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天师令》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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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师阁叛国
大周王朝天师阁,极尽九洲之地也是极具盛名,自大周王朝建国以来上百年间,始终肩负着让大周王朝保持国运昌盛的任务,然就在一夜之间整座天师阁被人付之一炬,无数天师阁门生被内阁以叛国罪捉拿收压,就连天师阁阁主与诸多供奉也是就此失踪,这座纵横九洲之地百余年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让许多人唏嘘不已。
自天师阁倒下后,众多门生并未立刻出城,而是藏匿在皇城之中,即便损失众多也始终活跃在各条街道上,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
夜,一名男子怀中抱着襁褓在屋檐上跳跃不断,身后是上百身穿金鱼袍的周朝内探紧跟其后,内探中为首一人头戴紫金龙鱼纱,身穿金丝龙鱼袍,神色中带着冷酷与讥讽引导众内探呈包围状将男子团团围住。
“孟博彦,你当真是个卑鄙小人?!”中年男子右手抱着襁褓,左手提剑,眼见自己被包围于是转头面对那为首一人。
“方子义,如果我不念旧情你能跑这么远?如今天师阁是树倒猢狲散,如果你愿降我定亲自为你求情,到时候我二人共享荣华,如何?”为首那人朝着男子伸出手,说道。
“我呸!”方子义狠狠瞪视着孟博彦:“当初阁主便教我小心你,我却没放在心上,今日真是悔不当初!”
“方兄何必如此。”孟博彦无奈摇头,轻叹一口气的同时抬掌一挥,上百内探高手蜂蛹而上。
方子义手中含光剑笼月华而不绽,却在每一剑挥出时放出月华般的光彩,仿佛他手中的不是剑,而是一轮弯月。
很快,上百内探尽数倒下,房檐上只留二人对峙。
“含光剑方子义果然名不虚传,你我虽同为半步仙人抚顶之境,我却是远远不如你啊。”孟博彦一边拍手一边说道。
“亏了你今天是在夜晚活动只能用出月华剑,如果是白天让你用出曜日剑,恐怕不让那几个老家伙出手还真没人能留得住你。”孟博彦一脸庆幸与嘲笑之色,说着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如今你耗费了如此多的体力,也是我该出手的时候了。”
方子义看了看自己怀中襁褓中的婴儿,又愤愤的看了眼孟博彦,咬牙中掉头逃走,竟然是为了婴儿不受伤害直接放弃了与孟博彦决斗。
“哈哈哈,方兄,这可不像你啊。”孟博彦大刀挥舞间,数道刀气朝着方子义袭去,自身更是尾随刀气朝着方子义快速追去。
方子义回头架剑,硬接刀气,借助着刀气余力再度冲出一段距离,看的孟博彦面色渐露阴沉。
持续追逐了一炷香的时间,随着一道决定胜局的刚猛刀气轰鸣飞出,方子义终于口鼻喷血落下地面。
“方兄,何必呢?”孟博彦见此,再度露出那副曾无数次欺骗方子义的假仁假义面孔,站在方子义身边。
“呸。”一口夹杂着学沫的口水喷出,却被孟博彦轻松躲过:“可惜啊方兄,如果你直接出手我二人还胜负未可知,可你竟然为了这个孩子选择逃跑,可惜可惜,现在你只能带着这孩子一齐去死了。”
孟博彦说着,手中大刀已经对准了襁褓中的婴儿与方子义的胸膛,就在这时候一名白衣老者突然出现伸出二指轻轻扶住了孟博彦的刀刃。
“子义……”老天师满脸愧疚的看着男子,口中唤着男子的名字,却依然不能阻止男子眼中的神采渐渐流失。
“幸不……辱命。”说完,方子义闭上了眼。
“你……”孟博彦神色大惊:“那帮老家伙没拦住你?!”没有得到答案,含光剑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
“听说了吗,我们大周朝的天师阁叛国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几天夜里我都不敢出门了,到处都是追杀天师阁党羽的内探,可吓人了。”
“要说这天师阁,整天神神叨叨,天运衰败天运衰败,也难怪皇上不爱听,这叛国罪也不冤枉。”
“不过我听说天师阁与宫内许多人来往甚好,退走应该不成问题吧?”
“退走?他私交再好,难道不是给皇上办事?我看那,悬!”
洛阳城的一间酒楼内,几名年轻人正津津有味的讨论当今闹的最大的天师阁叛国事件。在几人身旁,一名带着佩刀年过甲子的老者正自酌自饮,听着几人的谈话声含笑不语。
正在这时,几名身穿金鱼服腰戴金鱼腰带的内探神色冷漠,夹杂着一丝疲惫换换走进了酒楼。
店内小二赶忙放下手边客人,一边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手,一边朝着几名内探身边走去:“呦,几位爷,最近幸苦了想吃点什么?小店请客!”
小二的态度毕恭毕敬中更带有一丝小心生怕得罪了眼前几位。
“请我们?请了我们你们拿什么交税?”为首一名内探不屑的撇撇嘴:“烧鸡牛肉,上好酒,钱我们自己付,但是肉可不能缺斤少两。”说着,几人坐在了那带刀中年人身边。
“哎呦,爷,瞧您说的,小的这就去给您几个上菜。”小二见几人不是强盗劣绅,当下放松许多,笑着转身去厨房拿菜。
而那带刀中年人见此,神色不边,在桌上丢下酒钱,提着黑色长刀转身朝着酒楼外走去。
为首那名内探神色稍变,身后这名中年人的步伐可非寻常人能够走出,必须是自由习武的武学大家方能走出,如此人物又怎会来这小小酒楼。
当下给几名同伴一个暗示的眼神,随后便悄悄跟在中年人身后,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最终几人走进了一条胡同中。
眼见着,中年男子已经将黑刀拔出二寸之多,为首内探赶忙抱拳:“阁下停手,在下几人奉命冒死传信!”
“说。”中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但却无人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几人无论是谁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一柄无形的刀刃已经架在了自己的颈间。
“羽书携稚子已渡流沙南行,未及时动身者,跨北凉行至蜀州,有人候。”为首那人从额头留下冷汗,在场之人随都察觉异常,但只有他知道,方圆一里之内都已经被眼前这名中年男子的刀气封锁。
“回去告诉他,就说老朋友谢过他了。”说着,中年男子收刀入鞘,同时从怀中取出一袋酒囊丢给为首内探:“告诉他,这次是我请客。”
说着,中年男子转身朝着城门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自己都把人带走了还让我留在这里找,回去一定要让他请我喝酒。
待中年男子走远,几名武功高强的内探才敢挪动僵硬的身体,突然间一声轰鸣惊得几名内探一跃三尺跳上隔壁屋檐,待到灰尘落去,竟然是之前几人身边的墙壁被人轻松斩断,断口整齐平滑,不用说几人也知道是谁做的。
“那位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总长也没有这么强吧!?仅仅只是拔刀二寸……这!”几名内探失神问道。
只有为首内探,仍是保持几分清醒:“能做到这些的恐怕只有天师阁第一供奉,疯魔刀张狂……”
转眼间,五年时间匆匆过去,天师阁叛国一事的风波早已平息,多数人都以为天师阁已经被彻底扫除,但是只有少数大周朝真正的高层才知道,天师阁只是隐匿了起来,至于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尚犹未可知。
蜀州,一座七进七出的大宅院中,一名看起来仅有五六岁左右,面容粉嫩精致的孩童正一手拿着木剑,一手持着武学孤本,灵动的双眼不断在书本上游离,正认认真真的学习着。在孩童的身边,是一名抱着黑刀的中年人,此时中年人面上带笑,眼神中全是宠溺的看着孩童。
“争儿啊,你是更喜欢张爷爷一点呢,还是更喜欢你李爷爷一点呢。”这位名震江湖的疯魔刀前辈此时就像是生怕被孙子讨厌的爷爷一样,小心翼翼的凑到孩童跟前,轻声问道。
“张爷爷,你身上酒气好重……”孩童一脸嫌弃的同时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快说,你说喜欢张爷爷多一点我就让你休息一会。”疯魔刀张狂一边露出巴结的笑容一边从怀中取出孩童最喜欢的糖果。
“我……”孩童闻着张狂的一身酒气内心很是抵触,但是面对糖果的诱惑,孩童还是选择违背内心,毕竟讨爷爷欢心也是我应该做的吧?孩童这样安慰自己,于是心安理得的吃下了疯魔刀张狂手中的糖果。
“哈哈哈哈,李老头这辈子都赢不了我!”张狂老前辈满心欢喜之下,直接将孩童抱起,用自己下巴上锋利的胡须摩擦着孩童婴儿肥的脸颊,引来孩童一阵不满的抱怨。
“将来你张爷爷把黑刀融了,给你造一把天下最好的剑,横扫那什么天下名剑谱。”张狂慈眉善目,一点都没有万人斩时候的凶残模样。
“张爷爷不是说那把刀是张爷爷半辈子的战友吗?怎么能这样轻易就融了呢?”孩童一边推开张狂的下巴停止胡茬对自己粉嫩脸颊的摧残,一边问道。
“张爷爷最宝贝的当然是争儿啦,争儿你不会用刀,将来只用你李爷爷的天师令却不用我的黑刀,你张爷爷可是会伤心的。”张狂嘴上说着,脸上却无半点伤心之色,有的只是对孩童深深的宠溺。
“那我就学刀好了。”孩童挣扎着站起身,跑进房中找出几本刀法是武学孤本,这些都是江湖绝学,任何一本都能引来异常腥风血雨,如今却被孩童遗落在角落。
“我学东西很快,刀法也用不了多久,这样张爷爷就不用融了那把黑刀了。”孩童抱着孤本,跑到张狂面前奶声说道。
“争儿真好,还知道为爷爷考虑。”张狂咧嘴一笑,直将眼睛都笑不见了,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散开了许多。
“还要学刀?”这时候院门处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吸引力二人的目光。
第二章,我们仙界再见
“还要学刀?”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一沉稳有力的男子声音。
“争儿啊,学武呢贵在精而不在多,太过驳杂反而不好。”院门处一名身穿长袍的语重心长的劝解孩童,全然不顾张狂的脸色。
“羽书!你什么意思?争儿为我用心考虑你嫉妒是不是?”张狂暴跳如雷,高声怒吼,高昂浑厚的声音震得院内那株百年古柳的叶子簌簌掉落。
“是又怎样?”羽书撇视张狂一眼,面对这位疯魔刀没有丝毫惧色。
“那就打一架!”张狂气冲冲的转过头去找自己的黑刀。
“打就打,我天师道怕你的疯魔刀?”羽书也来劲了,抬手就是几百张符箓飞舞,张狂周身也是刀气乱舞,二者的样子皆是准备大打出手。
“张爷爷李爷爷,你们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们了!”孩童稚嫩的声音在二人的对峙中是那样无力,但是传进二者的耳中却宛如炸雷一般响亮。
“不打了,不打了,争儿千万别讨厌爷爷啊。”张狂赶忙来到孩童身边。
“看在争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羽书也来到孩童身边取出几颗糖果,供孩童品尝:“这可是西域最新的果味糖果,争儿快尝尝。”
“果味?”孩童看着糖果的眼神开始发直,口水不住流出。
羽书神色得意的看着张狂:“这可是西域刚刚制作出来,我都是花费了大力气才弄到,一般人可拿不到啊。”
“是吗?”张狂眼中露出狡猾之色,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大包果味糖果出来放到孩童面前:“来,争儿,我这也都是果味的,随便吃,吃个够。”
“你偷了我的糖!”羽书见状神色稍愣,随即指着张狂怒吼道。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这天师不是最会算吗,怎么被身边之人骗了两次?”张狂哈哈一笑,见孩童拿了自己的糖果知道这事成了,于是小小翼翼的提醒孩童:“争儿,这刀法……”
“当然练了,我怎么舍得让张爷爷融了自己半辈子的战友呢?”孩童一边往嘴里塞着糖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气煞我也!”羽书不敢朝着孩童发火,只好一甩袖走出院子。
“哈哈哈,争儿干得好,张爷爷以后给你偷,给你弄来更多的糖果。”张狂得意忘形道。
“张爷爷最好了!”孩童笑道。
羽书走出了院子,神色恢复了平静,在空中挥了挥手随后走进了自己的房中。
“大周朝现在怎么样了。”羽书问道。
随机一道阴影从门缝泳入,遇到光线化为人形恭敬汇报大周朝如今在大陆上的处境。
“天师阁叛国风波已过,新的天师阁也已经建造完毕,只等宣告天下后正式更名天运阁。”
“天运阁?集天下气运吗?异想天开。”羽书轻轻摇了摇头:“我观天运,大周朝气运虽依旧鼎盛但已有败势,未来二十年内,定有大劫降至,际时山河难存啊。”羽书轻叹一口气。
“属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阁主解惑。”黑影见此,说道。
“你想问,为何大周朝如此负我,我却还为大周朝如此尽心尽力?”老者羽书早已看透了黑影心中那份不平与愤怒,淡淡问道。
“正是,周朝皇帝识人不明,不信忠言,该亡。此乃天道,我们天师阁本应顺应天运,为何要为了这昏君逆天?”黑影将自己心中的不满与疑惑和盘托出,想当初天师阁上千门生,因为那昏庸皇帝听信妄言,如今只剩下三百不足,而阁主竟然还要以德报怨?!他不能接受!
“都是因为我与先帝的承诺。”羽书喃喃说道。
“承诺就那么重要?以至于……以至于……”后面的话阎良说不出来,也不能去说,天师阁内没人能够质疑天师的决定。
“阎良啊,你年纪轻轻便能达到仙人扶顶之境,天下无二,但是这也会变成你的桎梏,未来你的飞升路,恐怕很难寻得到。”羽书眼含深意的看着黑影。
“阁主这是何意?”黑影不解,故发问。
“因为你一生,无劫!”羽书摇了摇头,他知道阎良不懂,再多说也无益,于是让阎良离开了。
“一生劫难已渡,那仙劫哪里去了,无仙劫怎么成仙?”羽书眼中露出难明之色,在太师椅上渐渐睡去。
又是五年后,孩童已经长到了十岁,变成了个人见人爱的白净小书生,许多人来这大宅内说亲,其中不乏富贵人家,却都被羽书给回绝了,此事引起了疯魔刀张狂的不满,于是私下里,张狂给林争定下了七八门亲事。
“现在不挑,以后就是别人挑剩下的了。”张狂这样说着,谁的话都不听,就连林争委婉的拒绝,也只当他年幼不懂事回绝。
也就是在这一年,林争继承张狂的疯魔刀小成,继承羽书的浩气决小成,同时开始学习符箓之术。
之后又是五年,孩童林争已经变成了一名少年,虽然稚气未脱,但是眼神中已经有了坚毅,这一年他的浩气决大成,羽书也开始教授他天师道。
而他的疯魔刀,也不再是使用凡器,而是开始使用张狂半辈子的战友,那把黑刀来练武。
这一年,来这宅子里说亲的人更多了,许多人对林争只是匆匆一瞥,那种文弱书生的形象其实并不讨喜,只感觉未来是一种受气包子,但是真正让各家小姐着魔的,是那种不似凡间人,而是天宫仙的气质。
这一下,林争身上的亲事在张狂的拉拢下,逐渐变为了十七八门,而且都是正妻……
羽书面对这一切也不再是反对,而是含笑不语,他与张狂二人的白发已经遮盖不住了……
林争也渐渐知道了自己是天师阁少阁主,知道了承诺一事,自然也明白了爷爷对自己的期望。
转眼间又是五年,这一年,老天师已经不能动弹,只能是坐在轮椅上,在惊蛰这一天为林争办完了成人礼,冠字天年。
也是在这一天,疯魔刀张狂正式将黑刀送给林争,当做成年冠礼的礼物。
这一年,无数女子跑来找林争欲行婚事,张狂一一答应,结果竟然真个用了数月时间为林争娶了十数位妻子,大宅院也因此扩建了不少。
林争看着张狂得意大笑的样子,将众多妻子一一接过门。
这一下大宅子里变得异常的热闹,但是林争更喜欢在张狂的院子里练刀,在羽书的书房中钻研天师道,林争喜静。
同一年的白露,老天师羽书将众人叫来自己房前,房中只有张狂林争二人,其余妻子尽数在门外等候。
张狂知道老天师要走了,也不在露出那副狂傲模样,而是神情落寞的在房中独自饮酒。
林争也眼中有着说不出悲喜的复杂,更多的是送行一般,仿佛羽书只是要出一趟院门,总有再见之日。
“老伙计,你走了我多无聊啊。”张狂一边饮酒,一边怒气冲冲的将酒倒在羽书的被子上,不过酒量很少,似乎是害怕弄湿了羽书的被子羽书走的不舒服。
“李爷爷,您是要升仙了吗?”林争抬头问道,他的天师道早已小成,隐约中他似乎能看见一扇若隐若现的仙门在羽书头顶,静静等候。
“飞仙?你真的将承诺放下了?”张狂听见飞仙二字愣了一下,转头惊讶的看向羽书。
“不是放下,而是交给了能够依靠的人。”羽书看着林争欣慰的笑了。
“原来如此!”张狂明白了过来:“你这狡猾的老混蛋,原来早就给自己铺好了路!”
“别伤心老伙计,我们未来仙界会再见的。”羽书哈哈一笑:“我一生杀恶人十万,积累气运硬破仙门,我想升仙谁能拦我?”
“来,争儿,今日我助你天师道大成!”说着老天师羽书竟然换换漂浮起来,一身天师长跑与长发无风自动,这一刻的老天师仿佛无线巨大,眼前这苍老肉身只不过是躯壳,而其元神早已超脱。
“法相?”林争与张狂异口同声。
老天师含笑不语,长满了斑纹的手轻抚林争的脸颊,他一声积累的气运在这一抚之下尽数过渡道林争的身上,这一刻林争的天师道,大成!
“争儿,你先出去吧,我有事与这老鬼说。”老天师用苍老却不浑浊的眼神看着林争,未来多磨命运全靠你自己走了。
“爷爷安心羽化,承诺一事争儿定尽全力完成。”林争双膝跪地连磕七次响头,走出房间。
林争走出后,让诸多妻子回房,自己独自在院子内坐了一整天,直到夜晚张狂才摇晃走出。
这一夜,巴蜀的天很晚才暗下来,所有人都能够见到大片的祥云汇聚在天穹在巴蜀的天顶上绽放霞光久久不散……
虽然是好事,但是狂傲了一生的张狂还是不免感觉到寂寞,他抬头宠溺的看着林争,微微一笑:“孙儿,爷爷也要走了,爷爷还有要事去做,这一去……”
张狂说不下去了,百多岁的他这一刻仿佛才真正苍老,他舍不得林争。
林争微笑着站在张狂身边,伸手在其褶皱的脸上擦去泪痕:“爷爷,我们仙界见。”
第三章,上路,九剑宗
老天师羽书飞升几日后,疯魔刀张狂也走了,拿着林争幼时挥舞的木剑,独自一人不知去往何方。
林争独自坐在老天师羽化的房间中,翻看着老天师的手记,每个人的武道不同,飞升路也不尽相同,林争唯一知道的便是老天师没有成仙,翻看老天师的手记,他猜测或许老天师是化为了天地间一道厚德祥云。
合上手记,林争慎重将其塞入行囊之中手记上不仅仅记载了老天师的生平,更写下了一些老天师对林争的嘱托与交代。
林争左腰处是一把黑色的大刀,黑刀造型不是很张扬,却透着森然,握在手中只感觉一阵冰凉,这是张狂给他留下的礼物。
“准备好了吗,阎良?”林争独自一人站在房中问道。
没有过多的回应,只有铁剑与剑鞘的敲击声传入林争耳中,他笑笑:“我们出发,九剑宗万剑池。”
林争背着行囊,独一人孤行走出大宅,也许不是独自一人,在他的身后,一道叫做阎良的阴影悄悄跟随。
……一月后,攀上无踪涯的陡峭山路上,无人敢分心与同伴交谈,因为一个不留神便会跌下这万丈高涯粉身碎骨,林争也亦步亦趋跟在人群中小心翼翼的攀爬着。
无踪涯涯顶,便是九剑宗所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江湖内颇负盛名的万剑池便会开放,如其名所述,其中便是几百年来九剑宗积攒下来的万把名剑汇成剑池,若能与其中名剑产生共鸣,便能够将此剑无偿带走。
人群中,林争故作气喘状,毫不起眼的跟在人群中,行人中很多人都在四下打量其他人,一旦有实力相近之人,估计就会立刻出手借助这无踪涯来轻松格杀此人。
人们这样做的原因也简单,万剑池虽有名剑万把,但是每年能拿走的名剑实在不多,而且经常会出现一把剑同时共鸣多人,导致一场生死搏斗,但在这无踪涯却是能靠着出其不意解决许多可能成为对手的人,让自己的万剑池之行少了许多风险。
“早就听闻九剑宗乃是九洲之地一世外桃源,这般险地恐怕也少有人能够蹬上来吧。”终于蹬到涯顶,林争回头看向人头攒动的狭小山路,不时传来落涯者的惊叫声让人胆寒。
摇了摇头,林争回过头看向前方,即便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他也能够看见头顶蜿蜒向上遍布群山的宏伟楼阁与落错雅阙更有黄道大运在整座建筑群上空凝聚不散:“竟然能在万丈高涯上建立如此宏伟的宗门,真是让人惊讶。”
“在运输材料时的确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是好在终于是在历代人的努力下建造出了这样宏伟的宗门。”林争身旁,一名长相英俊眼神中透着桀骜的九剑宗弟子骄傲的说道。
“不愧是百年宗门,长见识了。”林争微微一笑,转身准备跟随人群进入九剑宗。
“呦,小子很上道嘛,你是书生?”轩哥听着林争说话非常受用,又见到林争背后的大木箱于是问道。
“是,赶考途径这里听闻万剑池开放来长长见识。”林争拍了拍身后书箱,虽然其中都是些符箓还有一把黑刀,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在队伍中可是很吃亏的,你跟我来吧。”九剑宗弟子打量了林争几眼,估摸着觉得林争还是比较顺眼,说话也很中听,于是便准备亲自带着林争进入宗门。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争抱拳一笑,看起来很是憨厚老实。
“没关系,叫我一声轩哥就行了,说实话你自己一个人能走上来也是万幸了,万一脚滑不稳连个拉你的人都没有。”自称轩哥的男子似乎是个话唠,一路上与林争东扯西扯,为林争介绍了许多九剑宗著名建筑,而且其地位似乎很高,许多九剑宗弟子见到其都是恭敬抱剑行礼。
“看,那边就是万剑池了,不过你们今天是没办法进入了,剑池今天丢了一把很重要的剑,全宗的人都在找呢。”轩哥一脸苦恼的说道。
林争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一路上遇到的许多九剑宗弟子都是神色匆匆,原来是万剑池中丢了东西,在这攸关宗门门面的档口,如果一天之内找不回来,九剑宗很可能会为了面子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管不了太多,只是跟着轩哥来到了一处庭院前:“你就住在这里吧,遇见什么事你就说认识轩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山。”林争眼神真诚的报上假名,正欲与之告别,突然一声女子的娇吒声打断了他。
“王子轩!你怎么能把外人带来这里!”一名看起来脾气异常火爆的女子快步走来,轩哥见到女子先是露出惊讶,随后故作一脸头疼的对林争说道:“没关系的,不会有事。”说完,转头面对女子:“小师姐,你也在啊。”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怎么能把外人带来弟子区,难道你不知道宗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万一有弟子与他联手盗剑,你难道想吃三年责罚吗?”脾气火爆的女子一来便针对林争,虽然是对着轩哥说话,眼神却很眼里的盯着林争,仿佛林争就是她所说的那样,联手九剑宗弟子来此盗剑。
“小师姐,我看他是一个人,又瘦瘦弱弱很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我才带来这里,你通融一下?”轩哥面对这脾气火爆的女子怎么也没办法像对普通弟子那样高冷,而是一副为难的模样劝说着。
“通融?要不你陪他睡?”脾气火爆的女子誓不罢休的冷笑,宗门重宝被盗这个档口,她这个师弟竟然还敢领外人来这里,真是不知是人好还是人傻。
“如果林小友不介意……”不成想火爆女子想让轩哥知难而退的气话竟然被其当了真,竟然真的在询问林争的意见。
“咳咳。”林争轻咳几声:“轩哥不必为难了,我还是回去的好,不打紧。”
林争赶忙拒绝,其实他与脾气火爆女子说的差不多,来这九剑宗都是有目的的,只不过他不是来盗剑的,他是来还剑的。
老天师留下的嘱托除去保住大周皇朝,还有便是来这九剑宗将含光剑放在万剑池至尊九剑的位置,这是方子义一生的梦想。而林争也知道方子义是谁,天师阁叛国夜,为救助尚在襁褓中的他甚至搭上了性命的天师阁二供奉,这个恩林争必须还,只不过他不想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林争没想到,他这一句拒绝反倒被轩哥当成了不让他为难的放弃,更加坚定了轩哥要让他住在这里的决心!
“不行!今天说什么林小哥都要住在这,我亲自陪着我就不信我这双眼睛连一个文弱书生都看不住。”轩哥突然展现出男子气概,一口回绝了脾气火爆的女子。
女子惊讶的同时脸颊微红,估摸着也是相信轩哥的实力,于是也不再纠缠只是叮嘱了一句一定要看紧,之后又给了林争一个威胁的眼神才快步离去。
“让林小哥见笑了,小师姐是负责弟子住宿安全的,她也是负责。”轩哥笑着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林争笑容不变,内心却是深深一叹,原本他是看轩哥气运开明额有明光,想着在这样的人身边总不会有坏事,结果却妨碍了自己。
跟着轩哥走进院子,其中环境的确不错,但是林争心中还是一阵泛苦:“看来这气运一道还需要更多的实际运用,并非跟在大气运之人身边便能够顺风顺水。”
“气运一道,真乃天地大道。”
林争摇头,本想借风使船,却撞了自己的码头,此事也实属无奈。
“林小哥?”突然轻轻的敲门声将林争的思绪唤回,林争只好起身打开房门:“有事吗?轩哥。”
“没什么事。”轩哥微微一笑“就是宗门丢了重宝,全宗都在严查,人手似乎不够我想去帮帮忙,你就在这里不要出去,不然会惹上很多的麻烦。”轩哥叮嘱林争一番,也不管林争什么态度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林争双眼微眯,轩哥前后的态度反差太大,很明显是有问题。
“阎良,去看着他,顺便查查他是什么来路。”林争说完,没有回应只有一道肉眼难见的黑影飘出,跟着王子轩走出了院门。
“我也该去办办正事了。”林争自言自语的说着,从书箱中取出一沓符箓,随手拿起一张二指微微用力,符箓随即凭空自燃,而随着符箓的点燃林争的衣着服饰甚至是面貌皆开始慢慢变化,最终变为了明黄色的九剑宗弟子服饰。
林争整理了一下服饰,走出了院门,想要让含光剑成为至尊九剑,万剑大会后的论剑台一事必不可少,为了能够让其顺利进行,林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查查九剑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了这样的大事为何宗门长老执事一个都没有见到。
第四章,人去庭空
林争的样貌变换成先前见过的九剑宗弟子一路朝着九剑宗深处走去,随着深入林争发现九剑宗弟子之间大多冷漠没有交流,即便是擦肩而过也只当做没有看见一般,着实让人感觉到奇怪。
“怎么回事?”林争皱眉,而且他发现很多九剑宗弟子虎口虽有老茧,可并不似常年练剑之人那般脚步灵动,而是步伐各异完全不像是同一门派之人,带着疑惑林争又在九剑宗外围观察一番,最后惊讶的发现整座九剑宗都被人包围了起来。
“九剑宗有大变故!”林争心中警铃大响,抬头时才注意到九剑宗黄道大运中那一缕中落之气。
“颓败之势……”林争思考一番,为避免打草惊蛇还是决定回到小院之中,留待观察。
林争回到小院不久,阎良也归来了,依然是化为一道黑影,悄悄站到林争身边。
“打探到什么了?”林争原本坐在榻上,见到阎良于是站起身拿起茶壶给阎良倒了一杯茶。
“此人有问题,不对,应该说整个九剑宗都有问题,属下亲眼见到此人带着十数名九剑宗弟子将他那小师姐给囚禁起来,我怀疑正是此人盗取了九剑宗重宝。”
“恐怕不止如此,整个九剑宗高层尽数失踪,只有许多伪装成九剑宗弟子的人在宗内行动,九剑宗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林争轻叹一口气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立刻离开此地?我有信心保护天师大人冲出包围安全下山。”阎良眼中露出凶芒,手中长剑出鞘时立刻有剑芒吞吐,似乎随时可以在这无踪涯上造下一番杀业。
“王子轩的实力你看的穿吗?”林争询问。
“看不穿应是仙人抚顶无疑。”顿了一下,阎良继续说道:“若真交起手,胜负未可知。”
沉吟了一下,林争摇摇头,决定还是不要让阎良冒险: “先留下观察,若真还恩无望,再走不迟。”
阎良见此,只能点点头,消失在房间之中。
阎良走后不久,王子轩便匆匆归来,见到林争仍坐在屋中抱书捧读,也是微微一笑:“林小哥读书如此认真,我相信今年金榜上定有你一名。”
“借轩哥吉言。”林争合书一笑,笑容似心花怒放般灿烂,彻底打消了轩哥的疑虑。
“哎呦,你瞧我天都快黑了,林小哥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找些吃的来。”轩哥一拍脑袋,似才想起一般,转身再次走出了院门。
林争从窗口看着轩哥的背影,眼中渐渐露出思索之色,此人到底在这场事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不一会,轩哥提来一个食盒,来到林争房间打开,其中是一碗米饭与一些小菜,还有一碟牛肉只不过已经凉了。
“粗茶淡饭。”轩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赶考路上风餐露宿皆是常事,能有饭吃已是极好。”林争毫不介意,一边吃着一边与轩哥闲聊起来,聊的都是一些赶考与书生的事,林争知道轩哥在试探,所以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知林小哥相不相信,林小哥是有气运加身之人,今年一定能金榜题名。”轩哥含笑说道,说话时眼中有着无法动摇的坚定。
林争愣了愣,随即微笑点头:“再借轩哥吉言!”
轩哥将林争吃好的碗碟收走,便回到自己房间中休息。
夜来的很快,天色很快便深了下来,坐在窗边林争能听到墙外有人在点燃挂在墙壁上的夜灯,也能听见隔壁房间王子轩吹箫的声音。
这箫声,有些熟悉……
第二日,林争被剑刃破空的钪锵声音吵醒,于是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正见到王子轩身穿黄色云舒长袍练剑的飒爽身影。
一直看到王子轩练剑完毕,林争才鼓掌说道:“九剑宗剑法名不虚传,就连我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其中高深。”
“哈哈,林小哥谬赞了。”轩哥哈哈一笑:“我这么早练剑一定吵到林小哥了吧。”
“没有,我习惯早起读书。”林争一脸书生气的笑了笑,提着木桶打水洗漱。
洗漱时林争知道王子轩出了院子,直到早饭时才回来,同时手里提着昨日拿着的食盒。
“吃饭了,林小哥。”王子轩进到林争的房间,将食盒中的食物简易一一取出,几个白面馒头,两碗米粥与一些小菜:“我们今天一起吃,林小哥不介意吧?”
轩哥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介意。”林争微笑摇头,自顾拿起筷子,一边吃着一边与王子轩闲聊。
“林小哥是去大周朝赶考?”
“正是,毕竟大周朝是五国之最,而且科举制度也是最亲民的。”林争点点头。
“未来等林小哥考上了状元,我们说不定还会在洛阳再见呢。”王子轩带着一丝小窃喜说道。
“轩哥也要去大周朝发展?”林争疑惑。
“不是,我本就是大周朝人士,来九剑宗只是学艺,之后当然还是要回大周朝。”轩哥解释道。
“原来如此。”林争点点头,同时在心中记下王子轩是周朝人一事。
“对了,今天早上我接到消息,万剑大会今年不会举办了,想要见到只能等待明年,一会我送你下山吧,抱歉了林小哥。”轩哥一脸歉意。
听见今年万剑大会不办了,林争微微惊讶,心中知道一定与王子轩有关,不过王子轩的实力即便是阎良也看不穿,而且整座无踪涯漫山遍野全部都是王子轩的人,最终林争还是释然一笑一边帮助王子轩将碗筷收起,一边开解道
“无妨,轩哥不必挂怀,只是有些遗憾不能见识到万剑争鸣的奇景,不过能结实轩哥,倒也不虚此行。”
“今日无踪涯会起大风,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早下山吧。”轩哥帮林争拿起书箱。
“好。”
轩哥一路护送林争到达山脚下后自己才又几个飞跃闲庭信步般飞跃上涯顶。
“阁主,万剑池结界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那些来参加万剑池大会的人……”一名身穿黄色云舒弟子服的男子来到轩哥身边抱拳问道。
“都杀了。”轩哥此时一脸冷漠之色,一边走向万剑池一边让人将昨日擒拿的小师姐带来。
“好了老家伙,现在放弃抵抗让我快些拿走这万把名剑的话我兴许还能给你们九剑宗留下香火,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的亲生女儿。”轩哥身前是一汪清潭,潭水中几座弯曲却有相连的小桥之间横立着三座高低不同的比武台,宛如一副山水花卷般美丽的万剑池。
而在最高的那座比武台上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此时正驾驭着万剑池大阵抵御着上千人的攻击,身后则是无数身上带伤的九剑宗弟子与眷属。
“孽畜!我当日从无踪涯底可是救了你一命!之后甚至让你拜入九剑宗,你今日竟然反过来要灭我宗门?!你!你!”老者气的全身发抖指着轩哥说不出话。
“哼,闲话少说,降不降。”轩哥手中的剑又逼近了小师姐修长的脖颈几分。
小师姐看着轩哥眼神中全是灰白的死色:“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不等老者做出决定,便主动将脖颈贴在了轩哥的剑上,自绝身亡。
“女儿!!”白发老者浑身真气一瞬间全部爆出,真气乱舞之下甚至不小心碰到了许多真正的九剑宗之人。
小师姐一死,白发老者仿佛疯了一样,再也不顾什么阵法,直直冲上来欲取轩哥性命,上百黄衣弟子竟然没有将其拦住真的让其来到了王子轩的面前。
老者神色狰狞,此刻已经是放弃了生命不再用真气去压制那剧毒,而是拼劲全力对着王子轩刺出一剑。
这一剑蕴含了老者毕生的修为,出剑时天穹都仿佛暗了几分,在王子轩的感受中似有千万剑雨遮挡了阳光,朝着自己倾泻而来。
“我喜欢阳光。”王子轩眼神微微一暗,在他说完的刹那间老者的动作仿佛静止了一般,竟然在空中换换停了下来,随后无数剑痕在老者体表浮现老者的身体就这样爆开,化为血雨撒向四周。
“宗主?”身后九剑宗弟子们满眼的难以置信,他们宗主可是仅差一丝边是仙人扶顶之境的高手,竟然会如此轻易的被杀掉?
“请阁主下令。”轩哥身边一人说道。
“不留活口。”轩哥眼神平淡的仿佛是在让人伐倒一颗朽木,而不是让人杀掉上千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普通弟子。
王子轩一声令下,九剑宗这颗屹立了数百年,经历无数风霜的参天古树彻底倒下。
下令后,王子轩似是觉得被献血彻底染红的剑池与上千人的惨叫哭号没有了曾经的那种世外桃源的清静感,于是转身走回自己昨夜居住的院子。
王子轩站在院门口静静的看着林争的房间,可惜其中已经是人去庭空,王子轩眼神一黯,随即想到在洛阳城能够再见到林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迫不及待。
“再见时,我会以真正样貌去见你,不知道你会不会认出我。”
山脚下,林争静静的看着代表九剑宗气运的祥云渐渐散去,此地已经不再是一座洞天福地,数百年来积累的气运终是没有抗住这一道大劫。
“不知大周朝未来的大劫会是什么?”林争深深皱眉。
第五章,儒家
“天师为何不让属下与那王子轩一战?即便是有千人助阵但是在阎良面前也不过是千条杂鱼而已。”路上,阎良忍不住问道,他明明有信心胜过那王子轩,难不成自家主子觉得自己在吹牛不成?
林争摇摇头解释道:“王子轩气运之鼎盛乃我生平仅见,以至于我第一眼以为是九剑宗数百年积累的气运,此人的未来很长,不会折戟在这里,如果真的打起来,你必败。”
说完,林争似是觉得伤了阎良的自尊心于是补充道:“并不是说你实力不及他,而是即便你实力胜过他也会因为各种意外因数而败给他,因为我们二人的气运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人。”
“即便是老天师的气运都给了您也不行吗?他的气运当真高得如此恐怖?”阎良满眼不甘心。
“老天师的气运虽能助我天师道大成,但是终归不是我的气运所以不能算在内。”林争摇摇头:“我的气运终归是需要自己一点点积累。”
阎良无言,自行隐匿起来,悄悄跟随在林争身后。
林争拿出含光剑仔细观摩,含光剑长三寸宽二指,剑上是仿佛不存在任何光亮的黑色,深邃幽暗,握在手中却又能感觉到其中那股刚猛霸道的力量。
“明明夜晚时是那样柔和,白天却又如此狂暴。”林争纽过剑刃,让剑背对着自己:“既然九剑宗不存,那便跟着我,来日我重写至尊九剑榜,榜上定有你一名。”
嗡,剑鸣声响起仿佛是在认可林争,那股刚猛霸道面对林争也渐渐温顺。
收起含光剑,林争拿出地图:“下一站,运州吧。”
运州。
运州作为儒道发源地自然是儒道盛行,人人深谙五常之道,连带着临近的思州与九明州皆变为了儒道影响最深之地。
半月后,运城,掌管整个运州经济命脉的大城,城门自是车水马龙,来往车辆进出不断,无数行人也是排队进城,人虽多却不乱,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儒家的儒道思想。
林争站在人群中,依旧是那副赶考书生的模样,此时虽已立秋但是天气仍是炎热无比,林争也是不住的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小伙子你是读书人?”林争身后一老者见林争如此,于是从行囊中拿出两把蒲扇,一边分出一把递给林争一边问道。
林争也没有拒绝,接过蒲扇一边轻摇起来一边回答道:“没错,赶考途中经过此地。”
“我听你口音似乎是蜀州人士?”老者疑惑。
“小子的确是蜀州人士。”林争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
“那为何赶考会来到思州这里?”老者再度问道。
“家中有远亲在此学习儒道,特在开考前来这里投奔远亲学习,争取让科考成绩再进一步。”林争笑着解释,满脸憨厚老实。
“哦,原来是这样。”老者一听是来学习儒道,也不疑有他,每年来此学习儒道的年轻人多如牛毛,但每次听闻都会让运州人颇感自豪。
“儒道乃是圣人之道,若是你在此道拥有天赋,别说考上什么科举状元,就是成为一代大儒都不是不可能啊。”老者一手轻抚自己花白的胡须,一手摇着蒲扇大笑道。
“不敢奢望。”林争微笑摆手。
城门外人虽多,但是井然有序下林争仍是很快便进城了,一进城门林争便怔了一下,随后摇着蒲扇跟着一名年轻男子慢慢走着。
很快,男子也察觉了林争的跟随,当下大大方方回过头面对林争:“朋友为何要跟踪在下。”
“兄台不要介意,在下没有歹意只是看兄台十分面善想要结交一番。”林争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表示歉意。
“君子之情,止乎于礼,不止于礼,止乎于心,正直保守,举止得当。”男子摇摇头,拒绝了林争转身便离开了。
“又是一个大气运之人啊。”林争摇着蒲扇,想起男子举止间的那种韵律:“儒家的人吗?莫不是儒家下一代大儒?等等,这好像是龙道气运?”
林争看着男子的背影,也没有继续跟随,而是转身就近走进一家临近河边的酒楼,选了间靠河的房间,便转身离开了酒楼,来到了儒家学宫大门前。
儒家,占地三十顷,气派恢宏正门大敞,大有一种欢迎天下学者的气势,而门匾的那一字孺子更是仿佛蕴含了圣人之道,让人觉其深奥难明。
林争欲直接走进。
“这位客人,可有请柬?”大门内走出一人身穿儒家服饰迎接的同时拦住林争。
“没有。”林争摇头。
“那可是儒家新收弟子?”那人见林争回答的干脆,不似擅闯之徒,又见其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再次问道。
“差不多,我的确是来儒家学习的。”林争想了想点点头。
那人一副我就说嘛的样子,拿出一本名册开始翻阅“叫做什么名字?是由谁举荐?核对完毕之后我带你去领取儒家衣物与书本。”
“没人举荐。”林争再度摇头。
那人的手一下便顿住了,但是好在自幼学习儒道,脾气好得很,于是摇摇头便要谢客:“没有请柬没有举荐人是不能进入儒家学宫学习的,这位请拿到举荐信再来吧。”
“我应该可以进去。”林争拿出一把折扇递给此人。
此人接过折扇并未打开,而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让林争一阵头疼,过往几年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请将这把折扇交给儒家墨字辈人的手中,到时候自会有人来迎我。”
那人怀疑的看了一眼林争,见其信誓旦旦,便只好叫来一人盯着林争防止其在墨家捣乱,自己则是去交折扇。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先前那拿着折扇的儒家人跟在三名身穿墨袍的中年男子身后,正朝着这里快步走来。
“就是这名年轻人吗?文奇。”为首一人问那人。
“是这位小哥拿出的折扇。”那人站在三人身后,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林争,暗自惊讶林争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惊动三名墨字辈的儒家长辈。
“小友请随我来。”为首那人说完,便带着林争朝着儒家深处走去。
林争点点头跟在其身后。
三名墨字辈的儒家长辈亲自硬接,此事惊动了众多儒家弟子,许多儒家小辈站在过道上想看一看林争的样子却被三人眼神淡淡的扫视给吓退了回去。
“这群小辈,竟然还有时间看热闹,回头便来一场学宫大考,看看他们的论语学到了哪里!”为首一人轻哼一声。
“大哥,前些日子才学宫大考考了庄子,现在又考论语怎么也要让这些小辈喘口气不是?”其余二人中有人劝导。
而只有一名与林争差不多大小的男子与三人擦肩而过时非但没有惧怕为首那人眼神中的严肃,反而拱手叫了三人一声师兄,却又在见到林争时一脸的惊讶。
“是小师弟啊。”三人笑了笑:“今天师兄们有要事要办,就不询问小师弟圣人诗进步如何了,明天可要准备好今天的量一齐检查。”
林争则是回头对着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再说我们又见面了。
“你……”男子一脸惊讶,但是还是先拱手:“劳烦师兄监督了。”
三人带着林争来到一间静室落座,又命人送来茶水搞点,这才取出折扇,折扇张开时天师道三字赫然印在其上。
“你是天师道什么人?可知如今天师道三字在周朝境内可是禁语,稍有牵扯边是九族抄斩。”为首那人说着,将折扇飞回林争手中。
试探我?林争微微眯眼,抬手时轻松接下这蕴含了暗劲的折扇。
扇子再度张开,却是林争握在手中轻轻煽动,配上一身白袍一股大家公子的气质油然而生:“按地位来说,尔等皆不配与我直接交谈。”
为首那人眉头微皱,眼中有怒意浮现,他们三人说是如今的儒家掌舵人也不为过,结果一个稚子竟然说自己不配与其交谈,这让三人怎能不怒?
“那你觉得,我们儒家谁才有资格与你谈话。”不过三人涵养终归是不错,说话时虽然已经带有怒意,但是终归是没有爆发出来。
“当代大儒!”林争折起折扇淡淡说道。
“放肆!”三人终于忍不住了:“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小辈,拿着一把天师道的折扇,我们没有立刻把你送关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你竟然还敢反过来羞辱我们的老师?!”
“羞辱?”林争脸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笑容:“我不曾看出这其中有何羞辱。”
“你!”
“好了。”一声威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后一名身穿儒家服饰的老者推门走了进来。
“子贤师叔。”三人见此人皆是立刻站起抱拳。
而此人出现的同时,阎良也现身坐在林争身后。
“什么时候?!”三人又是一阵惊讶。
“你们可是墨字辈的儒家大儒弟子,怎么如此一惊一乍?”被称作子贤的老者训斥三人一句,便转过头落座面对林争。
“不知贵客光临,还望恕罪。”老者笑着抱拳。
“此人应该是仙人抚顶的高手,内劲极其深厚,我不敌但是带着天师全身而退还是有信心。”阎良逼音成线对林争说道。
“客气了。”林争笑着摇摇头:“您是前辈,这事说起来还是晚辈唐突了。”
“哈哈,天师阁少天师当真是一表人才,一举一动沉稳大气,你们三个可要多多学学。”子贤又训斥了三人一句。
三人讪笑,在这位面前除了当代大儒,恐怕谁也端不起任何架子,同时三人也汗颜,眼前这青年男子竟然是天师阁少天师,难怪说自己三人没资格谈话,那应该是与儒家大儒对等的人物。
第六章,儒家迁离
“大儒现今正在闭关之中,不能来此还望少天师见谅。”子贤笑呵呵道。
“无妨,子贤老先生来是一样的。”林争同样笑呵呵的。
“这上好的龙井茶如何?少天师可喜欢。”羽书捧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自顾品了起来。
“茶是好茶。”林争品了一口便将茶盏放下:“只是这泡茶的水,味腥,埋没了这茶的清香。”
“儒家泡茶的水,不是应该取自天山?为何会带有土腥味。”林争眼神锐利,子贤老先生沉默不语,但林争却没有就此停手而是步步紧逼的问道:“莫不是被朝廷打痛了手脚,只能缩在这一州之地苟延残喘?”
“少天师今日来我儒家究竟所谓何事?”子贤也放下手中茶盏,问道。
“自然是好事。”林争哈哈一笑:“如今儒家的地位大不如前,若不是大儒他老人家隐匿暗中周朝害怕一位老资历的仙人抚顶高手报复,恐怕朝廷早就对儒家动手了吧。”
“少天师说笑了,大儒只是闭关修炼,少天师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这条消息,当不得真。”子贤脸上一脸轻松,仿佛儒家的处境真非林争所说那般艰难。
“那为什么,儒家内会有一位异国世子殿下?”林争收起笑容,他胜券在握。
“你知道?”子贤突然不说话了,三名墨子辈的大儒弟子悄悄封锁了林争的退路。
“这叛国罪的名头一旦戴上,即便是我天师阁都是元气大伤,如今这已显颓势的儒家,后果怎样想必不需我来多言。”
“若不是受你天师阁牵连,我儒家又怎会如此?”那名墨子辈中颇具威严的男子说话了:“君子重诺,我儒家以为天师阁阁主也是个重诺之人,既然答应了我儒家会叫整个大周朝儒道盛行便必然会履行承诺,我儒家也期待这一日到来。可结果呢?却是被定了个叛国罪最后举阁撤离,连带我儒家日渐式微!”
“子贤老先生呢?也是这个意思吗?”林争看向面前的子贤老者。
“羽书的确欺骗了我们,也害了整个儒家。”子贤淡淡说道。
“不,你们错了。”林争说道:“老天师的确重诺,这也是我来此的原因,儒道遍及整个大周朝的承诺依然生效,问题就在于儒家是选择与我天师阁一搏,还是选择这样慢慢灭亡。”
“难道我们还要再上你天师阁的当?!”那么墨字辈的人再度说道。
“墨崇!”子贤打断了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如今儒家被打压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身上带着天师阁余党的标签,如今重新建立的天运阁又风头无量,子贤老先生觉得等天运阁腾出手后会率先解决谁呢?”林争含笑不语。
“的确,我们儒家确实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但这不代表我们就一定要绑在你天师阁的战船上。”子贤不动声色,但却给了林争劝说自己的机会。
“当然,你们还有异国世子这一条路,到时候跟随世子转战别国也未尝不可。”林争点点头:“但是这样,儒家就会永远打上叛国的标签,再想盛行于一国,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大周朝二十年内必有一劫,际时天师阁会助周朝于水火,洗刷叛国罪名,而儒家想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救国英雄封为国教,或者是转战别国落个叛国罪名再无翻身之日?”
“你们三个先出去。”子贤老先生看向墨字辈的三人,三人虽然好奇但无奈也只能离开。
林争与子贤老者在静室内交谈了一个时辰后终于走出,二人面无表情,林争甚至是有一些恼火。
“送客。”子贤老先生说完,便从新走回静室。
而林争则是在墨字辈三人的陪同下走出了儒家。
离开墨儒家后林争没有离开运城,而是在自己订好的酒楼房间中静静等候,这一等便是三个月之久。
终于在三月后的这一天,林争收到了一封儒家送来的密信,林争看完后便拿出火盆将信件烧毁。
“我们走吧,阎良,儒家已经迁离大周朝境内了。”
说罢,林争迈步离去。
……
洛阳城一间书房中,王子轩手中拿着此次科考榜单,反复翻看了多遍,都没有寻到林山二字,甚至连一个姓林的都没有……
“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不可能啊……”王子轩眼中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大人,万剑营已经训练成型,请检阅。”门外,一名士兵模样的男子汇报道。
“半个时辰后,开始检阅。”王子轩将榜单收起,淡淡说道。
一月后,邑州边境,大雪早不知下过多少场,即便天色昏黄整座山林都是一片雪白,让人看不清前路,林争披着一件黑色披风,胯下是一匹快马在山林中疾驰。
天色已经很暗了,天空再度飘下大雪,除了马儿粗重的鼻息与铁蹄落地的声音,隐隐的林争已经能够听见爆竹的声音。
他知道,丰城已经很近了。
终于,城市的轮廓在下一个拐角处出现,即便是站在远处,此时都能感觉到城内热烈的气氛。
“今天过年嘛。”林争看着丰城笑着道。
“走,阎良,我们去吃年夜饭了!”林争笑着,脚下轻踢马腹,马儿立刻快步朝着丰城跑去。
“年夜饭。”阎良在后方露出身形,想起每年大家都会围聚一桌欢声笑语,阎良也加快了脚步。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年夜饭总是要吃的。”
大雪落满了丰城的所有街道,也落满了林争的披肩,冒着大雪二人终于找到一家尚还开张的酒店,推门时温暖的灯光撒在冰冷的积雪上,仿佛感染了一整个冬天。
阎良也不再隐藏身形,而是大大方方跟在林争身后走进酒店之中。
“小二,上酒!”林争脱下披风,笑着说道。
“新年大吉啊,新年大吉。”酒店老板从柜台走出,亲自将林争的披风挂起,小二也是满脸喜庆的走出给林争上菜。
“这位爷,新年大吉,要不要我帮您温酒?”一名年纪较轻的伙计走上来,笑着道。
林争拿出一袋钱袋:“我自己温,下去吧。”
“哎,谢谢爷。”伙计满心欢喜的走了下去。
“阎良,新年大吉。”林争举杯。
“新年大吉。”阎良也笑着碰杯。
呼,一阵寒风袭来,酒店大门再度被推开,五名男子走了进来。
“几位爷,吃饭还是住店。”那小伙计又溜出来,看样子是想再捞个红包。
老板一脸无奈是看着他,看样子是默许了他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两样都做。”被护在中心的一名俊俏公子模样的人一边笑着一边识趣的递上一个红包说道。
林争瞧了此人一眼,其似有察觉回头对着林争微微一笑,林争也回以微笑,随后继续与阎良吃喝。
“朋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公子模样的男子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走到林争身边三步远的位置轻声问道。
“我们应该是没见过,不然公子这般出尘之人我怎么会忘记?”林争笑着说道。
“那许是我记错了。”公子模样的人微微一笑,与其余四名护卫模样的人坐在了离林争不远的一张桌子上。
吃饭时,林争不时看向公子,发现公子也在不时看向他。
“莫不是真个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林争仔细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酒过三巡,林争回房休息,从行囊中取出老天师的手记仔细翻看起来:“或许真的是乱世将至,才会出现如此多的大气运之人吧。”
楼下的那俊俏公子,也是一位身怀大气运之人。
翌日,大雪封门,齐腰深的大雪堵住了街道,家家户户都拿着工具打开门奋力的清扫着,有顽皮孩童戴着手套朝着过往行人身上丢起雪球,引来欢声一片。
林争也背起书箱准备出发了,来到楼下,他发现那位公子与四名护卫正坐在楼下吃早饭。
“小哥吃了没,要不要坐下一齐吃些?”公子见林争下来,立刻微笑问道。
“多谢,但是在下还有一段路要赶,须得早早出发,就不多留了。”林争笑着抱拳,转身走出酒楼,骑上昨日收了红包后精心喂养的马匹,上路了。
公子模样的人看着林争的背影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的。”
“阎良,前面就是了。”林争指着前方一片白雪覆盖的山脉:“寒泉山脉。”
寒泉山脉,坐落于邑州与夷州两州边界,同时将两州分割开来,因山有寒泉故得此名,寒泉水之效洗经伐脉打通体内闭塞经脉乃天地馈赠之圣药。
寒泉山脉脚下,林争一人一骑缓慢行来,很快便被寒泉宗之人拦下:“阁下何人,来此何意?”
“欲以保护换取寒泉水一囊,还望通行。”林争笑着抱拳。
“你一个书生,要寒泉水作甚。”几名寒泉宗弟子皱眉,每年的这个时候,来盗取寒泉水的贼人不在少数,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自有其用。”林争不答。
寒泉宗众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最终摇头说道:“对不起,不交代清楚我们没办法放行,此乃宗主交代,我等也没有办法。”
“如此,休怪我了。”林争摇头慢慢翻身下马。
寒泉宗几人眼中露出讥笑:“我们五人可是体魄境武者,你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们五人?”
“文弱吗?”林争说着,体内气劲轰然爆发五人顿时被轰飞出去落在雪地中昏迷过去。
“很久没动武,生疏了不少。”林争说着,翻身上马,在他后方那名公子模样的男子带着四名护卫偷偷看着这一切。
“大人,此人功力深邃,我等皆不是对手,恐怕会让计划出现意外,而且另外一人似乎是隐匿起来暗中保护此人,恐怕也是个高手……”四名护卫谨慎说道。
“无妨,等他先弄到他想要的,我们再动手。”公子看着林争的背影眼中有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