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城管》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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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少年上贼船

江望的牌面算得上差到极点。

女友跟着暴虐的富二代私奔,老爸欠债跑路儿子填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催债的踏破门槛,还要照看好校花妹妹,真怕被人掠去钱债肉偿,另外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总之,力不从心又时时刻刻胆颤心惊,生怕睁眼闭眼之间自己和妹妹都以屈辱的方式沦为阶下囚,那远远没有一场好死来得体面。

江望坐在河边护栏上,看着雾气在河水中蔓延,一片白茫茫,无止无尽,这很像自己的人生和前途,根本看不到一丝希望。

某一瞬间,他会产生跳下去的念头,理智的一想以自己的水性想淹死很难吧。在死亡这件事情上,最难堪的部分大概是腐败了,表皮脱落、身体膨胀、器官消融、软组织液化、白骨嶙峋,再过十年骨骼也开始风化,残存的部分消逝,自己活过的一切证据都不复存在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江望伸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不瞎想了,回去洗洗澡,还得继续过日子。

江望转身从水泥护栏跳到水泥地上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不慎落到河里了,幸运的是落在了河边浅水处,从上面倒看得清楚。

江望绕到离河岸近地方,爬下护栏,走到河边,伸手去够手机的时候,水中传过一束苍冷又犀利的光,聚在手机里,正好是在江望指尖触摸到手机的刹那完成的传导。

从江望的角度是看不到那束白色冷焰一样的光的,他只觉得手指莫名地酥麻了一下,像是静电一样弱电流通过似的,又很快恢复正常知觉,便没有多想。

当江望从水中捞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不断地闪烁着雪花和白色粗细不均的横杠,像是找不到信号的电视。江望心想,屏幕虽然没碎,怕是主电路板进水烧毁了。不管他按哪个按钮,屏幕始终顽强地闪烁,甚至连强制关机都做不到。

彻底报废四个字在江望的脑海中忧伤地循环着。

江望叹了口气,人生不如意根本不是十之八九,而是十之有十。

就在彻底绝望的时候,屏幕的闪烁忽然停止了,慢慢地以递进的形式出现两行字:恭喜!您已获取九界拾遗app安装资格!系统正在为您安装,请稍后!

这字体中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霸气感和震慑力,仿佛你只能听命于它,又带着几分心甘情愿,虽然只是字体,却隐隐折射出这种摄取人心的力量。

江望从来没有见过产生这种奇异感觉的字体,它就像是穿透宙宇千年幽暗的时光来到这里,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高绝,有着掌控天地秩序的力量,有着俾睨万物的资本,有着玩弄众生的顽劣之心,并且让人嗅到它的沧桑感,像风干的苔藓和阳光柔和而成的味道。

那一眼,江望觉察到了它的与众不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的心在那毫秒之间猛然一惊,好像陷入某种似曾相识的深邃遥远的梦境深处,想去探寻时却只有一片虚无,没有任何片段或者提示。

九界拾遗,江望咂摸着,从未听说过这个app,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拾遗,字面上理解有几分捡漏的意思。

片刻之后,屏幕出现安装进度条,根本不容你思考或者怀疑!也不给你任何解释!似乎听命于它是你目前能做的唯一选择!所有的按键依然像被冻结或坏掉一样,任凭江望怎么按都毫无反应,只能任凭进度条强势进展,欺凌霸占着自己的手机。

江望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手机,有时候也看一眼白茫茫的河面,这个时候从大桥护栏的方向看下去,以为这少年正惆怅地思考人生呢。

很快,进度条完成了最后一格。一个大写的九字成了九界拾遗app的logo,它霸气的占据了整个手机屏面,成了手机背景图案外加屏保图案。仿佛向江望暗明示:贼船从来都是好上不好下!

手机还是那部手机,江望匆忙扫了一眼,其它程序没有被改变,简单滑动了几下,屏幕也还流畅,这让江望很是庆幸和欣慰,因为自己完全没钱去维修或买新了,也隐隐的觉得可能和九界拾遗有关。

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

十六个飘逸的字体显现在屏幕上,与前面霸气外泄、不可一世的字体的相比,这几个字倒是充满了洒脱与超然之风。

字停滞了九秒,江望还在琢磨这几句话中的真意之时,字体缓缓地消失了,整个消失的过程行云流水般自然而然,丝毫没有突兀感,仿佛是一件事的终了或开始。

江望眨眨眼睛,这几秒钟的时间好像自己的心获得了一种久违的平静,整颗心是被放空了,没有想身边的悲催和烦恼。

回到现实,江望要试试手机是否真的没有挂掉,可系统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屏幕又闪现两行尖锐的字:恭喜安装成功!特此发放红包三枚,位面通兑!

还没等江望理解一下位面通兑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屏幕上滚动着三个红包,他下意识的点开了第一个。

“武力值+500”。

接着下面跟着两个选项,入库和提取。江望疑惑地选择了入库。他暗自猜测,难道是九界拾遗强行安装的网游?不过从未听说过这款游戏,又不太像。

点开第二个红包。

“帝王蟹一只”。

旁边还有配图,银色的圆形托盘上趴着一只蒸熟的大螃蟹,红通通冒着热气,看上去鲜美的很,江望条件反射地咽了咽口水,一大清早就来江边上胡思乱想,早餐还没有吃,宿舍里还有一箱方便面的存货……

照片配的到挺吸引人,江望心想,顺手点了提取,尽管吃不到,自娱自乐一下吧。

也就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江望的另一只手忽然凭空出现装在银盘里的帝王蟹,有成人脑袋那么大个,江望一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真就是凭空出现,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江望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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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帝王蟹为聘

作为一个以躲债为主业的高三学生来说,宅在安全的地方看小说成了日常的重要部分,也只有那个时候才会不去想身陷的各种没有解决途径的矛盾和困惑里,可当小说中的桥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真的需要适应几分钟!

活生生的帝王蟹是多么的真实!敲了几下银盘,千足银才有的清脆之音,托在手上沉甸甸的真实!江望试探着伸手触摸帝王蟹,它热乎乎的温度穿指而来,刚出锅的那种鲜美香味早已在他的鼻孔和肠胃之间往返回荡了。

原本就饥肠辘辘的江望更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掰下一只帝王蟹的后腿,牙齿轻轻咬开,鲜香四溢开来,嫩滑的蟹肉入口即化,唇齿留香,久久不散。

当江望吃完二条大蟹腿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七八分饱了。留点给下顿是江望最近养成的好习惯,可是帝王蟹怎么留,过夜则不鲜美,也没地方放。

江望的目光停在上手机屏幕,“提取”按键已经成了灰色,点击也无效,但“入库”的按键还是饱满鲜活的颜色,江望试着点了一下,帝王蟹瞬间消失于无形之中。于此,库存清单里除了武力值+500之外,还有一个帝王蟹,只不过样子是少了二条腿了……

江望惊诧,这无异于一个随身携带的存储空间啊!

“呃,我刚才其实应该把银盘留下,这么大一个少说有十二寸,至少有五百克,一克银子按30元算的话,五百克就是一千五,加上流畅的无缝拼接工艺和精美的大师级雕花,拿到古玩市场怎么也得三千吧!生活费呀,生活费有种有着落的感觉!”江望心里掰着手指算计着。“这帝王蟹何其美味,要是卖自然是好价,怕是三星米其林的大厨也少有能做出来这种味道的,只不过这属于九界系统的东西一旦拿出去,怕惹来麻烦。再就是临江市这个十八线小县城跟米其林什么的根本不搭边。”江望又继续深入地琢磨了一下,因此没有把银盘再次取出来。

半年的躲债经验让江望养成凡事想的周全点再作打算的好习惯。

要是系统知道江望给银盘的估价是三千块,估计封杀他的心都有了。

最后江望的目光落在第三个红包上,摩拳擦掌,拭目以待。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点希望,尽管者希望有点显得虚无、被动和不可控,但还是有那么一丝光明照亮了这少年已经黯淡太久的内心,他的人生太需要这根救命稻草了。

江望握了握拳,看了眼河面,雾气散去不少去依旧是一片白茫茫,只不过江望心境已经不同,在他看来,现在的河面多了几分明亮天光。

他唇角上扬,手指一点。第三个红包正式开启。

“请以32元的价格到古玩市场买一枚水绿色三头玄鸟。”

江望的手心瞬时出现人民币32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原来系统可以出现真金白银,江望心里一抖,要是能和系统对话多好,让他多吐点钱先还债,被催债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少年请不要多想。”

屏幕上以递进形式出现这样一行字幕,随着第三个红包的开启,系统与江望互动多了,对他的心思掌握的幅度也跟着增大了。

被它知道了,太人工智能化了,这样可不好……江望寻思着,不过可以顺便问问买水绿色三头玄鸟干嘛用?

江望心里重复了五六次这个问题,系统都没有给出答案,最后系统被逼的不耐烦了,出现了两个字:

“照做!”

后面的感叹号格外大,吓的江望有几分惶恐,霸气外露,根本不容置疑啊!

好嘛,别人的系统都是温柔以待,我这个可好,简单粗暴……作为一个新主人,人家无非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嘛……

江望深知,无论对人对兽,对方强硬,自己则一定要化为绕指柔,方有回旋余地。在“你强硬我比你更强硬”这个问题上,江望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分量,也营造不了那个气场,绝对的压倒性优势对他来说比梦还远。

一直服软,有时候甚至尊严被别人踩到脚底下,为了不被债主大卸八块,江望一直不断妥协,不断被迫重划底线。

但是这一次,江望相信系统让做的事一定有原因。在目前这种四面楚歌的处境下,他也希望有点好玩的事能让自己屁颠屁颠地去做。

临江市虽然是个小县城,但凭借毗邻多朝古都的历史和地理优势,古玩市场倒也有几个,近些年人来人往还挺热闹,虽然多是外地人抱着捡漏的心态来的,实际上被忽悠出去的复刻品也不少,多多少少给临江人带来一定的经济收入。

江望从河边走到最大的露天古玩市场用了二十分钟。摊位密集,林林总总,地上的商品有的垫着旧报纸,有的垫着老粗布,算得上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人头攒动,来来去去逛着逛那,江望一直羡慕这些人不用上班也不愁钱用。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周边的“地下复刻作坊”出品的,哪有什么正货。绕了几圈,江望到看了不少玄鸟造型的物件,但要么不是水绿色,要么不是三头。

最后在一个倒骑驴车摊上看到了一抹水绿色,它绿的发假,三个头看起来就像一个毫无历史和朝代可寻的臆想造型,更谈不上精美和做工什么的了。

“这个多少钱?”江望走过去,摸起旁边一个唐三彩的骆驼像问道。

“三十万,小子。正宗唐朝货,看看这包浆,看看这颜色,您可悠着点,磕着碰着赔不起。”卖货的年轻人竭尽全力地往自己的东西上贴金,并因为自己的开价与言辞充满一种满足感,仿佛自己是鉴宝专家一样。

“噢,这个呢?”江望略不走心的指了指旁边很不起眼的水绿色三头玄鸟。

“三百二。”摊主随口一说,就不再理会江望了,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真正的买主,就是个小毛孩子瞎打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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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个红包

江望听完掏出口袋里的三十二块钱:“就三十二了,卖不卖?”

年轻人面带怒色:“你当真是菜市场买大萝卜呢?”

“你不卖我就去别家,没三百二能买十个。”江望说完就要走。

“最低五十。”摊主说道。

江望捏着崭新的人民币,心想怎么说服摊主,不料,手臂被谁从后面抓住了,应该说是压制住了,因为根本动弹不得。摊主的眼睛也直了,但不是看着江望,而是他身后的两个纹身壮汉。

“小子挺能躲啊,找你好几天了,这是有钱了,都来投资古董了。连本带利一起算算吧!”一个壮汉绕到江望前面,捏着他手臂的手掌一直没放开,也跟着扭过来,江望骨头里发出一阵错位的疼痛,紧皱眉头,强忍着这种疼。

一边的摊主看得呲牙咧嘴,那种疼感同身受,他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把倒骑驴推到不远处的墙根下,一边凉快一边看热闹。

另一个壮汉一把拿过江望手中的三十二块钱,又搜了一遍他的身,身无分文,除了一个破手机。

江望最怕的不是挨打,无非是旧痕添新伤,被打的多了,自己也渐渐习惯了忍受那种暴力疼痛,这些伤痕最终都会痊愈的。要是手机要是被拿走了,希望就没了,整个惨淡人生中唯一出现的光成了转瞬即逝,再次坠入黑暗的深渊,怕是永远也出不来了。

就是这点希望,江望很需要抓住。但他不能让两个催债壮汉察觉到这一点,此地无银不是明智的做法。

“两位大哥,小弟但凡有一百块以上的大票全都上交给你们,现在是真没有,你要了我的命也没有,五块钱对我来说就是一笔巨款,是我一天的生活费,我还有这个破手机,要是你们不嫌弃就拿去吧,估计也能卖个百八十块,别忘了从我的债里减掉。”江望一边忍着手臂被扭转的疼痛,一边绝望地说。

“别扯了,就这破玩意到回收点三十块都不到。”拿手机的壮汉滑动屏幕,发现屏幕闪烁了几下……

江望也看到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别这个时候蹦出来一个红包什么的……九界系统啊,你可要坚挺一点啊。江望只剩下了祈祷。

屏幕闪了两下,就灭掉了。

“是个坏的,十块都卖不到了。”壮汉生气的把手机往旁边地上一丢,“当啷”一声,屏幕朝下,江望的心又是一抖,它能扛得住进水,能扛住摔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给老子还钱!你爸就是个怂包,领着老婆跑了,父债子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有你跟你那个水灵妹子呢!”壮汉奸邪的笑着,捏的江望更痛了,壮汉满意这种控制局面的状态。

提到爸爸,江望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绝望的处境就是被他坑的!爸爸江河山给他的发小作担保,结果发小携款跑了,债务由江河山偿还,他把江望和妹妹江鸢往高中宿舍一扔,一夜之间房子卖了,领着母亲跑路了,半年来音讯全无。

父债子还这句话在临江城的担保圈里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江望一出高中校门,催债的几波人总能找上他,搜身、恫吓,最后再暴打一顿,才算完事。江望只求别打脸,他不想妹妹看到了心疼,他的后背、胸腹、双腿和手臂哪里都是新伤旧痕,这半年来,他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有时候江望甚至渴望被失手打死算了,可打手们拿捏的恰到好处,对着皮肉来,不动你的骨头。

对妹妹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出校门,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外面那些社会人进不来。可江望要做家教赚生活费,虽有时候必须得出门。后来被打的多了,跟踪的多了,也慢慢摸索出点反侦查的门道来。这次如果不是心思全在九界系统上,也不会疏忽大意。

父母跑路,江望最开始充满恨意,后来怀疑自己和妹妹不是他们亲生的,再来后他不再恨他们了,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尽量去理解他们的行为,但是很难。在这艰难的日子中,只有江鸢和自己相依为命,不离不弃,她把自己最心爱的及腰长发都剪下来托室友卖给理发店了,那三百块钱,让她和哥哥一起度过了最初的难关。

江鸢是江望唯一在意的人,也是他的软肋。自己烂命一条,不指望天降馅饼,咸鱼翻身,随便打吧,不死就行。但是妹妹,谁敢动半根手指头,敢拿她当威胁,江望是绝对不会容忍和原谅的!

回忆被中断,两个壮汉见江望脸色有变,就知道奏效了。

“你那水灵妹子今年十六还是十七来着?”另一个壮汉捏着江望的下巴,肆虐的说道,“好像发育的还不错嘛!”

“呸!”江望出其不意的吐了那满脸胡茬的壮汉一口吐沫。这个举动让对方也十分意外,因为江望一直以来都是好捏的软柿子,这突然的转性让人一下子有点蒙圈。

结果就是下巴被捏得更紧了,江望甚至感觉到骨头要被捏碎一样的痛,但他又知道没有人力是可以捏碎下巴骨的,只是自己太疼产生的错觉。

“原来是个妹控!”壮汉大笑,一拳打在江望的腹部,“你的水灵妹子我们一定会弄到手,会很受欢迎的,哈哈哈……”

“你敢!”江望眼睛里释放着愤怒的光芒,当然,目前他有的也就是憋在心里这口恶气了,就算今天遭到一顿毒打,他也要出了这口气!任何对江鸢言语上的凌辱都是不允许的!

江望一拳打在出言不逊的这位壮汉脸上,算是你来我往!谁知壮汉只是吐了口唾沫,鄙夷的咧了咧嘴,皮糙肉厚的他根本没有觉得有多疼,而江望的手指还震得发抖,指关节又麻又疼,再一次印证了打打杀杀的活真不适合自己。

“去他一根手指。”刚才那壮汉平静的说道。另一人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雪茄剪,小巧精致,闪着精光,硬是把江望的小拇指塞进去了。

江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手指触摸到冰凉而锋锐的双刃雪茄剪,难道就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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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次逆袭

按照江望的本能和习惯性做法在这人多之地呼救是最有效的,交易之地一方面会引来看围观热闹的人,有的还会用手机拍个视频上传微博弄不好就成了热搜头条,这样对于壮汉来说算是一种环境施压,另一方面,这古玩市场不远就有一个派出所,一闹起来,管这片的片警到达现场的时间不用多长。

可是,此时江望却没有这样做。

“大哥,现在切?”手握雪茄剪的男人问道。

“等一下,先来点开胃菜。”纹身壮汉嘲弄般的笑道,然后也不回避它人,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撒了一泼尿!

“来来来,趁热给老子喝了!啤酒烧鸡味!”壮汉肆虐而得意的笑着,一点点按下江望的头……

眼看着江望的身体渐渐被压的要蹲下了……

倒骑驴摊主一边看的真切,心里“唉”的一声,仿佛尘埃落定。

江望自己说不清的反常,脑袋里反复循环着九界拾遗系统里的库存。江望也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个干啥,总之根本就停不下来。

尿液越来越近,雪茄剪也缓缓合拢了……

手机在江望脚下一米远的地方趴着,屏幕朝地,没有人觉察到它在异常而剧烈地闪烁。

江望几乎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里了,某一瞬间,心念“提取”二字,那库存里的“武力值+500”一下子飞起来落到江望的身上并产生一种融入身体的感觉。

江望顿时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仿佛每个手指,每个关节都充满了能量,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线条的蓬勃跳动,整个身体焕然一新,就像打了大剂量的兴奋剂。江望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仿佛是一个全新的自我。

他轻轻扭转身体,只见两个壮汉头上出现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圆圈,分别写着武力值180和160,这也就是初级打手的状态,江望嘴角上扬,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扭动身体。这时候江望一抬手臂,就将拿着雪茄剪那人甩出去一米多远。

连江望自己都惊诧,好厉害的样子!

另一个壮汉见状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左右握拳,右钩拳击打江望的腹部,江望45度微微一闪,那人扑了空,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远在壮汉预料之外,他扑了一个空,接着又是左直拳加右直拳连续出击,江望双手分别抓住壮汉的两只手腕,那壮汉200多斤的体重在江望130斤人的手里就完全被控制住了,根本没法用力。

“呵。”

江望一声冷笑,压着他的颈椎一路走低,最后嘴贴到还没有完全渗到地下的尿上了……

“啤酒烧鸡味,好好享受!”江望冷然地说道,微微加力,壮汉整个脸都浸在尿里了,任凭他一百个不愿意也无力反转,力量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尿酸面膜,纯天然。”江望微微一笑。

自己喝自己的尿,这是最有戏剧性的反转了,旁边倒骑驴摊主的嘴巴已经张了O形。

开胃菜结束,江望拎起他的脖子,甩手一推,他就滑出去两米远打了几个趔趄之后还是以狗抢屎的姿势完成了最后的造型。

两个壮汉在江望这个小少年面前哪吃过这样的亏,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拿出刀子,一左一右,对着江望怒气上头,饿虎扑食一般,那股狠劲分明要挑完动脉再挑筋!

江望不慌不忙,以掌刀击砍对方手腕关节,耳畔传来微微的骨裂声,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一个壮汉的匕首已经落在地上了。江望又以肘部朝后击打对方的肾脏处,对方受疼弯腰,江望一个后旋腿横扫而过,对方重心不稳一头栽倒,毫无悬念。

江望象征性的拍拍衣角。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强悍又儒雅。这种感觉好像在生命里第一次闪现。

弯腰拿回自己的三十二块钱,又捡回手机,幸好屏幕没有碎,滑动几下,功能正常,只是库存里“武力值+500”这项已经消耗了。

两个催债壮汉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对方简直是被附体了,直接吓尿了。

“给我滚!要是赶打我妹妹的主意,我让你全家遭殃!回去告诉你老板,钱我江望连本带利会一分不少的奉还,但不是现在!敢逼我,咱们就鱼死网破!”江望也不知道怎么得就说出了这句狠话。

谁都有亲娘有子嗣,谁听了这句话都会掂量一下。

威胁在任何时候都长盛不衰,因为人皆有软肋。

两个壮汉屁滚尿流的滚远了,一路上还琢磨着回去得狠狠地添油加醋描述一番,尤其是对老大的各种侮辱,让老大报仇……

江望原地站了一会,仔细感受这种会当凌绝顶的短暂体验,芸芸众生中体验过这种境况的怕是没几个人。江望的人生在被抛弃和被压迫里悲催的太久太深了,此刻的他有了一点点翻身的快感,还有一点点从容自如的感觉,他从这一刻开始,明白了“掌控”两个字的深度意义。

掌控。

只有掌控了别人你才能获得最大程度上的自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从来都是要么掌控,要么被掌控。

“武力值+500”这个红包的提取使用,对江望而言,它的意义不是免于喝尿或保住小手指没被雪茄剪切掉。它的意义在让江望初次领略到了自由的滋味。

自由。

这是一个多么寻常而又庄严的词汇!充斥着美好与超越物质的奢华,让人心驰神往!

再想起九界系统上曾出现“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这几行字的时候,江望忽然有点小领悟,这是一种站在高处俯视天地万物才有的真实意境,绝非修饰溢美或附庸风雅之词。

一会功夫,江望身上的这种强悍的感觉渐渐消失,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身体已经回归真实的自己,甚至有几分萎靡。

江望摇摇晃晃的走到倒骑驴摊主那,有气无力地问:“三十二,你到底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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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井巷19号

摊主可是亲眼看到了江望刚才的逆袭,惊为天人,赶忙说道:“不卖,送!我送您,小爷!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叫郭大头,凡是古玩杂项你有啥需要喊我一声就行,钱不钱的都好说。”

江望丢过三十二块钱:“我从不占别人便宜。”说完拿起水绿色三头玄鸟走了。

郭大头以崇拜敬仰的目光目送江望虚脱般的背影一直到视线之外,刚才那股劲完全不像这个少年使出来的,果然高手在民间,有缘见泰山!

在郭大头眼里,江望已经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江望找个没人的胡同,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提取两只帝王蟹蟹腿狼吞虎咽吃下去,身体这才慢慢摆脱虚脱的感受。

江望估摸着,可能是自己平时身子骨有点弱,一下子承受这么大的武力值有点超载,因此,自身体能的瞬间消耗也一下子爆表了。好在,帝王蟹修复了他的体能损耗。源于九界的消耗,最终还是九界的食物补给的快。

江望拿着水绿色三头玄鸟,怎么看怎么像染色的。根据《山海经》记载: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玄蛇、玄豹、玄虎,玄狐蓬尾。一般定义上认为这种神鸟是黑色的,长相类似燕子,可没有哪个记录上有过三头玄鸟的说法。江望觉得要么是古文化的断层,要么是臆造。

这时候九界拾遗系统又出现提示:拍照。

江望对着镜头自拍了一张咧嘴笑的相片,这个笑容轻松自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笑容了。也许帝王蟹太好吃了,总之,少年笑了。

系统提示:请拍玄鸟而非呆瓜。

我真的很像呆瓜么……江望一边自我反思一边拍了张玄鸟照片。

九界系统自动扫描手机相册,出现任务提示:扫描附合。即刻送往水井巷19号。

好消息是东西没有买错,坏消息是水井巷距离这里好远,好远……

江望算计着公交卡里还有十块钱左右的余额,转两趟公交车,学生卡还能打八折,算起来差不多刚好够往返。只是下次出去做家教要靠走路咯!

将近两个小时后,公交车到了最后一站,这站基本没有乘客了。这一片叫水井区,是个老旧的城区,除了一些政府干预的保护性历史建筑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商业氛围,由于地处城乡交界处,教育、医疗等基础城市功能在这里不是很健全,因此留在这片的基本只剩下一些充满怀旧情怀的原住民。

江望很快找到了水井街,整条街巷基本是明清和民国时期的民居建筑,由于临江市地处秦岭淮河偏北一点,算是地理意义上南北方的正中心,因此它的民居建筑既融合了北方的四合院风格,比如叠砌考究、墙面雕饰精美,上有镶嵌吉辞颂语,又吸收了南方民居的穿斗式结构和封火山墙,再加以粉墙黛瓦,着实清丽素雅又不失端庄沉稳,且颇具实用性。

整条街的建筑风格近似,只是有些建筑经过多年风雨洗礼,青砖红瓦已经斑驳褪色,或是雕梁画栋残缺不全,透露着某种历史特有的沧桑感,也有一些建筑经过后期修葺,护理的较好,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有人住,且很被主人爱惜。

江望在水井巷的拐角处勉强找到了19号的字样,都被风雨吹的几乎认不出来了,门面小到会被大部分人忽略的那种,只有一对两米左右紧闭的宅门。侧耳倾听,里面异常的寂静,完全吻合水井巷的主基调,不过好像偶尔能听到有人轻柔的哼着小调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

江望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又敲了几次,还是没人应。第四次敲门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宅门被推开了。

竟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院落敞亮,几颗造型紫薇树看样子也有百年的历史了。半腰处是不少开得正艳的叫不出名字的花,错落有致,条理有序,群芳竞放,百草青翠,与外面的三月相比,这里更像一个私藏的春天。江望能认识的就几种不知名的兰花了。

一个穿着碎花过膝旗袍的女子正给花浇水,长发过肩,身材修长而清丽,虽然只是背影但可见一斑,正脸绝对差不到哪去。

女子一边浇花,一边戴着耳机,时不时的哼上几句,很是悠然。

江望咳嗽了几下对方还是没听到,他只好走到女子能看到的地方打招呼。

“不好意思。”女子摘下耳机笑道。这样善意的笑容任是谁见了都有一种春风拂面的舒适感。

江望这才看到了她的正脸,二十二三岁左右的样子,清秀隽永,很是干净。一般穿旗袍的女人大多充满妩媚风尘的味道,很少有人能把旗袍穿出小家碧玉的清丽素雅感。虽然比江鸢差了不少,但也算是少见了,小鸢那样天生的美人坯子哪有几个人能比啊。

“有什么事呢?”女子也把江望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江望校服胸前“临江第一高中”的校徽上,这衣着啊一下子把自己的老底给交代了。

江望拿出水绿色三头玄鸟,什么也没说,眼睛盯着旗袍女子。

“然后呢?”女子莫名其妙地问。

江望还真不好回答,系统只说送达这里,没说给谁,也没说干什么用,相当于完全对不上暗号。

斜眼一扫,院落里面还有一个半开的门,厅堂里的置物架上摆放着一些古香古色的物件,真假不好说,但起码是那个意思。

“我的宝贝,想请这的主人过过眼。”江望说道。

“现在的高中生都做起副业来了么?”女子并没有接玄鸟,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反而继续浇花。

“偶尔,偶尔。”

“你这东西就是个臆想造型,经过几道人工浸色处理。来过眼至少拿个精仿的嘛。”女子轻描淡写。

江望这下尴尬了。自己仿佛被系统耍了,但他努力确信一定不是这样。

“能借用下洗手间么?”江望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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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白教授和女儿

“出门左转直行200米。”穿旗袍的女子嫣然浅笑。

江望正想着怎么化解眼下的尬态,手机响了几声,原来是江鸢发来的微信。江鸢虽然比江望小一岁多,但天资聪颖,上的同一个高中,同一个班级。

“哥,你在哪呢,都考完两科了,老师点你名好几次了!”

“赶紧回来,老秃子脸色不好。”

这老秃子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已经三令五申强调这次摸底考试谁也不能缺,否则大刑伺候。

班级群里的信息也是陆陆续续没停过,江望设置了免打扰,很少看,最多偶尔扫几眼。

“今天的数学好难啊,真不是人做的。回头赶紧吃个全家桶压压惊!”

“什么题对你来说不难……”

“作文题目才叫变态,《假如我是农村妇女》,肯定是那个有臆想症的老秃子出的!”

“得了,得了,别愤青了,大伙,赶紧睡个午觉,下午考英语,听说……”

“听说啥?”

“啥?”

“赶紧说重点!”

“听说午睡对身体有好处!”

“滚!”

“滚!+1”

“对了,好像江望没来考试,我赌十块,老秃子这回肯定以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发飙。”

……

江望这才想起来今天考试的事,原本是打算早起河边散散步,加强一下心理建设,找点人生希望,然后回去考试的,想不到这都中午了。

这一上午发生的事好像比前半辈子加在一起还多。

眼前的旗袍女子已经有送客之意了。

“你确定自己是这的唯一主人么?”江望问。

江望留意到半开的厅堂里除了摆放一些古玩之外,一张摇椅上还搭着一件对襟盘扣素色棉麻上衣,这是一件中老年男人的风格和尺码。

旗袍女子走到江望面前,努了努嘴,脸上浮现几分不悦之色。

“走的时候请顺便带上门。”

江望本就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无奈的看了手里的玄鸟,转身缓缓走向大门。

就在差几步迈出大门的时候,一个老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请等一下。”

江望回头,只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从宅门里正步履匆忙奔出来,一边奔一边推了推滑倒鼻梁的眼镜。

他的目光落在江望手中的水绿色三头玄鸟上。

“这位少年请屋里坐,小女无知,多有得罪请多包涵。”老人家客气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拉着江望往厅堂里走,那股热情劲,让江望又一次有了上贼船的感觉。

进到大厅里,江望这才发现满屋子都是置物架,满屋子都是古董……

坐在茶几前,老人家熟练的切下一块熟普放进一把圆形紫砂壶里,倒入开水,举止投足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

这把紫砂壶没有落款,也没有铭文,唯一的标识就是指纹了。在江望的知识范畴里,用自己的指纹给壶做落款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明朝弘治正德年间的金沙寺僧了,这位制陶高手堪称紫砂工艺的始祖,被后人奉为首屈一指的名家,其流传下来的真品自然是少之又少,都在各大收藏家手中,清朝吴骞在《阳羡名陶录》中赞美其:金沙泉畔金沙寺,白足禅僧去不还。此日蜀冈千万穴,别传薪穴祀眉山。

如果说江望有什么优势或者特点,那就是杂书看的多,杂七杂八的知识理论上都懂那么一点。

老人家握壶斟茶,江望细看这把壶,指纹断断续续,从下往上纵观下来,似乎连成了一个大写的九字。

难道和九界系统有什么关联?江望暗暗地寻思。

“请喝茶。”老人家很客气的说。一边自己品着茶,一边把玩已经有一层厚厚包浆的13毫米的紫檀手串了。

喝茶、参禅、盘珠子这是油腻老男人的三大爱好。江望暗笑。

“我不喝黄曲霉,还是喝水好了。”江望的回答让老人家很是无语,不愧是少年,果然是口无遮拦啊,也许,不是一件坏事,这样一想老人家很快释然。

“好说好说,我姓白,是研究古玩杂项的退休教授,小女白未央你见过了,她是文物修专业毕业的,索性我们父女爱好一致,就在这老宅子守着这些老东西荒度余生。”老人家自嘲着说道,同时递过一瓶矿泉水给江望。

江望接过矿泉水,另一只手中还握着水绿色三头玄鸟。在个瞬间,他也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和家人有这样一个宅子彼此守着,平静的生活在一起该多幸福啊。

“这是你的?怎么得来的?”白教授问。

江望点点头:“算是偶然吧。”

“我能看看么?”

江望把玄鸟递给白教授。白教授拿起高倍放大镜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看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差放显微镜了,眼神中不时的闪烁一些亮色。

纵使白教授极力克制,遇到寻找多年的东西,还是不能完全安耐住心中的亢奋。

“出手么?”白教授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

“看价格。”江望说。

白教授也不说话,就伸出右手食指。

江望没有交易过,也不知道这个一是多少,反正自己三十二块钱来的,一百块钱也不亏!何况九界让自己把东西送到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江望随后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痛快,我喜欢。”

随后,两人加了微信,江望很快收到转账,他惊诧的数着数字:100000,竟然是十万块!一个手指原来代表十万块!

赚了,赚了,今天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好日子!江望努力假装平静,实际上像打了肾上腺素,小心脏都扑通、扑通要跳出来了!这辈子都没拥有过这么多的余额!顿时有种脚踏莲花,飞黄腾达的快感!

“我能问问,你怎么找到我这来的么?”白教授说。

“也可以说是偶然。”江望简略回答。

偶然两个字让白教授竟然无言以对,虽然是少年,但不好套话啊。

江望深知,自己没有人任何牌,对九界更是一无所知,所以在任何人面前端着是最明智的做法,让别人根本看不清你,也许这样反而会客气或忌惮,加之江望本来就不是愿意与人交心闲聊的人,所以这种选择算得上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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