敬敬称自己为老奴,但分明看得出事主对他特别的恭敬。有一次,燕涛竟听到事主叫他五爷,这到在很大程度上验证了管家傅生地推测。
傅生一般是留守看家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前面说了,这位随行一路上话少言寡,很少与谁交流。可进入山东境内后有了变化,常有外出,总见他不时地和店家或过往的行人或过客打听些什么。人家是事主的随行,虽不在镖的之内,但毕竟属于客户方人员,是为东家人。所谓宰相家人七品官,人家要干什么,燕涛自然不便过问。但诸葛一生为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习惯使然,燕涛还是要多留一份心的。
这会儿正进入山区,燕涛几年前走过这里一次。山路有几十里,中午饭是不会遇到村镇了,看来镖队要自己做饭。对于走镖人来说;这到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谁都知道,作为镖局走镖必须要“三会一不”,所谓三会:首先就是会搭炉灶。因为走镖往往要经过人烟稀少的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什么条件下一般都能自己生火做饭。其次会理发。走镖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沿途需要拜访绿林豪杰或地方豪门,干净整洁的容貌既是展示自己,也是对对方地尊重。再就是会修鞋,鞋对走路的人有多重要不言自明。虽然有备鞋,沿途也可以买新的,但总没有旧的合脚。而一不就是不洗脸。当然主要是为了保护脸的皮肤。再者,在镖行的行话中,洗脸是到家的意思,这路上当然就不能洗脸了
第二章 牛头山
看来,这世界还是不断有变化的。快中午时,燕涛正准备招呼大家安营扎寨,搭炉灶生火做饭,竟发现前方路边有一处简易棚房。看挂在门前的晃子,显然是个路边食肆。
严涛心中一喜,午饭省事了。传令到前面,大队人马在食肆前停下。
人多,棚子底下容纳不下,店家又在路边用木板和木方支起简陋的饭桌和坐凳。
反正路上一般也没有什么车马和行人,小二在招呼大家坐下喝水。
走到事主随从跟前时,随从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山头,问小二:“小哥,那是不是就是这里人说的牛头山?”
“是的客官,您看那山头多像牛头呀?”小二回答。
“真的很像,这山上没强人吧?”他随口又问。
小二停顿了一下,问:“听口音客官不是本地人,也不常走这里吧?”
“在下来自京城,几年之前到是路过一次这里。”事主随从回答。
“怪不得,这太平盛世的,朗朗乾坤那会有强人呀?客官放心赶路就是了。再说了,就你们这些人,人强马壮的,有强人也会躲你们远远的。”小二显然是个能说会道之人。
“小哥说的是,我也就是随口一问。”随行答应着。
过了一会儿,事主随行对燕涛使了个眼色,率先往棚外走。燕涛跟了出来,走到无人处,随行停下。
等燕涛走到近前,他小声地说:“燕老镖头,把人分二班吃饭,特别是主要人员。”
**湖的燕涛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有马脚露出吗?”
“我在先前经过的村庄问过了,牛头山上近年来聚集了一伙强人,食肆就在山脚下,小二怎会不知?只能是一种可能,这个路边食肆,应该是他们的窝点。他们人不多,我们分二班吃饭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知道他们大约多少人吗?”燕涛问。
“十余人的样子。”随从答。
“要是这样,是不是可以引蛇出洞。”燕涛又问。
随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事主一路上一直深居浅出,这会在自己乘坐的车里没有露头,车停在食肆棚子旁边的大树荫下。随从过去把头伸进门帘内,叮嘱了几句。
燕涛随后也和雷子震、燕来顺及几个镖师耳语了一番。
燕涛也越来越觉得上次失镖,傅生地怀疑不无道理。这里离自己的地盘不算很远,黑白两道已派人打过招呼,如果敢对镖局下手,说不定和上次失镖有关系。因为如果这一次再失镖,镖局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即是要搞垮镖局,应该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虽然这个时候镖局已经受不起风雨,但燕涛还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自己师徒几个,对付十几个毛贼,应该是万无一失。
人多店小,接待能力有限,菜不是很丰盛,但菜量还是很大的。菜上齐后,小二想得很周到,说他注意到了车里有人,端了个方盘想要送饭菜。事主随从很客气地接过,自己送了过去。
送饭回来,他看了一眼燕涛,燕涛点头会意。
这一路上,除了晚上可以喝点酒外,其它时间里所有人是滴酒不能沾的。
走镖的人,还有一个本事,就是吃饭极快。就如军队,行军打仗饭没吃几口对方就打过来了,吃饭不快就只能饿着肚子行军。
功夫不大,镖局的人开始东倒西歪了。有人俯在桌子上,有人摔倒在地上,燕涛等人也作状趴在了桌子上。
只听一声哨响,很快地从食肆的后门冲进一伙人,手里都拿着兵器。
为首的一人高喊着:“兄弟们,我们发财了,赶快,把人都捆了。注意不要伤人性命,我们是只图财,不害命。”
强人首领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冷笑声:“好个只图财,不害命,孺子可教看来你还有救。”说话的是燕涛。
强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贺三,你TAMA怎么搞得,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老大,我明明看到他们都吃了,都倒下了呀?”贺三,也就是那个殷勤的店小二,哭丧着脸说。
“我们着了道了,弟兄们动手,……”
“还不束手就擒。”燕涛说着,还没等强人首领有动作,已经把他的胳膊扭住。强人首领手中的砍刀脱手,人也因扭着的胳膊跪在了地上。
燕涛用脚尖勾起强人首领落在地上的砍刀,空着的手利落地接住,刀随即按在了强人首领的脖子上。
擒賊先擒王,“想活命就叫你的人把手里的家伙放下。”燕涛沉声地说。
强人头前后左右看了看,无奈地喊:“放下家伙!放下家伙!”说着转向燕涛:“英雄饶命!英雄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听了首领的话,强人们纷纷丢下武器,放弃了抵抗。
燕涛下令,把这些人都捆起来,强人们自己带来的绳子派上了用场。
把强人们用绳子连在了一起,捆到了一处,指派几个人看着。雷子震用刀尖对着被强人首领叫做贺三的人,也就是那个曾经的店小二。
“WANGBADAN,你下的什么药?老实说!”雷子震厉声地问
“大爷,就是普通的蒙汗药。”贺三吓得裤子湿了。
“有解药吗?”刀尖已进肉中,只是还没刺破皮肉。
“没,没有,不妨事的,一会儿就都醒了。”说着话,有人已经醒了,正愣愣地看着这个场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雷子震看到后方才放心,他招呼人把倒在地上的人扶起,又组织人到后边的伙房自己做饭,把桌子上烂七八糟的饭菜和碗筷都收拾干净。
看后厨还有很多的馒头,雷子震问贺三下毒了没有?贺三使劲地摇头否定。雷子震不放心,拿过一个馒头用手放在贺三的嘴边,让他吃。贺三不敢不吃,狼吞虎咽地把一个馒头吞下去了。过了一会,见贺三什么事没有,雷子震自己拿起一个,吃了下去,忙活到现在,雷子震还一口饭未吃。燕来顺等人也拿起了馒头吃了起来。
燕涛把强人首领提到了一边,不知问了什么。问了好长时间,把强人首领又提了回来,扔在了人堆里。燕涛又把贺三拎到一边,又问了好长时间,最后也扔了回来。接着又提出去几个,这次问的功夫都不大。
而后,燕涛把事主随从叫到了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见师傅走过来,雷子震迎到师傅身边,小声地问:“师傅,有发现吗?”燕涛摇了摇头。“跟上次失镖有关系吧?”雷子震也联想到了上次失镖。
“没关系,就是一伙小毛贼。”燕涛口气平淡。
“小毛贼有这么大的胆?不会吧?”雷子震问道。
“我也是这样想,但没办法不信。连咱们的镖局都没怎么听说,在外地犯案流串到这儿时间不长,看我们这么大排场,以为押的多少金银财宝,见财起意。”
听了师傅的话,雷子震点了点头。
很快,镖局人自己炒的菜端上了桌,燕涛招呼没吃饭的人过来吃饭。事主随从送到事主的车上一份,回来被燕涛拉到了自己身边。
燕涛对大家说,这次我们所以能有惊无险,全赖客官的火眼金睛明察秋毫。随从却异常低调,连忙说,他知道燕老镖头也早就有所察觉,不过是欲擒故纵。
吃完饭准备起程时,雷子震请示燕涛,那些被擒的强人是不是送官府?这害人黑店是不是毁掉?
燕涛想了一下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走镖的,在这条路上常来常往,还是少结些仇怨为好。他们毕竟是只图财不害命,不算是大奸大恶。我们不是官府,奖善惩恶不是我们的事。我们虽然在刀头上讨生活,但毕竟还是生意人,讲求和气生财。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放了吧。”
听了师傅的话,雷子震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临行前,把一众强人都松了绑。
燕涛对强人首领说,善恶终有报,这里前不靠村后不靠店,带着几个兄弟,正正经经地经营个客栈,客户不多也可以再经营一些山货来弥补。即是生存之道,也能给来往的人们提供便利,何乐而不为?强人首领千恩万谢,对天明誓自己一定带着众兄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燕涛知道这样的话多半是不可信的,但自己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把话说到,所谓尽人事。
劝人走正道,总是件善事。虽然遭了暗算,燕涛还是吩咐雷子震把饭费結算了。强人首领闹了个满脸通红,死活不收,燕涛也就没再勉强。
分手的时候,强人首领在路边为镖队送行,对燕涛说:“老镖主,诚信镖局义薄云天,我记下了,但凡有事尽管吩咐,我和我的兄弟们一定尽供驱使。”
燕涛感受到了他的诚意,说驱使谈不上,镖局的人再路过这里,但求多行方便。
强人首领表示,那是肯定的,路过这里可放心吃住。只要他和他的弟兄们在,这里永远是诚信镖局的落脚之地。
经历了这一次凶险,燕涛和众人对接下来的行程更加小心谨慎。也更加印证了燕涛一开始确定的有大路不走小路,日行夜宿尽量在大的集镇停留的大局观的稳妥。
燕涛对旅途的凶险是有充足的思想准备的,但接下来的行程却出人意料的顺利。一个多月后,行程二千多里,镖局的队伍已出终南山子午峪进入子午古道,此行已接近尾声,竟一路平安无事。
不但没出过大事,就连小事也没发生。长途跋涉,有人生病总是在所难免,可他们这一路上,竟无一人生病。
路上大多数时候,燕涛都是和事主的随从策马同行,燕涛也越来越信赖甚至依靠这位随从。像对待自己的智囊傅生一样,遇到什么事,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随从,征求他的意见。
而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随从对他也是实心实意、知无不言。
第三章 子午古道
例如,那次出事后,他一开始判断那伙强人是一个大的阴谋的一部分,但经过仔细盘问,好像排除了这样的可能。但他对自己地判断缺乏信心。
如若是傅生在,他肯定是找傅生讨主意。当然,更可能是和傅生一起对人犯进行盘问。但是,傅生不在,燕涛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事主随从。
随从认真地听了他的想法后,完全肯定了燕涛的判断,他才做出最终的决断。
燕涛又听过多次事主叫随从五爷,他已经断定,这随从肯定是十几年前的那位故人。但随从自己不说,肯定有难言之隐,燕涛也故作不知,仍一口一个客官地叫着。但在心底,燕涛已经把事主随从视为自己的知己。
而随从对他称呼到是没变,和十几年前一样,一直叫他燕老镖头。没事的时候,燕涛也喜欢和随从谈天说地。燕涛本来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但和这位随从在一起,却显得有些孤陋寡闻。从随从这里,燕涛听到了许多过去自己闻所未闻的江湖轶事。
这里是我华夏中部南方北方的分界地,南侧是长江水系,北侧是黄河水系。一山之隔,气温冷热的差别很大。南侧的河,冬天河水是不冻的,北侧的河,冬天的河水是冻的。
此时,镖队正行进在子午古道上。
“燕老镖头,这地方您来过吗?”和燕涛骑马并行的事主随从问。
燕涛摇了摇头,“客官,您来过吧?”
“在这一带住过几年。”随从点点头说。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好像在追忆往事。
“这一次是旧地重游还是看望故人?”燕涛想借机多了解一些事主和随从的事。
随从摇了摇头,沉吟了好半天,答:“这里是我们地伤心之地。”说完,神色黯然,好像勾起了伤心事,变得沉默不语了。
随从这里的“我们”是不是包括事主呢?燕涛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随从的神情,还是就此打住。看自己随口一问,引发了对方的伤心和不快,燕涛讨了个无趣,也很后悔,他想转移话题。
“这条路为什么叫子午道呢?”燕涛问。
“子午古道系古代长安通往汉中、安康及巴蜀的驿道。因穿越子午谷,且从长安南行开始一段道路方向正南北向而得名。此道开辟于秦代,东汉王升《石门颂》称:“高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午”。秦末刘项相争,刘邦被迫前往汉中就任汉王,所行即子午道。”事主随从知道得还真多。
“听说这条路还有一个名字?”燕涛又问。
“是的,叫荔枝路,源于唐明皇为给杨贵妃吃荔枝修过这条路,杨贵妃吃的荔枝就是快马从这条路运往长安的。”事主随从回答。
“听说唐明皇为了保住皇位,赐死杨贵妃的地方也离这不远?”燕涛接着问。
“是的,兴平马嵬驿,离这里不过几十里。”事主随从往兴平马嵬驿方向指了指。
“听说为了让杨贵妃吃到新鲜的荔枝,每年都要跑死一些快马。再宠爱又能怎么样,大难来时还不是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就是我们这个家国的悲哀,也是我们这些男人的悲哀。皇帝是真龙天子,不管怎样的无能,怎样的昏庸无道,也不是皇帝的错,是受了女人的诱惑。比如商朝的妲己,比如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一个大男人,自己无能,把国家搞垮了,还要找个女人为自己承担罪责,不可笑吗?还有老百姓活不下去了,起来造反,很多的时候,却只反贪官不反皇帝。什么经是好经,是歪嘴和尚念歪了。皇帝是好皇帝,都是贪官汚吏把江山社稷搞坏了。不是自己欺骗自己吗?”
事主随从这番议论,对燕涛来说是闻所未闻的,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过。好像过去,对妲己也好,杨贵妃也好,自己好像也一直认为是红颜祸水。到是随从的这番话让自己耳目一新。所谓,钟声惊醒梦里人。
“客官高见,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燕涛无限感慨,更对眼前这位随从刮目相看了。
“燕老镖头,你太高看和抬爱在下了。”随从谦虚地说。
燕涛摇摇头说,自己说的绝对是心里话。随从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镖队正行进在半山腰。头上一侧是高山,脚下另一侧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看到这样的路,燕涛禁不住感慨万千,“我们的先人真是了不起,在这样的半山腰,硬生生地凿出一条路来。”
“是呀,每次从这里走,我都要想:这样的路是怎样修成的?这么大的工程,这样的险要,为了修路,要死多少人呀?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随从也很感慨。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走路都这样的难,更何况修路呢?”燕涛说。
像对很多问题一样,两个人又一次英雄所见略同。二人相互对视了一下,更加惺惺相惜。
押镖的队伍已经到了一处平坦处,路宽了许多,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只听一声炮响,一队人马从路的一侧冲出,拦住了去路。
燕涛招呼镖车停下,后队的镖师一分为二,一部分留下断后,另一部分赶上前来,把镖车四面护住,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予案。
“客官,这里偏劳您了。”紧接着又吩咐几个镖师,这里一切皆由客官定夺。
见随从点头应承,燕涛拍马向前。
两队人马正对峙着。
燕涛策马来到队前,在马上向对方抱拳致意,“我诚信镖局押镖路过此地,因要务在身没能抽出身来拜会各位地主,还请见谅。不知贵方挡住我镖队去路有何指教,但请明示:”
这时对方队伍中一年纪三十出头,很像是这一行人首领模样的人,应了一声。
只见此人拍马出列,同样对燕涛抱了抱拳,“尊贵是燕老镖头吧?”
“尊贵不敢,正是在下。”
“诚信镖局威名远播,我们再不自量力,也不敢与贵镖局和燕老英雄为难。只是受人之托,在下只能忠人之事。”对方说话很有分寸。
“尊驾是否可明示是受何人所托和所托为何事吗?”燕涛客气地发问。
“何人所托老英雄见时便知,所托之事也是再简单不过,只是有人想请老英雄一行到庄园一聚,尽地主之谊。”
“那就先行谢过了,只是敝下现有要事在身,待完事归来,敝人必备重礼前去拜会。兄台现在是否可让开一条路,让镖队过去, 敝人将不胜感激。”燕涛不想失了礼数。
“在下的朋友虽然是希望能尽早一睹老英雄的风采,但也不急在一时,当无不可。只是有一件事,不能耽搁,在下的朋友要见贵方中的一人,有些话要说给她听。”
“请问贵朋友要见我们中的何人?”燕涛心中一沉,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用心,也明白麻烦来了。
“其实以老英雄的聪明,应该不会不知吧?当然是老英雄此行护送之一。”
“如果是我的人,在下不敢不从 ,但事关在下的事主,就不是在下能决定的了。兄台能否告诉实情,我去征求一下事主意见,见还是不见,还得由本人定夺。”
“我可以对天明誓,此邀决无恶意,老英雄行个方便,一行人随在下走一趟,无论是您和您的事主都会毫发无损。”
“这样说来,我们是不去不行了?”燕涛口气有些变了。
“我说过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敝下要是执意不从呢?”
“在下既然答应了朋友,也就只能是全力以赴了。”
“多说无益,那就请划下道来。”
“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燕老英雄宅心仁厚,我们也没有必要斗个你死我活,人说刀剑无眼,难保不伤人,我们是不是可以都不用兵器,只在拳脚上分个高下,点到为止?”说着,根本不给燕涛考虑的时间,手指双方间的空地,“我们权将这里当成擂台,最后的胜者获最终决定权。”
燕涛的成名在于手中的这把七星刀,他自创的连环刀法,独步江湖。空手打斗显然是吃很大的亏,自己实在是杨短避长了,但对方的善意也不好驳回。
“请问何为胜。”燕涛问道。
“一对一,不论场次,也不限每人几场,最后胜出的人是哪方的,哪方获胜。”
此事关重大,燕涛沉吟着不敢轻易应承。
正犹豫间,只见对方一身材瘦小,年纪在二十上下的人从马上跳将下来,走到场中。
指着燕来顺说:“若我猜的不错,这位应该就是燕老镖头的小徒燕少侠吧?听说您被燕老英雄视为已出,将其一生所学倾囊相授,一身工夫了得。在下不才,想讨教少侠几招?不知能否赏脸?”
燕来顺本是个急性子,也没把眼前这瘦小之人放在眼里。诚信镖局平日里走镖,靠的是江湖声威和人脉,很少与人动手。偶尔遇有冲突,也是大师兄雷子震出面摆平,燕来顺很少有机会表现,常因此而感失落。没想到在这个地方,有人首先挑战自己,自然大喜过望。 燕来顺生怕师傅和师兄阻拦,二话不说,从马上跳下,把手里的刀交给身旁人,迎上前去就和阵前之人打到了一起。
燕来顺深知此战的结局对镖局意味着什么?自己这第一场胜败又事关己方的士气。
他同样是以刀法见长,特别是师傅自创的连环刀法,他舞起来更是威风八面。师傅也传了他几套拳法,虽然不比刀法但也非等闲之辈可比。
燕来顺不敢大意,一出手就拿出看家本事,全力应对势在必得。对手一开始没想到燕来顺上来就拼命,手忙脚乱很快就落入下风,全仗身材灵活,苦苦支撑。
占据了场面主动的燕来顺不敢大意乘胜追击,一轮轮地强攻让对手无法喘息。但是,斗着斗着,对手好像逐渐适应了燕来顺的拳路,不但能成功化解燕来顺攻势,还不失时机地发起了反攻。
一直占据主动的燕来顺有时也不得不采取守势。他们你来我往斗了好一阵子,从场面上看,双方不相上下。但是明眼人能够看到,燕来顺已渐渐落入下风,一直在一旁掠阵的雷子震更知道这首场比试结果的重要。开始他很为自己的师弟自豪,觉得师弟必胜无疑。他随着场上地走势,神情大变。他看得很清晰,甚至能看出对手还没出全力。知道再打下去,燕来顺必败无疑。场面上的形势已经完全扭转,现在是对手一轮轮地攻势不减,燕来顺在苦苦支撑。
第四章 不可以吗
雷子震也和师傅、师弟一样,用的兵器是刀。看到场上地态势,他不能坐视了。
他把手里的刀交出,从马上跳下,“师弟,一路劳顿,你先休息一下,为兄替你一会儿。”
燕来顺历来把师兄的话当做圣旨,也知道自己已无法取胜,听了师兄地话马上退了回来。
雷子震正要摆开架势迎敌,却见对方也退了回去。
只听对方说道:“自己再无自知之明,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如何是雷大侠的对手。”
这时,只见对方阵中一人,从马上高高跃起,身材高大却体态轻盈,稳稳落在阵前,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球。
“在下不才,愿做雷大侠的手下败将。”
“兄台的大名可以告诉在下吗?”雷子震很客气,并未出口说那些不打无名之辈一类的无聊话。
从情势看,对方对自己一方了如指掌,而自己一方对对方到现在还一无所知,雷子震心细如发,他想努力了解一点对方,至少能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无名之辈,名字还是不说为好。”看到对方口风很严,雷子震身后的燕涛不由得摇了摇头,知道此番遇到了生平很少遇到过的劲敌。
雷子震从对方出场就知道对方不能小视,双方交手后他先取守势,想摸摸对方武功的路数和底细。
对手虽然一出场就先声夺人,但却也不是个骄横之辈。没有大举进攻,很明显也是想试探出雷子震的水有多深?双方你来我往,节奏很慢,不像是对敌,到像是自己人在切磋武功。打了十几个回合后,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节奏。
很明显二人都是当世武林高手,高手对决,不由得让人眼花缭乱。在一般人看来,双方是势均力敌,一时半会儿谁都很难取胜。
但是,燕涛做为顶尖高手,是能看出内中的玄机的。雷子震虽然还没露败像,但燕涛心知肚明,这一场要取胜已无可能。
异乡远地,镖局身负重命,燕涛不想时间拖的过久,怕生其它变故。燕涛把七星刀交给身旁的镖师,“子震,你也休息一下,师傅来替你。”
说着,一纵身也高空跃起,在空中做了个漂亮地空翻,稳稳地落在雷子震身边。近五十岁的人了,身手竟轻快如猴猿,远非对手刚才地动作可比。
雷子震马上退了回去,为师傅掠阵。
对方本来正斗得兴起,但见燕涛立身对面,立马收住身形,对燕涛抱拳说:“在下非燕老英雄对手,恕不奉陪。”说完一纵身退回本阵。
燕涛知道会有人接替,站在阵前等候。看来,轮到双方的主将上场了。
对方阵中那位首领模样者,慢慢的从马上下来,慢慢的走到阵前。不像是到阵前出战,到像是在街头漫步。
燕涛想速战速决,既没有自恃身份,更没有托大,一上来就发起攻势。
武功的要旨在于快,在于猝不及防。燕涛纵横江湖就是靠一个快字。
和快手博弈应该是更快,但是对手却以慢对他的快。不止一次眼见一击必中,但最终还是被对手避开;拿捏地准确无法不让燕涛心惊。更使燕涛大跌眼镜是:慢吞吞的对手在自己的疾风暴雨般地进攻中,还能不时地反击。
反击仍然是慢吞吞的,看似没有任何招式却似乎蕴含着任何招式,因为慢而可以千变万化。
转眼之间已经缠斗了几十回合,旁观者看来燕涛是占尽了主动和先机,打得潇洒淋漓。而内中的实情和凶险,燕涛自己心知肚明。
从外表看燕涛气定神闲,但心底正波涛汹涌。
诚信镖局百年基业,靠的是关系,靠得是人脉,靠的是官场和江湖朋友的捧场;但是,更靠的是实力。
每一代都有领军人物,远的不说,就眼前的燕涛。一把七星刀出神入化,一套连环刀法纵横江湖。算不上是绝顶高手,能与他对敌的这世上也是数得过来的、叫得出名姓的。如武林泰斗少林的方丈慧云大师和武当掌门云一鹤道长,其余也都是名满天下的武林高手。而眼前这位,年纪小自己近二十岁,从未与之谋面,也不知武林中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这等人物。几十回合下来,**湖的燕涛竟看不出对方的师承和来路。
在这一刻,燕涛从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悲凉。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后浪来的这样的的快、这样的凶猛吗?自己真的老了吗?自己难道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吗?
看到场上情势,自己毕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体力有限。一个劲儿的快攻,体力消耗极大。而对手以慢对己之快,以静对己之动,简直就是在以逸待劳。
高手对决讲的是全神贯注,燕涛这稍一走神却给了对手机会。
对手适时的抓住了机会,燕涛正准备举刀化解,才想起自己此刻刀不在手。
情况紧急,已无法用招式化解对方攻势,只能闪避。一连后退了几步,虽然躲开了对方的攻击,但败像已现
。燕涛知道自己这样的缠斗下去,难保不败,虽然自己这样的武林名宿,败在一个无名的后辈之手,会使自己名声扫地。但眼前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失镖了,镖局已经无力承担失镖的后果。想到这里,燕涛回身取过七星刀,回到场中。
拱手对对手说:“对不住了,请取兵器,我们再战。”
对方不解的问:“燕老英雄,怎么回事?您这是要悔约吗?您不怕失信于天下人吗?”
“兄台错了,刚才所谓的规矩和约定,都是您一人所说,我说什么了?我答应您什么了?约定要双方愿意,我什么也没说,谈何约定?没有约定,又何谈悔约?何谈失信与天下人呢?
对手和在场的人一想,燕涛确实是所言不虚。
但已徒手斗了几场,现在又要斗兵器,总还是觉得似乎有些别扭。特别是对于燕涛这样的一诺千金的武林名宿,但燕涛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对手摇了摇头讥讽的说:“没想到名满天下的燕老镖头,不但武功难有敌手,就是辨术也无人可及,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说着,慢慢的转身,回到自己的马前,一声龙吟从剑鞘中拔出宝剑,打眼看上去就不是俗物。
然后,仍然是慢慢走回场中:“燕老镖头,您以为用兵器就一定能赢吗?”
“兄台的武功大大高于在下的想像,肯定的说,用兵器在下也没把握胜您,但总要比试才能分出高低。”
“燕老镖头,如果在下侥幸胜您一招半式,您不能再失言了吧?”
“兄台又错了,我答应您什么了吗?”燕涛问道。
对方一怔,想了一下,燕涛还真没答应自己什么。
“也就是说,这场比试,就是在下胜了,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处。”
“那还比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可比的。”
“燕老镖头,能否明示,怎样才能答应在下的要求吗?”
“对不起,我们镖局保的是镖,镖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我们的命,我们能轻易把命交出吗?”
“我们要是动强呢?”
“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燕老镖头,我的朋友绝无恶意,请不要逼迫在下。”
“兄台,是您逼我,不是我逼您。”
“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那就看您怎样决择了,我们只能客随主便。”
两个人沉着脸转身回本队,一场拼杀一触即发。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一声娇喝:“二位且慢。”
燕涛和对手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在镖队的一侧,有一少年正越众而出。看到他身旁的事主随从,燕涛马上知道喊话的是谁了。
这些日子,每次看到他时,都带着斗笠,轻纱掩面。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俊朗少年。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来到前队的。
“你是何人?”对方首领问道。
“你们不是要见我家主人吗?”
燕涛一愣,不就是他本人吗?哪来的他家主人?但燕涛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家主人?你是?……”
“一点不错。我家主人让我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见她?”
“我只是受人之托,不便相告,你家小姐去了一见便知。”
小姐?燕涛被搞糊涂了,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事主,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家主人说了,如果能直言相告,或可考虑,如不能直言,决无兴趣。”
“那我们就刀剑之下见个高低吧!”
“我家主人说,最见不得打打杀杀的,对了,你们不是有个约定吗?”
“约定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燕老镖头并未应允。”
“我家主人说,他可以代燕老镖头做主的。”
“此话当真?”
“快马一鞭。”
“燕老镖头您听到了吗?”
燕涛没有回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燕老镖头没异议吧?”对方等着燕涛的回答。
“你们要见的不是我家主人吗?我们这边输了,我家主人自然可以跟你们走一趟,我家主人答应了,燕老镖头会反对吗?”少年代燕涛回答。
对方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怎么个比试法?”听口气对方无限欣喜。
“我家主人说了,大家都很忙,就来最简单的,一方出一个人,一战定乾坤。可否?”
“求之不得,不知是否徒手。”
“当然,你们最初约定不就是徒手吗?”
“那好哇!我们这边出一人自然是在下了,你们那边是燕老镖头吗?”
“燕老镖头这样的武林泰斗出来,怕很难服众。”
“那你们这边派出的人是?”
“现在不是已经站到这里了。”
“是你?”
“不可以吗?”
第五章 有因未必有果,有果肯定有因
对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我们不是儿戏吧?”
“你看是儿戏吗?”少年反问。
“燕老镖头没异议吧?”对方还是不放心。
燕涛已经有些麻木,他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本能地看向事主随从,对方却会意地对他点点头。
看场中那少年,应该说不过是个大孩子,而且似乎还是个女孩。在娘肚中就开始练功又当如何?而**湖的事主随从却一付无所谓的样子,任由一个孩子胡闹。他实在搞不明白,事主和事主随从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而自己又手足无措、无计可施。
燕涛快崩溃了。
“如果不怕,放马过来就是。”有这样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吗?那少年反到已经很不耐烦了。
“还是你先动手吧?”事关重大,对手毕竟有一定的江湖阅历,虽然也很迷惑不解,但却也不敢大意、不敢轻敌,已经做好了迎敌地准备。
两个人离得很近,互相对视着。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动。就在这时,多数人都觉得眼前一花,觉得那个少年身形一动。但很快又回到原位,就像是从没动过。
对手身体好像也动了一下,这时候他又动了动全身,神情大变。
犹豫了一阵,他转过身,回到本队,翻身上马。
只听他对本队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说:“请转告你家主人,南岭三杰无能,无力完成所托。我兄弟三人无脸再见你家主人,就此别过。”
说着,招呼出过战的二人,脱离队伍。沿子午古道朝南而去,走的是和镖队同一条路,一个方向。
岭南三杰?燕涛大吃一惊,怪不得自己差点败在他们手里,原来碰到的是江湖现今名头最响的岭南三杰。
再看眼前的少年,别人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当然一目了然,一身功夫深不可测。此刻他心里很别扭,有被作弄地感觉,这样的高手还需要自己这些人护送吗?
这是子午古道一段宽敞的路面,岭南三杰正骑马并行。老大贺光宗就是和燕涛动手的那位。老二于兴阳,就是和雷子震大战的那位。老三郝谦,就是身材瘦小和燕来顺缠斗者。
“大哥,真的没有胜算吗?”老三郝谦还很不甘心。
“如果人家不是手下留情,大哥已经被废。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贺光宗满脸沧桑,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
“大哥,能看出师承和路数吗?”老二于兴阳试探着问。
老大贺光宗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只能说四个字——深不可测。”
“会不会是?……”老二于兴阳又问,他问话中所指那二人心知肚明。
老大贺光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记住我的话,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那个少年,都不要与之对敌。”听了大哥的话,二人谁也没再说话。
这时候,少年走到了燕涛的面前,“燕老镖头,谢谢您们一路相送,本来想隐藏身份,但还是暴露了行踪。再送已无意义,就送到这里吧!”
“姑……公子,敝人无能,镖利我会如数退回的。”燕涛本来想说姑娘,但马上意识到不妥,改成了公子。
“为什么要退回镖利?”少年不解地问。
“没有完成镖书所约,镖利当然要退回了。”燕涛回答。
“燕老镖头所言差矣,镖书里不是有一句话吗?或客户方指定地点。这指定地点就是这里。”说着,少年指了指自己脚下
“公子这样的帮我们,能否告诉我缘由?”
“燕老镖头,您千万不要过意不去。这世上之事,有因未必有果,而有果肯定有因,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如果您认为这是您应该得的,就是您应该得的,如果您认为这是帮您,您就坦然接受就是了。因为很多时候,欣然接受或许是对想帮您的人地成全和恩惠。如果您一定想多知道一些,那我可以告诉您,我这也是受人所托。”
听了少年这番话,燕涛眼睛有些湿了。“我可能知道您说的这个人是谁,应该是我十几年前的一个故人,能告诉我您和他的关系吗?”
少年人想了想说:“其实对燕老镖头,是应该知无不言的。但因我此行太过凶险,不想连累诚信镖局,请您见谅。还有,燕老前辈,我是您的晚辈,称呼我不必用尊称。”
少年说完转对身边的随从说道:“五爷,我想我们也在这里分开吧,一个人行动方便些。我地想法是,您和诚信镖局的人一起回京城,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小主人既然这样说了,老奴照办就是,只是以后我们如何联络呢?”
少年想了一下说:“有事我会稍信给诚信镖局,五爷可否?”
“好的,我会定期到诚信镖局讨消息的。”
“燕老前辈,能借给我一匹马吗?”
燕涛把自己的坐骑交给少年,“这匹马虽算不上是名马宝驹,但日行千里应该不是问题,就送给公子吧。”
“这是老前辈心爱坐骑,我怎么好夺人所爱呢?”
“公子不是说过了吗?有时候选择坦然接受也是对想帮你的人地一种成全和恩惠吗?”
少年没再说什么,点点头接过马的缰绳。事主随从从事主乘坐的车上取下一个包袱和羊皮水囊等,放在事主的马背上捆好。
少年随即上马对燕涛和随从及众人抱拳施礼,“燕老前辈、五爷、各位前辈、兄长,后会有期。”
“公子后会有期,请记住,诚信镖局永远是你的亲人。”燕涛动情地说。
“谢谢老前辈,我记下了。”少年说完策马而去。
她没有走子午古道,显然是去追踪要见她的那伙人。
“客官,荒山野岭的,公子不管多么本领高强,毕竟小小年纪,能放心吗?”燕涛问。
“她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荒山野岭就是她的家。”事主随从轻松回答。
“客官,我想多一句嘴,我们应该是认识吧?”
“燕老镖头,很多的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非要说出来呢?”
“我知道了”燕涛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众人,走上了回程。
自从发现山脚下的小村庄里出现几个陌生人后,秦毅就知道,又要搬家了。虽然,师父还没发话,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七岁那年,生养他的小山村瘟疫流行。如果不是路过的师父慧雨救了自己,他肯定也和父母及村里其它人一样命丧九泉了。
而自从跟了师父以后,就是不断地迁徙。十多年里,他记不清搬了多少次家。反正搬入的地方,一个比一个偏僻,一次比一次人烟稀少。
师父救了他的命,师父教他武功,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做人,教他生活的技能。在他的眼睛里,师父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师父也是他最敬重的人,最信任的人。师父不管做什么,肯定有道理,肯定是对的,他从不问为什么。
但是随着日久年深,他还是知道了,他们所以不停地东躲西藏,是因为师父在无意中发现一个宝藏时,意外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听了这秘籍的名称就叫人遐想无限——天甲奇门。
秦毅听师父说,在武林,天甲奇门这本武功秘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被传得很神,很神。江湖传说,有一个人从没习过武。无意中得到这本武功秘籍后,习练了几个月,却成了武功天下第一。
对于武林人来说,还有比获得这本武功秘籍更向往的事吗?可多少年来,就是没人见过这本武功秘籍庐山真面目。
得到这本武功秘籍后,慧雨当然如获珍宝。和所有习武之人一样,慧雨迫不及待的开始习练。不愧是独门绝技,这本武功秘籍所记载的武功和习练的方式与所有的武功地习练大相径庭,简直是旁门左道。
开始很顺利,也明显的感觉到自身武功的突飞猛进。但是,接着练下去慧雨却感到身体出现了不适。慧雨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自己的身体染上了什么病。可是越练下去身体的不适就越强烈,发做的周期越来越短,持续的时间则越来越长。
慧雨终于认识到问题是出在习练这本武功秘籍上。
慧雨于是仔细研究这本武功秘籍。秘籍到慧雨手时封面就不在了,秘籍书名写在每一页的天头, 可书的内容是完整的。他觉得自己地习练也无任何问题,问题出在哪儿呢?是封面上还写有特殊的法门,或者写有什么特殊的要旨吗?还有后边的几页,慧雨认不出是何种文字,照葫芦画瓢写下几个字,不知请教了多少高人,竟无人知晓。但那是最后第九重的武功呀?自己三重还没练成呀?第九重寓意是九重天吗?练到第九重慧雨还不敢想,但现在还仅仅是第三重呀?
慧雨于是找几个武林同道咨询研究,結果这本武功秘籍现世的消息不胫而走,于是慧雨成了武林追踪甚至追杀的对像;于是慧雨就开始亡命天涯。
除了师父慧雨外,一直一起生活的还有一人,秦毅不知道这个人和师父究竟是何种关系,这人在师父面前一直称自己为老奴,但秦毅看得出师父待他比亲兄弟还亲。正如这个人一直称自己为少主人,而自己从来都尊敬叫他五叔。
事实上,这个世上,对于秦毅说来,除了师父,五叔就是自己最敬重最爱戴的人。对的,这个人就是我们故事前边出现的事主随从。是的,傅生没看错,他就是谭五。
秦毅正收拾着东西,谭五来叫他,说师父叫他有事。来到师父房间,师父的东西果然已经收拾好了。
“师父,这次我们搬到什么地方?”秦毅问。
慧雨没有回答,让秦毅坐到他的身边,“毅儿,你跟为师已经十一年了吧?” 慧雨的眼里充满慈爱。
“是的,师父,十一年又三个月。”
“也就是说你已经年满十八了。”
“是的,师父,徒儿已经是大人了,以后就由徒儿照顾您了。”
“时间过得好快呀?”慧雨眯起双眼,目视着窗外,似乎在追忆往事。秦毅也回忆着自己和师父一起生活的一幕幕。
“毅儿。”慧雨亲昵地像对小孩子一样,把秦毅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你已经是大人了,应该出去历练了。”
“师父,好哇,徒儿正想出去闯一闯?我们去哪儿?什么时候出发?”
“不是我们,是你和五叔。”
“师父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跟着师父。”
“傻孩子,小鸟长大了总要出飞的。”
“可是,我离不开师父。”
“傻孩子,师父能离开你吗?又不是不回来了,师父还要靠你养老送终呢。”
“说什么呢?师父。”
“好了毅儿,这件事师父考虑很长时间了,你这次出门,师父还有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办。现在,师父要交待你一些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说着,慧雨父拿出个油布包,打开,“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本武功秘籍,你知道世上多少人在挖空心思想学这里的武功,而为师为什么一直不让你学吗?”
“知道,师父是怕我受害。”
第六章 天甲奇门
“说得对,为师一直在想,这即是前人留给后人的遗物,又传得那么神,世间的事总是无风不起浪,肯定有其奥妙之处。也肯定不是为了害人而留传下来的。这本秘籍,这些年里,师父天天研读,认识的部分已经差不多快背下来了,就是参不透这其中有何玄机。
“后来师父突然想起少林的易真经,这门少林绝学,为什么只有掌门人可以习学呢?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于是我又想到,这天下武功 ,最主要是为世人强身健体,武林各派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独门绝技呢?我想也不能只用自私自利和保守狭隘来解释,说不定还有其它缘由。为师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每个人的体质、血脉、资质、禀性不同,成长的环境、甚至经常吃的食物不同,会造成人和人的差异。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习练所有的武功或某种武功。比如,这本武功,为师不能学,你五叔不能学,你未必不可以学,若你不能学,别人不见得不可以学。
“世上诸事都是缘,这本秘籍能到我手里,也说不定是缘分。不把事情搞明白,为师很不甘心,想让你试一试。你一定记住,如果在习练时,胸中一旦闷热,有一股气流乱串,你必须马上停止,就一定不要再习练了。你记下了吧?”
“师父,我记下了。”
“我们这样的东躲西藏,不是师父想独占这本秘籍,只是没搞清楚这里的玄机,师父怕害了世人。原本师父想等自己搞明白了,再决定让不让你学。现在看师父恐难搞明白了,只能你自己去试、去摸索了。为师也想指导你学,但想到我自己都没学成,如何指导你呀?所谓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还有就是,我们自从得到这本书后,就没安定过。我就是想你这次出去,能够静下心来好好习练和研究这本秘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这边,没有人能想到你。记住我的话,在任何时候,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暴露这本书在你身上,否则你就永无宁日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秦毅郑重的点了点头。
“毅儿,你学武虽然起步晚些,但因你天资聪慧,又格外努力勤奋,凭你现在的功夫,放眼天下武林,也是要有一席之地的。你只是缺少经验和历练。你这次出去,我让你五叔陪你一段时间,你有不懂的,一定要请教你五叔。”
“好的师父。您准备让我们去哪儿?”
“大隐隐于世,小隐隐于野,你们就去京城。到那里先置办一处房产,我们在京城就有了落脚之地。”说着,慧雨拍了拍他身旁的一个包袱,银票和碎银子,我已经给你装到包里了。”
“师父,这里肯定不能待了,你准备去哪儿,我有事怎么找您?”
“我们先一起走,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没在一起。我的去处现在还没确定,你五叔随时能找到我。需要时,他也会告诉你怎么找我。我现在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安不下心。动不动就跑回来,暴露我们的行踪。”
分手的时候,慧雨交给秦毅一个古旧的佛珠手串,告诉他如果有难或有特殊需要,可以拿这付手串去找少林方丈慧云大师。
他们搬家的时候简直大张旗鼓。
走了一天后,在一处密林深处的叉道口,秦毅和谭五秘密离开,和慧雨走了相反方向。
秦毅尽管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不能不听师父的话。这样,他和谭五辗转来到了京城,在一处僻静的角落,购下了一处大院。
谭五雇了一对老夫妻,负责看门买菜做饭等家务。然后带着秦毅熟悉环境后,就匆匆离开了。这也是秦毅的心意,他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师父。
一切就绪后,秦毅按照师父地嘱托开始习练起天甲奇门上的武功。他先把天甲奇门能看懂的部分通读了几遍,对秘籍上的武功先有个总体的了解,然后由浅至深一步步地修练心法和招式。
开始的感觉和师父一样,武功的进步和提高十分显著。浑身经络通畅、轻松,不时的都有想飞起来地感觉。但是,有师父的前车之鉴,秦毅没有任何的欣喜和满足,他深知道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
正如师父所说,此秘籍的功法确与惯常习武功法不同。比如惯常气功功法,都是口吸天地灵气,进入气海,然后一分为二由双腿至两脚底涌泉穴。后从涌泉返回到气海合成一股,从口中呼出,完成一个周天。然后周而复始,吐故纳新。但此秘籍却不然,是不停的从两个掌心穴和脚底涌泉穴吸入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汇集于气海。只纳不吐。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秦毅到京城已几月过去。来时端午刚过,草木刚刚返青。现已临仲秋,落叶如雨。
谭五此间曾几次往返于师父和秦毅间,传递消息。师父最关心的还是爱徒的习练。知道秦毅一直以来一帆风顺,自然欣喜万分,但也总是叮嘱万不可大意。
每逢佳节倍思亲,仲秋又是个团圆佳节,几个月没见师父了,秦毅特别思念师父。前些日子,让五爷稍信给师父,想中秋月圆之日去拜望师父,但师父坚决不允。师命难违,秦毅不敢不从。但师父传回话,说秦毅捎过去的京城特产——五仁月饼特别好吃,他很喜欢,对秦毅还是有些许安慰。
秦毅听师父说过,师父习练此秘籍月余没练成第三重身体就感不适,而他习练已几个月,已练成了第四重,还没现异常。每每想到此,秦毅也都会想到,自己会不会真如师父所说,是习练此秘籍的有缘之一?会有那么幸运的事吗?秦毅不敢相信,他还是处处小心,不敢有一丝大意。
中秋临近,秦毅想起师父嘱咐过,混迹于京城繁华锦绣,不可自我密封,要有适当的人情交往。
想到昨天,隔壁曾来人到家里探望,还带了中秋礼物。人情交往讲的是礼尚往来,秦毅今天也备了份差不多的礼物回访。
邻居李姓,官宦人家,家主是员武将,在外戍边。膝下一对儿女,名唤如刚、如玉。公子如刚和秦毅年纪相仿,乐于交际,喜欢交朋好友,和秦毅一见如故。昨日就是他主动拜访的秦毅。
秦毅到他家时刚好外出了,而当秦毅正要起身离开时,他又正好赶回。
一见秦毅特别亲热,说什么也不放秦毅离开,拉着秦毅来到他家的后花园。
没想到他还是个喜欢舞刀弄枪之人,后花园中有一处校场,看来是他地练武之地。
到校场后,李如刚随手拿起兵器架上的一把长枪,顾自先舞了一场。见秦毅击掌捧场,问秦毅是否喜欢玩兵器,见秦毅摇头他表示很遗憾。
自从这一次见面后,李如刚就成了秦毅府上常来常往之人。因李如刚小秦毅三个月,便一口一个秦兄叫着。
看门管家的姓赵,是从很远的地方逃荒来到京城。秦毅听五叔谭五说:他们不但无儿无女,好像也没什么亲人。
这对老夫妻他们很满意有这个衣食无忧的落脚之地,平日里寡言少语又特别的勤快。
他们和秦五一样,称秦毅为少主人,虽然他们从没见过老主人。秦毅和他们相处的极好,习惯叫两个老人赵叔赵婶。
自从和师父在一起后,秦毅很少回想自己的过去。而和这对老夫妻在一起,秦毅不知为什么会常常想起自己已故的父母。
快过节了,秦毅给了两个老人一些散银子,让他们换件新衣。两个老人感动得差点掉泪。
秦毅是个习惯劳作的人,他经常抢着做一些家务,反到使这对老夫妻很过意不去。
中秋节的晚上,隔壁的李如刚前来约秦毅,到节日夜晚的大街上转转,秦毅不便回绝。
毕竟是皇城,灯红酒绿,秦毅久在穷乡僻壤,很少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到格外地新鲜。
走到一宽敞处,聚集了许多街头卖艺者。不少的人正围观一个耍杂耍的小姑娘。
小姑娘头上顶着碗,还做着高难度的动作,博得了阵阵喝彩声。
一轮表演完成,小姑娘爷爷模样的老人倒捧着草帽,嘴里喊着:“各位爷,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在内圈游走,很多人都往帽子里放铜钱。
这时有几个街头无赖挤了进去,抓过老人就打,嘴里喊着:“这是你赚钱的地方吗?你TAM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吓得看热闹的人四散而走。
老人一再讨饶,说祖孙两是外地逃荒,初到此地,不知道规矩。混混们还是不依不饶,把这两个逃难人的随身衣物摔得满地。
李如刚看不下去了,冲上去讲理。结果两条胳膊被二个混混拿住。
无赖头儿上来就是几拳,“打抱不平是吧?京城打听打听,梁二爷的闲事是你管得了的吗?”
秦毅遵从师父地嘱托,不想惹事,陪着笑脸,上前为李公子说情。结果不但不被理会,还不由紛说也挨了几拳。
看李如刚已被打得口鼻出血,秦毅再也隐忍不住了,上前把无懒的头拿住。
几个混混冲了上来,秦毅手抓着他们的头儿不放,飞身一个连环脚把这些人踢倒在地,疼得这些人满地乱滚。
自称梁二爷的一看风向不对,惹了惹不起的人,赶紧跪地求饶。
说自己有眼不视泰山,求大侠饶他们一命。李如刚正气不打一处来,手脚并用,上来就是一顿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