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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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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通天峰

一个万鸟绝迹的峰顶,两道身影遥相而立。

“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我预感到了我的死期。”

“你怎么确定你一定会死?还把居所都烧了。”

“因为这次我不会再逃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你是说医书?我可不在乎那种东西,只是,你看起来比想象中老。”

“我六十多了,该老了,不然岂不成了怪物。”

“哎,今天天气这么好,想让你多活一阵,没曾想你这么不会说话。”

老人咧嘴一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也笑了:“看来你并不想接受自己的死期。”

一阵微风吹过,老人须发飘扬,说道:“我也想试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针快。”

男人摇摇头道:“你哪来的针?我哪来的剑?”

老人表情一怔,刚握在手里的针不见了,男人也还站在原地,可他是怎么知道男人是用剑的,男人手里从来就没有剑。

“你还是不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老人瞳孔一缩,低头看见自己心口插着把剑,是男人的剑。

“什么时候...”

“也许是刚才,也许是你看见我之前,也许是下一秒,用肉眼看世界,始终落了下乘。”

“为.什..么...”

说完,重重地倒在地上...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

顿了顿,继续说道,“只可惜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说完就转身离去,随着男人转身,老人心口的剑也消失了,只留下致命的伤口和干涸的血迹。

“师...父!!!”

通天峰顶,一袭黑衣的少年怀里抱着位青衣老者,低头发出嘶哑的哭嚎。

少年的声音充满着陌生与悲伤,老人早已失去了生命体征,就与身后化为灰烬的木屋一般。

这个面容清秀,七尺有余的少年叫陈默,月前刚过十八。

于十六年前的一场火灾中失去了原有的家人以及说话的能力,后被路过的游医救下,也就是现在恩师,相依为命,直到如今。

此时陈默停滞的内功随着情绪的迸发抵达第五层圆满,五脏六腑传出阵阵暖流,不停冲刷他的身躯。

身体的变化,陈默好似毫无察觉,就算有,也不会有半分欣喜。

十几年来,陈默终于说出话来,可是师父却听不见了。

这些种种都让陈默如同在经历一个荒诞的梦,可惜周遭一切都在向他诉说这个苍白的现实,残酷的真相。

为什么?

这是陈默心中唯一的疑问。

自记事以来,师父一直领着他云游四海,济世救人。

在整个大夏治病万千,活人无算,百姓更是冠以神医之名,圣者之称。

治病不治伤,救弱不救强;是师父行医的两大准则。

陈默记得很清楚,好多次都遇到过强行求医的恶客,师父也不跟他们理论,带着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

每次脱身之后总是吹嘘自己轻功天下第一,说得久了,陈默也信了,后来干脆连医术也懈怠了,好像真的对高来高去更感兴趣。

您不是天下第一吗?

不是说只要跑得快就不会受伤吗?

不是活死人,肉白骨吗?

医者不能自医吗?

陈默想不通,师父行医半生从不贪图名利,遇到给不起诊费的穷苦人家,都只是简单的收取一些不值钱的物品。

当时陈默不解,生活艰辛的人家,怎么不直接义诊。

陈默记得师父当时是这么说的:“他们是人,我也是人,同样都是人,那看病给钱,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师父从来不空谈道理,总是用自身的行动来影响自己,只是,不以圣居,同等待人的师父为什么会死在别人剑下,不得善终。

难道不应该善有善报吗?

行善不能积德吗?

若世界本如此,这算病吗?

......

你是失心疯了吗?陈默!

难道不应该怪你自己贪图玩乐,学艺不精吗?

此时的陈默手足无措,六神无主,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陈默用力的捶打了几下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逐渐冷静下来的陈默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的!

整理了逾渐混乱的思绪,陈默回想之前检查师父的身体情况。

没有多余的伤口,从唯一一处伤口的形状看,是剑伤;一剑穿胸,正中心口,心脏破裂,瞬间死亡。

根据血液干涸程度,初步判断超过两个时辰,那个时候他刚到怀安城不久。

能够正面出剑,让自称轻功天下第一的人反应不过来,还能一剑毙命,这需要多快的剑,陈默没有概念。

他只能勘察师父周围每一寸土地,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可很快他就失望了,没有一点痕迹,就算扩大范围,五十步,一百步,乃至最后整个峰顶。

没有,都没有,哪怕一个脚印,甚至发丝都没有落下。

天空完全黑下来,没有任何线索,只有化为灰烬的木屋,失去生机的尸体,告诉着陈默,真的有人来过。

木屋?!

为什么要烧掉房子,凶手一定在屋子里呆过!

他留下了痕迹!

想到这里,陈默迫不及待地往那片焦地跑去,疯狂的翻找。

可惜的是,这场大火真的毁灭了所有痕迹。

......

第二天晚。

经过简单的整理,陈默将师父入土。

就葬在木屋后面的小花园里,陈默记得六年前到这通天峰上师父就说过,这里风水好,以后年纪大了,埋在这里可以看到很远的风景。

做完了一切,陈默就枯坐在墓前,蓬头垢面,满身泥土和灰尘。

此时的他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今日,山顶的风,比昨日更加喧嚣。

陈默耳朵不自觉动了动,听到了一些陌生的声音。

此时,四道身影登上了崖顶,尽管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是山风吹过衣服的猎猎声,在陈默的耳朵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内功长进的原因,现在的陈默五感变得极其敏锐。

片刻,四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一片狼藉的废墟前,陈默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眼前的乞丐,几人有点发愣,身形也变得警惕起来,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就突兀的朝陈默冲来。

杀手?

陈默看到四个黑衣人的第一反应,凶手派来斩草除根的?

来不及细想,对面分别从三个方向夹击,剩下一人拿出飞镖,想要提前封住他的后路。

面对突如其来的围攻,以及寒光凛冽的飞镖,陈默不退反进。

直冲正前方那位黑衣人,寒光闪烁,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携带幽幽绿光向陈默的咽喉袭来。

匕首有毒,眼看就要撞上去,陈默速度更快了,猛的提速,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匕首就被陈默劈手夺去。

黑衣人见势不妙,左手连忙伸向后腰,另一把匕首还没取出,一道寒芒过后,陈默已经扑向另一边。

“彭”一声,之前的黑衣人已经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另一边的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心口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那个乞丐已经不见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最后一个包围陈默的黑衣人生生止住了送死的步伐。

随后与外面扔完飞镖,还站在原地的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别向不同方向掠去。

离陈默最近的黑衣人才御使轻功飞出丈余就被一股大力掀翻,砸落在地上,手中的匕首都飞了出去。

还不待起身,就被一只黑手扼住咽喉,连忙去摸身后的匕首,却摸了个空,探手去抓怀中的飞镖,发现怀里空空如也。

定睛看去,才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东西都被眼前这乞丐拿走了。

好快的身法!放大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默。

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应该能问出点什么吧?陈默如是想到。

陈默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权衡再三,还不知怎么开口,就发现黑衣人一阵颤抖。

两个呼吸后,黑衣人停了下来,口吐白沫,死了。

原来这人牙后藏了剧毒,知道事不可为,服毒自尽了。

临死都没有叫一声,这就是杀手的一生吗?

如果是师父的话,这招就没用了;没事,还有一个没有走远。

也许他并不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

画面一转,云海之上正有一道身影在峭壁上飞跃。

“这山也太高了,还好本少爷轻功了得,半天了,终于看到希望了。”

此时临近峰顶数十丈之处,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奋力向上,一步掠出就是五六丈。

可是每一次踏出都要寻找好位置,看好距离,借着依稀的月光才勉强前行,这要是踩空了,落下去,就是个粉身碎骨。

看上去这人一身红色锦袍,背后负刀,腰间还挂着个葫芦。

打扮得不伦不类,既像个江湖闲散,又像是富贵公子。

斜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只这一会儿就瞧了个大概。

目蕴精光,面如朝阳,气足神完,俏貌非常。

看着脚下早已看不清地面,一阵叹气:

“为什么要住在千丈峰,隐士高人就一定要住那么高吗?住城里就不是高人了?随便找个山不行吗?可怜我这一大早出发,现在还没到。”

运起轻功,正想往上,忽然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放大。

“嗯?!有鬼!!!”

说完,顺手一巴掌扇过去,只听“啊...啊!!!”

那黑影坠落在深深的夜幕中。

“这...不会是个人吧?”锦衣少年伸手抓了抓,表情尴尬,“这不赖我吧,是你先吓我的,大晚上的,跟个鬼一样!”

话音一转:“讲道理,上山跟下山本身就是竞争关系,我都快到山顶了,本着成人之美也该让我先,你那么急,抢着去投胎吗,你看看,找到捷径了吧。”

陈默刚下一道山阶,远远的就看到这一幕,耳聪目明之下,自然也看出来他们不是一路人。

四人都死绝了,再去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线索吧,陈默转过身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山阶。

至于那个自言自语的家伙,等他上来自然就知道了,应该不会像那些个杀手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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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逍遥圣

陈默回到山顶后将三具尸体放到花园里,顺便将还算干净的夜行衣都脱了下来,留做换洗。

除了匕首,暗器,毒药,这几人身上比陈默还干净。

以前听说书人讲杀手身上都有身份令牌,为什么这些人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是我被骗了还是这些人根本不专业。

陈默回头想想也就释然了,也是,如果真的专业也不会被我这么轻易搞定了。

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严格来说,陈默是第一次杀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只是常年跟随师父行医,也是见惯了生死,才不至于失态。

陈默从小就贪玩,喜欢满山跑,师父也放任,还说:只要活得开心,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甚至说,医术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至少不能让人变成鸟,飞出这广阔的天地。

所以十几年来,陈默的医术只学会一些皮毛,师父也曾言够用。

后来陈默就专注学习轻功——神行御风!

因为他更喜欢游赏自然,与风共舞。

这门轻功是师父独创,共七层。

前三层神行,后三层御风,最后一层就连师父自身都没有达到,据说叫逍遥游。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是师父对逍遥游的评价。

陈默觉得这是师父的期望,因为只有如此的轻功才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当然,陈默也知道稍显夸张了,毕竟自己两年前就达到了神行圆满的境界,也算是练成一半了,这点判断还是有的。

陈默此时又想到还有一个失足黑衣人,作为听过说书的年轻人,当然知道,跳崖生还的可能性高达九成,还可能触发奇遇。

不能给机会!

想罢,陈默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刚才的山阶,发现那个少年还在那喋喋不休。

也不去管他,陈默纵身就往崖下跳,速度比之前被打落悬崖的黑衣人还快。

“那位不留姓名的好汉,待办完我的事,小爷我一定...”

话还没说完,一个模糊的影子极快的从身边擦肩而过。

“???”

“什么东西过去了!!!”

吓得他寒毛直立,紧张的碎碎念道:“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大哥,如果真的是你,请打招呼,人有人生,鬼有鬼生,我还是个童子身,咱俩不合适啊...”

说完,飞快的离开原地,速度比平常都快了三倍有余。

再往上飞跃几次,已不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而是有一段蜿蜒向上但并不规则的山阶,寻常人也可以攀爬的地段。

几段山阶上只有几处稀少的杂草,距离真正的山顶只有十来丈,到了这里,少年的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等会到山顶应该怎么跟前辈说,我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虽然嘴上没停,但是脚下也没有慢半分,“前辈既然住这里,应该是不想被人打扰,我就说我历经艰难险阻,跋山涉水,翻山越岭,锲而不舍之下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嗯,合理。”

“刚才的兄台应该也是求医的,看样子不理想,心灰意冷之下难免行差踏错,嗯,与我无关!”

说着说着,脚步突然停下来了,“如果前辈睡得早,要不要等天亮,万一半夜我毒发了会不会来不及。”

好似想到什么,高兴的说道:“我可以假装要死了,情况搞严重点,事急从权,就不会计较这么多了,嗯,智慧!”

不知不觉,少年已经完全站在了山顶之上,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了山顶的面貌。

本以为会是光秃秃一片,毕竟山峰上半段开始植物就愈见稀少,但是山顶上的西面有一些零星的树木,虽然看上去没有山脚的树高大。

山顶的北面是高大的巨石,巨石一带拱卫着一片小竹林,竹林边上是一座废墟,眼前是一大片空地。

也是晚上看不清,不然就能发现这方圆百米的空地有三分之一都是焦土。

这千丈峰的山顶比想象中大,但这不是重点,走近之后发现眼前一片狼藉,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搬...搬家了?!”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陈默提着一具尸体走了回来。

果然凡事都有意外,奇迹仅限书中。

陈默看了眼尸体,也不理眼前这个大活人,径直走向废墟后的花园。

“等...等一下,你是刚才那个!你手里那个是啊...啊!”

少年突然叫住陈默,表情夸张,以至于语言都出现了紊乱。

陈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刚还挺好一个人突然就结巴了。

没有理会,陈默自顾自走进花园。

将尸体轻轻的放在那三具尸体旁边,摆放得整整齐齐。

衣服就不脱他的了,都快变成布条了,能有个全尸也是不容易了。

陈默是在半山腰的树枝上捡到的,幸好没有糊在陡峭且裸露的山体上,不过就算这样,全身骨头也是能碎的都碎了,脏器无一幸免。

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默在距离师父的墓十米以外随意找了个位置开始挖坑,准备将这四个人入土,尽管这几个人刚才要杀他。

一路跟在陈默身后的锦衣少年,踏入花园后。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坟墓。

墓前插着一块不规则的石碑,简单的刻着:

恩师李然之墓

徒陈默立

“死了?!”

少年惊愕的神情溢于言表,看了看前面忙碌的身影,“你是陈默吗?”

陈默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吗?”

陈默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少年沉默了。

陈默继续忙碌。

片刻后,少年缓缓靠近,边走边道:

“几渡长风莫惊尘,

半点寒星空余恨,

圣手仁人活白骨,

青衣绝世无不能。”

墓前站定,呆滞的说道:“这是江湖中盛传的四句,夸赞轻功,暗器,医术,纷纷冠绝武林的逍遥圣,古往今来第三圣。”

“虽争议颇多,仅在江湖散人、百姓布衣中广为流传,但是就这么死了,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少年定定的打量着陈默,缓缓道:“传闻中,逍遥圣的徒弟是个哑巴,可不是乞丐。”

说完,也不等陈默同意,少年一步踏出,使出一招青龙探海。

气势汹汹,直逼陈默面门而来。

陈默无动于衷的看着突如其来的招式,好像被吓住一般。

其实陈默还沉浸在刚才的话语中。

说得比师父自己吹的牛还厉害...

哦...他居然没有结巴,真可惜。

想完这些,少年的手已经携奔雷之势近在眼前,皮肤都被劲力刮得生疼。

说时迟,那时快,陈默不慌不忙,脚步错开,身形微转,轻松躲过。

少年眼看攻击落空,眼前一亮,顺势收爪化拳,衣服鼓荡,内力翻腾不息,脚边的花草都随之疯狂摇摆。

虎啸山林!

刚猛的拳劲宣泄而出。

陈默完全没想到,对方的内力不仅刚猛霸道,而且已经到达融会贯通,运转自如的地步,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

果然贪玩是不对的。

那边的招式延绵不绝的朝陈默袭来,裹挟着几欲透体而出的内力,隐隐间似乎真的能听到虎啸之音。

威力不错,但是打不到人也就等于没用。

陈默在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如闲庭信步,没有一下能碰到他,亦或是他的衣角。

此时的陈默有点相信师父的话了,快真的不会输。

他能明显感到对方拳法出众,内力虽然相差不多,但比他内力更强势。

一步慢,步步慢。

这就是师父说的先天不败。

锦衣少年经过几次出招也探查出些许陈默的实力。

内力不如自己,轻功在自己之上,比自己年长,拳脚也是自己优势。

所以三比一还是自己优秀,也就罢手了。

陈默看对面停下来了,也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转身继续干活,坑才挖一半呢。

看着陈默大比分输给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恼怒,少年更是觉得此人心性不错,值得一交。

少年微微抱拳:

“遍结天下友,权把义当头,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下怀安小霸王——胡宇!”

陈默颔首。

胡宇把腰间的酒葫芦取下来喝了一大口,说明来意:“陈兄,节哀顺变。”

“行踪不定的逍遥圣前辈居然真的被我找到了,不成想,前辈居然仙去了。”

说完,拿起酒葫芦将酒洒在墓前:

“前辈,晚辈敬您一杯。”

随后又将酒葫芦扔向陈默:“来一口,这可是好东西。”

陈默看也不看,伸手就将酒葫芦接在手中。

陈默随师父也是个好酒之人。

如今却是一无所有,前日进城带的两壶酒也都给了师父,没有偷喝半滴,怕师父路上不够喝。

念及此处,陈默心中五味杂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嗯?酒一入喉陈默就感觉不对,彷佛有一团火焰顺着喉咙直接流到肚子里。

药酒?还是非常烈性的药酒。

这种药酒是专门激发气血的酒,里面的药材可是非常昂贵的,寻常药铺根本没资格售卖。

药酒刚打湿舌头,陈默就已经品出至少五种珍稀药材。

陈默是第一次喝这种增进气血的药酒,若是年龄不够,是会损害身体根基的。

又恰逢初次饮用,药效十分显著。

丹田处渐渐升起一股热气,流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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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养生经

内功突破了!

《养生经》在体内自行运转,只一息不到就顺利进入第六层。

师父传授这门内功的时候就说过,它专注自身,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比不上绝大多数的功法有莫大威能。

希言自然,见素抱朴,专气致柔!

是其主旨。

修炼出来的内力亦是中正平和,没有强弱之分,多寡之别。

一直以来陈默见到的江湖人也不少,两相对比之下,自己的内力总是平平无奇。

同等层次下,没有强的强,不比弱的弱。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过,陈默倒是知足常乐,自己又不是好狠斗勇的性格,厉不厉害的无所谓,自己跑得快就行了。

以至于经常疏忽内功修炼。

相比于打坐练功,还是翻山越岭,飞檐走壁来的爽快。

所以到现在内功才堪堪突破第六层,还是借助外力。

据师父说,每十层一个天地。

修至第十层圆满才算是功法小成,前五层修五脏六腑,后五层修十二正经,之后就是奇经八脉,人体九窍。

功至大成,未必不能汇小流而成江海。

陈默心中却是不在意,按照自己的速度有生之年能不能大成还是问题。

威力不行,上限还整挺高。

陈默已经静下心来感受体内变化。

流向百骸的内力,循环往复之后,以手太阴肺经流向手阳明大肠经,最后在足阳明胃经前停了下来。

此时陈默感觉运转内力更加流畅,内力也在不断壮大。

其实师父早就说过第五层圆满之后,五脏六腑之内会有一个小循环,会开启身体内对应的宝藏。

只是当时陈默沉浸在悲伤之中,完全忽略了这个过程,现在细想之下,发现自己五感倍增,身强体壮,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自己一路下山,天黑背月的情况下还能准确找到黑衣人的尸体,足以说明问题。

现在来看最明显的是自己手部力量更加强大,且能容纳运转更多的内力。

陈默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汇聚内力,对着面前的大坑一掌打出。

一道透明的掌印脱手而出。

掌印在空中越来越淡,到达一米以外的地面几乎已经看不清了。

扑!

落到地上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之间柔软的土地上出现一个寸许深的掌印。

内力外放?!

江湖中一流高手的标准。

陈默有点不相信,自己已经初步踏足了一流的行列。

一旁的胡宇没有半分惊讶,接过陈默手中的葫芦微笑道:“恭喜,恭喜,功力更上一层楼,不愧是逍遥圣的徒弟,都快赶上我了。”

陈默看着胡宇笑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想了再三,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陈默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他以为自己可以说话了,可是刚想说却又难以脱口,好像被布带堵住了嘴一般。

不禁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你是心理问题,非药石可治。

身体无碍,何时想开口了,也就说了。

胡宇是知道他是个哑巴,所以不以为意。

反而觉得他并没有因为不如自己而自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

胡宇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摆放的凶器,若有所思:“这些人看上去是杀手,能上来这千丈峰,轻功还是不错的,擅长暗器和轻功还有毒,算他们是唐门的应该不过分。”

“也可能是魔教中的毒龙堂,这两个二选一,唐门是正派,毒龙堂是魔教,所以就是毒龙堂没跑了,嗯,合情合理。”

胡宇口中的千丈峰也就是如今脚下的通天峰,千丈峰才是它本来的名字,通天峰是他们师徒来到此处之后自己命名的。

陈默记得很清楚,当时师父领着他来到这里时就说过:“在这渝州境地也算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今后就叫通天峰吧。”

陈默虽然和师父久居山上,但也时不时跑去山下听书,自然知道唐门和毒龙堂。

唐门是五大正派之一,坐落在西南蜀中天险,距离怀安城也就一郡之隔。

大夏幅员辽阔,怀安与蜀郡说是邻居也不为过。

唐门也确实擅长身法,暗器,机关和毒,武器也常使匕首。

至于毒龙堂是魔教三大教黑龙教的其中一堂,地处西南苗疆,与唐门对峙多年,也正是有唐门在,才让黑龙教没有进犯中原的机会。

传统观念里,一正一邪,坏事肯定是魔教做的。

魔教的确实不是好人,但是正派里也不见得都是好人。

跟师父下山也遇到过许多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人,奇怪的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魔教中人。

师父的意思是,他们以前不是,但是犯下恶行之后就是了。

陈默心中还是有诸多疑虑,只是重要的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凶手是谁!

这边陈默还没开口,胡宇忽然说道:“唉?按理说你师父这样的高手,整个武林也鲜有敌手,怎么会这么突然...”

陈默摇了摇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在脚边写下一个字:

剑!

“怎么可能?!”

胡宇满脸质疑道:“你师父虽不是以武力著称,但一位轻功绝世的强者,他要想走,何人能留?”

“再者,能被冠以圣名,哪怕有所争议,整个武林不是没有能胜过前辈的,但也不多,怎么会...”

果然有线索了!

陈默听完眼前一亮,这个不多可是缩小了很大的范围了。

接着陈默在剑前面加了个“一”字。

“一...一剑?!”这下胡宇更不淡定了,连忙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你师父真的躺在里面,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非是八百年前的武圣或者是一百年前的剑圣。”

听胡宇说到剑圣之时,陈默眼前一亮。

胡宇连忙说:“肯定不是,江湖确实有关于剑圣的传说,剑圣斩杀六欲魔君的时候已经超过百岁了,那时候还没有大夏。”

胡宇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剑圣除了是当初第一强者,还是大夏开国皇帝,在位十年就驾崩了,立国近百年,如今已是第四位了。”

“至于其他用剑高手,我知道的也有限,我只听我叔说过十几年前一位剑道传说,他百岁宴的时候我才刚出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现今武林中广为人知的用剑高手也就玉虚宫宫主,浩然宗宗主以及极乐门剑主,也不知道孰强孰弱,毕竟夏虫不可语冰。”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知道还有哪些隐世高人。”

听完,陈默陷入了沉思。

胡宇说得对,夏虫不可语冰。

自己不知道师父的实力在什么程度。

古往今来第三圣,名头大得吓人。

从胡宇的话不难看出有争议,只是医术得到认可,另外不认可的也可能是实力原因。

但如果只是寻常之辈,显然也不可能。

这时,陈默对自己师父的实力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自己的师父实力应该是江湖顶尖高手,或许还要强一线。

配合轻功可以算是江湖绝顶,除了那些成名已久,声震八方的武林名宿或者隐世高人,应该是鲜有敌手。

天下有多少高手,谁也不知道。

高手有多高,强者有多强。

除了谁能做到这件事,动机也是关键。

如果仅仅是仇杀,对方又能轻易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自己跟师父安然度过十几年。

也从未听师父提及有什么仇人。

陈默在地上继续写字,写到一半,犹豫片刻,擦掉了。

师父说过,自己是可以说话的,也成功过一次,只是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陈默想试试。

心中默念了一百次,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嘴都张开了,就是说不出口。

胡宇在一旁看得清楚,他也跟很多人一样有疑惑。

自己徒弟的都治不好,怎么好意思叫圣手。

看到陈默努力的样子,又想起一小部分人看似为逍遥圣开脱的话语,胡宇好似猜到了什么。

“我叔教导我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习武做事,皆当如此。”

“我学习新的招数,全套学不会我就学半套,半套不行就一招一式慢慢来,一招还学不会就半招,直到拆解成一个动作为止,你可以试试。”

面对胡宇的安慰,陈默缓解了着急。

自己确实急于求成了,他说的办法或许真的可行。

陈默静下心来,默默运转内功,养生经可以静心凝神。

平心静气之下,陈默再把心中的一句话精炼成两个字。

“传...说...”

一道干哑的声音从陈默口中传出。

尽管入耳并不好听,陈默也十分惊喜自己的成功,脸上也逐渐堆满笑容。

就连边上的胡宇听到陈默的声音激动地跳了起来,边跳边说:“神医都治不好,结果在我的引导下做到了,我可太厉害了!”

“你放心,慢慢来,有这个开头以后就会好起来了。”

有这么激动吗,比我还激动......

陈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作回应,静静等待胡宇的回复。

“说起这位剑道传说,就必须要说百花宗,百花宗能成为五大派之一,屹立不倒至今,就如神话一般。”

“百花宗位于江南水乡,浩然宗坐镇东海之滨,玉虚宫盘恒雪山绝巅,唐门立足蜀郡天险,霸刀门占据西口雄关,就地势而论,百花宗绝对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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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童子功

不知道为什么,陈默总感觉胡宇在说到霸刀门的时候,有种异样的神情。

胡宇没有停下来,继续说:“百花宗基本上由女子组成,江湖中人无不心向往之,数十年来经历了两次灭派危机,都是由他出手平息。”

陈默的江湖都是听书听来的,殊不知,说书人哪里敢去说大门大派之间的事情,每每提到也是一言带过。

如今才算是知道一点,这不算秘密的秘密。

只是陈默疑惑自己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也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没有遇到危险,就如同出门逛街,这到底算不算行走江湖?

陈默还在思考,胡宇突然间十分暴躁:“提起百花宗就生气,小爷我也算是虎落平阳了,怀安花家也只是百花宗一个分支的小家族,居然被一个小妖女......”

说到这里,胡宇又是气愤又带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那个妖女,简直不把我怀安小霸王放眼里,居然对我下毒,还说这个毒除了逍遥圣,无人可解!”

“本来想找前辈医治,却发生这样的事,如今已是第二天,那个妖女说过三天之内就会毒发身亡。”

“陈兄,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帮我,你怎么说也是前辈的徒弟,实在不行只能让我叔出手抓住那个妖女,看看有没有解药了。”

陈默虽然好奇他口中所说的妖女是怎么知道他们师徒二人在这的,但一听胡宇中了毒,就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

走到胡宇近前,观其面相。

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没有问题。

接着抓住他的手腕开始号脉。

脉搏强劲,气血畅通。

还是没有问题。

然后运行内力顺着手指探查胡宇体内。

肢健体壮,力满乾坤。

依旧没有问题。

陈默松了口气,没有任何中毒迹象,对着胡宇摇了摇头。

胡宇看到之后,脸色大变,如丧考妣。

“叹气又摇头!看来我是没救了?!”

眼看他误会了,陈默着急说了个:“没...毒...”

没毒?!

胡宇听完,沉吟片刻,还是有点不相信:“怎么会,我精神不佳,浑身无力,一用全力就心口绞痛。”

陈默翻着白眼,想起刚才那趟拳能打死一头牛,你跟我说浑身无力......

“现在最多运使五成力,用十成可能一会儿就得毒发身亡,你信我,我真中毒了。”

胡宇见他不信,有点着急。

陈默挠头想了下,或许是自己学艺浅显,不免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一时间也不敢妄加推断。

只得用手掌贴近胡宇心室,同时运转内力,游走五脏,没有任何滞涩。

师父曾言,养生经可以蕴养自身,也可医治他人,只要是伤势,中毒,或者不算严重的病皆可治愈。

自己内力不算多深厚,可能一下治不好,但是不至于都发现不了中毒迹象才对。

经脉没有堵塞,气血旺盛异常,精神略显萎靡也是惊恐和担心导致的。

且越烈的毒药,表象特征越明显,三日致死的毒药,到现在没有任何身体特征,是不符合理论的。

陈默可以确定了。

没有中毒!

胡宇见陈默又摇头,也不知是看不出来还是真的没有中毒,其实他更想相信陈默是对的。

拔出酒塞,喝了一口,略微失意的说:“没办法,只能去找我叔了,年轻一辈的恩怨,不想找大人帮忙的。”

“打不过叫大人实在是丢人!死了又太亏,早知道就不练什么童子功了。”

陈默也是尽力了,胡宇不相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只希望他自己的办法行之有效,毕竟不能说自己看不出来就真的没有中毒。

师父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且自己只会点皮毛,同时也不希望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人就这么死掉,也许是因为他跟师父一样只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轻易理解他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练童子功,童子功可是要练到大成才能人道。

而且有的天赋一般的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大成。

作为一门上乘内功,天赋倒是其次,主要是毅力。

多少人不满十八就早早破功了,但凡有点家族底蕴的也不会选这个。

不过有传闻童子功圆满可以达到不漏的境界。

只是限于陈默仅有的认知并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案例。

但是像胡宇这样既练童子功,同时又喝药酒来增强气血,会不会把自己练废?

随即陈默恍然大悟,难怪他这么好动而且话多,换做一般人不是性格大变就是脾气暴躁。

胡宇好像看出了陈默的猜测,拍了拍背后,解释道:“看见我后面的刀了吗,我叔说,童子功没到不漏境界不能拔刀。”

“所以自从我成年后天天喝这种酒以加速自己的修炼进度,是为了早日拔刀这四个字吗?”

随即摇了摇头,“是为了前面两个字。”

就在陈默思考是哪两个字的时候。

胡宇已经在陈默刚挖的坑旁边又挖了一个小的,刚好够一个人。

“回头看看这里风景挺好的,真的没办法解决,我就回这里来躺好。”

陈默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这种场合确实不该笑。

只能转移目标,胡宇不去挖坑,自己都快忘了那几个黑衣人。

随后将四名黑衣人按照死亡顺序依次放好。

埋土......

插上一块木头,陈默望着怔怔出神。

自己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既然已经埋好了,如果不立个碑,也算是游魂野鬼吧。

不知道是陈默第一次杀人,还是不想影响峰顶的景致,亦或是想让他们代替自己陪伴师父,无论哪种,现在都不重要了。

人死一切皆消,哪怕前一刻他们想杀了自己。

思考片刻,陈默的指尖冒出寸许气劲,凝而不散。

哧——

气劲接近木头表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功力大进之后,自己的内力外放,只要控制的好,石头可能有难度,木头却是难不住自己。

只见上面按照顺序刻着:

钢脖,铁心,郎中,大侠之墓

凶手立

陈默没想太多,只是希望他们下辈子不会重蹈今生覆辙。

胡宇简单说了几句便匆匆下山。

时间不等人,还不如赶紧去搬救兵。

也婉拒了陈默的送行。

临走还交代只要他度过此劫,怀安城以后陈默去了可以横着走。

翌日。

陈默已经不复昨日狼狈之状,收拾好自身,也换上了干净的夜行衣。

毕竟今天要进城,还是要有个人样的。

尽管白天穿夜行衣很奇怪。

晚上也奇怪吧,正经人谁穿夜行衣。

陈默嘿嘿一笑,原来自己的默是幽默的默。

旋即又想到怀安城花家既然和百花宗有关,不知道有没有那位前辈的消息。

也许没有,陈默并不抱有希望。

陈默很清楚,就算凶手大方站他面前,自己也无能为力。

好在江湖很大,我还年轻。

一套金针,几两碎银。

待到陈默下山时才发觉自己孑然一身。

山脚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林间穿梭,惊起阵阵飞鸟。

穿林过溪!

踏岭越涧!

山上的采药人遇到只感觉一阵风吹过。

连影子都捕捉不到。

日上三竿。

此时陈默远远望去,正好看到数百米外的怀安城门口钻进去一个负刀少年。

好像腰间还挂着个小葫芦。

一路上跑得太快了,有点眼花了吧。

不消片刻,陈默就进了南城门。

怀安城还是很大的,除了距离南城门最近的酒楼茶肆,陈默还真没有好好逛过。

也不知道花家具体位置,不过也没关系。

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这城里不好随意施展轻功,但是自己也不着急。

就当是游览怀安风貌了。

谁知陈默才进城没走多远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只见这群人大概十来位,街边小贩,市井乞丐,庄稼汉,老大婶,形形色色。

“小兄弟,你是神医的徒弟吧?”

“小伙子,神医什么时候下山治病啊?”

“我家孙子温热数日,不见好转,等李神医救命呢。”

陈默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位大婶,城里没有郎中也有药铺吧,就在隔壁街,何必舍近求远啊。

况且师父下山行医,从来就没有定数,这群人...

一旁的庄稼汉咧着大嘴,着急忙慌道:

“前几年有幸得到神医救治,俺这双腿才可以下地走路,不知道神医什么时候来,俺媳妇生两个女孩了,想找神医帮俺媳妇看看怎么才能生儿子。”

有没有想过生不出儿子是你的问题啊...

外边的乞丐也不甘示弱,生生挤进来,面色难看,唾沫横飞:

“我以前是个有钱人,只是遇到强盗洗劫,找人借钱东山再起,又被恶霸打得遍体鳞伤,天下皆知你师父是个大圣人,只要助我一臂之力,此恩将铭记在心。”

他是找恶霸借的钱吧?他到底是乞丐还是骗子?

......

陈默沉默了......

这些人,哪里来的?!

不知道我是个哑巴吗?

哑巴怎么回答你们这些问题!

以前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干什么呢?!”

包围圈外传来骚动,远处走来一队家丁。

簇拥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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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朱员外

家丁轻而易举的分开人群,富商模样的中年人就走到陈默近前。

只见这个人,胖乎乎的圆脸,小小的眼睛透露出一丝商人的精明。

满脸的微笑,配合圆滚滚的肚子以及嚣张的步伐。

陈默感觉到奸商两个字扑面而来。

第一次对形象生动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富商上下打量着陈默,忽然对着旁边的人群说道:

“快别围着咱们小神医了,散了吧,有什么困难,到我朱家来,力所能及的事我还是能帮忙的。”

回头又对陈默说:“放心,敝人与神医也算旧识,些许小事就不劳烦神医出马了。”

陈默环顾四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环境也因为富人的到来安静了许多。

“朱员外,我孙子久病不愈。”

“随家丁去我的药铺抓药。”

“朱员外大德!”

“朱员外,我想东山再起。”

“我酒楼还缺个跑堂的。”

“多谢朱员外!”

“朱员外,我想要个儿子。”

“滚!”

“好嘞--”

......

总算把人都疏散了,朱员外松了口气,喃喃道:“我自己都没有。”

“我托个大,叫你一声贤侄,临近正午,不如到敝宅小酌几杯?”

看到朱员外诚挚的邀请,陈默略微思忖就同意了。

称与师父有旧是其一,其二方才也算是帮陈默解围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于情于理陈默也没有太过犹豫。

朱员外看到陈默同意也是大喜过望。

连忙为陈默领路,过了三条大街五条小巷就到了一处宽阔宅院。

这算是陈默知道的离城门最近的大户人家了。

期间还吩咐家丁找来一身衣袍。

是看到陈默身着夜行衣,大白天走街串巷确实不合适。

只是陈默拒绝了,蹭饭可以,再收人东西可不行。

师父曾言:在外少欠人情,谨防舍命难还。

待人越善,必有所求。

陈默此时有点后悔了。

朱员外太热情了,好在自己是个哑巴,至少朱员外是这么认为的。

当朱员外一路把自己领到饭桌上,陈默知道上当了。

桌上早已提前摆满了美食。

美酒在前,陈默也不打算走了,就是想看看朱员外的目的是什么。

朱员外现在是满面春风,一脸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来来来,坐坐,贤侄,喝酒...”

提起一杯,率先一饮而尽!

哈...

长出一口气,一脸满足,本来就小的眼睛,现在更是完全看不到了。

陈默也提杯示意,开怀畅饮。

饮酒,吃菜。

完全不去看朱员外,看起来朱员外也是第一次在酒局上遇到哑巴。

朱员外一个人在边上家长里短,描述自己当初的艰难,可惜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眼瞅着酒足菜饱,朱员外也显得急切起来。

“咳咳,实不相瞒,朱某有一件小事情,需要贤侄帮忙。”

朱员外终于开口了,陈默也是等待多时,静静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朱员外看陈默没有反应,犹豫了一下,咬牙道:

“我有一个朋友,身中奇毒,想要请逍遥圣前辈出山。”

见陈默还是没有反应,连忙道:

“你放心,我这个朋友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商人,可是被奸人所害,只要能帮到他,黄金千两,奇珍异宝,你只管提。”

陈默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只能摇头。

若师父还在估计会出手吧,只可惜...

而自己的水平只能耽误别人,有这个时间,别人说不定都找到其他办法了。

朱员外还以为是给太少了,对方看不上,顿时有点着急。

“我花家绝对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哪怕倾尽朱某所有!”

花家?

陈默略带疑惑的神情,朱员外好像看到了转机。

“我朱省全靠花老爷才能走到今天,做人不能忘本,所以花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花老爷的毒在渝州内只有逍遥圣前辈能解,小兄弟,你看再考虑一下。”

花家家主身中奇毒?

又是师父才能解的毒...

陈默倒是有点被朱员外感动,懂得感恩可是很宝贵的品质。

但是并没有减少心中的疑惑。

当即手沾酒水,在桌上写:

已故

朱员外见此,揉了揉细微的眼睛,一瞬间将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看向陈默。

陈默只得点头,朱员外识人无数,自然能看出陈默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心中不免信了几分。

又仔细想想,若是不愿出手,直接拒绝便可,完全无需撒这样的谎。

思及此处,信了大半,身体好像失去所有力气,绝望之色尽显脸上。

好似又想到什么,猛地弹起。

以极快的速度抓住陈默的手:“你是前辈唯一的徒弟,你就是小神医,你能救花老爷吗?”

看着朱员外充满渴望又真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连中毒与否都看不出,陈默真的不愿意骗他。

挣脱开肥硕的大手,沾上酒水,写到:

才浅

另谋

写罢,陈默从怀中取出最后几两银子,放在桌面上,算作酒钱。

不去看朱员外反应,径直离开。

朱员外的脸色变幻不定,举到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摆了摆示意家丁放任陈默离开宅院。

这些家丁的举动,陈默也看在眼里。

他自然不怕走不掉,只是不想前面对朱员外的好感就到此为止。

幸好,没有走到那一步。

花家自己肯定要去的,去了顺便也试试自己的微末医术,如果可以解决自然皆大欢喜。

从城南逛到了城东。

陈默也把带毒的暗器兵器拿去典当了五两银子。

从小跟随师父这样淡泊名利的人,对身外物看得并不重。

够生活就行。

对陈默来说五两银子不算少,选好点的客栈住个上房都能住好几天,还能有酒有菜。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自己这个一流高手还能饿死不成。

在城东逛了一个时辰,陈默就准备去城西找间客栈落脚,顺便去一趟布行。

这一身夜行衣确实引人注目。

在城东逛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花家靠近城西。

陈默正在物色客栈的时候,街边巷尾处传来一阵骚动。

“走走走,前边出事了,瞧瞧热闹去。”

“是又有走江湖的乱来吗?”

“那个方向靠近城门是有些小摊贩和一家酒楼,难道是有人偷东西。”

一些行人三三两两的去往事发地看热闹。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陈默也不能免俗,而且那边有家客栈正好顺路。

走过去,远远就看到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人群中是一个喝茶落脚的小摊位。

几张小巧的桌凳凌乱的散落在地上,同样散落在地上的还有三个巡街小吏。

在怀安城里这些个官吏不算少见,陈默在城里逛了小半天也是遇到了几次。

应该是巡查治安的,并且每个人身上都带有制式兵器。

在陈默看来,威慑效果大于实际作用。

此时倒在地上呻吟,刀也没有出鞘过,一个看起来摊主模样的黑脸汉子满脸慌张的跑过去扶。

摊位上的妇人身后还护着一个女孩,看上去应该是一家人。

最主要的是,凌乱的桌凳旁站着的正是出手伤人的人。

只见那人眼神犀利,犹如星光暗藏,一对眉峰更是锐不可当,年轻俊朗的面容,始终挂着放荡不羁的笑。

身着雪白的衣袍静静的伫立在原地,毫不在意四周,仿佛天地唯他。

讨厌的剑客!

没错,他还抱着一把剑。

就算陈默不知道来龙去脉,心中也猜了七七八八。

陈默已经想离开了,因为师父说过,如果遇到穿白衣服的剑客,记得离他远点。

衣服越白越危险。

况且...

此时摊主已经将三个官吏都扶起来了,还不停弯腰赔不是。

“三位官爷,您没事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些钱您拿去跟兄弟们喝点小酒,当小民给您赔个不是...”

从怀里掏出二十几文钱,还没递上去就被打落在地。

“滚蛋,当我们是臭要饭的啊!”

带头的小吏看也不看趴在地上捡钱的黑脸汉子,反而跟身边的人低语几句,随后那个人就挤进人群消失了。

小吏眼看伤人的剑客居然还气定神闲的站在那,一点也不害怕,脸色阴沉的对他说:

“你干扰城内百姓正常营生,扰乱怀安城治安,出手伤人,目无法纪,我以怀安城巡城大队第十小队队长的身份逮捕你,跟我到衙门走一趟吧。”

只见剑客摇摇头并不理他,自顾自说到:“你知道一碗茶多少钱吗?一碗汤饼又是多少?”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知道越是江湖中人越不能在城里肆意妄为,以武犯禁,若是有十两银子...”

最后那句话小声了不少,显然是说给面前的剑客听的。

剑客轻声一笑:“是了,大夏国力强盛,不就是杀个人吗,一路从漳州追我到怀安城。”

“不过有一说一,怀安确实比漳州的治安好,这两天也只有这几个城管找我麻烦。”

“杀了吧,罪不至死,不杀吧,又恶心人。”

显然这番话并不是说给小吏听的,却也把他吓到了,这人听上去是个逃犯啊。

小吏连忙将刀抽出来,强作镇定的说:“你...别装神弄鬼,小爷不是吓大的。”

说完还环顾四周,不知看到了什么,连忙精神一振。

陈默还是没有离开,若是见到剑客就避开,如何才能找到杀害师父的凶手?

恰好剑客的问题,陈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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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叶狂人

一文钱一碗凉茶。

三文钱一份汤饼。

张口的十两换做茶摊一家够半年开销了。

反而是剑客后续的话说给谁听的,虽然他看了陈默一眼,但并不是说给他听的,只因为他穿着有点扎眼。

陈默能够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在不远处,可惜无法判断具体在哪。

如果剑客所言为实,那股气息应该是追捕他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隐在一旁不出来。

这时候外面来了十几号人,带路的正是刚才离开的小吏。

哗啦啦!

一大群围观的人被迫挤向两旁。

“黄三,这里怎么回事!”

“老大,这个人吃霸王餐,扰乱治安,不听劝告还出手伤人,此人身手了得,听他言语疑是其他州的逃犯,我等不是对手,只能请队长出马了。”

眼看着十多号弟兄来这里,整整一个中队的人,黄三也是踏实了不少。

随着他这么一说,不明真相的可能真的信了。

“是吗?”

还以为老大不相信自己,连忙说:“老大你可以问问他们,他还调戏人店家的女儿。”

说完还警告的看了一眼黑脸汉子。

“这...这...”摊主犹豫再三,叹了口气,说道,“确如大人所言。”

剑客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嘴角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没变化过。

哪怕只是不带任何含义的一眼,也是看得汉子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领头的队长听言毫不犹豫,大手一挥!

“带走!”

陈默不知道剑客实力几何,如果真的在这里起冲突,脱身不难,出城可就不易了。

侧身看了眼胡宇,他来得可比陈默还早,只是一直在旁边酒楼二楼处观望,看到陈默在,才来到身边。

“看我的,让你知道我的称号怎么来的。”胡宇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候哗啦一队小吏围了上来,剑客好像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胡宇走上来也牵动着众人的目光。

只见他走上前拿出十文钱放到摊主手中,说道:“这是我朋友的饭钱还有桌凳坏了也算里面够不够。”

黑脸汉子想推脱可是那只手力量奇大,最后只能苦涩的说:

“够...够了。”

“你是谁,怎么影响巡城队办案?”

原来是黄三看突然冒个人出来,自己还等着把打自己那个人抓回去好好出口恶气呢。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冯强,你也不认识我吗?”

胡宇轻笑,转头看着那个带头的队长。

冯强看到胡宇也是一阵头疼,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

“咳咳,原来是大队长的师弟,我们正在抓捕犯人,这个人疑似逃犯,所以我们准备抓回去好好审查。”

胡宇疑惑着说:“这位是我朋友,怎么会是逃犯呢?”

“你把通缉令拿出来看看。”

冯强哪有什么通缉令,就算是真有,也不是自己能管的,连忙叫放人。

黄三不干了,对方可是亲口说杀了人从漳州逃过来的,如果现在放了,不说报仇了,自己立功的机会不是泡汤了吗。

“老大,不能放人啊,抓回去找人核查一下确定不是通缉犯再放不迟啊!”

虽然冯强也觉得有道理,自己手下十几号人,城西好几条街自己说一不二,可是说到底也只是个编外。

上面一个不高兴,想换就换了,那才是没地方哭了。

冯强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眼见事不可为,黄三也知道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了,过后再上报,若此事不虚,自己多少能分到点功绩。

“什么?!”

胡宇大喝一声,对着黄三顺手就是一巴掌。

啪!

打飞出去,撞倒两三个人才停下。

胡宇步步紧逼:

“你再说一遍?!”

黄三满脸震惊的看着胡宇,你让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

胡宇走过来,抓过胸前衣襟,抬手就往地上掼。

砰!

砸得地上石板都闷声作响,跟着就是狂风暴雨的拳头。

如同雨点一般打向地上都快岔气的黄三。

周围的冯强都惊呆了,怎么突然就打人了,可是看这种场景,没有一个人上前。

“呼,你骂我也就算了,还骂我叔,别以为说得小声我就听不见!”

哦,原来骂人了。

陈默也有点懵,自己这么好使的耳朵也没听到啊。

好在,看上去打得凶,其实没用几分力。

无耻!

谁骂你了,谁骂你叔了,我认识你叔吗?

黄三悲愤异常,可惜自己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了。

“你朋友挺有趣的。”

剑客已经走到了陈默身边,显然他看出来胡宇跟他一伙的。

陈默颔首。

“还挺高冷...”

陈默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也能明白这个意思,只能苦笑着摇头,不着痕迹的向旁边挪了半步。

这时候胡宇也打够了,和蔼可亲的说:

“以后可别这样随便骂人,下次被我听到把你扔粪坑里去游泳。”

这时鼻青脸肿被人像死狗一样托着的黄三,气得咳出一滩血。

明白被人打击报复了,看自家老大无动于衷的样子就知道,不仅白挨一顿打,还要感谢人家只是打自己一顿。

如果真想对付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得周围的人皆是瞠目结舌。

仗势欺人者皆欺软怕硬!

黄三也是从小被欺负惯了,如今得了小势就开始作威作福,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不是那个被人欺负的黄三,可是这样他也变成了欺负黄三的混蛋。

冯强看着胡宇凶狠的模样也是背脊发凉,瞬间打消了上去搭话的心思,当即带着自己手下离开了。

刚行至街尾,转过街角。

黄三有气无力的问道:“老大,怀安哪来的这号凶人?”

冯强古怪的看着他,说道:“能被他揍的,非富即贵。”

黄三震惊道:“嘶——怎么从没听说过?”

冯强左右看了下,小声说道:“你被揍了也不会四处宣扬,何况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了!”黄三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咱们大队长不是那个武馆的吗?”

冯强点头道:“嗯,刚才的就是馆主的关门弟子。”

黄三听到这里,被拖着如同面条的双腿瞬间绷直钉在地上。

连左右两边扶着他的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黄三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叫:“打轻了!打轻了!”

挥了下手,刚踏出两步。

砰!

黄三直直跪下,上身一软,扑倒在地...

冯强一走,围观的百姓散得更快了,毕竟刚才胡宇的架势是真吓人,深怕走慢了挨一顿揍。

“两位大侠,小人实在是...”

茶摊一家人也赶忙跑过来道歉,越说越羞愧并送还刚才的十文钱。

胡宇对着老板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生活不易,可以理解。”剑客坦然接受了他的道歉。

见茶摊老板松了口气,剑客临走前说道:“茶水不错,如果再有小酒配小吃,那就更妙了。”

剑客走后,茶摊老板手里攥着十文钱,看着不知何时归位的桌椅,眼里满是感激。

此时,日渐西斜。

街边酒楼上,三道身影聚坐一起。

举杯共饮...

“叶空!”

“胡宇!”

“......”

“陈默!”

这是胡宇帮陈默说的。

叶空疑惑的看着胡宇,你到底是胡宇还是陈默?

“他叫陈默,是个哑巴。”

看陈默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连忙改口:“以前是哑巴,现在算是语障。”

哦哦,原来不是高冷,叶空也醒悟过来,难怪一直没说话。

陈默率先喝完杯中酒,警惕的看着叶空:这是个危险的剑客

叶空紧随其后。

哈...

“还是习惯喝江小白。”

胡宇不知道叶空说的什么酒,问道:“这可是上品竹叶青,叶兄说的比这个还好?”

“哈哈,说不上,个人习惯吧,酒好不好喝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喝。”

胡宇大呼,深得我心!

陈默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对胡宇说:“毒...”

胡宇听到,表情有些尴尬道:

“我应该相信你的,我找到我叔,他也说的我没有中毒。”

“只是中了一种秘术,此种秘术,若深信,则必受其害,若不信就毫发无损。”

陈默也放心下来,又觉得神奇。

叶空也听懂了:

“说白了就是催眠,一种心理暗示,或者加上精神上的作用。”

随后语气一转,看向陈默,“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和谐的氛围为之一滞!

面对叶空的询问,陈默摇头并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把剑。

胡宇知道陈默师父死于剑下,所以对剑客格外敏感。

连忙圆场道:“叶兄别生气,发生了一些事导致陈默对剑客有些许偏见,望叶兄见谅。”

叶空哈哈一笑,开口说道:“没事,没事,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额...剑客!”

“举个栗子,不能因为你是十分钟,就觉得所有人都是十分钟,还有些不到三分钟就结束的,还有十分钟以上的大有人在。”

叶空缓了口气,继续说:“毕竟消化系统不一样,因人而异,不能以偏概全。”

听到这话,陈默神情缓和了不少,说得挺有道理,自己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吃饭还是...

叶空抬起一杯酒,问道:“你们觉得剑客是什么样子的?”

胡宇思索一下,说道:“潇洒自由,行侠仗义。”

叶空听了点点头,看向陈默。

胡宇道:“别为难他,他一次说不了几个字,等他说完,估计天都黑了。”

陈默撇了他一眼,接着犹豫了下说道:“白...”

“???”

胡宇有些疑惑,谁知这时叶空夸张的说道:“完了,剑客的精髓被你给掌握了。”

“......”

胡宇无语了,心里全是问号,我是哪里没跟上?

用刀的都是莽夫,叶空解释道:

“我理解的剑客是——”

“穿最白的衣,出最快的剑,斩最强的敌!”

“交最损的友,娶最美的人,喝最烈的酒!”

话刚说完,就听见...

“好啊!叶狂人,喝酒不叫我!”

人还在楼下,声音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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