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补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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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天外天,紫霄宫。

这日,天道化身鸿钧老祖正打坐宫中,忽感心头悸动,遂睁法眼观三十六重天,只见弥罗天中,一道强大执念所化赤炎之气直冲云霄,几欲达至大罗天,融进混元无上之道。

鸿钧见此,掐指一算,明悟天机,默首叹息:“从此,宇宙起事也”

吩咐身旁童儿:“将诸天混元圣人请来。”

顷刻,一道道光影落在紫霄宫内,依次显化真身,合共六人。

正是盘古开天辟地,演化原始宇宙后,诸天万界造就的盘古三清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西方二圣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地母一皇女娲娘娘这“诸天六圣”。

六人来至鸿钧驾前,分用各礼,恭谨参拜。

鸿钧道:“汝等且免礼,吾有话说。”

诸人颔首静默,聆听道示。

鸿钧乃道:“道始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极于九。是故,圣人合其数。方察天机,圣位末七者已显,孰料,又逢诸天元劫,恐量劫已演。尔等已证混元,可历万劫而不灭,然诸天万界,生灵亿兆,何苦来哉”

“老师慈悲,欲吾等何为”诸圣纷问。

鸿钧见此,略一沉吟,肃声道:“混沌未分,吾曾化盘古巨身开辟鸿蒙,以演宇宙,后以身合道,教化汝等证道混元。今随洪荒征战、累功封圣、昔年封神、佛道争论下来,汝等圣名在万界或显或不显,或变或不变,皆天机使然。独三千主世界,乃吾当年三魂所演,系之诸天,非同小可。汝等各有道统传下,观那大千主世界科技嚣张,末法已降;小千主世界自佛道争辩,皆落尘埃,已近末法。唯中千主世界,诸道昌明,修士亿万,或可出圣人证混元,化量劫于无形。此乃天机之一线,汝等以为,何以应之”

此语一出,诸圣心思不一,皆默运天机,以作应答。

太上老君率先开口:“大道无形,以无为而有为。”

西方接引道人紧接吟偈道:“争作一线为不争,不争一线即为争。”

女娲娘娘垂目,淡然轻语:“厚土载物,是为无量。”

元始天尊睁眼,肃语:“天机一线为道变,天道变,吾道亦变。”

西方准提道人:“既为天机,自有缘来。”

通天教主略一沉吟,开口言:“一线天机截而解,大道万化尽可教。”

诸圣一一语毕,老祖静默良久,方开口道:“三千主世界乃吾昔年盘古巨身三魂所演,每一主世界又分化神、仙、人、妖、魔、幽冥六界,皆为吾六魄所化,独留第七魄以应天机,视为变数。今量劫天机应在那中千主世界,幸而汝等所代神、释、道三门,皆有道统传承,大劫将至道何往,汝等各自演化。唯记一条,无法旨,不出洞天不注世,不泄天机不妄念。”

鸿钧法旨既下,诸圣应诺拜领。但各下里暗自盘算不已,三清神念互交之下,已知道门在那中千主世界仍混作一炁,未化三清,注世称鸿蒙道祖,三圣位居其一。

西方接引、准提二圣亦神念交流,自感应到那中千主世界,佛门虽只有混沌灵根菩提树演化佛心,注世为菩提祖师,但三圣位亦占其一。

女娲娘娘兀自感应,遂也知晓那中千主世界,仍有神教一脉传承,注世为人、妖两族之母娲皇,三圣位亦有其名。

如此,诸天六圣所代神门、佛门、道门,三足鼎立,各占先机。此番天机一线,证圣化劫者,传承何门,寓意之深,非同小可。

三门七圣,各自盘算,心底都暗暗有了演化之道。

突然,老祖开口道偈:“量劫铸成神仙劫,末圣归来再相见。汝等,去吧。”

六人顿听,得悟,纷纷行礼告退,各归己天,布置后事。

其时,为大千主世界公元纪年22世纪初,中千主世界元皇谱系废近三千载,小千主世界赵宋始兴。

大千主世界

成云帆,一名业余驴友,与几位战友一同在秦岭深处的东太白山,探秘道家“玄德洞天”。忽见崖壁上一块金色小石,金光熠熠,甚是稀罕,心下好奇,将石扣出,欲细细查看。

孰料,一道金色火焰自石中飞出。

成云帆只感觉眼前一片烈焰蒸腾,身处烈日之中,瞬间意识全无。全然不知,他之肉身及所处崖壁方圆数丈,一切物事,顿化虚无,仿佛一切都从未出现过。

同其时,天外天,紫霄宫。

打坐中的天道化身鸿钧老祖,微微睁眼,略作讶异,忽又明悟,遂默语道:“天机已生,兆示平衡。此乃天道至本,量劫之下,荣辱美丑,各证造化。”

天终将破,谁来补之

宇宙量劫,何人破之

仙途断绝,何以证道

这注定是一个末法时代,亦是一个盛法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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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身双魂 孰生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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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州,观日山,白云观。

东方欲晓,却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时分。

峰顶的一块巨石上,成云帆被迫从入定中醒神,孱弱身影微微晃动,不由无奈长叹。

“你到底要怎的”

对着四周空寂无物之处,他无奈开口。似是对人说话,又似是自言自语。

“不要怎的,你窃据我肉身,总要帮我了却夙愿;否则,我拼得魂飞魄散也要与你玉石俱焚。”

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十足威胁意味,在夜色中,阴测测地响起。

成云帆微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影影绰绰,似有若无的“少年”,沉吟片刻,顿下决心道:“好我今日就设法替你达成走出岭南、以求仙途之愿。说好的,夙愿达成,你须重入轮回,不再肖想这肉身。”

“那是自然,你此话当真”少年语带惊喜。

“我从军数年,敢以人民子弟兵名誉作保,绝不骗你这个亡魂。”成云帆斩钉截铁道,“不过,你也得说话算话”

“你且放心,我虽出身贫贱,但也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此最好,天将破晓,你快些退了去,莫再出来。”成云帆看着东方天色开始放亮,嘱咐“少年”。

“少年”隐身不见,成云帆继续入定、观想。伴随着第一缕朝阳照破天际,一缕缕氤氲紫气在他口鼻之间来回游走。

约莫半刻功夫,再次从入定中缓缓醒来。成云帆只觉神清气爽,呼吸若有若无,丹田中一股暖流缓缓蠕动,显然功力增进不少。

想不到在这卯时破晓,吸纳紫气练功之法,果真有效。然而,他脸上的欣慰之色并未维持多久,又暗自叹息道:“这等吸食紫气之法虽使我身轻体健,却终非玄门大道。眼下若再觅机走出岭南,求个仙途,说不定真会惹怒那人,落个玉石俱焚下场。”

想到此,成云帆不由打了个寒颤。

看着这具接手不过半月,陌生又熟悉的身子,不由苦笑起来。虽说现下穿越横行,但别人穿越,无论身穿,还是魂穿,都挥金如土,美女如云,报仇雪恨起来犹如砍瓜切菜,一路爽得不要不要。

偏轮到自己,他一文武双全的堂堂人民子弟兵,竟魂穿到贫贱不堪的小道奴身上不说,还时时遭原主强大执念骚扰、威胁,要“玉石俱焚”。

如此悲催穿越,何其冤也。

苦笑中,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到袖中一块四四方方,拇指大小金色石块。轻轻摩挲,顿时,一股如犹如温泉滑液般暖流自指头传来,让他略显烦躁心绪渐渐安宁。

想到半月前,作为一名业余的户外探险爱好者,他正在秦岭深处东太白山一处崖壁上,好奇害死猫般扣下一块金光闪闪石头,竟引出一道金色火焰,被烧断身上保险绳,就此丧命。

同时同刻,这世界发生天狗食日,正在观日山后山采药的原主惊慌失措中跌落悬崖,一命呜呼。

成云帆虽得以魂穿到这个同名同姓少年身上,却从一个26岁青年,换身为一个只有24岁少年。成了东闽国三大观之一,白云观中杂役弟子。

说来这身子原主也是可怜人,出身穷苦不说,因父母早亡,自小随兄嫂度日。长兄待他还算仁义,长嫂吴氏少加待见。雪上加霜的是,十一岁那年,长兄狩猎遭遇猛虎,人侥幸活下,身却残废。

没了长兄庇护,他被长嫂吴氏及其大兄合谋“卖”给距家百里外的白云观。明面上是说为他寻个金饭碗,还能寻仙问道,可实底里是入籍白云观为奴。照东闽国律法,有未足十二岁者,脱籍入道,以服杂役,可免家中一人徭役。

三年多来,原主作为观内采药杂役弟子,根本没学到白云观丁点道法。除了最粗浅的拳脚功夫与简单吐纳术,当初吴氏兄妹吹得天花乱坠之仙人妙法,影都未见。

原以为一辈子做个采药杂役弟子苟且而活,殊不料竟真遇仙缘,可惜他没能抓住,倒便宜给成云帆这个来自异世界之人。

话说,那日原主去采药,在悬崖上遇到一疯疯癫癫道人,兀自掐指皱眉,口中还喃喃自语,什么“天象异”、“元劫至”、“六百岁”、“仙家难逃”的奇怪词语。

原主一时好奇,竟忘了采药,就在那里听疯道人胡诌。半日过去,疯道人忽地双目圆睁,大呵一声:“何方凡夫,胆敢窃听天机”

这一言吓唬,把原主愣懵了。

疯道人见此,竟笑眯眯地问道:“汝这小子,可愿问道长生”

原主竟也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疯道人遂言,要想问道长生,习得无上仙家妙法,必得先引气入体,显化元灵,以开仙脉,终蜕凡躯。

“也罢,你也身居灵根,虽然驳杂,但得遇老道,也是机缘,就送你一场造化,能否抓住,单看天意。”疯道人摸着已经秽物结痂的山羊胡,伸出右手食指,朝着原主眉心一点,而后哈哈哈大笑,化作一道光华而去。

边走边吆唱:人说修真可成仙,我笑仙人看不穿。一生纵活千万年,不过黄粱终一梦。人说长生傲九天,我笑神仙太疯癫。曾见沧海变青山,不过弹指一笑间

过了半刻,原主醒过神,发现脑子里竟多出一段奇怪经文,晦涩难懂。他有些浑浑噩噩,想起还要采药,遂背起药囊,干活去了。

而后,就在天狗食日时吓得跌落悬崖,一命呜呼。

直到如今,成云帆还没想明白,自己当初扣下的金色石块是如何跟着自己魂穿过来。正是因为这块石头,他才敢相信自己是魂穿了,而非庄周梦蝶。

本以为穿了就穿了,但当晚回到观里,他才发现大事不妙。原来接手的这具身子里还盘踞着原主残魂,随后大半月,“他”夜夜闹腾着逃出岭南去修仙。

成云帆终捱不过原主求仙执念,也禁不住自己好奇之心,照着脑海里那段经文,修炼起来。短短十余日,就有了气感。按照那名为紫阳一气经说法,这是修道之人引气入体,显化元灵,以开仙脉的无上法门。

只有开了仙脉之人,才得蜕凡躯,激活灵根,终踏仙道。那疯道人还在脑海里留下一段话,言说岭南乃修仙绝地,要想修仙,必得走出岭南,再寻仙缘。

然走出岭南,谈何容易

虽说原主只是白云观一介杂役弟子,却也好学上进,三年来看了不少医药古籍,道门典藏,粗略知晓岭南概貌。

岭南之地,其域极广,北有三万岭南大山横亘,其内凶险未知之物,人所罕见。东、南皆为无尽汪洋,西有高山峡谷,横江奔涌,雪山绵延,实乃绝地。

岭南有三国,自东向西依次为东闽、南越、西桂。据史书记载,800年前,这三国本位一体,名曰南岭帝国,后三王起兵,瓜分南岭,遂割据一方,自成一国。这三国各有近亿人口,百余州城,其治下之繁华,饶是成云帆从一个高科技世界而来,又生长在人口大国,也端的是难以想象这方天地之幅员辽阔。

然这岭南虽大,却也只是大陆一隅罢了,据说岭南三万大山以北有更为广袤大陆,仙门林立。自古传下诗语,曰:

岭南凶地山外山,乾坤阴阳有洞天;

只问真君何处有,不向九天寻神仙。

若典籍无误的话,看来一路往北,走出岭南,说不定真能求得仙缘。

现在的成云帆是“一身双魂”,孰生孰死皆是未知。闹不好那残魂执念日盛,说不定真会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这绝对不行

异世界的成云帆参军入伍多年,是一性情果毅之人。想着自己既已重生活过,绝不能轻易死去,至于长生大道,也不该错过。

不过,眼下亟待解决的是,身为白云观的道奴,三年多来,原主除了采药,几无下山自由。

如今,如何逃下山,行走世间

连小小的白云观山门都走不出,又何谈走出岭南,踏上仙途

连日来,成云帆苦苦思索,倒真想到一法。照原主记忆,月底就是父母十二周年忌日,东闽国风俗,孝子贤孙要扎纸人纸马,焚烧祭奠。这倒是借口下山的好机会,藉此告假,计算来去时日,半月假总是有的。半月后,他早已隐名埋姓,远走高飞,再往后,多的是机会走出岭南。

拿定注意,心定身动,成云帆一身轻松,长身自青石上站起,背好药囊,手拄竹杖,快步往白云观外事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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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禀假告归 欲脱奴身

自穿越来,成云帆就每日卯时破晓往后山峰顶修习那紫阳一气经,吸食朝阳紫气。

后山距白云观的外事堂不过里许,片刻即到。

向值班的执事弟子禀明因由,那弟子言说外事堂刘管事现坐镇内堂,要想告假,须得到内堂去。

原来,半月前那场天狗食日,惊动了东闽国主。皇家司天台也说不清主何吉凶,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民间更是流言四起。以免事态恶化,东闽国主遂下旨,召东闽国三大观观主进宫,共商国是。

白云观观主半山道长领旨,带着三大殿主及内务堂执事一同匆匆进宫。观内大小事务暂由亲传大弟子打理,各殿一时错不开人手,只好抽调外事堂管事前去帮衬。

一路上成云帆还在嘀咕:不就是个日全食嘛,能有啥吉凶,这些古人真是大惊小怪。看来真应了那句“没文化,真可怕”的潮语。

白云观有内外门之分,且门禁森严。像成云帆这样的杂役弟子隶属外门,无事不得擅入内门,有事须持令牌方能通行。

到内门把守处,验牌无误,成云帆终进得内门。

内门为白云观核心所在,依次坐落着四极殿、三圣殿与祖师堂,再往后就是观主、殿主及其亲传弟子起居、习武求道的后院,三大殿左右是内门执事们起居之所。

成云帆在最外围的四极殿外站定,边等着值班的刘管事,边打量着殿内的神像。当年原主来白云观,签字画押后,也有师兄带着他遍看白云观各殿各堂,因年纪尚幼,记忆甚是模糊,加之草草了事,自然对各殿供奉印象并不深。

如今,成云帆以一个异世界之人的眼光,去看那四极殿内的供奉,自是别有感触。这世界玄门道家竟没三清之说,更没上八仙、四大天师之流。最为世人孰知,并为道门供奉的就是三圣、四帝以及每一地域本命神灵。

像这白云观,最里面的白云观供奉的就是岭南域的神明离火真君。三圣殿则供奉有鸿蒙道祖、菩提祖师、以及人族之母娲皇,三圣均无真身塑像,供奉仅是一牌位。四极殿则不一样,内供奉着北极紫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西极勾陈大帝、东极青木大帝。相对三圣,四极大帝在岭南更被世人详知,且均有真身塑像、道场传承,如此看上去,更为真实可信。

据信,北极紫薇大帝道场在北方紫薇山北辰洞,司掌周天星辰;南极长生大帝道场在南方南天门山长生洞,司掌周天万灵;西极勾陈大帝居西华山咸池宫,司掌周天万雷,并主持人间兵革之事;东极青木大帝居东皇山长春洞,司掌周天万木,并主持人间福祸。

成云帆觉着,这四极大帝的神像面目,紫薇大帝最为深邃,有遥不可及之感;长生大帝老成持重,有敬仰之姿;勾陈大帝则威严凛肃,不容靠近;青木大帝面目和善,有亲人之感。至于他们是不是真是如此,那就不得而知,毕竟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以讹传讹之说多不胜数。

想到此,他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恰时,一身着华服长袍,面容清瘦的中年道人走了过来,微微咳嗽两声。

成云帆闻听,连忙回神,见是刘管事,恭敬施礼后将来意道明。话毕,恭敬站在一边。

刘管事兀自在执事台坐定,略假沉吟后开口道:“也罢,虽说我等修道,讲求清心寡欲,远离红尘,但你毕竟上山日短,又未真正入道,且准了你的假,以尽尘俗孝道,了全心愿,半月后归观,不得迟误。”

听到假期被准,成云帆心下自觉事成一半,遂忙告谢。

刘管事不为所动,又吩咐身旁领事弟子,赐纹银十两,以作行资。

领银告谢,成云帆没作停留,回得自己所居的简易木屋,看看这个只有五六平的小屋,不由长出一口气。

仅在这里待了半月就深觉束缚,也不知原主三年多时日,又是如何熬过,看来习惯成自然了。

遂不由慨叹:习惯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既拿定出逃决心,他就麻利收拾包裹,东西不多,无非是两身换洗衣物,一个装杂物的小褡裢,里面有自己的道籍凭证,一本辨识草药的书册,一本简略介绍白云观的小册子,以前积攒的十余两碎银子,再加上刚才赐发的,总计也就二十余两,也算薄有资财,够对付一段时日。

带足干粮和水,整整衣冠,四下看看,方觉无有差池,就欲下山。

未待出门,忽听有人在外面唤他:“成师弟,成师弟,你今日没去采药”

话音未落,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闯进木屋,少年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眉清目朗,身量颇高,腰携三尺青锋,周身裹挟着久习武学之人的豪气。

见成云帆整理包裹,少年有些诧异发问:“成师弟,你...这是...要去哪”

成云帆转身,对少年扯了个笑。搜索脑海里原主对这少年的记忆来,这叫南宫无忌的少年虽晚原主半年进的白云观,却已是白云观预备的亲传弟子。据说今秋八月,弟子大比后就会被半山观主收为亲传。

他算是原主在白云观唯一的朋友,对于一个白云观预备亲传弟子为何屈尊结交一个杂役弟子。这就要从一年前原主救了练功岔气的南宫无忌说起,那时南宫无忌练习白云观的白云十三剑时,一心追求速成,不料险些走火入魔。

危急关头,原主用自己无意采到的一株清灵草,救下了南宫无忌,自此两人就有了交往。南宫无忌出身没落的将门世家,平时虽寡言少语,一张脸冷冰冰如面瘫,但为人也算直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对有救命之恩的原主,自是上心不已。

原主的吐纳术及粗浅拳脚功夫,都是南宫无忌私下传授。最近,他一直打算教成云帆练白云十三剑,但成云帆却忌讳身份,在白云观内私相授受武功,一旦事发,罪责可是不轻。怕连累南宫无忌,是故一直拖着。

想到今番离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会这个唯一的“朋友”。成云帆心底竟也生出了一丝不舍,言语上有些伤感与沉闷,开口道:“南宫师兄,我已向刘管事禀假告归,家里...有一些事,我们...到时候...再见。”

成云帆咬咬牙,还是说出暗含告别之意的话。

南宫无忌看出成云帆今日有些奇怪,以为他几年没有回家,有些心事也难免,未再多言。拍着他的肩道:“那好,你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来就跟我学剑,可不能再拖了。习武之事,慢上一日,修为就拉下一个档次。”

“嗯”成云帆带着浓浓的鼻音点头应下,竟鬼使神差的抱住眼前少年,成云帆内心明白这是原主灵魂深处的一丝执念所为,遂未阻挠,任其所为。

南宫无忌被抱住的刹那,身子稍愣一下,即回过神,安慰地拍拍成云帆的后背:“放心,待我晋位亲传弟子,定会求观主,赐还你自由身,以后你就可光明正大的习武修道了。”

这话说出,成云帆的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从灵魂深处升起一阵阵悸动。

他自己都差点控制不住要哭出来,努力压抑着那心魂深处莫名的悸动。

“这个,你拿着,路上防身用。”南宫无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黝黑小弩,虽只巴掌大小,却很是精巧。

如此精巧之物,必然是南宫无忌的心头之爱,看起来也价值不菲,成云帆本想推托,南宫无忌看出来了他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将小弩塞他怀中。

成云帆见此只好收下,背起包袱,告别站在院门口的“朋友”,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约莫一刻脚程,他就来到山脚下的山门处,向守山弟子递交了事假牌,换了一份白云观制作的临时路引,成云帆回头朝半山腰的白云观望了最后一眼,径自离去。

再走了约莫十几里山路,已是到了正午。

成云帆也有些乏累,寻了一处山溪,洗了把脸,坐在溪涧青石上,掏出干粮,以作午餐。按照脚程,他要在天黑前赶到三十里外的白云镇,那里有马车直通望海城。

白云观所在观日山地处望海州,近临岭南大山,几算是东闽国东北疆界。当初,白云观之所以立观于如此荒僻之地,据说是为了镇压岭南凶地邪气,以佑国泰民安。

除白云观外,在东闽国西南边境,与南越国接壤的海岛上还有镇海观,加之京城龙虎观,并尊为东闽国三大观,朝野之间,极负盛名。

至于白云观,是否真能镇压岭南凶地邪气,成云帆也不得而知。他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点走出望海州,脱离白云观辖地,求得自由身。按照计划,到了白云镇乘坐去往望海城的马车,中途下车往西而去,尽早出了东闽国境,前往南越,甚至西桂才是求生图存之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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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云灭门 临危传承

每日双更哦,希望小伙伴们看的开心

用过简易午餐,稍作休憩;成云帆继续上路。

山路并不好走,日渐黄昏时,才远远望见白云镇,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可没等他刚加急走了几十步路,就看到从白云镇方向冲出一大批兵士,一队骑马,一队地奔,看装束都是朝廷军士。

“这么多军士是要干嘛上山捉拿山贼么”成云帆见此情形,早就闪到路边,藏身草丛,不由得暗自诧异,“捉山贼用得着这么多人么看着又不像,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更像是抄家灭门的架势。”

可这深山野林,没听说有什么名门世家啊,成云帆在草丛里嘀咕个不停。

那两队人马早已呼啸而过,他刚打算起身继续上路,就听见远远传来一个声音说:“余公公,你说白云观的半山老道怎么能在国主面前如此妄言呢,是不是修道修傻了,才招惹出这等灭门之祸”

紧接着,就有细嗓子的声音传来:“李统领哎,这等怪力乱神的事不是咱们能说道的,洒家着国主之意,只管办差,李统领你只管围住白云观,莫走漏了案犯就是,你我只管当差办事,切莫多问,免招祸端,这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公公说的极是。”那被成为李统领的听此,也就应下话茬,不再多言。

待两人走得近了,成云帆才发现,这两人都骑着马,一彪形大汉铁甲着身,显然是将军身份,另一人内宫宦服,明显是宫内之人,听方才二人之言,似乎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白云观要被灭门

成云帆得出这个极为关键的信息,惊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惊骇之余,又庆幸自己暂逃一劫,但很快又莫名焦急起来,南宫无忌尚在观里,他不可能知道消息,如何逃得杀劫,别人不管,他可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朋友”,如今他身临险境,岂能见死不救。

可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该如何是好。

成云帆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着急得浑身发抖。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如果连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身处险境都不管不顾,这不是我的做人原则。我要去努力一试,纵没结果,也问心无愧不是。

打定主意,成云帆决定返回白云观。

他很是学聪明的没走大路,专挑那荒山野岭、谷地山涧而行,如此一来虽则相对安全了些,却也花费了更多时间。

全身不知道被山石、荆棘划破了多少道口子,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不成体统。不休不止地赶了几个时辰山路。好在作为采药童子,三年多来,他对白云观周边几十里的大小山头都颇为熟悉,越走也越觉顺畅。

终在临近子夜,到得白云观后山的一处崖壁。

说来也巧,这里就是他当初穿越来的地方,也是原主陨命之地。

累得气喘吁吁,掏出干粮啃了几大口,又灌下几口水,稍补充体力,起身继续赶路。只要翻过前面两座山头,就可抵白云观后门。

南宫师兄,你一定要活着

离白云观越近,成云帆心魂深处一个声音叫嚣愈甚,是原主一丝残存神魂在嘶喊。

不过,离道观愈近,成云帆心底的不安感就愈盛。眼瞧整个道观都黑乎乎的,没一丝光亮,更没意料之中的打斗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

摸索着翻墙进了道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道观后院。后院是观主、殿主及亲传弟子们的平时起居,习武修道场所。

这里并没太多打斗痕迹,继续往前走。还未到供奉离火真君的殿堂,就看到不少身穿蓝色道袍的尸体,这明显是观内亲传弟子,看来他们已遭难,还有那些被推到的院门,被砍断的花草树木。

血,血,血,到处都是血,还有那折断的剑,缺胳膊少腿的尸体。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子夜的寒意,空气里的血雨腥风,搅合的他的胃翻腾起来,差点都忍不住要吐出来。

这惨不忍睹的场面,纵使他前世参军多年也少见,遂让他身心俱惊,差一点栽倒在地。

随手握住一把直插在地的长剑,撑住身子,大口大口喘气,良久平复了心绪。

拔出剑,以作护身,正欲继续往前殿继续探查。

从前殿掠出一个黑影,眨眼到了他身前,二话没说,裹挟着他往后院而去,成云帆嘴巴被那黑影捂住,出气都十分困难,那人身上血腥味极重,更催的成云帆有好几次都要直接吐出来。

那黑影拖着他来到一处假山下,只见黑影用脚踩着一处,运气用力,那假山下面居然露出一个黑洞,黑影二话没说,拖着成云帆跳了下去。

两人落下的瞬间,黑洞径自关合。

“你...可是观内弟子”那黑影甫一落地,劈头就问。

成云帆刚想摇头,但很快就点头道:“弟子成云帆,乃外院采药杂役弟子,三年前......”

黑影挥手打断他的自白,自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随手点亮面前的两根蜡烛,洞内有了光,成云帆才看清这是一个四四方方,有两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最靠里面,有着一个简易香案,案前有一古朴的香炉和一对蜡烛,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是一个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

黑衣人先是朝着老道恭敬拜了三拜,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成云帆。

这一看却把成云帆愣住了,黑衣人竟然是半山观主。

见成云帆惊诧模样,半山观主似已料到,示意其莫激动,压低嗓音说:“你既身为观内弟子,就来拜一拜开派祖师。”

成云帆见此,并未多想,学着半山观主做法,朝画像拜了三拜。

黑衣人在一旁静静看着,期间连续咳嗽几声,最后连血都咳出来了,他面色变顿然惨白,精神也差了许多。

“观主,你”成云帆见半山观主又吐出了一口血,有些着急的上前去扶。

半山观主见此,有些安慰地摆手轻声说:“你虽为奴籍,可不管怎样,也是我白云观弟子。也罢,我以白云观三十二代观主身份,赐还你自由身。”

“观主,这”成云帆听此,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解,但更多的是激动。

“莫要多话,也莫激动,时间不多,接下来的,对你来说可能是一场大机缘,也可能是一场大祸端。我要你发誓,接下来看到的,听到的,不告诉任何人,发誓有朝一日重复白云观,为白云观报灭门之仇”

“你,可能做到”半山观主说到这里,神色疾厉,声音冷肃,刚才还有些虚弱的身子绷直了起来,眼神也凌厉异常,看架势成云帆要是说个“不”字,就会将其一掌拍死。

成云帆见此,半带着害怕,半带着责任的点了点头。

见成云帆点头应下,半山观主朝着画像走了一步,双手握紧香炉旋转,很快,从画像后面显出一个三四尺见方的空洞,空洞里摆着三物,一把三尺三寸的赤色长剑,一枚白玉简及一个褐色香囊。

半山观主盯着三物,看了一眼成云帆,沉声道:“跪下”

成云帆暗自皱眉,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遂依言跪下。

半山观主把这三样物品一一取出,双手递交给跪着的成云帆,正色道:“此乃我白云观开派祖师所传法物,是我白云观镇观之宝,因年代久远,其用途如何,千百年来,亦不可知。但历代掌教都丝毫不敢大意,仔细传承,如今本观主将传教之物传与你,望你向历代祖师看齐,保护好祖师法物,传承下去。”

此间礼毕,半山观主才放缓了神情,用很是欣慰的眼神看着成云帆,而后一下子趺坐在地,良久才徐徐开口:“你且听我言。这次我奉诏进宫,与司天台魏太师一起推演半月前,那天狗食日异相吉凶之兆,结果竟推出此乃大凶之象,有大厦倾覆,天降赤火,众生遭逢天地元劫之危。”

天地元劫成云帆听到这也不由哆嗦了一下。这个世界关于天地元劫,深信不疑,说是万法无常,天地有劫,一万八百岁为一会,十二回合一元,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岁即逢天地元劫。

届时,天地几毁,生灵涂炭,可真真是犹如世界末日。

那半山观主见成云帆有些惊惧,也不在意,继续道:“我等禀明国主后,熟料竟遭斥责,言我等危言耸听,魏太师当即被午门斩首,我虽得其余两观观主求情保下性命,料想国主必将不容白云观,就谋脱出宫。一路遭大内高手截杀,已身受重伤,本想早日回到观内,只会众人逃命散去,殊不知,国主心狠手辣,已提前动手。可怜白云观千年传承,今朝就要断绝,没想到天不绝我白云观,留下你这个独苗,如此来,我心聊慰...”

说到这里,半山观主又连连咳嗽起来,这次虽不再咳血,但从嘴角开始渗血,他刚想继续开口说话。似乎感应到什么,神色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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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半山殒命 云帆逃命

只见半山观主瞬间再次绷直身子,厉声说:“白云观第三十三代弟子成云帆听令,今传掌教之位于你,望你日后修持己身,持正辟邪,寻机重复白云观,广大我道。”

半山观主从怀中掏出一黑色令牌和一本册子,正色道:“这是我白云观掌教令牌和只有掌门才能修习的观日十三剑,务必收妥,外面大内高手已经寻来,等下我出去引开高手,你趁机从后院逃走,切记,逃得越远越好,没有实力切莫再回东闽国,更别来白云观。”

“谨遵掌教教诲”成云帆再次跪下,郑重接过令牌和秘籍。

见成云帆恭敬有礼,半山观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猛然发出一声长啸,纵身一跃,冲出石室,破壁而去。

成云帆还在愣怔,就听到半山观主大声冷斥:“你们这些唯皇命是从的大内狗贼,既不行天道,亦不行人道,屠杀我观内弟子,今日老道拼了性命,也要讨个说法,不算空活古稀。”

“半山老儿,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危言耸听,可笑还自称推演了天机,国主岂能任你妖言惑众,定将你白云观覆灭,诛杀你等妖道。”一个冷冰冰声音回应。

“妖言惑众”半山观主听闻此言,哈哈哈大笑,双目圆睁,头发倒立,良久才止住笑声,开口即吟,“凡夫生民走猪狗,大道渺茫一线求;得窥天机启祸端,白云倾国莫忘仇。”

“大内狗贼,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白云观观日十三剑的剑威。”半山观主说着就挥剑刺向一名高手。

剑光闪烁,金戈争鸣,两名高手就此交手。

半山观主有意引着两名大内高手朝前殿打斗而去。石室内的成云帆听得打斗之声渐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出洞外,见四下无人,即刻往后门奔去。

谁料他翻墙奔逃之中,踩掉了院墙的几片琉璃瓦。

前方正在打斗的三人中,其中一个大内高手似是听到了这声音,皱眉问了句:“还有生人逃去”

半山观主暗道不好,急急施展剑法,把一身功力催到极致,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将二人压制。两名大内高手感到蹊跷,意欲脱身查探究竟,却被半山观主死死缠住。

“也罢,先解决了你这个老东西,再去追那逃脱之人,量他也逃不远。”其中一个大内高手说出这话的时候,朝另外一人递了眼色,另外一人会意。

两人开始提高配合度,反击半山观主。

片刻功夫,半山观主就落了下风,性命岌岌可危,且他早已受了重伤,能催发的功力越来越少,须臾之间,就有丢命之危,但他还在硬撑,为的是给成云帆争取更多脱逃时间。

生命之力的流逝,让他出剑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身上已经多出数道致命伤口。

眼见就要陨落,半山一咬舌头,凝聚最后一丝精力,逆转周身经脉,浑身发出一种恐怖气息。

“不好,他要自爆丹田。”其中一名大内高手看出不对劲,连忙提醒同伴。

“砰”的一声响起时,有两句决绝中夹杂着惊喜的声音传出。

“道,这就是老道苦求而不得的无上大道,临了得悟,终圆心志。”

可惜这白云观的半山道长,求仙悟道七十余载,临终才捅破那层窗户纸,纵使灵台清明,却已身死道消。

大道渺茫,终得窥悟。

这,对于他这个俗世的一流武林高手也算是一种人生补偿吧。

而那两名大内高手,一人没有及时脱离安全范围,被自爆气流甩出数丈外,明显受伤不轻,另外一人,却因为提早预防,竟安然无恙。

“妈的,这老儿如此玩命,这次亏大了。”那名被自爆气流甩出的大内高手从倒下的半边大殿中站起身,吐出了口中淤血,狠狠骂道。

另外一人看了看他,开口说:“陆兄且在此疗伤,我去追那逃脱小鱼。”

说着纵身一跃,身影化作一道残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感觉到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呼呼之声,成云帆深一脚浅一脚,没命的往白云观后山匆忙逃去。

再有半里路,就到了自己当初穿越来的悬崖之地,他知道悬崖后方有一隐蔽山洞,只要到了那里,暂躲洞内,任他大内高手再精明,也决计找不到,待风头过去,自己再悄悄离去,就算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不由加快了脚步,这个时候他开始懊恼自己武功不精。若有功夫在手,至少逃起命来,也麻利不少,甚至学会了轻功,逃起命来更是小菜一碟。

正想这些时,就感到身后有危险的气息袭来。

这也得益于这些时日修习了那紫阳一气经,五感比起常人,灵敏了不少。

稍稍扭头,就看到黑夜的半空中有一道黑影朝着自己奔来。

“不好追命的来了”成云帆暗呵。

慌乱中更是加速了步伐,不自觉将身体能力开发到极限。

“一个连轻功都不会的小杂鱼,还想往哪里逃”那黑影数息功夫就追上了成云帆。

成云帆见此,心下不由暗暗叫苦,这该如何是好,难道今天真的要殒命在此

这时候脑子里已经闪现了无数个念头,可没有一个念头能免去这场杀劫。

那黑影落在了成云帆面前两丈外,兀自站定,双手交互在胸前,脸上着带猫捉老鼠的戏谑表情,笑意焉焉地说:“逃啊,怎地不逃了”

成云帆见此,心里不由骂娘,但还是手持白云观祖师的法物长剑,壮着胆子说:“大哥,咱打个商量成不”

成云帆此话刚一说出口,别说那大内高手诧异,就连成云帆也没想到自己在死亡威胁面前还能如此镇定。

别说,那高手听此,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说:“怎么,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不是,不是”成云帆连忙摆手道,“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不会一点武功,其实我还不算白云观弟子,只是前两天才慕名到白云观拜师学艺,因为观主和主事的都不在,所以还没收我进观,谁成想就遇到这等事。”

“是么”那大内高手闻听,依旧不带更多表情,声音也懒洋洋地。

“当然了,要不我怎么可能不会一点功夫呢”成云帆顺势接话。

“那,你手中的剑作何解释,看起来还很不错。”那懒洋洋的声音,明显了有了变化。

“这,这是我在院内随手捡的。”成云帆撒谎起来,连眼都不眨,“都说宝剑配英雄,你若想要,这把剑就送给大侠了。”

他说着弯下腰,预备把剑放在地上,那大内高手见此,也有些愣住,但很快神色一变,又说:“你恁的话多,意欲何为不过看在你有点冤的情面上,今天就给你个痛快,自裁吧。”

成云帆听得身子发抖,立马起身,愤慨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抓着小子不放,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凡夫俗子,不觉心中有愧”

“哈哈哈”那大内高手听此,仰头大笑起来,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良久才止住了笑,带着戏谑口吻道,“是无冤无仇,但国主要灭你白云观,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不问其他,你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

“哎”成云帆听此,长叹一口气,道,“是啊,是我命不好,看来真怨不得别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既如此,就自裁吧,你放心,事毕我会挖坑,埋你,不让你暴尸荒野。”那大内高手说出这话,让成云帆竟有种错觉,这人会这般好心,是不是继续磨下去,还真能饶自己一命。

刚有此念,就见远方空中,又有一道黑影飞跃而来。

“不好”成云帆暗叫,“这大内高手同伴来了”。自己和他一个人废些口舌,或许有一线生机,但一旦那人再来,绝无生机可能。

危急时刻,也算急中生智,他扭头大叫一声:“师兄,快些救我”

身前大内高手闻听,连忙侧头去看。

这瞬间,成云帆随手一挥,一把尘土飞了出去。

“小杂鱼,尔敢”大内高手捂着双眼,痛声大叫。

成云帆见此,眼眸闪过一抹厉色。抽出扶桑剑,纵身跃起,朝着大内高手脖颈斩去。

血染长剑,大内高手面色顿然煞白,指着成云帆艰难吐出一句“你,够狠”,遂倒地而亡。

“可恶,纳命来”半空中传来另一黑衣人的暴喝声,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强劲的掌风。

正转身朝悬崖飞奔的成云帆,被一掌击中后心,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数丈之外,堪堪跌落在悬崖边上。

吐出一口鲜血,用扶桑剑撑着站起,成云帆看着身后当初穿越来的悬崖。心下一凛,暗想难道自己从这里重生一次,又要从这里彻底死去,一报还一报,可真是造化弄人。

又看着逼近的黑衣人,仿佛下定了决心。

抹去嘴角血丝,朗声道:“你们这些大内狗贼,冷血无情,滥杀无辜,今我命不足惜,但天道昭昭,因果循环,总是报应不爽。今番我若不死,日后必报此仇,发誓于此,天地共鉴。”

话尽于此,纵身跃下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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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地怪事 蛇狐相斗

“吱吱”

“嘶嘶”

“吱吱吱”

“嘶嘶嘶”

一处深谷内,一棵约莫一尺来高,周身闪着五彩光华的小树边,一只有着成人双拳大小的黑狐与一条成人手腕粗细的碧青大蛇正遥相对峙,不时发出“吱吱”、“嘶嘶”之声。

只见黑狐弓腰俯首,不时的龇牙“吱吱”示威,而那碧青大蛇身子盘曲,三角蛇头高抬,也不时的发出“嘶嘶”之声,丝毫不落下风。

一狐一蛇,就这样遥相示威。

可是,随着旁边那棵小树上的五彩光晕越来越盛,就连周边数丈内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时,那黑狐终于忍不住,腾空跃起,闪电般扑向碧青大蛇,那大蛇反应丝毫不慢,朝向自己扑来的黑狐吐出淡绿色的烟雾。

一狐一蛇就这样斗在了一起,一黑一青,两道身影你来我往,盏茶功夫,碧青大蛇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一只眼睛已然不见,而那黑狐蓬松的尾巴上一大半皮毛脱落,一条后腿流着血,露出了森森白骨,明显也是受伤不轻。

已到了精疲力尽的一狐一蛇,不得已再次对峙起来。

黑狐明显在蓄积力量,待其再次想使出起初那一扑之招时,那大蛇却学了聪明,没有再喷淡绿色烟雾,而是附身贴地疾走,黑狐扑空之时,大蛇的尾巴翘起,狠狠一甩,随着一声凄厉叫声,那黑狐已被大蛇尾巴击中,跌落在数丈外。

碧青大蛇见此,独目露着阴森精光,只待张口吐出那明显带有毒性的淡绿色烟雾一击毙敌时,只见一物从其左侧疾she而来,不偏不倚打在其七寸之处。

碧青大蛇七寸中招,努力挣扎了几下,就倒地不动。

远处的黑狐见此,拖着伤腿,精亮的狐目滴溜溜转动,看了看四周,带着戒备眼神,往刚才发出击毙大蛇之物的地方缓缓移动,只见在大蛇尸体左侧,四五丈开外的灌木丛中侧躺着一人。那人左手握着一把闪着精光的小巧弓弩,想必刚才击杀大蛇之物就是此人弓弩所为。

那人微闭着眼,气喘吁吁,似乎刚才一击已是用尽了他全身力气,不远处的黑狐见那人半天没有敌意,对其示好的叫了两声后,那人微微睁开眼,扯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这黑狐似已通灵,见此就朝着那人摇摇尾巴,点了点小脑袋,这才瘸着腿,朝大蛇跃去,见大蛇已彻底死去,才继续跑向那株五彩光华极盛的野树,只见它飞跃而起,张口咬住那植物顶端一红一青两果,又飞速跑回躺着那人之处。

用两个前爪捧着那一红一青两果,献宝一般递给躺着之人。

那人见此,忍俊不禁。

似乎扯着全身伤痛,露出痛苦之色,但见他全身依然不能动弹,只是微微摇头。若有懂得岐黄之术之人在此,必然能看出来,他全身骨骼多出碎裂,五脏六腑鲜见完好,这番躺下去,不出半日,必是将死之人。

成云帆实在没想到这黑狐如此聪明、良善。想他从崖壁上跌落,一醒来就见到这世所罕见的狐蛇相斗,而他素来凛蛇,见黑狐要丢命,情急之下,用腰间南宫无忌所送的劲弩击杀大蛇。没想这黑狐如此有灵性,这么快就报恩来了,献野果给他,但此刻,他全身再无力气动弹分毫。

那黑狐以为他不要果子,继续摇着尾巴“呜呜”地叫着,成云帆想了想,只好呶呶嘴,示意黑狐喂他吃。

黑狐顿然明白,只待成云帆张开口,就把两个果子放进了他口中。

成云帆还想咬一口,尝一尝这野果子到底是何滋味,竟引得黑狐、大蛇以命相搏。然而那果入口即化,汁液瞬间滑落肚腹。

他方觉诧异时,就顿觉胸口传来一火热一温凉的两道气劲,如洪水破堤一般在他浑身游走,让他一会儿犹如在火海之中,一会儿犹如在寒泉之中,顿然陷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境。

咬紧牙关硬挺,心内也是万念俱灰,暗自唏嘘为何如此命运多舛:自己被追杀跳崖,醒来竟躺在这么一个莫名的深谷内,刚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却又发现自己全身瘫痪,只能等死;熟料,临死前还看了一场狐蛇生死战,人之将死其行必善,用尽残力救了黑狐一命,意外得到黑狐送来的不知名的果子,忍不住口腹之欲,尝尝滋味,谁知道这么快就陷入绝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真是,连死也要死得这般一波三折。

再次失去意识的时候,成云帆的脑海里就剩下三个字在盘旋: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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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感到一股凉凉的东西在脸颊、唇边流淌,紧接着就嗅到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这两种刺激,让成云帆不得不缓缓睁开眼,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到底是何等“变态”模样。

待睁开眼,他看到的竟是那黑狐用两个前爪捧着一大片叶子,里面有少许水,在缓缓地往他嘴边滴,黑狐见成云帆醒来,双眸亮了一下,扔掉捧着的叶片,在一旁欢快的跳来跳去。

这不是地府,自己还躺在深谷内,自己居然没有死。

弄清自身及周遭的情况,彻底醒过神的的成云帆,很快觉察到全身舒适无比,再也没有上一次醒来的那种无法调动肌肉的酸困、无力感,他试着抬起胳膊,一点问题都没有,再试着支地坐起来,依然没问题,又试着站起来,走几步,转几个圈,全都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明显感到自己身子轻松了许多,五感也凌厉了不少。

先是感到不可思议,接着是疑惑不解,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天才蹲下来,流出眼泪来,脑海里只转悠着那句古人常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还在蹲着时,就听到黑狐“吱吱”在叫,接着就是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见此,他用手摸了摸那黑狐的头,感激满怀地说:“谢谢你啊,小东西,此前是我救了你一命,想不到你也救了我一命,以后我们可真是同生死、共患难的生死之交了。”

黑狐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开心的摇着个大尾巴,然后用嘴拉扯着他的裤管,示意他往不远处的一个小潭边去。

低头闻闻自己身上,那刺鼻的臭味,让他快步来到潭边,毫无顾忌地脱下衣服,跳到潭水里,搓洗不知道何时沾满全身的那腥臭无比黑泥状污垢。

搓着污垢,他发现自己皮肤变得细腻很多,就连肤色也白了不少,而且丹田之中暖流更多了不少,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那果子莫非真是传说中能伐骨洗髓的仙果百思不得其解后,他也只能摇摇头,不再多想。

洗完澡,要穿衣服时,成云帆才发现囧大了,那些衣服因自己当初全身莫名其妙一身的污垢,都已是脏不可穿。只好就着潭水洗好,晾起来,还好包袱里还有换洗衣物,要不可真要像野人一样光着身子。

晾好衣服,在潭边坐下,他才仔细打量自己身处的这处谷地。

这山谷的四面都是高不见顶的悬崖峭壁,山谷不算大,有十几丈见方,这小潭在山谷东边,自己当初跌落下来的地方在西边,地势较高,南边是一片平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而北边则是高低起伏,连绵一片的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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