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为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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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村少年
“说时迟,那时快。孟寻只见为首的白发剑仙站在八百里开外,御剑九把飞剑,斩下邪冥教教主与众多长老的首级……”
群阳县内的一家酒馆,一位中年文生,正站在高台之上说书,下方不断有食客鼓掌叫好。
“去去去,哪来的乡下野小子,赶紧走别挡着生意咯。”店小二看着蹲在门口啃着窝窝头的黑脸男孩,眉头微皱,又看到上门的食客就不在管小孩,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哎呀,王老板包厢已经给你留好了,里面请。刚开始说没一会。”
显然这个来吃饭的王老板也是冲着说书的中年文生而来。
“瞎说,这都快说玩了!”黑脸男孩嘀咕一声,只是客栈内的吆喝声太大,王老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说书人身上了并没有听到。
不过一旁的店小二却听得真切,他瞪了一眼黑脸男孩,将王老板送到包间后撸着袖子抄起竖在门边的扁担就往黑脸男孩的身上砍去。“你个小兔崽子,诚心捣乱是不是,赶紧给我滚,不然一扁担砍死你。”
山村小孩,往往穷苦但是身体却很结实,反应也很快。黑脸男孩见店小二人拿着扁担冲了过来,立马站了起来,也不管蹲了许久发麻发酸的小腿肚子,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念念有词。
“风行幻变迷踪步!好贼子,速度还真快,不过还是快不过本神仙!”
、傍晚,青林山山脚的山村升起袅袅炊烟,黑脸男孩手拿着一根翠绿色的竹竿,胡乱比划着,口中还不断的配音,战斗是相当激烈。
刀剑碰撞,马蹄声四起,还时不时从口中蹦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若是被客栈中说书的中年文士看到了,肯定眼前一亮,要收黑脸男孩为弟子。
只是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就要让中年文士失望了,因为黑脸男孩并不想说书,而是想成为书中的御剑神仙。
“寻子,孟爷爷让你去县城买柴火,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又跑去听书了!”一个年纪与黑脸男孩一般大小的孩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混沌蹲在村头的大石头上大快朵颐。
黑脸男孩偷偷咽了咽口水,又正了正神色道:“大牛,以后别喊我小名,叫我孟寻!哎,跟你商量件事,混沌给我吃一口呗,等我长大了拜了山上的老神仙为师,我也把你捎带上。”
“真的?”大牛半信半疑,看了眼孟寻手中笔直的竹竿又看了看碗中本来就不多的混沌,一咬牙道:“加上你手中的武器那才给你吃。”
孟寻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大声道:“配剑怎么随便给人,没听说书先生说啊,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可那又不是剑,就是竹竿啊,这都不愿意给我,真小气!”大牛端着碗跳下石头,兴致缺缺准备回家。
孟寻那是一个纠结啊,这把竹竿配剑可是他辛辛苦苦在竹林中花了一下午找到的,成色最好,最为结实。只是闻着那混沌,可是真的香啊,肉是铁定没少放。
“成交!我这把贴身配剑就放在你这边,你可要替我好生保管,等我家那天煮混沌,我可要换回来!”孟寻有些不舍,竹竿才刚刚焐热又得转手让人,真的是让人忧愁啊。
不过在忧愁也抵不过皮薄馅多的混沌啊。
两个少年,一个端着碗吃着混沌,一个耍了一套自创的疯魔剑法,好不快活。
时间飞逝,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青山还是那个青山,在夕阳下吃着混沌的黑脸男孩已经变成少年,却少了一个身影。
如今,孟寻已经十六岁了,在十三岁的时候个子蹭蹭的往上蹿,如今已经八尺有余,比七尺男儿还要高上一尺,可以说是村子里的大高个了。
只是这个子长了上来,身体还一如孩童那边纤瘦。山村孩子本就没有胖人,人是受了点,还在身体结实啊。
村里面在孩子十五岁的时候举办成人礼,成人礼完成了,那就代表着可以正式上山打猎了。
孟寻虽然年轻,可是打猎的本事一点都不比村里面的猎户队长要弱。
在天快黑的时候,孟寻才下山,扛着一个獐子。遇到的同村人都羡慕不已,一头獐子够一家吃上好些顿了,不过獐子可不好捕啊,尤其是最近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山上的野兽变得凶狠暴躁了多。
村里面的老人就说,是近些年村子进山捕猎的次数太多了,惹怒了山神。
因此很多以捕猎为生的猎户迫不得已该做其他行当,大牛家便是村子里有名的猎户世家,祖祖辈辈都是靠捕猎为生的。
如此一来,大牛一家逼不得已,只好搬到了县城坐起了小买卖。
“爸妈,我回来了!”孟寻走到院子,将獐子扔在地上,后续的处理工作就交给他的爸妈了。
孟寻一家四口,父亲是樵夫,母亲则在家养蚕织布,还有一个小他四岁的妹妹,如今孟寻长大了,也是个打猎好手,家境也殷实了不少。
“哥,又要去打拳?”孟寻的妹妹孟小妹,长得与孟寻八分相似,眉清目秀在整个村子也算是村花一级的。幸好生的白净,不像孟寻那般黑,不然这村花可就要易主了。
孟寻活动活动筋骨,点点头笑了笑。
自从大牛搬家后,孟寻的话就变少了,因为村子里他之后大牛一个玩伴,其他孩子小时候就排斥他,觉得他是个另类,也之后大牛相信他会成为神仙。
平常去县里,孟寻时不时会去大牛家,有时候也会带上一点野味,然后在大牛家混一顿饭,别与大牛偷偷去县里开的武馆偷学。
这一来二去,孟寻也学了点拳架子,让大牛羡慕不已。
可好景不长,在去年的时候,孟寻再去偷学,差点被人发现了。自那以后,拳馆的墙头上便多了些铁蒺藜。
孟寻倒没有因此而感到难怪,反正也偷学差不多了,馆主该教的拳他也都会了。只是每次去县里,他都要在拳馆门前转悠几圈,这道不是为了偷师,或者想去拳馆拜师学艺,他也没有这个闲钱。
只要是为了能多看一眼,馆主家的女儿。
他从大牛那打听到,馆主家女儿要林幽幽,名字很好听,长得也很好看。县里面有很多人家都来上门提过亲,不过都被拒绝了。
甚至去年拳馆还开了一次比武招亲,孟寻也上去了,但是在倒数第三轮被一个练习棍法的少年打败了。
可最后,林幽幽还是没有嫁出去,因为没人打得过她。
这就让孟寻放心不少。
就在前天,孟寻又去了一趟县城,不过这次倒不是为了去看林幽幽,而是听说青林山上的云崖宗准备招徒,他想去确认一下,顺便去报个名。
只是看到那高昂的报名费,就难住孟寻了。
报名需要整整一百两银子,他家平常每年也就余下个一两多的银子,自他成年上山打猎后,倒余了些钱,可是七凑八凑,发现还缺十两银子。
“孟寻,非去不可吗?”如今大牛真的是大牛了,虽然没有孟寻高,但长得却非常壮实。
孟寻点点头,没有说话。如果在没有听到林幽幽要去云崖宗的话,他说不定不会去,可林幽幽要去云崖宗,这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说不定他还能与林幽幽说上话。
“因为林幽幽?”大牛抬起头,他是孟寻的唯一一个朋友,孟非何尝又不是他唯一一个朋友?
来到县城,同龄的孩子都看不起从村子里出来的他,所以来到县城他也没有玩伴,就帮着他父亲干活。
“孟寻,他们都说我是呆子。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人不聪明,在村子里也就你一个人愿意跟我玩。我是把你当兄弟,所以兄弟我说句不爱听的,你听完可别生气。”大牛头一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而且貌似并不是他现想现说的,好像是酝酿很久才说的。
“你说呗,我听着!”孟寻也同样低着头,气氛不知不觉凝重了不少。
“孟寻,不是兄弟我瞧不起你,你和林幽幽本就不是一路人,不管是家境还是其他的。”大牛说完后抿着嘴,又偷偷瞄了一眼孟寻,发现孟寻依旧如平常一样稍微有些放心了。
孟寻缓缓抬头盯着大牛道:“大牛,能给我打一拳嘛。”
“别开玩笑,就你那一拳一头野猪都能被打死!”大牛吓得脸色苍白,生怕孟寻不爽真的把他揍一顿。
孟寻哈哈一笑,“我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然后又变成严肃脸道:“大牛,我非去不可。倒不是一定为了林幽幽而去云崖宗。”
“大牛,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梦想吗?”
“那怎么不记得,要去山里面拜一个神仙为师嘛,只是这个去云崖宗有什么关系,云崖宗又不是什么神仙山门!”大牛有些好奇。
孟寻摇摇头道:“这几天我打听清楚了,云崖宗的开山鼻祖就是一位老神仙,只是听说老神仙的弟子都没能继承他的衣钵,所以才成为江湖上一个门派。”
“原来是这样啊!”大牛笑道:“不愧是孟寻,头脑就是比我好使!就然这样,这些钱你就拿去!”
大牛从怀中掏了半天,掏出一个钱袋子,不舍的递给孟寻。“孟寻,这次我也不要你的配剑了,只希望你能够拜入云崖宗门下,我这个当兄弟的也就安心了。”
孟寻迷迷糊糊的接下钱袋子,打开一看都是一些细小的碎银子,不多不少正好十两。“大牛,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那个我要去回店里面去了,赶快去报名吧!”
大牛站了起来,与孟寻告别后,匆匆离去。
独留孟寻一人站在夕阳下看着手中缝缝补补的钱袋子感动不以。
回到家中,在饭桌上,孟寻将他要去云崖宗拜师学艺的事情告诉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沉默不语,然后对视一眼才道:“这是好事啊,只是这……”
孟寻知道他的父母在考虑什么,“爸妈,钱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明天我就去报名。”
“哥,那你什么时候去云崖宗啊!”孟小妹有些不舍,从小父亲忙着打柴,母亲忙着织布添置家用,根本没有闲工夫带她,一直都是孟寻带她。
如今孟寻要去云崖宗拜师学艺,她肯定是舍不得的呀。
孟寻不禁莞尔,“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我啊,放心等我去云崖宗,我肯定会常回来的。”
“真的?”孟小妹眨巴眨巴眼不怎么相信。
“哥哥几时骗过你?”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盖章!”
孟父孟母两人看着孟寻和孟小妹兄妹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又露出淡淡的忧愁。
第2章 云崖宗上的少年少女
清晨山间晨雾还未散去,在薄薄的晨雾笼罩下的青林山宛如仙境。
孟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仔细的打量或者说是欣赏青林山,就先身边的这位姑娘,骤然发现她比心目中还要美。
“呀,是你啊,我知道你!”正在与身边人交谈的林幽幽看着孟寻,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俏皮,“怎么有事吗?”
“没……没有!”
孟寻是第一次与林幽幽说话,如此近距离的交流,他都能清晰感觉林幽幽轻吐的气息扑打在脸上瘙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头上挠着。
“表妹,这个黑小子是谁啊?”站在林幽幽身边的俊雅少年厌恶的看了孟寻一眼,眼底尽是不屑。
“他呀,我也不知道!”林幽幽的食指抵着下巴笑嘻嘻的说道:“上一次,不是比武招亲大会嘛,他也来哦,而且打败了好多人。”
“哦!”俊雅少年狭长的眼睛微眯,显然有些低估了孟寻,他没有想到一个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小子竟然在林幽幽的比武招亲上大放异彩,看林幽幽的模样似乎对孟寻颇为推崇。
“呐,我看过你的拳法,和爹教我的拳法很像。你就是之前在武馆偷学的那个人吧。”林幽幽性格活泼跳脱,走到孟寻的身边用手指轻轻戳着孟寻的肌肉道:“哇哦,看你瘦瘦高高的,没想到还挺结实的嘛。哎,不是我说你,干嘛要偷学拳呢。”
孟寻的脸微微泛红,可是因为太黑了,根本没人注意。他挠挠头憨笑道:“家里面没钱。”
“以你的天赋,我爹肯定不会收你钱啊,不仅不会收你钱,而且还会收你为弟子呢。那就和那些交钱学拳的人都不一样哩。”林幽幽的笑容很灿烂,声音也很清脆,如同银铃一般,在宁静的山间显得格外好听。
“等等!”走在前面引路的云崖宗弟子突然听了下来,并让旁边的师弟们照顾好这些新招收的弟子,然后与身后的师弟道:“云台师弟,我们到前面看一下。”
“好的,王界师兄。”云台跟在王界的身后,很快两人便消失在山野间。
过了一刻钟,王界与云台两人一直没有回来,前往云崖宗的一众人也不敢出声,一时间气氛变得格外的压抑。
孟寻从小在山中长大,早就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的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他在上山打猎的时候也会遇到过这种情况,偌大的山野没有走兽飞禽的声音,安静的过分。
那次他遇到一头丈高的黑熊,早在多年前他就听村里面的老人说,山里面有一头吃人的黑瞎子,吃了很多人。之前他都一位是村里面的老人吓小孩的,可当他真的看到黑熊对他龇牙咧嘴,才知道老人说的都是真的。
要不是他反应快,没有弄出太大动静,当时肯定就是在黑瞎子口下。
现在周边的一切,不就和当时一样嘛,很安静。安静的原因是,他们踏入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底盘,没有其他的鸟兽才会如此安静。
猎人的嗅觉让他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他不断的扫着周围,警惕性提高到了极致。
反观其他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俊雅少年摇着扇子对林幽幽道:“表妹,趁师兄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四处走走吧。”然后转过身对孟寻淡淡的道:“黑小子,等师兄回来,你告诉师兄一声,说我们马上就回来。”
孟寻摇摇头,挡在林幽幽的面前,不让她与俊雅少年一起走。
“你干什么!”俊雅少年有些生气,想要出手教训孟寻,可看到孟寻高高的个子,便有些胆怯了。
“你……”林幽幽奇怪的看着孟寻,一双大眼盯着他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挡我。
孟寻看着林幽幽害羞的道:“别走……危险!”
“危险?有什么危险的?本女侠难道还怕山间中的豺狼野豹?”林幽幽嘿哈打了一套拳,威势惊人,“对了,你好像就是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吧,那你肯定对这座山很熟咯,你带我去玩玩吧。”
林幽幽略带哀求的语气,让孟寻心一软,差点就要点头答应。不过远处传来沙沙的声音,让孟寻心头一沉,抽出别在腰间的柴刀挡在林幽幽的面前,黑白分明的双目死死盯着林子。
“来了!”
“谁来了?难道是王界和云台师兄回来了?”林幽幽从孟寻的背后站了出来,看着前方安静的树林,别说王界和云台了,连鬼影子都没有。
“山里面的野兽!”
孟寻的话音刚落,一头野狼从野林见蹿了出来,速度极快,一口咬穿了一个少年的喉咙。
旋即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野狼窜出林子,虎视眈眈盯着它们面前的人类。
林幽幽看着那名丧命在狼口的少年,捂着嘴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面前,一时半会她有些接受不了。
俊雅少年比林幽幽还不堪,吓得瘫软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孟寻死死的护在林幽幽的面前道:“还能跑吗?”
林幽幽别过头不在去来看丧命于狼口的少年那鲜血淋漓的残破身体,她艰难的点点头,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跌碎在土里。
这是十头野狼样子很像苍狼,不过个头要比苍狼大上一圈,最惹人注意的是野狼背上银白色倒竖毛发,就像是刺猬的毛发一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妖兽?!”云崖宗一些见多识广的弟子没看到野狼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这群妖兽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逃啊,还愣着干什么!”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如鸟散,四散逃离。
孟寻一把拉着林幽幽软弱无骨的玉手,紧紧跟着一位云崖宗的弟子。
被野狼妖兽吓得瘫软在地的俊雅少年,见孟寻与林幽幽逃了,眼底尽是绝望,“表妹,别丢下我啊,带我一起走啊!”
可惜,林幽幽一直没有回头,“别回头,快点逃,不然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孟寻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林幽幽又看着被两头野狼妖兽围起来的俊雅少年,心中有些不忍。他虽然有些讨厌俊雅少年,但是这样眼睁睁看着俊雅少年就死在自己的眼下,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在孟寻准备反身去营救俊雅少年时,他的手却被林幽幽死死的拉着,“别去,去的话你会死的。”
“我不去,他会死的!”孟寻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去的话,不禁你们会死,我也会死!”林幽幽带着哭腔说道:“为了我,为了你自己,别去好吗?我需要你!我……喜欢你!”
孟寻猛地抬起头,他看着身边的少女,重重的点点头道:“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死!”
这是一个承诺,无比沉重的承诺。不过孟寻却非常开心,于是乎他渴望活下去,他想活下来然后告诉眼前的这位姑娘我也喜欢你,然后在去和大牛说,说他错了。
孟寻的速度很快,一点都不比云崖宗的弟子慢。主要是他早已经习惯崎岖陡峭的山路,而且这些年练拳打猎,他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耐力也很好。
孟寻与林幽幽两人,外加无涯宗的三名弟子,一行五人逃了半个时辰,直到跑的精疲力竭才停了下来。
一位身穿白衣的云崖宗弟子走到孟寻面前,看了一眼靠在孟寻身边的林幽幽才对孟寻道:“你很不错嘛。”
“额……”孟寻不善与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死里逃生的林幽幽逐渐恢复了平常的活泼,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回师兄的话,其实他……”
“对了我现在还什么名字呢?”林幽幽噘着嘴,似乎在撒娇。
孟寻挠着头傻笑一声道:“我叫孟寻。”
“我叫林幽幽!”
“我知道你名字。”
“也对哦!”
云崖宗的俊朗弟子,看着打情骂俏的孟寻与林幽幽二人,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却隐藏的很好,“师弟师妹,忘了介绍了,我叫田麟,家父真是云崖宗的掌门田擎天。”
“原来是田师兄啊。”林幽幽站了起来,有些怯怯,仿佛被田麟的身份给吓到了。
田麟对林幽幽的表现很满意,只是对憨傻的孟寻有些恼怒,不过转念一想,山村小子根本不知道云崖宗的掌门是何等存在吧,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泥猴子罢了,心中的怒火便消散大半。
“孟寻师弟,你是怎么知道有危险的呢?”田麟露出和煦的笑容,他生的很是俊朗,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足以迷倒往前少女。
孟寻对田麟亲热有些不自在,便简短的说道:“之前上山打猎遇到过这种情况。”
“就知道是个泥猴子!”田麟不禁在心底对孟寻再次贬低,不过脸上依旧带着小脸,“看来孟寻师弟也不是一个俗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了。”
说罢,田麟就潇洒的离开。
一开始孟寻还有些紧张,可见到田麟就这么走了,他不禁对田麟的印象好了不少。
田麟走后,孟寻与林幽幽两人再一次独处,两人时不时瞥了对方一眼,不小心相互对上视线,又羞的躲开了。
“那个……林幽幽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孟寻涨红着脸,说完后羞的不行,想要逃走,却被林幽幽拉住了。
“其实我也喜欢你,在你登上比武招亲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只可惜……”林幽幽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在孟寻的心中却如若钟鸣。
“原来她在就喜欢我了,原来她早就喜欢我了,哈哈哈!”
“能让我靠一下吗?”林幽幽害羞时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听。
孟寻心头一跳,点点头愣愣的道:“好啊。”
远处,云崖宗的两位弟子看着林幽幽愤然道:“师兄,真的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好白菜被猪拱了!”
“是呀,我看那小子根本配不上师妹,只有师兄才陪得上啊。”
田麟显然很受用两人的溜须拍马,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道:“孟寻师弟与林幽幽师妹两情相悦,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师兄不愧是君子!”
田麟摆摆手,然后看着林幽幽靠在孟寻的肩头,他的心头就很不自在。刚才他与林幽幽交谈时,明显看到林幽幽很羞涩,那种怀春少女的感觉,他是万般不会认错的。
“贱人,早晚都要把你弄到我的床上去。”
孟寻就这样让林幽幽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就算手臂有些麻了,他也没有动。“幽幽,还在伤心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啊?”林幽幽微微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
孟寻微微一笑道:“你很活泼,但现在话却这么少……”
林幽幽低着头苦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表哥死了,我当然很伤心,但是有你在,我就没那么伤心了。”
孟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心中很是甜蜜,这种感觉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却让他为止痴迷。
“不要伤心了,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了,现在我会保护你的。”孟寻伸出去,想要去抚摸林幽幽的秀发,却停在半空中不敢下手。
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自卑的,就像大牛说的一样,他与林幽幽就不是一路人。
“怎么了?”林幽幽察觉到了孟寻的异样,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那个……我……我能牵……你的……手吗?”孟寻仿佛是鼓足了勇气期期艾艾的说了出来。
“你之前不就牵过了吗?”林幽幽歪着头笑眯眯的说道。
“那……”
“当然能握啊,你在想什么呢!”说罢,林幽幽主动牵起孟寻的手娇憨一笑,甚是可爱。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田麟朝着林幽幽挥挥手道:“师妹,师弟,赶紧出发吧,不然晚上到不了云崖宗。”
“走吧!”林幽幽牵着孟寻的手跟上田麟。
……
……
云崖宗,孟寻与林幽幽并肩而立。
孟寻目瞪口呆的抬起头看着插入云霄的云崖宗山门,惊得说出话来。
林幽幽倒是见过一些世面,很快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与天齐高差不过就是这样的吧。”
这一天,云崖宗多了一对少年少女。
掌门住处,田麟红着眼激动道:“父亲,我与一众师兄弟带着新招的师弟师妹前往宗门,却在半路上遇上了妖兽。”
云崖宗的掌门田擎天瞥了田麟一眼淡淡的说道:“直说吧,死了多少人。”
“下山的师兄师弟中,只有我和周雨师弟和方旭师弟活下来,新招收的……只活下来两人。”
“你说什么!”田擎天纵然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听到如此大的伤亡也是吓了一跳,不再淡定。
过了许久,田擎天才缓过神来,看着依旧站在房间里的田麟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为下一次招生做准备。”
“是是是!”田麟对自己这个父亲还是有畏惧居多。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房间外的田麟听到田擎天的咆哮,神情逐渐变冷,“老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拽下掌门的位子。”
第3章 背叛
后山乃是云崖宗的禁地,除了掌门田擎天外,没有一个人能踏足这里。如果无涯宗发现有人闯入后山禁地,轻则废去全身武功囚禁在云崖宗地牢,重则直接就地处死。
所以后山可以说是云崖宗最为神秘的地方,没有知道后山里面到底有什么。
有弟子说,后山内有绝世秘籍功法,相传是神仙大老爷留下来的;又有人说后山内关押着一位武功盖世的囚犯,反正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却没有人敢去真实。
后山内的一间密室外,田擎天恭敬的站在一旁道:“师尊,这批新招的弟子出了些意外,在上山的途中遇到妖兽的袭击,存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了。”
“妖兽……”大概过了半刻钟,密室内才传来一道苍老无力的声音,“宁国是凡人国度,灵气缺乏怎么可能会有妖兽的存在……莫不是宁国有大机缘,正在晋升九品修真国?是了是了,肯定就是这样,不然也不会出现妖兽了!”
“师尊,听小儿说,他们遇到的妖兽,是妖狼,后背还长着银白色的刺!”田擎天补充道。
“那是银刺苍狼,属于最低等要妖兽,不过你那些废物弟子对付不过来也正常。”一段话说出来后,密室内快要垂暮的老人仿佛耗尽了力气,过来好一会儿又缓缓开口,“宁国的机缘要来了,快点给本座找到合适的肉体。只要本座能够抢夺宁国的机缘,本座的实力肯定会重回巅峰……不,肯定会超越我之前的修为。”
“恭喜师尊贺喜师尊,徒儿这就吩咐人去准备!”田擎天欣喜的说着,又见密室再无动静便说了一声告辞,然后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孟寻刚刚起床方旭就来找他。
“孟寻师弟,按照本门派的惯例,新来的弟子在第二天都要去拜见掌门,然后测定武学天赋,然后在领取本门派的弟子令牌。”方旭依旧如昨天那般,性子有些高冷,简单的和孟寻说道一番便领着孟寻往宗门大殿走去,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孟寻觉得很压抑,两人很快到了宗门大殿,只见林幽幽早就来了,正和田麟聊天有说有笑,昨日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林幽幽见孟寻来了,朝他招招手,然后小跑到孟寻的身边,牵着他的手,在他的耳畔说着悄悄话。
田麟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心中暗骂一声贱婢然后迎了上去。
“孟寻,刚才田麟师兄和我说,云崖宗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哪天带我去玩嘛。”林幽幽晃着孟寻的胳膊撒娇,一副小女生姿态,让孟寻的心几乎都快融化了。
就在孟寻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田麟走了过来道:“孟寻师弟,云崖宗地势险要,有些好玩的地方都是一些险地,你刚刚来云崖宗,对云崖宗不熟,等有时间我带你们在云崖宗逛逛你看如何。”
孟寻想了想,他一开始想要拒绝的,可是看着林幽幽可怜兮兮的目光便一口答应下来了。
田麟爽朗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好了。对了,快点去大殿吧,别让我父亲等急了!”
云崖宗的大殿很大,比县衙门还要大上几倍,看门口的栩栩如生的麒麟石雕,把孟寻吓了一跳,好在有林幽幽在,不然可就要出洋相了。
林幽幽看着孟寻慌乱的样子无奈笑道:“孟寻,我们现在即使云崖宗的弟子,放轻松点。”
孟寻黑脸微热,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前者林幽幽的手朝大殿内走去。
林幽幽微微一愣,反映过后甜甜一笑。
大殿内金碧辉煌,十二个鎏金柱子足有十人环抱这么粗,每根柱子上都刻有浮雕,鼠、牛、虎、兔……猪,每根柱子上雕刻着十二生肖,仿佛活着的一般。
“你们就是孟寻与林幽幽,能够在妖兽围攻下死里逃生,你们也算是颇有天赋了!”田擎天从大殿上走下来,非常的和蔼,没有半点掌门威风,这倒是给了孟寻非常不错的印象。
“谢掌门夸赞。”林幽幽弯腰拜谢,见一旁的孟寻直勾勾听着田擎天发呆便悄悄的用胳膊戳了孟寻几下,才让孟寻反应过来连忙拜了下去。
田擎天看着孟寻憨厚的模样不由一笑调侃道:“难道是本掌门脸上有花吗?”
“额,不是。”孟寻的黑脸涨红的有些发紫,紧张的道:“掌门给弟子的感觉很亲切和蔼,让我想起了我们村村长。”
田擎天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道:“我成为云崖宗的掌门已经快四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弟子说我像村长。”
“掌门,孟寻他并没有其他意思,还望掌门恕罪!”林幽幽心惊胆颤,瞪了孟寻一眼然后急忙向田擎天请罪。
田擎天摆摆手表示无碍,然后看着孟寻点点头道:“筋骨不错,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来,把手放在这个石球上,看看你的天赋到底如何?”
孟寻有些害怕,但是想了到林幽幽还在自己的身边,便鼓起勇气,将手放在石球上。
清亮的触感从掌心传递至天灵盖,让孟寻打了个激灵。
慢慢的,石球变得透明如一个水晶球一般,球心内发出淡淡荧光,光亮虽然很弱,但是在白天内依旧能够看得清。
田擎天收回石球,也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孟寻点点头,然后又将石球升到林幽幽的面前。
林幽幽学着孟寻的样子,将手放在石球上,闭上眼睛。
可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石球依旧像是一个普通的石头,这让林幽幽好生失望。
孟寻见状,牵着林幽幽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来安慰他。林幽幽抬起头朝他勉强一笑,然后又再次低下头,眼眸暗淡。
田擎天做完这一切再次坐回到大殿之上的鎏金椅子上对林幽幽道:“林幽幽,你先退下吧。孟寻,本座有事与你说。”
孟寻听罢点点头,然后看着林幽幽,不知为何他感觉对林幽幽有些歉意。
林幽幽收敛失望,灿烂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殿外,田麟见林幽幽一个人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狂喜。他迎了上去道:“幽幽师妹,怎么了?难不成孟寻师弟点亮了石球?”
“田师兄怎么知道的?”林幽幽有些惊讶,旋即便明白过来,毕竟田麟是田擎天的儿子,从小生活在云崖宗,肯定见过有人点亮了石球,说不定他自己也点亮过石球。
“莫不是田师兄也点亮过石球?”
“你看我活的好好的,像是点亮石球的人吗?”田麟忽然挺了下来轻笑道:“哎呀呀,说漏嘴了,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事情了。”
林幽幽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何其聪明,知道田麟是故意掉她胃口,一脸媚态的靠近田麟在他的耳畔轻轻吹风,气吐香兰,“田师兄,你就告诉人家嘛,为什么没有点亮石球才能活得好好的。”
田麟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父亲也没有和我说,但是我看到过点亮石球的师兄弟很多,至今不下于五十人,他们大多都是横死,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按照我父亲的说法,凡是能点亮石球的人都是天才,都能修炼本宗的镇宗宝典,相传如果修炼有成的话,那就是神仙了。”
“可既然如此,为何掌门他老人没有修炼?”林幽幽刚说出口,然后急忙捂住小嘴小声道:“难道掌门不能点亮石球。”
“是呀,所以哦父亲他才活了这么久!”田麟冷笑一声道,“师妹,这事情你可不能乱说啊,甚至连孟寻也不能说,不然不仅孟寻得死,你也要死!”
林幽幽吓得花容失色,然后强做镇定道:“可是师兄你不是和我说了,难道你不怕死?”
“怕啊,我当然怕死。可谁让我是掌门的儿子呢,在说了,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其他人我都没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田麟邪邪一笑,气质陡变,与之前仿佛变了一个人。
临走前,他的大手在林幽幽挺翘的臀部上狠狠捏了一把道:“师妹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林幽幽的表情阴晴不定,待田麟彻底走远,她才恢复平常的神色。她没有离开,而是在殿外一直等待着孟寻。
直到天色渐晚,孟寻才从大殿内走出来,看到蹲在石狮下的林幽幽他很是感动。
“还没走?”
“担心你!”
“……”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交错在一起,只是林幽幽没有将田麟的话告诉孟寻,孟寻也没有将田擎天与他说的话告诉林幽幽。
距孟寻来到云崖宗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些天孟寻除了练功就是陪着林幽幽在山中闲逛。
一个月前,云崖宗有新招来了一批弟子,人数不多,大约有三十几人,其中又有三人点亮了石球,不过很可惜这三个人相继不久便暴毙了。
然而这三个人的死,在整个云崖宗并没有造成过大的轰动,田擎天所给的解释便是三人练功出了问题走火入魔导致筋脉尽碎。
今天,孟寻又是一大早起来就去内山开始练功,今天也是他一个星期没有看见林幽幽了,当然主要是他没有时间每天一直练功到深夜,第二天一早便早早的又去练功了。
“孟师兄今天又起的这么早啊。”
与孟寻打招呼的是住在隔壁的师弟,名字叫徐帆,一个月刚进云崖宗,天赋不错才被云崖宗安排在孟寻的隔壁。
“嗯!”孟寻依旧不善于人打交道,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徐帆。
“师兄且慢,师弟有话对你说!”说罢徐帆打量了四周,见没有人才邀请孟寻去房间。
孟寻有心拒绝,可是见徐帆一脸严肃的表情也就没好意思拒绝,说不定他真的有什么要是商量。
“孟师兄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林师姐了吧。”
徐帆给孟寻倒了一杯茶,孟寻说了一声谢谢,只接了过来,象征性的抿了一下便放了下来。
“的确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幽幽了,这一个星期我很……”
他连‘忙’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徐帆打断了。
“师兄,平时你对我教导怕颇多,我对你也很感激。作为师弟,我也不想隐瞒了。就算你练功在忙,难道林师姐抽空看你的时间都没有吗?”徐帆的话如同惊雷在孟寻的脑袋炸开,他有些慌了,比当初遇到妖兽时还要慌。
“可能她最近也在闭关吧!”孟寻的声音很轻很淡,轻到他自己都快要请不见了,淡到几乎没人相信他的话。
“我前天撞到了林师姐与田师兄在内山行苟且之事,当时不敢声张怀疑林师姐是被田师兄逼迫的,毕竟田师兄的口碑不是很好,所以当时就没有考诉你,知道昨天晚上,我看到林师姐主动去找田师兄,我才知道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师兄,你先不要反驳,如若不信,你可以现在就去田师兄的住处,想必现在他们还未起床。”
徐帆话语坚定,可是他越坚定,对孟寻的打击便越大。
林幽幽的一颦一笑再次浮现在孟寻的脑海中,然后再次浮现林幽幽在田麟的身下婉转承欢,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
“田麟!”
孟寻怒吼一声破门而出,不顾徐帆的阻拦直奔田麟的住处。
清晨整个云崖宗还未醒,别被孟寻的一阵怒吼给吵醒了。
田麟的住处。
孟寻站在门外,双眸盯着房间内晃动的影子气喘如牛。他直接破门而入,正好看到林幽幽爬上窗口准备跳窗离开。
此刻,整个云崖宗已经传开了,徐帆见势拦不住孟寻,生怕孟寻在田麟的手下吃亏,就直接去求见田擎天,希望田擎天能够出手阻止孟寻。
可是田擎天只是淡淡的道:“放心,以孟寻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惧麟儿,也真好借这一次看看他们两人将来到底谁会成为云崖宗的下一任宗主。”
徐帆心头一惊,想要继续劝田擎天,却被田擎天一掌打翻。
“不要以为你们做的苟且之事我不知道,如若不是你在一旁牵线搭桥,林幽幽会上了麟儿的床?这样也好,让孟寻斩断情丝,安心修炼。不然迟早要毁在林幽幽这个野心十足的女人手中。”
徐帆跪在地上,满脸骇然,他本以为田麟是田擎天的儿子,田擎天最起码会护着田麟,没想到田擎天对孟寻的关注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多。
他打的如意算盘彻底没用,反而帮助了孟寻,只是他不甘心,“可是掌门,现在孟寻正在气头上,如果田麟少掌门不是孟寻的对手说不定会被孟寻废掉的。”
“哼哼,放心吧,林幽幽不会让孟寻废掉田麟的,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
……
田麟的住宅,林幽幽泪眼朦胧抱着孟寻的略显粗壮的腰杆哭到:“寻哥,就算幽幽求你,放过田麟吧。”
“幽幽他这样对你……”孟寻揪着田麟的衣襟,一拳已经抬了起来,却被林幽幽给拦住了。
“田麟可是掌门的儿子吧,如果你把他杀了,我们都会死的。”林幽幽哭成泪人,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哈哈哈,孟寻听到了吧!如果杀了我不仅你要为我陪葬,就连你的女人也要为我陪葬!”田麟哈哈大笑着,很是疯狂。
被孟寻当着这么多师兄弟的面暴揍,他的脸面都丢尽了,从最初的恐惧到现在的疯狂,此刻田麟已经逐渐扭曲了。
“你……你们!”
如今孟寻已经不上当年的山村野小子了,怎么听不出林幽幽与田麟的弦外之音。
他推开林幽幽,一拳重重的打在田麟的脸上,将他打晕在地,然后看也不看他们两人怒而离去!
这一件事情闹得很大,孟寻现在可是云崖宗的大师兄,好几次田擎天亲自教导他,使得他在云崖宗的地位几乎快要赶上田麟了。
可两人为了林幽幽大打出手,众人皆知林幽幽是孟寻的未婚妻,到头来却被田麟睡了,如此大跌眼镜的事情,倒是让很多好事之人看的乐开了怀。
夜里,孟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双眼布满了血丝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了。
这些天林幽幽来找过他,可是都被他拒之门外。
今夜,敲门声又响起了,孟寻不耐烦的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要一个人静静!”
“寻儿是我!”田擎天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尊!”孟寻有些惊讶,其实他对田擎天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怨气,毕竟田麟是他的儿子。
孟寻打开们,看着月色下的田擎天似乎衰老了许多,“师尊,我……”
“进去说!”田擎天声音很淡,却不容拒绝。
孟寻请田擎天进来了,不等他开口田擎天便道:“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已经全部知晓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听着田擎天的诉说,孟寻才知晓,气得他一巴掌将梨木桌拍成碎渣,“师尊,徐帆人呢?”
“早就被我逐出山门了,如此歹毒之人留不得!”
原来这一切都是徐帆在背后一手策划的,徐帆知道田麟一直觊觎林幽幽有碍于孟寻,而林幽幽又很有野心,便学那王婆从中替林幽幽与田麟两人牵线搭桥,干柴遇烈火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寻儿啊,你有成仙之姿,当时为师劝你要斩断凡尘一心修炼,可是你就是不肯舍不得林幽幽。现在好了,知道为师的苦心了吧。”田擎天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
“师傅……不要在说了!”孟寻捂着胸口,口中喷出鲜血,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田擎天见状,立马扶起孟寻,手掌贴在孟寻背后,替他输送灵气,“额?这小子……原本不笨,早就察觉道了林幽幽与麟儿的关系,开始修炼清心诀了。只可惜看着丹田内的灵气流动,估计才修炼几天吧。
不过不着急,师尊他老人家还有时间。”
安顿好孟寻,田擎天的脸色逐渐变冷,一挥衣袖,道:“出来吧!”
“爹!”田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低眉顺眼情绪温和。
“哼,一天到晚尽干些龌龊苟且之事,要不是你是老夫的亲儿子,老子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省的继续败坏我的名声!”田擎天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瞧了田麟一眼便飘然离去。
“如果孟寻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你是我的儿子,我也废了你!”临走前田擎天的声音悠悠飘到田麟的耳畔,使得田麟身体僵直不动,最后终于放弃推开门,打消了趁机杀害孟寻的念头。
不过田麟怎么可能放弃如此好的机会,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学着林幽幽的口气写了一张字条留在孟寻床头,飘然离去。
第4章 无渊崖底
“寻哥,明日内山无渊崖一间,希望你能听我解释——幽幽留字。”
孟寻看着床头“林幽幽”留下的字条,心中不免有些一痛,黝黑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颤抖。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敢相信昨天那一幕。
背叛,毫无底线的背叛,从友情到爱情,他被虐的体无完肤。痛彻心扉的感觉,他这一生都永远难忘。
“林……幽幽,我倒要看看你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孟寻攥紧手中的字条,径直走向内山。
内山,无渊崖旁,林幽幽神情冷峻,不似往日的俏皮可爱,她的目光冰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事说罢!”
“嘿嘿,等会孟寻便会过来,今天是时候做了了解了,幽幽!”田麟目光阴鸷,满脸厉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提到孟寻,林幽幽的目光便有些闪躲,可旋即又再次坚定下来,她知道田麟想要做什么,冷声道:“你确定你能杀死他?”
“我当然不能,但是你能啊!”田麟桀桀一笑道:“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中,难道不是一种幸福!”
“切!你这种人真的恶劣啊。”林幽幽其实早有料想田麟叫她来的目的,只是没想到田麟会这么直接。
田麟哈哈一笑,走到林幽幽的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覆在她的翘臀上不安慰的揉捏着,“林幽幽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打那日你答应徐帆来见我,你就应该会有今天。
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么就要对他,不是吗?”
“是的呢,田师兄!”林幽幽冰冻的脸蛋逐渐融化媚态毕显,伸出玉手笑嘻嘻的抚摸着田麟的脸颊,慢慢往下滑,极具诱惑。
忽然,林幽幽扼住田麟的脖子,将他摔倒在地,在田麟惊恐的眼神中林幽幽缓缓的伏下身子,不在乎露出来的春光,贴在田麟的耳畔冰冷的道:“我与他之间的关系,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什么意思?”田麟想要防抗,且发现被林幽幽遏制的死死的,“你……你不是林幽幽,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林幽幽到底还是没有将田麟杀了,如果现在杀了田麟,势必会引出田擎天,说不定连云崖宗后山那位老家伙都能招惹出来,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滚吧,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泄露出半句,你必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林幽幽松开田麟,俏生生的站在一旁轻吐香舌看着田麟仓惶逃窜的背影轻笑道:“田师兄,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哦,不然我会亲自来取你狗命的。”
内山一片寂静,林幽幽站在无渊崖旁,心绪飘荡至深远,直到耳畔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她才回过神来,“寻哥,你来啦!”
她没有回头,声音一如当如他们初见那般清脆。
孟寻没有说话,他本来就不擅长言语,再加上此刻多说一言,他便心痛一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解释呢?”
林幽幽转过身来,泪眼婆娑一副柔弱姿态,“寻哥,如果我说我与田麟并没有什么,你相不相信我?”
孟寻沉默了,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从冰冷的言语中,可以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这就是你要给我的解释?”
林幽幽黛眉微蹙,她的心脏被孟寻冰冷的话语刺得生疼,她本以为孟寻会说相信,可现在却发现自己的幼稚,就如同孟寻觉得他自己也很幼稚一样。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解释。”林幽幽抚摸着孟寻棱角分明的脸庞,明明不是很英俊却让她有些痴迷,就像当初第一眼看到趴在墙头之上的孟寻一般。
杀气,从孟寻身体流露而出,孟寻从未杀过人,本没有杀气。怒到极点,怒火便转换成了杀气!
“寻哥,你想要杀我?”林幽幽很伤心,她就靠在孟寻的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又如何感受不到他的杀气。
孟寻摇摇头道:“我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杀田麟!”
最终他还是将一切的错归到田麟身上,就算他没有原谅林幽幽,也断然不会对她下杀手,毕竟曾经爱过。
“一定要杀他吗?”林幽幽将头埋在孟寻的怀中,声音低沉,似乎非常不想听到孟寻说这句话。
“一定,就算他是师尊的儿子!”孟寻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想推开林幽幽,却被林幽幽环抱住了。
“寻哥,其实在见到你第一面时,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时候你好黑啊,可是趴在墙头偷看我们练拳时认真的模样,真的很好。难怪母亲跟我说,认真的男人是女人的致命毒药。
只是每当要想要认识你时,你都仓惶逃走了,我知道你肯定害怕爹爹对吧。”
林幽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孟寻心窝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解,他愤怒,他甚至还觉得林幽幽在欺骗自己!他想推开林幽幽,却发现林幽幽抱得很紧,后背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冷。
“只是……只是现在田麟不能杀啊,但我知道,如果我放你走,你肯定会立马去找田麟,然后杀了他!”林幽幽抬起头,眼眶的内水早已经干了,眼中有爱恋,有不舍,有幽怨,有伤感也有一丝坚决。
孟寻心头一凉,这个眼神他见多了,上山打猎的时候,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猎物,往往都是这种眼神,只是那一抹爱恋的目光让孟寻有些困惑。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痛袭来,他一把推开林幽幽,不敢相信的低下头,看着插在小腹上的那一柄泛着冷光的匕首。
“为什么?为什么!”孟寻捂着独自倒退几步,他看着一言不发的林幽幽,双目尽是怨毒。
此刻,哪怕林幽幽说点什么狠话也好。
“宁远要田麟活着,也要杀了我!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孟寻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可尽管如此,他依旧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笑啊,真的太好笑了!没想到我临死前竟然还相信了你!”孟寻想要睁大眼睛,看看此刻林幽幽到底又是哪一副嘴脸,只可惜眼皮太过沉重了,他根本难以睁开,泪与血模糊了他的视线,能看到的只是林幽幽逐渐逼近的身影。
“爹,娘我不应该出去的。小妹,对不起,哥哥要失约了。大牛……你说的是对的……”
孟寻突然看到曾经与父亲一起上山打柴的场景,看到在灰暗的油灯下,母亲眯着眼睛织布的样子,看到小妹收到她第一份生日礼物开心的模样,看到大牛在喊他兄弟,看到村子里面的每一个人……最终看到了林幽幽冰冷美丽的脸。
“寻哥,不要怪我!”林幽幽走到孟寻的身边,一脚踢在孟寻的背上,将他踢下无渊崖。
……
……
无渊崖,云崖宗的有一处禁地,深不见底,没有人知道无渊崖有多深,更有传言崖低封印这一头屠戮人间恶贯满盈的恶鬼。
在云崖宗有这么一道重刑,如果有弟子违背了,不会被废去武功或者直接被杀,而是捆绑双手双脚丢下无渊崖,如果能够活下来,不管犯了过大的罪都会被宽恕,可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够从无渊崖爬上来,就算有那也是前来索命的恶鬼。
“我……这是要死了吗?”
不知道下坠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天,依旧没有到大无渊崖底。
孟寻看着周围一片漆黑,便闭上目光,没有怀念更没有仇恨,一切都是人即将死去,所有恩怨情仇都尘归尘土归土,随着临死前的人生的走马灯的结束,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啊~啊,真的不甘心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哗哗哗!”
孟寻刮到从悬崖伸出的怪树上,下降的速度骤减,可是他本来就受了重伤,这些冲击孟寻根本抵挡不住。
他的全身一般的骨骼几乎粉碎,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孟寻再次清醒,“我不想死!我不甘心啊,该死之人都还没死,我……我怎么能死去。”
生死存亡下,孟寻苛求生存的潜力全部爆发出来,他的左手一把抓住树干,巨大的冲击力在瞬间把有碗口粗的树干拽断,不过因此,孟寻下坠的速度又减慢了几分。
但这次的冲撞,将原本状态就不是很好的孟寻再次推向死亡的边缘。
他的整个左臂几乎被扯断,只有一点皮还黏着,鲜血早已经流干,还能看到裸露在外的带血的肌肉,微微跳动的筋脉和森森白骨。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摇摇欲坠的意识,孟寻昏昏欲睡,却清晰的知道不能睡过去,不然便会长眠与无渊崖底。
“哗~”
终于,孟寻坠落到无渊崖底,他的运气极好,摔下一个小潭,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
小潭水很冷,孟寻刚刚浮出水面,他的身上就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他的伤口全部被冻结了,这算是目前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小潭不深,只是潭水是乳白色的,不然的话肯定能够看到潭底光滑的鹅卵石。。
“我……我……”
最终孟寻还是抵不过昏沉的睡意,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第5章 天魔子
孟寻将天魔子的尸体埋了起来,他深知天魔子仇家修为通天恐怖无比,并没有给天魔子立碑刻下自己的名字,生怕被天魔子的仇家将他的身份推演出来。
天魔子死前给他留了一个空间戒指,戒指很是古朴,外表胡乱刻着几道花纹,看起来非常显眼。
从天魔子的记忆中,他找到了打开空间戒指的方法,神识进入戒指内,他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天魔子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既然你获得了老夫的戒指,说明老夫已经死了,现在你就是戒指的主人了。戒指中老夫收藏了九州十八域的天材地宝,就算是那些帝皇境的老匹夫也会红眼,故而老夫设下了八个封印,只有你的实力够了才能打开,不然就算你空有整个九州十八域的宝库,以你现在的实力,只不过是引得他人的觊觎罢了。”
年轻的天魔子看着孟寻,眼底古井不波,非常的淡然。
孟寻再次跪了下来,朝他行了个拜师礼。
天魔子点了点头,然后背对孟寻傲然道:“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老夫自称魔王,不是正派修士,也不是邪道修士。魔者介乎两者之间,亦正亦邪,凭心去做事。切莫不要沦陷于邪道,也不要与正派过分接触,保持本心,便是魔王。”
“徒儿谨遵师命。”孟寻回答的铿锵有力。
“如此甚好,为师深感欣慰!哈哈哈!”天魔子踏出一步,消失在戒指空间中。
孟寻回想起天魔子消失的背影愣愣出神,如此英雄豪杰,依旧敌不过阴险小人,最后还是身死道消,可怜全天下人都不知谁是天魔子,也只有孟寻与世间寥寥数人知晓。
英雄末路,莫过于此。
孟寻收起心中的感伤,细数了一下天魔子留给他的宝物。
小到生活起居,大到出行座驾应有尽有,看着眼前这些宝物,饶是孟寻几乎冰冻的心,也不免有些颤抖。
这些宝物,天魔子都难得封印,可见那些被封印的宝物到底有多珍贵了。、
孟寻的神识从戒指中退了出来,他取了一件灵宝软甲和一把灵宝袖剑用于防身和进攻。
目前戒指中品序最高的就是一把法器长剑。
长剑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的手刚刚轻触到剑柄,他的脑海中充斥着强烈的杀意,吓得他连忙退走。他估摸着以他目前的实力还如法驾驭,估计需要进入养气境才能使用。
“这柄长剑很奇快,戒指中每个宝物师尊都有详细的说明,如何获得又有何用出。唯独这柄长剑没有进行丝毫的表明,甚至连师尊的记忆都没有这柄长剑的任何信息,只知道这把长剑的名字叫做修罗,难不成是一柄凡兵?”
孟寻摇摇头,长剑修罗不可能是凡兵,一个凡兵无法承载如此恐怖的血腥气味。
世间武器品序分为凡兵、灵宝。法器、道器、圣器、王器、帝器和神魔兵器。
凡兵就是凡人只有的兵器,一般修士使用灵宝、法器居多,道器便算的上是珍宝了,一般中高品修真国的修真弟子财大气粗才使用道器,至于圣器、王器还有帝器,那都是圣人、王者、帝皇的专用武器。
更高品序的神魔兵器,自神魔从九州十八域消失后的百万年,整个九州十八域都没有出现过一把神魔兵器,偶然会有传闻说神魔兵器即将出世,在九州十八域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可后来发现都是好事者散播的传言。
离开山洞,孟寻面朝山洞磕了三个响头,天魔子对他有再造之恩,然后他却无法尽到徒弟之责。
“师尊,请您放心,徒儿一定将风凌老儿的头颅待到你的坟前,为您祭奠!”说罢,孟寻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如今孟寻已经是辟谷境的修士,可是宁国的灵气太过稀薄,想要继续修炼,要么去修真国,要么只能嗑丹药。
好在天魔子给孟寻留了不少的丹药,有提升境界的,有治疗伤势的,有毒药解药,同样也有不可名状的药。
“哇,没想到师尊竟然还有这种需求。”孟寻倒出一粒丹药,仅仅是闻了闻,便感觉小腹中窜起一道无名火,吓得他立马将丹药倒回玉瓶中。
孟寻连吃两瓶辟谷丹,每一瓶辟谷丹都有十粒,如此豪奢做派也只有不知丹药金贵的孟寻能够做到吧。
辟谷丹下肚后,没过多久药力就爆发出来,孟寻只感觉丹田填满了灵气,而且灵气还在增加,不到一息功夫,孟寻便感觉丹田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仿佛快要裂开了。
“不要,丹药服用过多,丹田快要撑爆了!”危机关头,幸好孟寻冷静下来,急忙运转《天魔引》,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挥霍一空,朝着四肢躯干流去,逐渐被细胞筋脉吸收。
“呼~”
孟寻擦拭额头的冷汗,丹田的空虚让他下意识的拿出一瓶辟谷丹。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倒丹药的时候,忽然间回过神来,丹田的阵痛感,还在眼前,自己就怎么敢继续疯狂吞食辟谷丹。
最终孟寻收起了丹药,没办法丹药的药性太强,如果服用稍许,对境界的提升很难起到大的效果,可是打量服用的话,搞不好灵气会撑爆丹田。
这也亏得孟寻有神魔级功法《天魔引》,不然搁在其他人突发这种情况,肯定必死无疑。
有了前车之鉴,孟寻就不敢乱服丹药,只是想要在凡人国度提升境界,唯有嗑丹药了,除非……有药性温和的天材地宝供他服用。
想到这一点,孟寻便将戒指翻了一个遍,可惜目前能够提升境界的天材地宝,天魔子并没有准备,其余的都被封印起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封。
孟寻也没有在多想,反正都是自己的,早拿晚拿都一样,目前当务之急是怎么爬上无渊崖。
“无渊崖估计得有几万丈深,而且周围都是悬崖峭壁,想要爬上去明显不现实,只能去四周找找出路了。”孟寻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路过小潭时,看着灵气肆意的潭水呆住了,“万年钟乳灵液……看来是上天让我活下来的。”
从天魔子的记忆中,孟寻才知道万年钟乳灵液到底有多么珍贵了,万年的石钟乳,一年才能滴下几滴钟乳灵液,汇聚成一个小潭最起码也需要万年的光景。
万年钟乳灵液乃是天然的淬体宝物,药性温和,就算用量在多也不怕给身体带来什么副作用。
在黑市,一滴万年钟乳灵液,最起码需要一枚极品灵石。
这一潭灵液,最起码也有上万滴不止了,就等于上万颗极品灵石啊,如此多的财富注意买下一个九品修真国。
只是如今一潭灵液已经被孟寻全部吸收了,只剩下一丁点尚未消散的灵气。
“难怪我从无渊崖摔下来都还没死,有万年钟乳灵液就算身体稀烂,只要一息尚存,都会活下来吧。”孟寻拖着下巴,看着小潭道:“如此天材地宝虽然不能带走,但也需要好好藏好了。”
于是,孟寻从戒指中拿起一道早已刻好的迷幻阵,布置在小潭周边。
迷幻阵布好的瞬间,小潭的灵气被全部遮掩,变得稀松平常。
“哦,还真管用!”孟寻满意的点点头,布置要一切后,便继续寻找出路。
云崖宗后山,田擎天战战兢兢的站在密室外道:“老祖,马上就要有新一批弟子前来,这次是我亲自甄选的,肯定有适合老祖的人选。”
“田擎天,这次老祖我就放过你,如若在有差错,你这副皮囊我就勉强收下了。滚吧!”迷失内的声音越发的苍老,但威严却未减一分。
“多谢老祖,多谢老祖。”
田擎天脸色煞白,连忙告退。
待田擎天离开后,密室内幽幽传来一抹叹气,“前几日,青林山的灵气忽然被消耗一空,想必是宁国快要晋升了吧。如此大的机缘,不能不去争夺啊。只可恨……”
第6章 戒指
孟寻已经在无渊崖底走了整整十天,十天的不眠不休饶是他已经成为辟谷境的修士也有点吃不消。
“在继续找一天吧,如果在找不到出路的话,只能……”孟寻抬起头,瞅着高不见顶的悬崖峭壁,最后还是打消攀爬无渊崖的念头。
下午,孟寻准备休息调整一下,稍微恢复一下体力。
就在他盘腿冥想时,隐约间听到山涧的流水声。他猛地睁开眼睛,调动神识认真听着,果然流水声越来越大逐渐清晰,并不是他幻听。
“有水!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出去的路。”孟寻来了精神,又吃了几粒丹药恢复体力,朝着水流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孟寻发现前面没有路了。
“明明听到有水声的?难不成……”
孟寻走到石壁边,手指在石壁上轻扣几下,耳朵贴在石壁上,听着几声清脆的声音,
“果然,后面是空的!”孟寻眼睛一亮,旋即运气功法,一拳狠狠的砸在石壁上,不仅没有一拳将石壁砸开,反而吧手震得生疼。
“这么硬?!”
孟寻揉了揉手腕,他的肉体经过万年钟乳灵液的淬炼,毫不夸张的说堪比玄铁!然而却没有一拳砸烂石壁。他又不信邪的砸了几拳,石壁只是掉下来几块石头。
没办法,孟寻只能有袖剑一块一块的凿。
袖剑不愧是灵宝,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几下便将石壁凿出一个小洞。
孟寻收起袖剑,爆喝一声,全身的灵气全部汇聚到有拳,以前轰在袖剑凿出来的小洞上。
轰的一声,孟寻一拳砸出一人高的通道,流水声更加的清晰了。
哗哗的流水撞击着石壁发出美妙的声音,犹如仙女在幽幽奏乐。
“是暗河,没想到无渊崖竟然还有暗河!”孟寻第一时间没有进去,身为一个合格的猎人,从不轻易踏入自己所不熟知的地方。
肉眼观测一番,神识在扫一遍,确定没有危险后,孟寻才踏入洞中。
孟寻蹲下身子,伸出手试了一下水温,不算太冷。又大致看了一下暗河水流,不算太湍急,可尽管如此,孟寻的心还是忍不住暗自打鼓。
山中的暗流有多危险,只要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一般人都不愿意下暗河。
因为暗河的河道通常很多,而且有些地方水流异常湍急,弄水的高手在潜入暗河都会有生命危险。
孟寻思量再三,还是跳下了暗河。
暗河中非常的黑暗,能见度只有不到十米,这还算是孟寻的眼力很好了。如果平常人,能够看到五米开外就不错了。
既然视力在暗河中不管用,那么孟寻便准备靠听觉。他对自己的听觉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以前在深山中打猎,野兽踩断枯枝踩碎落叶的声音他都能听清楚。
然而,孟寻在暗河中漂流了不到十米,他才发现,听到的只有流水冲撞河床的声音。
视觉、听觉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味觉和触觉也发挥不到多大的效果,至于嗅觉……孟寻不是蛇类无法靠嗅觉来辨路。
这样一来,孟寻的五感几乎是被封闭了。
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陷入焦急、惊恐,越是这样情况就越糟糕。
但是孟寻要淡定的多,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加焦急与惊恐的。
而且孟寻已经是修士了,神识可以外放,十丈远。虽然没法长时间释放神识,但抵不过开挂啊。
孟寻在天魔子遗留给他的戒指中翻了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几瓶快速补充神识精神力的丹药。
如此下来,神识能够辐射方远三十丈的范围,将近方圆百米。这个面积已经很大了,如果遇到什么险情,足够他做好准备。
暗河无日夜,孟寻漂流了不知道多久,依旧没有看到亮光,唯一一个好消息便是她竟然感知到了灵气的存在。
要知道他刚开始修炼《天魔引》的时候,几乎将整个无渊崖的灵气全部抽光。事实上,不仅仅是无渊崖,就连整座青林山的灵气都被孟寻吸光了,没有半年是根本无法恢复的。
孟寻只知道,暗河中有灵气,说明他已经离开了无渊崖,可实际上他已经离开了青林山,马上就要到群阳县了。
如今宁国的灵气复苏,各个地方的山海河流的野兽吸收灵气,逐渐的玩妖兽转变。
那日孟寻他们前往云崖宗所遇到的银刺苍狼就是普通野狼转变而成的。
长时间的神识外放,让孟寻的精神很是萎靡,就算有丹药补充,那种疲乏感也无法减弱。
但此刻孟寻依旧强行打起精神,不是因为离开了无渊崖而兴奋,而是因为周边有了灵气,就说明暗河中说不定会有妖兽。
大对数人认为妖兽一般都是分布在山野之中,不单单的是因为山野见人少,最主要的是山林里的灵气精纯。
那是因为人类也是生活在陆地,他们的视野大多都是拘泥于陆地之上,殊不知陆地上的妖兽就很多,而江河海洋的面积要比陆地大得多,其中妖兽几许,就不用多说了。
越往前游,越发的安静,孟寻已经将袖剑握在手中。
如此安静不免有些诡异,暗河的流水流速并没有减弱半分,却比之前还要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是孟寻小时候从说书的口中听到的,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孟寻将神识的范围再次扩大一丈,别看着小小的一丈,但神识探索的范围则扩大了很多。
突然间,孟寻的神识扫到了一头庞然大物,好像是蟒,可是体型不像,比蟒还要大上几分。
妖兽头部竟然鲶鱼的头,长长的胡须随着水流而舞动,身上长着鳞片,泛着黝黑的冷光,腹部身有六爪,前面四只两两并排排列,后面两只着是竖着排列,很是诡异。
孟寻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妖兽,就算银刺苍狼,虽然是妖兽,但最起码外表还像是野狼。
可百丈开外的这头妖兽,长相奇丑无比,不是蟒也不是鱼,而且散发着气息十分恐怖,竟然散发着辟谷九品的气息,看样子马上就要进入养气境了。
遇到如此妖兽,孟寻第一个念头便是避开,如果是在陆地,他还有可能一战。但是在水中,远处的妖兽明显又是水中的生物,境界又高于自己,而且就算境界相同,一般妖兽也比人类修士稍占优势。
幸好,远处的妖兽似乎也在赶路,于是孟寻缓缓放慢速度,为了保险还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等到妖兽走远而来差不多半个时辰,他才缓缓的提速。
遇到如此惊魂一幕,当真是吓得孟寻一身冷汗。
“想必这头妖兽应该是这道暗河中的王者了吧,能够在凡人国靠着这么点稀薄的灵气修炼至辟谷九品,也很不简单了!”
孟寻暗暗想到,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孟寻一直在想着暗河妖兽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前面的亮斑。
渐渐的亮斑变大,知道有光照射到暗河中,孟寻才反应过来。
看着久违的阳光,孟寻沉寂的心终于有些激动了。
自从被林幽幽暗算,推下无渊崖,孟寻的心只有在天魔子死的时候稍微有些伤感,其他时间几乎是处于冰封状态。
按照孟寻的话说,就是死人的心是不会跳的,他便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魔王。
刺眼的光线找的孟寻有些睁不开眼,他游出暗河,本以为还是在青林山,却没想到已经到了群阳县外的陵江。
“难怪那头妖兽能有如此修为,应该是陵江的霸主了吧!”
陵江的水流不急,孟寻很快便游上了岸,便不在想妖兽的事情了。
如今他再一次踏上人间尘土,那么一切便是从复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