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生令》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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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他的剑……曾天下无敌
大纪年十六年。
南琉国。
云间一座青山郁郁葱葱,从山顶垂直落下一条雪白瀑布,长年冲击着半山腰一处平地,形成一个水潭,再经流转至山下村庄。
周围漫山遍野的野花草木,将此处点缀的完美无瑕,一副江南景色。
此处,便是望蜓山。
望蜓山之名,来源于本地之民。每逢季节一到,有成千上万的七色蜻蜓在水潭边,造成一副不可思议的画卷,故而得名。
此时,水潭中有一人,在水中一动不动,已经快有一段时间了。
若是路过不知情之人,想必会以为这人已经溺水身亡了。
突然间,一阵破水声伴同着瀑布声响起,一位少年破水而出,手中抓着一物,生猛的很。
少年连忙将手中物丢回岸上,以免被它逃脱掉,自己也游回岸上去。
他踩在水潭边上,也不怕石子硌脚,盯住地上活泼乱跳的鱼。
他自言自语道:“有生就有灭,尔自投罗网,倒也让我饱腹一顿。”
说罢,他一甩青丝,露出一张英俊非凡的脸,足以迷倒众生。
少年剑锋眉,高挺鼻梁,轮廓分明,墨黑长发,绑着发冠。最为让人着迷的,是他那对清澈的眼睛,却透露出一股非是同龄人所能拥有的深沉,像是隐藏了什么。
少年穿戴整齐,一身墨白衣裳,将他气质提升了不少,咋眼一看,就是一个王公贵族。
可他这身粗布麻衣,很明显又不是权贵子弟。
少年一路哼着小曲儿,顺着山间小路,片刻之后便到达望蜓山下的小村庄。
村口处,一块平滑的巨石上刻着“无忧村”三字,显然这座小村庄唤作无忧村。
少年片刻已经来到村尾,此处只有一座院落,前院用篱笆围成的栅栏,爬满了藤蔓。
“父亲,我回来了。”
少年喊了一声,便将手中鱼丢进一个水缸里。随后,便来到一颗桃树旁。
那里有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男子,他正在一勺一勺地给桃树浇水。
听见少年话音,停顿了一下手中动作,随后继续浇水,头也不曾回地说道:“十方,你且说,这桃树为何要浇水?”
唤作十方的少年闻言,思索一番,回答道:“万物皆有灵,人有灵,物亦有灵,生生不息。水可滋养桃树,树可开花结果,生而息,息而再生。”
斗篷男子轻轻放下手中水瓢,回头凝视着少年,接而说道:“甚好,你能明白世间万物之道,未来可期。”
少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微微摇头,并未开口。
斗篷男子叹气一声,说道:“你今日修炼如何?”
少年接过男子的水瓢,一边浇水一边说道:“今日甚好,已然突破一重。”
男子眼睛一亮,充满着赞赏,说道:“好,今日我便来检验你的成果。”
说罢,男子不给少年反应机会,率先动手。他身上三个丹田位置亮起一阵强烈的光芒,一股能量自脚下向外轰出。
只见男子身上无风自动,宽大的斗篷在空中乱舞,身旁的桃花花瓣纷纷飞舞落地,别有一番景色。
此时空气已经变得极为压抑,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少年也不含糊,先是闭上了眼,左右手一番动作,最后形成一个左手托右手的形状,来了一招脚尖画地起手式。
随后,他感觉到体内真气已经准备妥当,猛然冲向男子,过去就是一个回旋踢。
只见男子轻飘飘地抬起左手,阻挡了这一脚的攻击。紧接着右手化拳,直径攻向少年腰间。
少年见状,便觉得不妙,父亲的拳劲他领略过,一拳下来不见得会把他打死,却也足以结束这一次战斗。
于是乎,他起另外一只脚借力往后落去,落地后便运转真气往拳头输送,提速握拳攻击,拳风所到之处,空气扭曲。
男子有些惊讶,他知道这招是自己所教导的拳技,名唤千击战技。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往常只有其形而无其意。
然此时少年却能将真气集中于拳头之上,运用自如,拳风凌厉,确实不错。
暗自道了一声好,男子便提起真气一掌迎击。
“轰!”
一声巨响震彻周围,对击后外溢的能量将篱笆震的粉碎,院中桃树更是不堪入目,断枝落花。
少年明显气血不通畅,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喘着气。
而男子也是收回架势,缓缓将真气归于丹田。
周围此刻也平静如常,只是有些不堪入目,十分凌乱狼藉。
少年惊讶无比,心想为何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只因今日自己突破了初灵一重?
男子满心欢喜,暗说道:“如此天赋异禀,世间何人能比肩?”
“父亲,我……”
男子打断少年说话,道:“今日到此为止,这几天修炼不要怠惰。我出去一趟,可能要三天。”
少年点点头,望着那男子离去的身影,喃喃自语道:“他去哪?可从未见他出去超过一日的。”
说归说,但还是有些满心欢喜地收拾院中破碎的东西。
男子走向村外,眼中已经通红,暗道:“我离脩不负将军,更不负天地。”
说罢,便潇洒戴上背后的斗篷,大步流星走去。
在那院中,少年正忙活,门前一个短发少年出现,
“十方哥!”短发少年喊道。
十方微微一笑,道:“小杨睨,父亲走了,不用探头探脑了。”
唤作小杨睨的呆呆一笑,摸着后脑勺走进院中,说道:“我可不是怕老师。不过。刚刚听闻一声巨响,是何故?”
十方微微一笑,道:“今日修炼,得以突破初灵一重,父亲和我过了一招,那威力产生了气爆声。”
少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似的说道:“你……你说什么?初灵一重?”
十方轻点了点头颅,喃喃自语道:“是啊!这就初灵一重了,可我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颜色。”
那小杨睨还傻傻地细品十方的修为,并没有听见后者的话。
见状,十方无奈地笑了一声,轻拍了一掌小杨睨后脑勺,道:“别愣着了,与我收拾了院中。”
小杨睨一笑,二人便忙活着。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一个人影轻飘飘安静地站在树顶。他身上的斗篷任由清风拂,在空中乱舞。整个身影,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瘆人。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十方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此前他一直躲在这树上,等那男人走后,而夜色也沉下来时,他才肆无忌惮地现在树顶。
“千击战技?”这黑影自言自语道。
随后,他便几个起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子时初,十方放下手中有些泛黄的书籍,目光直直地落在面上的几个大字,那便是《行军论》。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父亲说过,事不可为且须退,穷寇不明且勿追。”
说罢,十方将书籍放在书架上便回到床榻。他盘膝坐定,双手捏着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眼睛紧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法皆有道,万物皆有灵,灵从天地来。”
“气归丹田,上合神,中养气,下收精,三丹一脉,收。”
话语落下,十方任脉三处丹田,微微亮起红色的光芒。他感觉到身体各处的真气渐渐归于丹田并滋养着,暖和的气流在身体流动,让他的疲倦一扫而空。
他自幼如此修炼,年纪轻轻,便到了初灵一重境界,可是稀罕的很。
祁汀大洲四个国家,宗门修行者多不胜数,初灵境界的更是随处可见。
但……也有一些人穷其一生未能开启初灵丹田,止步于灵识境界。
十方想到这,不禁对修炼充满了期待,不知日后自己能修炼到各种地步?
“罢了,随缘吧!”
他双手合成莲花状,接着左手掌心向下,中食二指伸出,右手在上,手指一致,闭眼感受身体脉门。
所谓年少不负,把握有限的光阴,去尽力而为,他慢慢修炼起来。
他的眉间,若隐若现着一丝红光,像是一个符文。
与此同时,在无忧村百里外的落雁林。
离脩出现在这里,他手里拿着一把青色的剑,月光下泛着青光,寒气逼人。
他身边,成圆形围着十二个黑衣人,个个头带斗笠,面披黑纱。他们双手反握着一个如匕首模样的武器,锋利的刀刃,倒是让人不寒而栗。
“离脩,你可让我们好找啊!不过这次,我看你们还能躲到那儿去?”
离脩冷笑一声,青剑挽了个剑花,说道:“十六年了,终究还是找到了我们。看来那老家伙不在,不然你们定然不会迟迟不动手。既然如此,我的剑……曾…………天下无敌,离某就送你们归西去。”
说罢,离脩用青剑在夜空中画了三道金色的符文,金光在这林子里耀眼无比。其真气的浑厚,让周围空气变得十分扭曲,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随后,离脩和十二黑衣人同时被一个充满剑影的光幕笼罩。
随着真气的调动,离脩大喝一声:“域境……剑影!”
(本章完)
第二章 落入困境,轮回之子?
“境域…剑影,”
随着离脩这一声,周围凝聚好的剑光,突兀地从各个角度攻向那些黑衣人。起初的几柄剑影黑衣人还能抵挡一会,不一会,当成百上千的剑影穿梭在黑衣人身体之间,这场不对称的战斗,也就结束了。
当离脩收回境域时,地上已满是尸体,伤口各个不一,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不过这也怪不得离脩一上来就释放这杀招,看见他们就想起十六年前的夜。
离脩慢慢收回真气,把杀戮的气息内敛。走到黑衣人东翻翻西找找,拿到一个叫做“斥”的圆形牌子,就起身离开。
无忧村
天空渐渐明亮,无忧村被晨雾环绕,露水在鲜嫩的叶子上安静地躺着。村上热闹起来了,有嬉闹的孩童、去做农业的汉子和洗衣的娘子。
沈十方修炼了一夜,伸了个懒腰,便简易练习了一下千击战技。养父说过,这套战技可当健身养气。
说起离脩,沈十方心想他去做什么?过去的他从来可没有离开过这里,想归想,沈十方还是没有过于深究。
跑去小杨睨家里,叫上他去望蜓山。而小杨睨八岁起就跟着沈十方一起修炼,偶尔离脩还会有指点指点他,故而尊称离脩为老师。
小杨睨家在村东面,穿过竹林,就是一座二层高的木屋。
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见一个老妇人在编制箩筐。沈十方向其行礼说:“杨老夫人好。”道了一声好便与小杨睨一起向望蜓山走去。
“十方哥,你和老师来了这里这么久就没想出去看看?”小杨睨边走边问道。
沈十方故作无所谓的说道:“外面哪有无忧村自在呢?世间险恶,人心无常。”
他何曾不想出去看看,只是父亲说过,没有自保的实力前,不许踏出无忧村半步。
他想知道父母的事情,他想看看这大好河山,他想逍遥自在地游走世间。
小杨睨看到沈十方眼里的希冀,还是继续地问道:“不如我们继续跟老师说说,指不定会同意呢。”
沈十方知道小杨睨是想出去探查他父母失踪之事,但也不说穿。
弹了一个脑瓜崩说道:“你呀你,现在当下是要修炼,你天赋又不比别人差,静下心来,一定会成功的。”
小杨睨“哦”了一声也就没追谈这个问题。
他们走到水潭边时,沈十方拦住不让小杨睨往前走,左右看了看。
“十方哥,怎么了?”小杨睨好奇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拦着他不让过去。
“不对劲,你看前面淤泥,多了许多整齐的脚印,昨天我过来时,还没有这些脚印。”沈十方解释道。
“还有,你看通往望蜓山顶的小路,那些小树枝杂乱不堪,父亲的行军论说过,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人集结时留下,而小路是人大量通过而毁坏了自然。”
小杨睨认真看了看,刚想说话,沈十方突然惊喊了一声“小心。”便拉着他做了个难度极高的后折腰动作。
一把冒着寒光的飞刀从他两人鼻梁上方飞过,相差仅有五公分。沈十方不慌不忙地提起丹田真气,随时迎战,让小杨睨注意点。
此时,发出飞刀的草丛里走出一个人,一身黑衣,身材修长,带着个面具,凶煞的面具和寒冷的目光犹如一个阴府使者一样使人不寒而栗。
他一步一步走向沈十方这边,同时周围也猛然钻出二十余黑衣人,个个显得精悍无比,对沈十方和小杨睨呈包围圈站好。
“不错不错,不愧是轮回之子,你的聪明和机智勇敢,让我觉得杀了你会惋惜。若非不是他指定要的人,我都有点想收你为徒了。”那面具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十方慢慢拉着小杨睨后退,目光炯炯地看着前面不明来历的人,脸上没了平时的轻佻表情,冷静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我们不是轮回之子,为何要对付我们?”
“嗯?看你的表情不像是说假,除非……离脩没有告诉过你,我说的对吗?”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沈十方冷静的表情。
如若不是他躲过自己试探性发出的飞刀和密探的情报,他都会怀疑自己找错人了,只能是一个答案,离脩没有告诉他什么东西。
沈十方见机不妙,他知道自己的养父?他说的轮回之子又是什么?养父瞒着我什么?
沈十方很想知道这些,但此刻不容他多想。稍有不慎,便要与小杨睨落入这些不明来历的人手里,甚至死亡。
于是问道:“轮回之子是什么?我不懂你说什么,你找错人了。”
如果是平时的普通人,凭着他跟小杨睨的实力,固然不惧。只是眼前这群人,看上去不好对付啊!
感觉高深莫测,尤其是那个为首带着面具的,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错觉。
轻声对小杨睨说了句什么,便暗自控制真气往四肢和身躯经脉流动。
小杨睨此刻却也什么都没说,虽然他实力大不如沈十方,初灵都未开启,只有灵识六重。
相比没有灵识的普通人,他也是比较有力量的。
加上他作为七堂宗唯一的传承者,他宗门的腿法也曾经在祁汀大洲大放光彩的。于是他运真气于腿上,准备随时听候沈十方的指示。
而那为首的黑衣人,听到沈十方一半试探,一半试图脱身,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你,无须知道,跟我走,还是让你身旁的小兄弟死?”
他话说完,沈十方心里就在犹豫,“看来他的目标是我无疑,只是为何非要我跟他走,而不是杀了我?”
但他也非常了解小杨睨,这时候他不会独自抛下自己离去的,没有过多时间选择,他只有………。
“我不会跟你走的,如果非要相逼,我们…死…战…到…底。”沈十方最后几个字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毕竟是正值年少,血气正好方刚,何惧之有?
黑衣人面具之下脸色好不好看没人知道,但他的眼光已经沉下来,冷声说道:“既然如此,二队?”
话说完,十四人出列,“刷”地一声战刀出鞘,亮闪闪的刀片,在这不算寒冷的南方四月天能让人感到寒意。
这十四个人又齐齐弓步刀指沈十方和小杨睨,齐声喊道:“不见血,不回刃。”
而那为首的黑衣人只是淡淡地回道:“别死,但……要是反抗激烈难免有些意外。”
沈十方和小杨睨毕竟没见过如此杀气,却心里也无害怕之意,和小杨睨对视一眼说道:“这世间,何惧?”
此刻,二队的十四人正冲刺提刀冲往他们二人。
沈十方首当其冲,迎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人,躲过他斜劈的一刀,抓住他的手关节,往反方向一扭,卸下战刀。
真气凝聚右手,一招上冲拳打在这人的喉结下颚处,倒飞而出,眼看活不成了。
紧接着斜刺里出现两片光芒,两把战刀横向攻击沈十方腹部,沈十方再度后折腰倒地,一个翻身起来,凌空飞起一脚踢向其中一人脑袋。
这一脚蕴含着初灵一重修为的力量,直接将其送往十步之外。
随后冲向另外一人,一个马步冲拳,那黑衣人的刀片举着还没落下,沈十方的拳头落在他的胸口之上,胸骨已然塌陷。
远处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已经非常阴沉。短短几十秒,已经让这年纪小小的沈十方去掉三人,恨恨地抚摸自己面具上说道:“千击战技!可真不错啊!”
沈十方不知道使用的攻击招数被那为首的黑衣人识得,他此刻激战正酣,一个真气外放,轰退了围着他的六人。
此时,他丹田真气也不足以能突围了,如果不是刚才他们六人配合完美从各个角度一起攻击,他也不用消耗这么大的真气用来解围。
轰退了六人后,他火速念起心诀,这是他从五岁开始修炼的心诀,祖传的莲月心诀,用于提升丹田真气控制和恢复提升。
敌人可不给他这个机会,那六人倒地后又上来两个,两人交叉步法提刀攻击沈十方左右两侧。
眼看战刀落在沈十方身上时,沈十方一个后退了十几步躲避了这险之又险的两刀。
沈十方的千击战技在对手有武器而自己空手的情况下,明显发挥不出全部威力,于是捡起地上对手死掉遗落的战刀,横于身前大有笑傲天下之势。
挽了个刀花,似猛虎下山之势向前迎战。
当那其中一个黑衣人刚想抬刀防守时,发现刚还在十步之外的沈十方瞬间就出现在面前,感觉咽喉里的战刀寒冷无比,眼前一片灰暗倒地。
另外一个人还在惊讶当中,来不及救援,就看见伙伴没了生气。
不多思想,反手握刀迎向沈十方。沈十方使出了养父的二十四字剑法第一招一指天下之后,真气已经运行不上了。
而不远处,小杨睨正和另外一名黑衣人打得不可交加时,突然又来一名黑衣人相互夹击小杨睨。
小杨睨瞬间大腿外侧多了一道血痕,面对两人,小杨睨战意也越来越强盛。
那为首的黑衣人显得更是恼火,十几人对付两个毛头小儿,竟然死伤七八个,于是冷冷的开口:“一队支援,快速解决。”
(本章完)
第三章 激战,同去同归
观战中的一队黑衣人抽刀向战圈而去,局势变得危急万分。
沈十方刚击退了一人后,场上本来可战对手不足五人,但是勉强有几分胜算。
但看着前来支援的十几人,心里一冷:“难道我今生注定在此了结吗?可是……不甘心,父母之仇未报,而这世间太美,风景如画的无忧村的生活我也没过够。但是体内丹田真气已经不足我实施大杀招了,接下来该怎么?”
沈十方不容多想,迅速左手操作一个手势,火速凝集真气。
再拿起一把战刀说道:“父亲说过,如若不是必要,不要用他的二十四字剑法,因为,不管是用刀还是用剑,效果都一样,招一出,死伤无数!”
说完,左右各一把战刀提速向人群攻去。先是左手猛然一挥,直接砍在一名准备迎战的黑衣人脖子上,然后右手一抹,将右侧敌人击退。
“击退?不应该啊!前来支援的黑衣人比先前的更强?”
沈十方心里惊讶万分,如果是这样可麻烦了,现在也顾不上小杨睨,只能咬牙坚持。
于是再度一刀劈向击退的那个人,连续攻击,黑衣人明显抵挡不住。
眼看刀锋在眼前放近,另外的一个队友前来救援了。可是他遇到了沈十方,他明显不顾后面两人的攻击,一刀了结了那名黑衣人。
而此时两把刀落在了沈十方背部上,两刀伤口触目惊心。沈十方吃痛转身左手往后一抹,敌人双双倒地不起。
沈十方单膝跪下,双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呼吸着,他刚使用的是离脩的二十四字剑法第二招——狂傲乱世,以砍刺抽抹为动作,真气集中在双手上,给予连续攻击。
只可惜,沈十方消耗太大,修为不够,且只练的小成,不足以将威力全发挥,导致他只能击退那人,而不是解决。
沈十方暗暗想到:“父亲说的没错,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在外面乱纷纷的世界存活。”
而小杨睨这边,明显他处于劣势,由于年纪小,修为浅,硬是无法击败对手。
但是对手想要他的命也有点难度,之所以小杨睨能应付,这要归功于他七堂宗的腿法,灵活多变,以攻代守。
他刚一腿击退其中一个矮小的黑衣人后,另一名黑衣人也将他一掌击飞。
小杨睨落地后口角溢出一丝鲜血,表情已经扭曲。
黑衣人不依不饶继续提刀攻击,眼里充满着凶残,狰狞说道:“去死吧!”就在刀锋落在小杨睨心窝之上时,他体内一阵阴凉。
低头看着自己心口上,露出半截战刀,看清楚了自己的鲜血多么的红,不甘地回头望着不远处的沈十方。
原来,沈十方刚单膝跪下那一刻,下意识看向那边的战况,刚好看到小杨睨击退对手,小杨睨也被击伤落地,他就运控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将手中战刀往黑衣人扔去。
沈十方跑去小杨睨身边搀扶起他问道“怎样,伤的怎样?”
小杨睨咬着,眉头紧皱回道:“十方哥,没事,受了点内劲,他修为应该和我一样,所以没有一招致命。”
看着小杨睨的样子,沈十方于心不忍,愧疚不已,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他出事。
于是说道:“小杨睨,是我连累你了,眼看如今我们也无法突围了,我体内真气也消耗的所剩无几…哼!”
正说着说着,沈十方背部吃痛,他飞去的一刀扯动了伤口,现在更加严重。
小杨睨看了一眼沈十方的伤口说道:“十方哥,你我一心,同去同归。”
沈十方用力搭在小杨睨肩膀上,咧嘴一笑道:“同去同归!”
面具黑衣人一直在注意着这战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的手下,无一不是精锐啊,就这样被两个年纪轻轻的人打成死伤一半的战果。
虽然二队实力确实跟一队有所相差,但好歹也是精锐。但再看看沈十方两人,两个都已重伤,真气耗尽,毫无战斗力,心里那份不爽也就释然了。
“真的很好,实力不强,却将我的属下打成这样,不愧是第一个轮回之子啊!任你成长下去,说不定还真成祸国之煞。如若让你得到九生令,恐怕,这祁汀大洲都都找不出能战胜你的人了。”面具黑衣人还是用阴沉的语气说道。
沈十方眯着眼说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轮回之子,更不知道那什么九生令。我跟你走,是否可以让我兄弟离去?你的目的是我,而不是他。”
小杨睨慌忙说道:“不,十方哥,我不走,我……。”小杨睨还想说什么,被沈十方眼神暗示制止了。
两人一起修炼多年,自然知道对方意思。离脩不在,他们现在只能靠自己。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跟我讲条件吗?且不说你们毫无战斗力,就算有也不可能是我一队的对手,他们一队有四大高手还没出手,更别说我在!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跟我讲条件。”面具黑衣人说道。
沈十方当然不会跟他讲条件,他只是拖延时间恢复体内丹田真气。
如果恢复五成,他还能帮助小杨睨突围,毕竟,他祖母年事已高,不能扯上他。
“但是,如果我死了,你身后那个人恐怕也不会放过你吧?我好像听到…你们要抓活着的我,不是吗。”沈十方现在声音都冷冽下来了。
十六年前父母被害,而如今更有这些人穷追不放,这世间,真是如此不值得吗?
风吹着这四月天,本该是无忧的村庄,现在望蜓山沾染上了血色。
瀑布还是如约地冲击着水潭,水潭边那两个人,对着一群人,真是穷途末路吗?沈十方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有点腥味。
当他冷冷地说完后,就发现那为首的黑衣人身上明显涨起了一股气势,阴寒而凶狠。
“你说的没错,活着的你确实比较有用,但是,我可不在乎,今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心情弄得很不爽,所以,哪怕是他怪罪下来,今天,你必死无疑。”
面具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他本以为今天会很顺利。因为几天前的情报显示,说沈十方每天都会下水潭闭气修炼,到时用密网将其擒住,便可顺利交差。
殊不知,沈十方看出他们在此埋伏,且还伤了属下半数之多。
他不是不能第一时间出手,只是碍于身为他们的上司,威望不可丢。所以才让沈十方还在这里。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属下伤亡过半,时间也纠结了很久,再晚点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向沈十方走去。
沈十方眼看时间拖延不了了,真气恢复不够三成。而且,明显这个面具黑衣人很强大,自己这三成真气恐怕不够接他一招啊!
但无论如何,他也必须站在小杨倪身前,于是护住小杨睨,眼睛死死盯住那气势越发强盛的面具黑衣人。
“不要抵抗了,你好好接受阎罗的眷顾吧,死亡,从来都不可怕。”面具黑衣人说完,刚要动手,突然,一道气流从空中落在他身前地上。
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邪影,你的对手是我。”
(本章完)
第四章 那年的恩和怨
“邪影,你的对手是我。”
话一说完,一道身影落在沈十方和小杨睨身前。
宽大的斗篷,高大的身躯,右手提着一把泛着青光的剑,在阳光下犹如一个战神一般。
沈十方看着这背影,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与离脩相依为命,是离脩一手把他养育成人,教他成才。
此时在生死关头,离脩突然出现,沈十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他受再重的伤害,哪怕面临死亡,他都没有一丝惧怕,唯有亲情,最容易感伤。
没错,及时出现的人正是沈十方的养父、小杨睨的老师……离脩。
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不是说出去几天吗?沈十方此刻没时间思考这些,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父亲!”小杨睨也喊道:“老师,我们……。”
“先别说了,坐下调理,先将体内真气归于丹田。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我离脩的弟子。”
离脩说完向着面具黑衣人又说道:“邪影,十六年了,你们终究还是找到了。十六年前的事我还没找你们修罗殿要公道,如今你再伤我儿与学生,今天,恐怕你不能顺利回去了。”
这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原来叫邪影,看来离脩对他怒气很重,一字一句充满着火药味。
邪影对于离脩的出现没有任何奇怪,从他拿到密信的时候,就已经把离脩计算在内。
坦白说,他根本不在意。没错,邪影内心的傲气已经把离脩当成了一个死人。
“公道?实力就是公道,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实力跟我要公道。”邪影说完,抽出一把古朴的战刀,指着长空,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阴深的能量在刀尖而出,笼罩着众人。这是邪影的境域,名叫无尽夜之境域,所有人在此境域里没有感到一点光芒,似乎所有的光都被吞噬。而他作为祁汀大洲第一刺客头子,黑夜正好是他的主场。
与此同时,离脩的剑影境域业已完成,成千上百的光剑在与邪影的境域碰撞时,望蜓山上犹如末日,像极了闪电在乌云里穿刺。
不一会,两大境域同时消失,离脩从境域里倒退而出,嘴角上的鲜血鲜红无比。
邪影则是在境域消失后慢慢浮现出他的身影,而他像是无事人一样背着手,只不过身上多了几道剑痕。
离脩败了?
不,虽然离脩口溢鲜血,但邪影也不好受,他的右手已经被离脩的境域重创,在他身后,一滴一滴的血滴落在地上,瞬间将地上染红。
“很好,自从当年沈牡伤了我以后,再也没有受过如此伤害,你……真的很不错,不愧是东乾帝国的前三军一级护卫将。”
邪影阴深的眼眸里透露出一股怒气,什么时候他拥有了域境?难道……这十六年来他丹田凝聚了境域?
本以为必死之人,却露出如此棘手的麻烦,试问他怒气怎么会没有?
今天他一次又一次的不顺,都感觉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因为前段时间收了平封城主一万金石的缘由?
离脩倒也没意外,知道邪影成名多年,修罗殿三大司里实力虽然不能在第一,起码都是第二,不可小觑。
只是冷哼了一声:“这只是前菜而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说完也没给邪影机会,提剑二十四字剑法立马出来,硬碰邪影。
邪影没想到离脩会突然进攻,境域一出,彼此消耗不小,虽然都是高灵境界的,真气不少了。也不容多想,迎战而上。
当他们两个高手缠斗在一起的时候,沈十方在一边用莲月心诀在恢复自身力量,背部早已让小杨睨用偏方草药包扎起来。
而剩下的黑衣人看到沈十方,也不管邪影有没有下命令,出来六人气势汹汹地扑向他们。
小杨睨二话不说拍了一下沈十方肩膀,便咬牙迎难而上。
沈十方结束恢复,左右手握刀,便支援小杨睨。
当他正好一刀挡住黑衣人对小杨睨的进攻时,和小杨睨背对背警觉着包围他们的黑衣人。
他们现在已经技穷了,唯一支撑他们的,是内心深处的勇敢。
沈十方心里想了想,和小杨睨低声说了一句话。
小杨睨眼睛一亮,便与沈十方一同动了起来。他们集中攻击了一个人,破开包围圈后,迅速攻击正和离脩激战中的邪影。
而黑影人还没反应过来,沈十方两人已经浑身解数猛然突击邪影,邪影暗说了一声“不好”,便提真气于刀上一刀震退离脩,一个鞭腿踢往沈十方。
在他看来,除了离脩之外,这个沈十方才是最难缠的,实力在他眼里小的跟蚂蚁一样。
可偏偏他坚韧的毅力使他心烦,于是这一脚就落在了沈十方左手。
沈十方闷哼了一声后退,小杨睨也一个冲心腿正中邪影。而那些黑衣人全部都已经来到这里。
离脩前来将二人护住,没有过多话语,只是眼睛里充满着寒意。
邪影看着身上的脚印,怒气冲冲。“我决定了,一个……不留。四司卫,行动。”
黑衣人里四个身影立马攻击他们,其余黑衣人在游走应变,离脩一招狂傲乱世击退四司卫,果断又迎向来偷袭沈十方的邪影。
“这样下去可不行,事不可为且需退,他们这些年提升的也很多,彼此相互配合也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修为低于我,恐怕我等早已落败。”离脩一向以足智多谋而著名,现在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边打边思考。
离脩突然后退三步迅速左手手指在青剑剑锋一抹,剑指苍天,双眼闭合,口中念着法诀:“以我之血,借世间万物之灵,追月……流星!”
念完以后离脩身上无风自动,长长的黑发在空中乱舞,急速斜身剑自左手上扬,陀螺般连续旋转,攻击黑衣人与邪影。
邪影见机不妙,渐渐运输真气输送手中刀防御,可是……有用吗?离脩这一招追星流月乃是二十四字剑法最后一式,精巧强悍的攻击力,加上高灵的修为,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见满天泥土与血液飞舞,望蜓山上的草木早已纷纷呈圆形向外倒去。
当离脩停下之时,水潭“轰”然一声爆起剧烈水花。而剑法路过之处,除了四司卫和邪影,其余人皆是没了生气,横七竖八地在地上,而四司卫则捂着胸口痛苦不已。
只有邪影及时反应过来,防御得当,仍是用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呼吸着,恢复真气。
当他站起身来,想趁离脩没恢复,提刀攻击之时。眼前除了他带来的黑衣人,哪有离脩的身影,与离脩一同消失的,当然还有沈十方和小杨睨。
邪影怒气压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大喊一身:“离脩,纵然你跑至天涯,必将你挫骨扬灰,啊!”
“轰”。水潭有扬起一股水柱。若不是离脩的剑法过于迅速强悍,打了四司卫和自己一个措手不及,邪影凭着他的能力必然可以留下他们,不至于失败。
望蜓山,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一片乱境。花瓣翩翩落下,水潭中仍是碧波潺潺,满地是黑衣人,只有四个还在苟延残存,和一个站在潭边孤独的邪影。
离脩一行三人当然听见了邪影的怒吼,他们现在彼此搀扶着脱离望蜓山呢。
离脩此时脸色苍白,浑身一点力量都没有,沈十方和小杨睨左右扶着他夺路而去。
离脩其实在境域对碰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害,被邪影一掌震伤,后来在沈十方和小杨睨前来配合夹击之时又被震退,又强行使出追月流星,真气耗尽。
在使出这招之时,已经和沈十方打了一个行军的手势,准备撤离。
沈十方自幼跟离脩学习行军论,自然知道这手势,于是趁邪影等人受伤意识模糊之时,迅速与小杨睨带着离脩离去。
“十方,往小竹林以南方向走去。”离脩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看来他伤势真的很严重。
“父亲,我们现在去哪?”沈十方一脸忧心忡忡地问道。
“小杨睨,你跟我们走,不能回去无忧村,不然会连累乡亲们和你祖母。”
离脩没有回答沈十方,反而和小杨睨说道。也难怪,无辜把小杨睨卷入这场祸乱,必然需要安置他。
小杨睨眼神坚定且有一丝兴奋的说道:“老师,我知道,您说什么我就听您的。”
离脩和沈十方自然也知道小杨睨是想出去外面寻找父母的下落,离脩深思了一下说道:“好,现在……我们从这往南海岸线走。”
说完这句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去流云宗。”
(本章完)
第五章 解惑,九生令
三天后
竹新城,这里是南琉国四大城之一,除了南琉国都靖安府之外,规模最大的城市。
城墙高达三十余米,正门三个通道,走过正街,琳琅满目的商品、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副安居乐业景象。
此时在在街上走来三个人,一个披着大斗篷的壮年男子,一个穿着朴素白衣的青年,另外一个呆头呆脑的少年左盼右顾,时不时惊叹,时不时感慨。
“十方哥,你看,这个水缸形状好奇怪啊,比我们家的小太多了。”小杨睨兴奋地说道。
没错这一行三人正是离脩、沈十方和小杨睨,他们在落雁林恢复了一些之后,就立马往南走。经过全力赶路,来到这竹新城。
沈十方笑骂道:“你长点心,这不是水缸。”
小杨睨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声什么,自顾自又打量起了周围。离脩只是静静带着他们两穿街走巷,来到一家名叫“竹园”的宿馆,进去要了一间套间。
等到安置下来,离脩看着他们说道:“我们在这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就启程赶路。”
“父亲,我…。”沈十方看着离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离脩深知沈十方想说什么,这一路上他问了好几遍了,但由于都在赶路不好说,所以离脩也不告诉他。
“你是不是心里有很多疑问?”离脩太了解沈十方了,他非常渴望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渴望知道他亲生父母的事情。
“嗯,父亲,那些人是谁?为何说我是什么轮回之子?九生令是什么?”沈十方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些疑问。
而小杨睨也呆呆地看向离脩,眼睛一动不动的。
“本来想等你修炼大成再告诉你,这样你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今天我跟你们说完,你们就要正式踏足这个江湖了。”
说完离脩停顿了一下子,他担心的还是怕误导他们对这世间的认知,江湖险恶,不会是无忧村的安静自在了。
“十六年前,是大纪年一年,称为轮回年。据说轮回年会出现一些神仙在九生轮回后投胎的轮回之子。
所以,东乾帝国国师就谏言东乾帝国国主,说是这大纪年一年出生的孩子,是轮回之子,有毁国之祸,会成为毁国之煞。
于是东乾帝国国主下令皇室秘密掌控的机构修罗殿,秘密刺杀大纪年一年出生的孩子。“说到这,离脩眼里忍不住透出一股怜悯的眼色。
“那一年,祁汀大洲死了不知多少孩子啊,多少家庭破碎。
由于修罗殿太过神秘,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你父亲身为东乾帝国三军技战总教官,官封武将军。
教出去的学生有不少都是进入修罗殿,所以你父亲就是知道这修罗殿存在的人之一。
有一次,你父亲在回东乾帝国国都的路上,经过一个小镇,正好遇到一队十余人正准备刺杀镇上的轮回之子,被你父亲救下。盘问黑衣人得知,他们属于修罗殿刺客司的人,负责刺杀三天前刚出生的孩子。当他问道为何要刺杀这普通人,才知道轮回之子这事。
当他赶到天子都时,才想起你也是今年刚出生,而且,还是一月一日出生。
他慌忙走进将军行宫,看见你在你母亲怀里,心才安下。
但也始终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叫我们的密探去查明修罗殿的动向,不久得知,他们正已经从皇城里秘密伪装出发。
可你父亲久居上位,不愿离去,更想为天下这么多无辜的人讨个公道,正欲向国主进言,但……邪影已经带着精锐来到这里。”
说到这,离脩又是一股怒气。邪影,可惜上次没能取他性命,不然,总算能一出恶气。
而沈十方和小杨睨静静地听着,也没有插话,心里却升起无尽的怒气,丧尽天良,还谈何治国?
后面的事情,沈十方大概也知道了,因为……离脩和他说过。
“所以,当时父亲让你负责救走我,他一个人面对修罗殿。可是残杀这么多孩子只是因为国师的谏言?”沈十方甚是不解。
一国之君,只因一个谏言,残杀如此多的孩子,其心之凶狠,何其可恶。
离脩摇摇头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可惜,东乾帝国强大,尽管知道是其所为,也无人可为其无辜的人做主。”
沈十方眯着眼思考着,内心早已立下誓言,强大自己,为和他一样的无辜人,讨回一个公道。
“那九生令……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说如果轮回之子与九生令融合,无人能敌?”沈十方问道。
“九生令,我了解也不多,是从你父亲那里得知,而且是一知半解。
据说是上古的一个充满力量的秘技,学会可修炼成仙。
在十六年前,也就是你出生那一年,天下第一寻仙客元一智,在他的宗门落花轩,正与祁汀大洲各宗门代表举行论仙会。
忽然在他落花轩宗门先人埋骨之地,涌起滔天能量,百里之内全部染成红色。
九生令徐徐上升,元一智看出这是失落了上百年的九生令,大喊了一声:“这是九生令!”
众人在惊讶中还未清醒,当听到元一智喊出以后,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除了九生令,还有什么能有此巨大能量?于是众人皆怀着私心想据为己有的时候,九生令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往西方飞去。
于是各大宗门开始了寻找九生令的征途,明争暗抢。
祁汀大洲,就是这样乱起来了。至于传言轮回之子融合九生令,恐怕是国师的手笔,孰真孰假,谁能说的清呢?”
离脩说完之后,感叹了一声。这世人追求的东西,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生死自有天命,何须强求?
沈十方和小杨睨听到这里,感觉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只是觉得这世间毫无公道可讲。
这还是他们以前想象的世间吗?从乡亲们口中听到的江湖不是快意恩仇,行侠仗义吗?
“咕噜”,一声声音响起,离脩和沈十方同时看向小杨睨。
小杨睨呆呆的挠挠头说道:“这不,赶了一天路,肚子在埋怨我没给东西他吃嘛?”
沈十方轻笑一声:“净胡说什么呢?”
于是离脩带着他们两个出去吃东西,走出竹园,街上还是那么热闹。
过了一个路口,他们进了一个酒馆,要了几个菜,一壶当地的酒,名叫残梦。
听那店家说,此酒清香,喝醉了就会梦见曾经残缺不全的余梦,故而得名如此。
沈十方也是笑笑没说话,轻抿了一口,刚才那些让人忿忿不平的事情,随着这一口酒都感觉烟消云散了。
这酒能安神?沈十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效果,眉头也舒展开来。
小杨睨还不能喝酒,于是自顾自的闷头对付饭菜。只有沈十方和离脩在品着这酒,思绪早亦不知飘去何方。
“一会,你去药馆买些药,你背部的伤口仍需药物疗养,而且,你被邪影踢的那一脚,手臂想必还未好吧?”
离脩突然开口对沈十方说道。而沈十方只是应诺了一声,开始和小杨睨针对那些饭菜。
饭后,沈十方一个人在寻找着药铺,离脩和小杨睨已经回去竹园了。
一个人东逛逛西逛逛,看见一间写着“普生药馆”,就走进去买药,跟掌柜的说明所需要买的东西后,沈十方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在想着东乾帝国的血腥残忍。
世道如此无情,想必以后在世间行走会很艰难,但回想那么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他也就只能咬牙努力了。
当沈十方拿着十几罐药物走出药铺时,见一个卖古琴的老先生在弹奏。
于是出于好奇,便走过去与路人站在一起听着琴声。
这老先生琴艺自然不会差,听他一曲,沈十方感觉身心舒畅,把心中烦闷之事落在九霄之外。
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恐怕只能用这词形容老先生的琴艺了。
一曲过后,众人皆是连声叫好赞叹。此时,却有一个人走出去,对那老先生说道:“喂,老头,你这琴多少可买?”
只见那老先生缓缓而起,听到这人无礼的话语也不作计较,“这位小哥,我这琴可不卖。”
“不卖?不卖你为何在这摆摊写着:卖琴,这是戏耍我等?是不是?”
“你误会了,只要有人琴艺略高于我,这琴则是免费赠之,如果非要用财帛买之,则只需要一千金石。”这老先生不亢不卑地笑言道。
那小哥离去,而那些人则纷纷谈论:“一千金石,这琴有何稀奇?竟然值如此之价。”
“可又为何免费相送?”
“他是不是傻的啊?”
就在他们在七嘴八舌谈论之时,沈十方好看的嘴巴露出一个弧度,他从小除了修炼,离脩还教了不少知识。
何况沈十方从小也聪明,当然知道这老先生是在替这琴寻找它的主人,因为那把琴一看就不是凡品。
不久,那人又回来了,带着一个穿着一身洁白衣裳、佩戴着浑体黑色长剑的青年人。
跟随他身边的,还有一个………………
(本章完)
第六章 确认过眼神,她不是对的人?
随白衣青年走来的,还有一个脸上挂着轻纱的年轻女子。
长发及腰,犹如瀑布般垂下,眼睛大而明亮,睫毛弯弯。一身浅青色的衣服,一看就是出自大世家。
她轻盈款款走来,声音犹如仙女般空灵开口问道:“先生,可否让我一试?”
“姑娘请便。”老先生看着女子举止优雅,想必也是懂琴之人。
女子落落大方地坐在琴前,伸出那看上去晶莹剔透般洁白的双手,轻抚琴弦,开始弹奏。
沈十方在那女子出现时,眼睛就一直看着她。他没出过无忧村,也没见过多少漂亮的女子。
可是当他看见这女子时,就情不自禁地观赏着,怎么看都不够。
咳咳,那什么,好像这样不太礼貌。沈十方收回他那欣赏的眼光。
对,没错,就是欣赏。
不是有人说过嘛,对于美丽的东西,往往是让人迷恋的。
至于是那个俊男美女,沈十方也不打算计较,还是认真听听她的琴曲吧。
她弹奏的那琴曲名叫《尘间六别》,时而高涨热情,时而柔情似水,时而悲凉。
沈十方听迷了,他的思绪又奇迹般飘去了无忧村修炼的日子了,感觉那些自由自在的生活,是多么美好。
曲终人未散,而沈十方的思绪则回到了这里。听完之后,他便摇头笑了笑,便想要回去竹园了。
买个药这么久父亲怕是一会儿要担心了,于是转身想离开。
可是此时,当他转身之间,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沈十方眉头一皱,还是冷静地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原来正是那与女子一行的青年,行为举止之间,有一些傲气和无礼。
“你有什么事吗?”沈十方还是不卑不亢的问道。
虽然他从小生活在山村,但他也跟父亲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尊严。没人能让他卑微对待。
“什么事?呵,她弹奏完后为什么你摇头笑话?”这青年冷冽地说道。
沈十方瞬间明白了,他刚想起无忧村的生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随后想起未来要走的路,所以摇头不去怀念过去。
殊不知,便让这青年以为他在耻笑女子的琴艺。
沈十方看向女子,她也正视着沈十方,但和沈十方的眼光一触时,便眼角瞥向一边了。
“我跟你说话呢。”这青年跟沈十方说话见他不理也罢还盯着女子看,明显语气有些不悦。
沈十方收回目光,平静地对着青年说道:“我并非取笑这姑娘的琴艺,只是听她琴音,我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事情,故而如此。况且,这姑娘琴音之美妙,又有何理由取笑呢?”
青年见沈十方这样赞美女子,更加不悦的说道:“呵,看你也不像是名门贵族,恐怕,连琴也买不起吧,就你这样的乡巴佬还高谈阔论?”
沈十方对于他的言语相激并不太感冒,于是冷冷地说道:“哼,那又如何?况且论无礼,我也比不上某些道貌岸然的人。”
“你说谁道貌岸然?今天你最好说清楚,不然,别想走出这竹新城。还有,给她道歉!”青年恶狠狠地说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取闹,我要走,你还能拦我?”沈十方再冷静的性格也被这青年给消耗尽。
青年刚想拔剑相迫沈十方道歉,不料沈十方身上冒出一股杀气,连空气都感觉到压抑。
青年瞳孔放大,没想到这粗布麻衣的年轻人会发出这么强力的气势。
虽然他长得挺俊的,可是看他年纪不大,为什么能感觉到中灵境界的压迫呢?
沈十方唯恐吓到那些普通人,收起真气,看了一眼那女子,便转身离开了。而那女子看着沈十方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不屑,心里也是很不悦。
青年对着不远处的黑暗中打了个手势,走过去对着女子说道:“洁儿,我们走吧。”
女子缓缓起身,对老先生说道:“先生,这琴可否卖于我,我叫司徒洁,是竹新城铸宝园的,你明天过来拿钱可否?”
那老先生呵呵说道:“既然你琴艺比我高明,又何况是司徒家的,这琴就赠送予你,无需钱财。”
说完,老先生就离开了。
青年命刚才来问话卖琴人的手下拿着这不凡的瑶琴,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沈十方走在回去竹园的路上,心里还在想着那年轻女子,她的琴音实在太过美妙了,仿佛听完一曲,所有烦心之事都烟消云散。
可是事与愿违,很快,这种感觉被打断。因为……路上出现一群白衣的人。有十二个之多,拦住沈十方的行走路线。
沈十方不用多想,便知这是刚那白衣青年的手笔。因为来到竹新城,只跟他有过小摩擦。
于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莫非…你们要强留我?”
话说完,后面驶来一辆四马马车,白衣青年跳下车来,而那司徒洁则是在车中看着沈十方。
“我说过,不道歉,别想走!”白衣青年傲慢地说道:“更何况……我缺月宗不是谁都能威胁的。”
缺月宗?附近有些江湖人本来打算围观当个吃瓜群众,听到白衣青年自报名号,于是不少人纷纷散去。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沈十方回头盯着他,眼光绽放出不耐烦。
也难怪,这青年依依不饶的纠缠,泥人也有三分火啊,更何况是这年少气盛的沈十方。
可沈十方哪里知道?这司徒洁是他父母定下的婚约对象,是他的未婚妻。
他看见沈十方刚才盯着司徒洁,心里的戾气油然而生,于是向一路暗随着他的缺月宗弟子暗示跟着沈十方,到了这里才拦下他。
但并非沈十方无礼去盯着人家大姑娘看,只是她所弹奏的琴曲确实深深打动着沈十方,所以才看着她出神了。
青年却没有这样以为,而是对沈十方说道:
“不道歉?往后我微生见宁如何在这世间行走,岂不是让祁汀大洲的宗门同道耻笑?”这个叫做微生见宁的青年又对着缺月宗弟子说道:“卸剑,给点教训好了。”
微生见宁以为给点教训就是大发慈悲了,其实换在他宗门地界,早就会下令杀了沈十方。
但……这里毕竟是南琉国竹新城,而不是东乾帝国缺月宗。
沈十方看着缺月宗弟子走出一人。那人眼里充满着高傲与不屑,看沈十方年纪不大,想必修为还是灵识一重。
而自己今年才二十岁,已经灵识二重了,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于是一个冲拳往沈十方冲击过去。
沈十方看他没有杀心,于是暗自控制真气。
等到缺月宗弟子的拳头在眼前慢慢放大,沈十方轻易躲开,千击战技随手就来,一拳落在缺月宗弟子的麻穴之中,轰然倒下。
秒败?那缺月宗弟子可是他们这一辈分空手近战出了名能打的。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十方,于是所有人各自提真气攻击沈十方,打算群殴。
嗯,没错,就是群殴。
这时候也顾不上江湖道义了,毕竟……就没听说过缺月宗有道义,各个仗着宗门是依附着东乾帝国,嚣张跋扈,就差无恶不作了。
回到这边场上,沈十方轻轻一推最后一个被他击晕还没倒下的缺月宗弟子。
一分钟不到,他凭着千击战技,全部一招干净利落的攻击对方穴位,当然,并不致命。
如果是死敌,恐怕沈十方所有攻击点都落在他们的死穴和致命部位了。毕竟…千击战技就是寻求一招制敌的必杀技,用于军方和皇室近卫军的战技。
沈十方回身眯着眼看向微生见宁,眼神里尽是不友好,一步一步走向马车旁的微生见宁。
微生见宁此时脸色阴沉,短短时间,缺月宗弟子纷纷落败,他脸色好才怪。刚想拔剑,马车上传来一声娇喝:“等等,见宁哥。”
随后司徒洁在随身婢女搀扶下落下马车,面向沈十方。沈十方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她,没有一丝杂念。
“这位英雄,我叫司徒洁,不知英雄是何方宗门的高人,可否告知?今日之事,本就是误会。
你如今也毫发无损,而我们也是受伤十数人,不如就此结束?待来日我铸宝园必遣人前往贵宗结识。”司徒洁落落大方地对沈十方说道。
沈十方不说话,也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人,登门拜访?恐怕是登门找回场子吧?心里冷笑一声说的好像是我挑衅他们一样。
于是淡淡回道:“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宗门中人,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散人。如果你们非要纠缠,我下次…可不会手下留情。”
司徒洁一愣,没想到自己报出名号,这人居然一点都不给面子。
好歹自己是铸宝园的小公主啊,连四大帝国皇室都在他们铸宝园长期有业务往来。难道他不认识?还是艺高人胆大?
天生的傲气使司徒洁脸色一冷,没有正眼去看沈十方,眼睛左瞥说道:“如此,我们后会有期,见宁哥,我们走。”
微生见宁冷哼一声便上了马车。沈十方毫无表情地向竹园走去。当他回道房间时,发现房间除了离脩和小杨睨,又多了两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