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仙武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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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花失容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精美绣图,它跃然眼前、活灵活现。

这幅绣图,一针一线织就在一块丈许宽的白色的薄纱上。

如云胜雪般的薄纱,罩在花失容躺倒的床顶上空,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到。

这是一组飞禽,共五只,随着针线的游走,将它的站、跃、飞、腾、扑等等各种形态,尽情展现,无不透出它的凶猛、霸气、独尊。

这是一只花失容完全陌生的飞禽,红嘴、金爪,黑羽,似雕,但体型高大、剑羽锋利,不知比雕大出多少倍,堪比朱罗纪时代的恐龙。

身下,不再是出租房内那张破旧、软蹋的席梦思,它更舒适、温馨,被褥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透发出一股家的气息。

花失容轻转有些昏沉的脑袋,打量房间: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十平米左右,呈设简单,除了自己躺着的这张大床外,紧闭的窗户前,摆有一张枣红色的实木书桌,桌上整齐着摆放着文房四宝。

墙角立有一张同样枣红色的书柜,上面摆放着几排书籍,床头一张座几,摆放着几件衣物,想来是自己换下的。

房间古朴而简略,家具新奇,无不透出复古韵味。

这是哪里?

我怎么躺在床上?

为什么我的身体有种虚脱的感觉?

这已是花失容第二次醒来,初次醒来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还活着!

但他尚未来得及惊喜,大量不明的信息潮水般的在脑海中涌现,他的头顿时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钻心地疼痛,爆涨欲裂。

最后,他终于承受不住这迅如潮水般的冲击,再次昏迷过去。

这次醒来后,头脑稍清醒些,也没有先前那般疼痛,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穿越了!

脑海中已然溶合的、大量的信息告诉花失容,他确实穿越了!

现在的他,身处在一个不同于地球的异时空世界:九洲大陆!

这里与地球有诸多不同,不同的文字,不同的语言,盛行武技,是个以武为尊、实力天下的大陆。

脑海中大量信息告诉他,这个大陆的生存环境较之地球恶劣百倍、千倍,人与人之间充满着竟争,残酷的竟争。

更残酷的是人与自然的竟争:这个大陆上居然存在着一种奇怪的动物——魔兽。

这种魔兽,居然敢跟人类抢占地盘,似乎,还占据了上风,

人类被迫地退缩在一座座坚墙、阵法保护的城池中,与魔兽做着长期的争斗。

生存环境虽然恶劣,但空气却极清新、灵动,透着一股芬芳,吸入肺腑,说不出的舒爽。

消化了大量脑海中的信息后,花失容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的灵魂所占据的这具躯体,也叫花失容,年纪十四岁,是易水镇上一个三百余人家族中的一员,现就读于镇学堂。

这花失容性子胆怯、懦弱,好玩不思进取,在家族中常常被人轻视、嘲笑。

只因少家主花失宣在学堂跟别的家族子弟起了冲突,两个家族的少男少女们大打出手,激发混战。

悲剧的是,少主人嘛事没有,他这打酱油的事外之人成了牺牲品。

混战中,不知道谁从背后偷袭,一记闷棍击中了他的后脑,当即昏死过去。

巧合的是,同一时刻,地球上横穿公路被飞驰而至的汽车撞飞的他,灵魂出壳的瞬间穿越而来,附身其上。

于是,两个花失容同时复活了。

一个是因为躯体的存在,灵魂有了归属而复活,而原躯体的主人因为灵魂的附体,呈现出蓬勃的生机,机缘巧合,完美契合。

不死当然好,只是,再也回不去地球了。

也罢,那个在大城市底层苦苦挣扎的小人物,也没什么留恋的,只是苦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永远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养老送终的儿子。

那么,自己应当算谁?

是地球上的花失容还是九洲大陆的花失容呢?

而且这年纪……

花失容心中不免苦笑:十四岁,青葱岁月啊!多少人做梦都想要重返的少年时代,自己被汽车一撞就实现了!

花失容已在地球生活了三十多年,真能做到如少年般的青春、阳光、纯洁、无邪?

房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一个小脑袋,两只乌黑闪亮的眼睛眨巴几下,看到床上瞪着双眼、露出迷芒之色的花失容,就势俏生生的走进房间。

这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头上顶着两只小翘辫,面颊红彤彤的,额头渗着汗珠,气息不匀,神情却很兴奋。

“哥,你醒了!”

小女孩蹦达到床前。

不同于地球的语言,可花失容一听就懂了。

花失容已经溶合了这具躯体的大量信息,自然接受了这具躯体掌握的一切,包括语言、文字。

“你没事吧?”花失容笑着问。

此话一出,心神便是一荡,这不加丝毫掩饰的诚挚关切,带有太多原来躯体主人的潜意识。

而且,这语言自他口中说将出来,是那样的自如、顺畅,毫无生涩、迟滞感。

看来,不只是自己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躯体这么简单,而是两个残缺的灵魂,在这具躯体上溶合成了一个崭新的灵魂,只不过,自己的灵魂强大的多,一直占据着主导意识,而一些原主人灵魂深处深刻的络印,一旦触及,就会不由自主的反应出来。

可见,这个叫花昭的妹妹,在原躯体的记忆中是极为重要的!

“我好着呢,能有什么事?”

花昭嫣然一笑,随即一握拳头,道:“刚还我还在庭院中练习武技呢。”

说着伸出洁白、纤细、有些温热的小手,在花失容的额头轻轻一探,小大人似地道:“已经不烫了。”

花失容望着窗外高亮天色,问道:“什么时候了?”

“早就日上三杆了。我都第三次来探望你了。”

花昭坐在床前,叽叽喳喳地道:“哥,你是不知道,你昏迷这六七天,浑身滚烫,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可把爹娘急坏了。”

“我说胡话了?”

花失容蹙眉,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是啊,哥一直在骂人!一会儿骂什么汽车超速了,肯定是富二代什么的,一会又骂那该死的气功骗子,把你害惨了。哥,你什么时候让人骗了?什么是汽车?富二代是谁?”

花失容一怔,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过马路会被撞了。

华厦国,曾几何时,一度气功盛行,各种大师层出不穷,各种流派应势而生,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花失容远离父母,背着三流本科的学历,寄身于大城市中,虽只是个混迹底层的小人物,也属时尚青年,对流行文化也有着自己的追求。

他有着许多成年人一样的童话梦想:幻想自己有一天成为武林大侠什么的,伸手抬脚间,便能震憾世俗,从此风光无限。

花失容开始接触气功,每天早晚,他都会在出租屋内或公园里练习,兴之所至,风雨无阻,淡不上勤学苦练,却持之以恒,不曾间断。

跟所有的流行元素一样,迅速窜红,然后掩旗熄鼓,不了了之。

气功的流行也不例外,当洗尽铅华,回归平庸后,气功热潮迅速消退。

花失容是为数不多的、仍坚持不懈的人。

虽然期间他不知换了多少种功法,没有一种让他坚持长久,因为,那些所谓大师言之凿凿的“气感”,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直到他认识了一个叫“老李头”的年近古稀的老人。

两人在公园练习气功时认识,倒也谈得投机,花失容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后,老人哈哈一笑,拿出一本古籍来,让他手抄了一份回去练习。

这是一本叫做“凡人诀”的气功。

花失容记得初看到这名称时,便笑呵呵地问道:“凡人诀?难道还有仙人诀不成?”

当时,“老李头”只是呵呵一笑,并不言语,他告诉花失容,修炼此功法后,很快就能获得气感。

“老李头”给人的感觉睿智、仙风道骨,言语不多,但总能说到人的心坎。

眼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花失容放弃了所有功法,专心练习这门“凡人诀”。

还真如“老李头”所说,三个月后,花失容就在腹部感觉到了“气感”,兴趣大增,更是坚持不懈。

这一坚持,就是十年!

虽然此时气功的热潮已过,他也没有放弃。

这十年来,他也就感觉到腹部有过气感而已,再无其他变化,硬说有的话,就是他的身体这十来年没出过什么毛病。

“老李头”谈起修练一事,常说贵在坚持,不懈努力,即行即练,方能有所成就。

于是,无论走路坐车,他都时不时地练习“凡人诀”。

那天他过马路的时候,腹部丹田忽然产生一股暖暖热流,它过“会阴”,直穿后腰“命门”后,沿脊椎直冲后脑。

在到达脑部“百会”穴时,他的脑海顿时“轰”地一股巨震,瞬间空明。

那一瞬间,他的身躯被巨力冲击,腾空而起,灵魂刹那离体,穿越时空位面,来到了九洲大陆.。

“难道是凡人诀有了突破?”

花失容想起腹部的那道突然出现的热流。

“哥,你哪儿不舒服吗?”

见花失容失神,久久没有回话,花昭担心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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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切磋

“没什么。”

花失容回过神来,嘴角一咧,问道:“你不用上学吗?”

“等哥身体恢复了,我俩一起回学堂。”

花失容点点头,没说什么。

“哥,你什么时候让人骗了?告诉我 ,小昭去替你报仇!”花昭用力地挥了一下小小的拳头。

花失容一愣,随即失声而笑,“我怎么会让人骗了?你都说了,我在说胡话,胡话你也信?”

花昭想了想,笑了,“也对。”

忽然小手一插腰,气呼呼地,“学堂里的那个大夫就是个骗子!他说你气若游丝,药石无效,没治了,让我们赶紧回来为你办理后事。吓得众位族兄急急忙忙把你抬回来,哪知,五叔只是帮你扎了几根银针,哥就醒来了。嘻嘻!还是五叔厉害!”

刚刚还一脸气愤的小丫头,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

花失容苦笑,哪是什么五叔厉害,若不是我这个外来灵魂的闯入,这小丫头最亲近的哥哥,早已身冷尸僵、死得不能再死了。

想了想,花失容问花昭,“我昏迷后,其他族兄的情况如何?”

花昭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咱们家族子弟哪是凌氏子弟的对手?人数少了不说,境界也低人家不少,人人受伤,个个挂彩。”

“除了你昏迷外,失聪哥的左手臂骨折,算是最重的了。其他人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抹点伤药膏什么的,又活泼乱跳了。”

花失容心里发笑,小孩子嘛,可不就是如此的么?该打打,该闹闹,完了一切照旧。

花昭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向房外跑去,边跑边叫,“娘给你熬了粥,说等你醒了就喂给你吃,光顾着跟你说话,把娘的话给忘了。”

望着花昭远去的背影,花失容陷入沉思:目前要做的,是如何适应当前的这个身份及了解这个大陆的一切。

没过多久,花昭果然端着一碗粥进来。

“哥,你昏迷多日,高热不退,爹娘都急坏了。爹爹听人说新采的‘雪冷子’退热最是有效,便约了武卫队的叔叔伯伯们,进山帮你采药去了。娘一直守着你,看到你情况好些 ,才松口气。”

花昭所说的武卫队,由族内境界高,战力强的人组成,既是保家护院的重要力量,也会为了家族的需要,上山猎杀魔兽,获取财富。

花失容在花昭的搀扶下,吃力的坐起来,好一阵喘息。

受伤太重,虽然过去了六七天,身体还很虚弱。

花失容怜爱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巧的小女孩,搁地球,自已足可做她的父亲了,现在却要以兄妹相称。

心里一阵苦笑,只能自我安慰:既来之,则安之吧。

花失容感觉头还有些疼,尤其是后脑那一处。那儿,可是硬生生、结结实实受了一记闷棍啊!

花失容就着花昭的手吃了一碗米粥后,一阵泛意袭来,于是又躺下,昏昏睡去。

这一记闷棍挨得着实不轻!

第二天,天色麻亮,花失容被一阵阵的轻喝声惊醒。

坐起身来,伸展下双臂,身子虽还有疲乏之感,却已无甚大碍。

花失容下了地,摸摸后脑勺,尚有些涨痛感,但行走无碍。

走出房间。

在花失容的脑海中,立刻呈现出一个熟悉的、立体的四合院式宅子:坐北朝南,院墙外就是宽阔的临街大道,院墙长约一里左右,宽亦有半里,占了整条大街的五分之一。

这是由多个小型四合院式的庭院组成的大宅院——花族宅院。

在这个大宅院里,住着花失容的各类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亲人近三百余人。

宅院分东、西两院,中间以穿堂相隔,东院居住着花氏正房一脉,西院则以外室、支族为主。

花失容这一脉属于正房,父亲花失晋,兄弟中排行老四。

花失容的家座落在东院后花园东北角,是个小宅院,好在一家四口人相处融洽,宅院虽小,却也过得开心快乐。

小宅院坐东朝西,除了正房前的一个庭院空地,在北角上,还有一块小小的空场地,方圆三丈左右,地面铺以青石,这里便成了全家平常习练武技的地方。

花失容在此生活了十四年,自然对花氏庭院的结构十分熟悉。

此刻,一道瘦小、姣捷的身影正在庭院内的场地内腾挪、闪掠,一套“伏魔拳”施展的虎虎生威。

正是花昭在晨练!

花昭今天穿着一身白底碎花紧身练武劲装,身子虽然瘦小,精神头挺足,倒也显得飒爽英姿。

看到花失容过来,花昭停下来,“哥,你怎么下床了?身体可好利索了?”

“已无大碍。”花失容边说边走时场地。

“哥,我们也有些时日没有喂招了,你我同为武徒境四重,今天再来试试,看看是你厉害还是小妹了得!”

所谓的“喂招”,就是两个武者之间的对练、拆招,一方进攻,一方防守。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人们总是在不断的进攻和防守中将招式拆散、解构,做到简捷、明了、快速、有力地攻击和防守。

花失容已知,自己的境界是武徒境四重,而花昭虽小两岁,但天份较高,也已达到武徒境四重了。

只是,女孩子虽然能瞬间爆发出武徒境四重的力量,但耐力弱,出手就不如花失容了。

花失容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他也想了解“花失容”的真实情况,以后自己行走江湖,可是要倚重这具躯体的。

“哥,我可不会因为你大病了一场,就会手下留情的!”

花昭退后一步,提醒花失容。

花失容也退后一步,“来吧!”

心里却在嘀咕:重生后第一次跟人动手,希望不要输得太难看。

他溶合了“花失容”的记忆,从中了解到,九洲大陆统称修练武技之人为武者。

武者由弱到强,分为九个大境界,分别为:武徒、武生、武士、武师、武将、武君、武王、武皇及武尊。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九个小境界。

只有达到武生境才算得上真正的步入武者行列。

在学堂内,学员们所学的武技,都是一些基础性的,攻击威力弱不说,它最大的功效,就是调节少年人柔弱的身体,磨炼少年人的心性,为步入武生境打下良好的基础。

花失容所学的基础心法叫《引导术》,基础武技是《伏魔拳》,虽然天赋不如花昭,但数年下来,这套《伏魔拳》早被他练习得娴熟无比。

“看拳!”

花昭叫了一声,右手五指紧握成拳,身形如风般冲向花失容。

花失容早已做好防守准备,看到拳头击到,立即出拳迎击,脑海中想像着格开花昭击来的拳头后,再顺势出击。

但是,念头刚起,便觉胸口一疼,花昭的那一拳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

花昭的力道不大,花失容还是“蹭蹭蹭”地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方才站定。

花昭停手,看看自己的拳头,又望望花失容的胸口,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布满脸上。

现实永远比想像更残酷!

花失容利用溶合的信息,相信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化解这一招,奈何自己对这具身体的状况并不熟悉,举手投足,十分生涩,动作不连贯不说,而且相当笨拙。

就方才那一招迎敌招式,花失容做得就没到位,左右臂之间的距离太宽,造成胸口门户洞开,让花昭有了可乘之机。

等他发现不妥,准备变招时,却因力道、时机的把握欠缺,头脑中有了想法,身体却来不及做出动作,花昭的拳头就攻到了。

身体跟不上节奏,还是掌控力不够。

“哥,你没事吧?”

花昭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住花失容,甚是担心。

花失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看来,还是得慢慢适应这具躯体,争取早点熟悉、掌控它,花失容一声微叹,对自己有些失望。

花失容示意花昭一人练习,自己走到一旁,慢慢地伸拳踢脚,逐一地熟悉“伏魔拳”的每一招每一式,在这过程中,慢慢地适应这具躯体并掌控它。

凭着溶合的记忆,花失容有板有眼、一招一式地将“伏魔拳”演练出来,不厌其烦的反复周始,渐渐地,一套“伏魔拳”被花失容演练得有模有样,颇有几分气势。

而花失容对这具躯体的熟悉,也逐渐加深:身体单薄,气力孱弱,脚根不稳,耐力欠缺,一句话,基础功底不扎实。

这只是很直观的表现,至于这具躯体的内力如何,花失容丝毫不知,因为他本身对内力就知之甚少。

对此,花失容已不抱任何期望了。

半个时辰后,花失容停下演练,再次跟花昭喂招。

果然,很轻意地就化解了第一招,第二招虽然招架得有些难堪,可好歹阻止住了花昭的攻势。

第三招时花失容就无能为力了,被花昭一拳打在左肩上,震得他连连后退,脚步跟不上后退的速度,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居然打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这体质不是一般的差啊!

“哥,你也有今天!”花昭笑嘻嘻地,抑制不住的兴奋

“等我伤势恢复了,你就没有机会了!”

在花失容的记忆中,似乎尽是自己让花昭吃尽苦头的信息啊。

“来吧,趁你病,要你命!”

花昭兴奋地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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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亲情

这天上午,在这小小庭院中,不时传出花失容的痛呼声及花昭有些夸张、兴奋的娇笑声。

最后,在挨了花昭不知多少拳头后,苦尽甘来。

在花昭的攻击下,花失容终于能有模有样的施展出一些招式了,防守着身体的重要部位,不被花昭击中。

当然,代价也相当大,花失容被揍得浑身疼痛,呲牙裂嘴地。

这还是花昭顾及他伤情尚未痊愈,手下留情了,没有照顾他的脸部,不然,非鼻青脸肿不可。

花失容还是相当兴奋的,他终于初步熟悉并掌控了这具躯体。

随着对“伏魔拳”招式熟悉,在迎接花昭的攻击时,它会莫名地、闪电似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顺手捏来。

虽然开始时并不顺畅、自然,而且生涩,迟滞感严重,但架不住花失容用心啊。

一上午的时间,在痛并快乐中度过,花失容将“伏魔拳”琢磨得有模有样了,再跟花昭喂招时,除了招架、防守,还能揪空偷袭一两招。

花失容不禁感叹,九洲大陆环境使然,修练武技深入人们的灵魂,便如同地球上的人们吃饭、出行、游乐都离不开手机一般,习以为常了。

以武为尊,以武为荣,对强者的敬畏,深入人们的骨髓!

而花失容现在武徒境四重的实力,是微未的存在。

强大,我要强大!

花失容在内心里呐喊。

就这样,花昭与花失容彼此喂招,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花昭毕竟小女儿心性,见占不了花失容半点便宜后,便停手了。

“不来了!不来了!明知道我气力小,也不让着我一下。”

花昭嘟嚷着,满脸不快。

花失容“嘿嘿”直乐,也不在意。

一上午对拆下来,出了一身臭汗,通体畅达,说不出的舒爽。

花失容上前轻抚一下花昭的乌黑秀发,笑道:“哥倒是想让来着,可小昭逼迫得紧,激起了哥的好胜之心。看看哥这浑身疼的,都淤青了,你还不知足?”

“难得痛揍哥一次,当然得把握了。”

花昭贼贼地偷笑。

“小昭,你快武徒境五重了吧?”花失容问。

“快了。小昭已隐隐触碰到五重的壁障了,假以时日,便能突破。”

花昭兴奋地说着,没有比提升境界更让人高兴的了。

“哥,你呢?”

花失容神色一黯,摇摇头。

“哥还早着呢。小昭资质超出哥许多,可要努力修练,争取早点突破至武生境,便可参与凤凰学院的考核了。”

“嗯!哥,我们俩一起考入凤凰学院,学习高等阶武技,绝不再受人欺侮!”

花失容点点头,神情却更黯然。

在九洲大陆,镇立学堂,城设学院,府建学府,郡建精英堂,一级比一级高,虽说都是免费就学,但是也有门槛界限的。

花失容所知的,凤凰学院的最低门槛,就是学员在十六岁之前达到武生境。

至于学府、精英堂等高等学府,太过遥远,不是他能关注的。

而且,这仅是报名门槛,还有更严厉的考核、比试,最后才是择优录取。

如果说学堂的设立,只是让人们自幼就能掌握基础武技,有了一定的生存能力的话,那么,学院和学俯的存在,则是给学员们打开了一扇通向强者的大门。

而精英堂的设立,则是在成为强者的路上,多了一条更笔直的道!

花失容十四岁,如今才武徒境四重,若想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接连突破五个小境界而达到武生境,简直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通过记忆,花失容知道,早在受伤之前,“花失容”已替自己做好了人生的第一个初级规划:加入家族的武卫队。

这样,既可以学到家族珍藏的高阶武技,每月还能领到一份薪金,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这也是绝大多数中、小家族中,不能在十六岁之前突破武生境少年子弟的想法。毕竟,资质出众的族人屈指可数。

花失容的父亲花庚晋就是家族武卫队中的一员。

“吃饭了!”

随着一声轻唤,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妇人端庄、恬静,得体的居家衣裳掩盖不了她清秀的容颜,目露慈祥,怜惜地看着花氏兄妹俩。

这就是花失容的母亲胡静娴!

花失容在穿越之前,独自一人在大城市打拼,已有数年没有回家看望年迈的父母了,此刻,虽表面平静地看着另一个花失容的母亲,内心也是无比的波澜激荡。

这一刻,自己对亲生父母的思念配合着这个花失容对母亲的依恋,很自然地就能从胡静娴的目光中读取到浓浓的女性特有的柔软。

这就是天底下最纯净、最无私的母爱!

“娘!”

花昭轻唤了声,上前搀住了妇人的胳膊。

稍稍有点迟凝,花失容也轻声地唤了一声:“娘!”

花失容感觉自己这声“娘”唤得有点生硬、很不自然,眼眶里却不由自主地闪现出雾气,一种莫明的情愫涌上心头。

“容儿,你的伤可好了?”

胡静娴上前拉住花失容的手,关切询问。

花失容心头一暧,一声轻柔的问侯,总是那样的打动人心。

花失容心里年龄有三十多岁,很不习惯四十岁左右的胡静娴如此亲昵的动作,但不能就此挣脱,只是装作展示轻盈的身形,轻笑的转了个身,不着痕迹地脱离了被胡静娴拉着手臂。

“您看,全好了!刚才还跟小昭拆试了几招,全无大碍!”

花失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胡静娴点头道:“去吃饭吧,既然身体已恢复,明日一早,便跟昭儿一起去学堂吧。在家躺了这么多日,可落下了不少学业任务,抓紧完成才是。不然,导师又要责罚你了!”

花失容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多说。

说心里话,他还没有做好跟这一家子怎么相处的心里准备。

“娘,爹呢?去山里采药还没回来?”

花昭问。

“你爹昨天夜里就回来了。不但采回来了‘雪冷子’,他们几个武卫队的兄弟,还合力杀了一头三阶中级的裂齿虎。今天你们俩个有口福了。”

“三阶中级?岂不是相当于武士境六重高手的存在了?”

花昭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正是。听你爹说,当时这只裂齿虎已经受伤,行动有些不便。不然,他们几个武卫队的人也不敢起心猎杀它了。那可是三阶中级的魔兽,可比同境界的武士强大许多呢。”

“爹没受伤吧?”

花昭关切地问。

“武者受伤是经常的事。”

胡静娴轻叹一声,面带忧色,又缓声道:“进山采药的、猎魔的,有几个不受伤的?你爹与几个武卫队的人都受了伤,不过伤势都不打紧,已经处理了伤口,不碍事。”

花失容已然知道,魔兽这种九洲大陆独特的猛兽,皮厚肉实,凶猛异常,三阶中级虽说等同武士境四至六重的存在,但因其身躯庞大,冲击力极猛,不小心被触碰上,可比同境界的武者造成的伤害要严重得多。

花失容与花昭两人跟着胡静娴从演练场地出来,左拐,是一间小型房间,这就是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两人先洗刷了一番后,坐到桌前。

胡静娴早已将早餐搁好,一盘米粥,一碟糕点,一盘肉汤,而那盘肉汤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花失容帮花昭盛了碗米粥,自己也盛了一碗,闻着肉汤发出的香味,不由地赞道:“真香啊!”

他是发自肺腑的称赞!

隐隐然,肉香中透发出一股比空气中更精纯的气息,吸入肺腑,说不出的一种舒爽。

胡静娴望着兄妹俩,叮嘱道:“吃过饭后,好好在院中歇息,别溜出去惹事生非,晚饭等我收工后回来做。”

“娘,你跟爹很忙吗?”

花昭问。

胡静娴轻笑道:“我跟你爹也是要做事的,不然,每月哪有例钱供你们吃喝?”

“娘......你跟爹每天都忙些什么?”

花失容也出声询问,想知道心中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我们妇人还能忙些什么?不就是家族里的一些针织、女红、琐碎事?前段时间,你六叔从城防队争取到了一千件巡视装标识的编绣,工期有点紧,东、西两院的妇人们全来了,利润虽低点,却也是家族的一个进项。”

胡静娴出生于一个小家族,从小也是修炼过武技的,达到了武生境五重,结婚后,过起了养儿育女的居家日子,算是彻底放弃了修炼。

以胡静娴这样的境界,放在花氏这样的中、小型家族里,做些家居、针线类的活计,还是很适合的。

舞刀弄枪的活计,自然交给人数更多、境界更高的男人了。

“家族里不是有数家店面吗?听说生意还不错!”

花昭不解。

“家族内数百张口,哪够啊?这些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操心的。好好的吃饭,然后不要惹事生非,我们也就放心了。”

胡静娴耐心解释。

“我们不会让二老操心了!”

花失容连忙保证,心里却想道,谁有心思跟一群小屁孩玩啊。

“我最乖了,爹娘放心吧!”

花昭也不落后,赶紧表态。

胡静娴轻笑着抚摸了下花昭的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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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气盈冲关

“哥,你大病初愈,得好好补补,多吃点。”

花昭挟了块肉放到花失容的碗中。

花失容也不客气,挟起来扔进口中,但觉满口留香,口味极美。

还没吞下,即感觉一股热流自咽喉直达腹部,倍感舒畅,腹部的热感越发明显,且有集聚的趋势。

花失容心头一震:这魔兽的肉居然能诱发我体内的气流!

心念一动:若是经常吃,岂不是对修练有促进的作用?

花失容略一沉吟,从记忆中搜出在学堂里学的基础心法“引导术”,默念口诀,缓缓运转。

并无异样。

难道是......

花失容心念转动,当即默念口诀,意守丹田,运转“凡人诀”,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天地元气在翻滚、涌动,而随着凡人诀的运转,那天地元气,缓慢地向自己头顶聚拢过来。

花失容心中巨震!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自己在地球上练习了十来年,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随着功法的运行,那聚拢的天地元气,一丝丝地自头顶的“百会”穴进入体内,缓慢而有序地过印堂、穿鹊桥、下咽喉,直达胸部,一直往下直达腹部“丹田”。

只片刻功夫,花失容便感觉到丹田处的温热已然形成,气感愈来愈强。

这股气流停驻丹田内,以顺时针方向旋转起来。

而随着修练的进行,这股温热的气流越聚越多,也变得更加的温热和充盈。

再看花昭,正一脸享受的品尝着美味,压根不知晓身旁的花失容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花失容稍一沉吟,便站起身来。

“小昭,哥感觉身体有些不适,这就回房歇息去了。”

花失容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待花昭回话,花失容快速地走出偏房,回到自己房中。

走时,还不忘挟几块裂齿虎肉,既然这魔兽的肉对修练“凡人诀”有帮助,花失容又岂能放过。

花昭狐疑的望了眼花失容的背影,也不在意,滋滋有味地投入美食的品尝之中。

回到房中,花失容盘腿坐于床上,双手互叠,搁于腹部,抱圆守一,调整呼吸,调节着身体状态。

修炼气功,讲究心平气静,身心放松,方才快速达到最佳状态。

一番调节,当身体处于最佳状态后,花失容运转“凡人诀”,片刻功夫,那股花失容从未见过的、如同幻纱薄雾、可感觉却不可触摸的天地元气,自四面八方聚拢在头顶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同样的修炼方式,为什么在地球上就没有这种感觉呢?而在九洲大陆,轻而易举的就办到了!

难道是地球上缺泛天地元气,已不适宜修练气功?

两个大陆的相互比对,花失容很快得出自己的结论:九洲大陆的空气是地球无法比拟的!

当然,这不是花失容目前所考虑的问题。

花失容当下要做的,就是将聚拢在自己头顶的天地元气,尽可能的导引,使之进入自己体内,通过功法的运行,转化为内力。

随着修练的进行,进入花失容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随着功法的运行,丹田处的那股温热、充盈的气流,一直不停的旋转,缓慢而匀速地转变成内力。

随着吸入体内的灵气越多,那气流旋转的速度愈来愈快,花失容从未经历过此事,生怕发生自己不可预测的情行,自一开始便用意识控制住它,不让它随意散开。

随着修练的持续,花失容感觉到丹田已被内力充满,再也无法承载更多的内力时,便小心翼翼地松开意识,引导着内力冲向腹下任脉和督脉的交接处“会阴”穴。

随着意念的放松,那内力得以释放,顺着引导,如同脱缰野马,潮水般涌向“会阴”穴,毫无迟滞的冲穴而过,而花失容立马感觉到“会阴”穴内充满了温热、舒适的内力。

花失容尚未来得及欢喜,那内力一路欢歌似的,沿着背部督脉上行,连冲命门、心俞、大椎三大穴位,瞬间冲至头顶“百会”穴。

“百会”穴是人体重要穴位之一,亦是督脉和任脉两脉在头部的交汇点,内力势如破竹,瞬间就轻松冲过“百会穴”进入任脉。

花失容知道,按照气功的说法,在任脉上有三大重穴,即“印堂”穴、“膻中”穴、“气海”穴,这也是气功界俗称的上、中、下丹田,也是最能汇集、储藏内力的重要穴位。

从人体表面看,三大穴位跟其他穴位并无二致,但内环境的不同,却注定了它们的功能是其他穴位所不能比拟的。

上丹田的作用是扩充识海,中丹田平开胸襟,下丹田开界立府。

虽然这些功能,以目前花失容的见识,什么是识海,又是怎么平开胸襟的,开界立府又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明白。

当初老李头跟他讲解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也不甚了解,当即提出疑问,老李头却“呵呵”一笑,说了一句“水到自然成”就将花失容打发了。

就在今天,在突然能感觉到天地元气的存在后,花失容已然相信,随着修练的进行,修练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高层次的问题,他会慢慢接触到,并逐一地去弄明白。

几乎可以想像,以这股内力的气势,沿着任脉,一路而下,冲印堂,过人中,达膻中、中脘,完美的回到下丹田处。

花失容惊喜的发现,这股内力的一个周天运行,不但使自己的任脉、督脉扩充了两倍不止,而且经脉中的杂质、毒素也随着内力的冲刷,一一被排出体外。

感受着经脉及穴位中内力充盈的同时,花失容亦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洗涤过一般,变得轻松、舒爽,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一个周天的内力运行,前后不到一刻钟,且顺畅异常。

花失容简值不敢相信:自己在地球上修练十余年,都没能产生内力,更别说调动内力运行周天了。

可是,在这个神奇的九洲大陆,修练不足半个时辰,便达到了“气盈冲关”的周天现象,说出去谁会相信?

这是不是证明了九洲大陆跟地球的巨大差异?

怔愣半响,花失容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加紧修练,吸收更多的天地元气转化为内力,增强自己的实力。

随即,花失容调整情绪,摒弃杂念,专心地修练“凡人诀”。

当内力在体内一个周天运行后,内力会均衡地散落在全身的各条经脉当中,达到一个动态的平衡。

人体之内的经脉,因型体而异,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不能一一道尽,主要看修炼的功法而论。

因为不同的功法,内力运行的线路、方式不同,就会造成相同的经脉,在不同的人身上的粗细、大小差距甚大。

随着修练的持续,下丹田处的内力再次盈满,这次,花失容再不刻意用意念去控制它,让其自然的在丹田内旋转游走,“水满自溢”的现象他是知道的。

果然,当丹田处内力再次充盈后,再次沿着方才的线路冲刷着经脉和穴位。

随着内力的不断冲刷,体内经脉及穴位中的污垢和杂质,顺着人体的毛孔被排出体外,经过洗涤的经脉和穴位变得更有韧性、宽厚、顺畅了。

内力冲脉就如同一条充满淤泥、碎渣的水渠,突然被一股强力水流冲过,那些淤泥及渣石就会随着水流被带走。

或许一次不能带走全部,但历经多次冲刷后,这条水渠就会干净如洗、毫无杂质,水流的速度也会以更快地速度流过。

经过冲刷的经脉就如同那条水渠,杂质被清除,承载的内力增多,内力在经脉中的流速更快。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花失容感受到自己实力在增强。

花失容忽然感觉到,随着“凡人诀”的不断修练,内力的持续增强,两年内达到武生境或许真不是幻想。

兴之所至,整整一天,花失容都在房中一边修练凡人诀,一边总结、思萦,直到胡静娴叫他吃晚餐时,花失容才依依不舍的收功。

此时,他才感觉到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异味,正是内力冲穴时,从经脉中排出体外的毒素、杂质和污垢。

花失容赶紧清洗了一番,换了件干净衣裳后才去偏房吃饭。

......

花失容的父亲花庚晋,四十岁左右,面膛黑红相间,略显憔悴的面容,显然是个常年奔走在外,历尽风霜苦雨的人。

花庚晋武士境七重,在花氏“庚”字辈中排行老四,跟族长花庚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现任族长花庚哲是长子,正妻所生,修练天赋较之其他几个弟妹更高,老早就确立了族长的地位,目前,他是家族中唯一一位境界达到武师境的高手。

在易水镇,武师境高手本就凤毛麟角,小家族中,更难出一个。

花庚哲能达到如此成就,除了天赋,就是当年他考入了凤凰学院,获得系统性的学习。

而家族的顷力培养必不可少,他没让家族失望。

小家族中,没有大家族的那种权力争夺、尔虞我诈,大家心里都明白,家小势弱,若不团结,只会加剧家族的灭亡。

花庚晋资质有限,境界不高,没有什么野心,安安静静地呆在家族武卫队中,默默地守护着娘仨,过着平静而淡然的生活。

这会儿,花庚晋目送匆匆吃完饭就往外走的花失容,渍口小酒,看了胡静娴一眼,对正跟大块肉食做斗争的花昭问道:“小昭,你哥有什么事吗?”

花昭头也不抬,随口道:“能有什么事?伤好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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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易水学堂

胡静娴望着花失容的背影,脸上扬溢着欣慰的笑容。

“方才我去叫他时,他正在房中练功。原先,容儿还有点儿惫懒,练功一事,尚需要人督促,此次受伤醒转后,倒自觉起来了。”

看到儿子明事情,知用功,胡静娴这做娘的看在眼里,自然乐在心里。

“嗯!哥哥今天练习了三个时辰,我从没见他这么认真过。脑袋受伤后,好像开窍了!嘻嘻。”

花昭抬起头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花庚晋怜爱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心里亦暗自点头。

“如此最好,少让我跟你娘操心!以失容现如今的情形,凤凰学院就不用去想了,进武卫队或有一定的可能!”

看来,花失容把进家族武卫队想简单了!

没有一定的实力,也是不行的!

毕竟家族武卫队既有保院护家的责任,有时,为了家族的事务,还要深入山林猎魔、寻宝什么的。

当家族之间发生纠纷时,武卫队也是第一个冲锋在前的。

一句话,为了家族的利益,武卫队是要顶在最前面,护得家族周全的。

这一切,靠的就是实力!

显然,在花庚晋眼中,花失容那点实力远远不够。

胡静娴似早就与花庚晋讨论过花失容以后的情况,当下也只是轻叹口气,并没有吱声。

花昭,还在津津有味地啃着魔兽的骨头,手上、嘴角满是油污。

......

清晨,花失容与花昭站在燕云道路边,望着易水学堂的大门。

燕云道是条足有十里长的街道,宽亦有三丈有余,两侧栽种着一排排高达数丈、四季常青的树木,宽大的枝条伸展而出,遮住了大半边街道。

三月,正值春初,春意爬上树稍,老叶新芽互现。

易水学堂就坐落在燕云道上,两扇高大的红漆铁大门,紧紧关闭,默默宣示它的宁静与威严。

三丈高的青砖围墙沿着燕云道向着南北方向两头延展,最后在绿树的掩映下没入街头。

大门的右侧,醒目地矗立着一块高约一丈、长达两丈的青色巨石,上书四个狂草、刚劲有力的大字:易水学堂。

这个大陆的字体,虽不是汉字,但字体的横、竖、撇、捺,折等在书写间,无不跟汉字一样透发出一股灵动的韵味。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尚少。

为了赶早课,花失容跟花昭天不亮就出了家门,乘坐易水镇中一种叫“兽车”的交通工具,赶了近十里路,来到学堂。

所谓“兽车”,就是一头魔兽拉着的两轮车。

车内大约有四、五平米大小,内有座椅,一次可挤进十来人,速度既快又平稳。

这是一种远距离行走的代步工具,在易水镇内很常见,去往车马行中就可以租到。

望着易水堂四个大字,花失容的脑海中,逐渐呈现出对它的粗浅了解:在易水学堂里,学习的只是基础课程。

基础课程共分四大类:制药、炼器、绘符、武技。

学堂会根据学员的境界的高低,细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相应的等级学习相应的课程。

初级学员要学的课程只有三种:制药、炼器与武技。

其中武技是学员们的最爱,虽说是基础武技,却是这些小学员自此之后在这个大陆的生存之本。

所以,当学员进入学堂后,这武技的考核会一直伴随着学员们。

初级学员进阶成为中级学员,必须通过考核。

考核有两项,一项是基础课程知识的掌握,一项是境界是否达到武徒境四重。

中级学员除了继续学习制药、炼器、武技外,还要学习绘符的相关知识;制药必须会炼制出一、两种低等级的下品丹药,炼器则需煅造出普通的兵刃。

高级学员的要求就更高了,除了修为要达到武徒境七重,还要求会炼制简单低级的中品丹药,煅造出低级的中品兵器及绘制出低级的符箓。

所有学员在就读期间全部免费。

但是,学堂不会让学员们悠闲的在学堂内学习生活,所有的学员必须持有一种“学分”,而这种学分的获得,必须完成学堂发布的任务。

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付出劳动。

当然,为了鼓励学员勤学苦练,学业优异者也会获得很多学分。而学员在就读期间的所有用度都是用“学分”来支付的。

任务有难有易,“学分”有多有少,这些,都基于学员的能力去完成。

花失容还在感叹,花昭已经走上前去,从一个巴掌大的布袋中,掏出一块青绿色的玉牌来,在那大门前轻轻一探,但听“嘀”地一声,铁门闪过一道青光,缓慢地自动打开了。

花昭收牌入袋,回头冲花失容道:“哥,走吧!”

花失容默然点头,也自身上的“布袋”中掏出同样的一块玉牌来。

玉牌叫铭牌,是每名学员的身份!

它记录着每个学员自进入学堂那一刻后的所有记录,包括衣食住行,可以说,学员在学堂内的一切行为都跟这铭牌有关。

这是让花失容称奇的地方,类似于地球上的上下班的刷卡。

刷卡系统似乎更复杂,而这铭牌要简单的多,铭牌与大门上互刻有阵法,相互一对应,便能识别。

花失容仔细地瞧瞧铭牌,除了背面有一丝细密的纹路,根本瞧不出什么异样。

阵法是高级课程,在镇一级的学堂是不开设的,只有进入到学院级别的院校,才可以接触到。

学员们在校期间有两件宝贝,一是铭牌,另一件就是随身而带的“布袋”。

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布袋”,还有另一个名称,叫“百宝袋”。

“百宝袋”表面上看去只有巴掌大小,内里却有乾坤,足有一两个平米的空间。

一些平时常用之物可尽数放入其中,还不用担心拥挤,更奇特的是,放入其中的物件,可忽略重量,且不会腐烂,真正的可移动的冰箱啊。

花失容心中称奇,知道这“百宝袋”上也刻有阵法,否则就不会如此神奇了,只是以他现有的学识,是发现不了其中隐秘的。

搁地球上绝对就是“黑科技”啊!

花失容脚下不慢,跟在花昭身后,也将铭牌在大门前一探。

听得“嘀”地一声,铭牌上闪现出一排字迹:中级学员花失容离开学堂八日,今日回归。

两人进入到易水学堂内,身后,那道铁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现。

通过溶合的记忆,花失容早就了解了学堂内的布局,但真正进入到内部后,还是忍不住的好奇。

亲眼看到后,内心透发出的,却是掩饰不住的赞叹!

学堂只是七到十六岁孩子学习、生活的地方,搁地球就是小学初中连读,不会引起社会多大重视。

可是,花失容看到的,无论是它的规模,还是面积,都不比地球上的任意一个大学校园小,甚至有超越之。

学堂内绿化做得极好,青砖石板的道路旁,都是一排排清翠欲滴的绿树,时儿有个花浦掩映其间,红的、黄的、紫的、粉的花儿绽放其中,绿荫相衬,相得益障,处处透着一股清新的自然气息。

学堂的清晨从晨练开始。

晨练的场所,大家都称之为校场。

所谓“校场”,就是易水学堂学员的演武场,所有的武技课都是在此教习的.

校场紧靠学堂的北围墙,是一块长两里,宽一里的空阔场地,足可容纳数万人同时聚集。

晨练相当于地球上的早读,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用功就行。搁这儿,大都是对武技的演练或体能的锻炼。

花失容跟花昭赶到时,“校场”内已聚集了许多的少男少女。

在九洲大陆,因为生存环境的恶劣,人类从小的教育,打骨子里透发出人们对强者的尊崇,对魔兽的仇恨。

为了强大,学员们对武技的练习,自觉得很,从不用人管束。

校场内,或独练、或相互喂招者比比皆是,也有实力强大的学员以一对二、对三,每每爆发出精巧的攻防时,总能招来一阵阵喝彩声。

花失容跟花昭刚走进校场,就听得有人叫唤:“失容,小昭,这儿!”

花失容抬头望去,出声叫唤的是一个微胖的少年,圆脸,细眼,身材却有些壮硕,虽只有十四岁,却有一米八的个。

看到此人,花失容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个名字:花失聪,三伯花庚健的小儿子。

这是个跟自己一样倒霉的人。

听花昭说,在上次冲突中,他被打断了左臂,休养了好几天,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

花失聪处在一群人旁,看到这郡人,花失容都认识,是花氏子弟,为首的就是花氏少家主花失宣。

“不是说你的手臂断了吗?看上去,没什么事啊?”

花失容直上前去,看了看他的左臂,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你这死了的人都能活泼乱跳,我断条胳膊算得了什么?”

花失聪咧嘴大笑,毫不在意。

“失容,你可算回来了!此次事情,让你受苦了!三哥对不住你!”

一名玉面丰神的少年走到花失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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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冲突起因

花失容看着这个神情、风彩都远胜他人的少年,心里微叹。

他就是花氏一族未来的族长——少家主花失宣,在“失”字辈中排行第三,被其他同辈称作“三哥”。

花失宣在家族内,无论人品、境界、学识在众子弟中都是鹤立鸡群,也是目前学堂内,唯一一个达到武徒境九重的花氏家族子弟。

据说已然触碰到武生境的壁障,只差一个机缘,便可突破。

可以说,花失宣在众家族子弟中最俱声威,再加之少家主的身份,才能迅速聚集数十人,跟易水镇最大势力的凌氏子弟干了一架,虽然输了,却让众子弟心悦诚服。

花失容穿越而来,心中对一个人的首肯,自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不会因为一场架或一件事而有所改变,他也不想因此特立独行,还得慢慢适应这个环境。

“三哥,你切莫如此。当时我们众兄弟若不能团结一心,还不被别家子弟欺侮死啊?失容受伤,怪不得别人,就怪我学艺不精。经此一役,我想我们花氏子弟会更加团结、知耻而勇的!”

花失容说得很诚恳,也与花失宣保持着距离。

花失容言语平谈,花失宣却听得热血沸腾,连连抚掌称赞。

“失容说得极是。经此一役,我们也发现了自身的诸多不足,自当知耻后勇,奋发图强。来来来,失容,我们俩来对拆几招。”

看着众子弟艳羡的神情,花失容知道,以花失宣的身手,在众子弟中难逢敌手,谁都希望跟他对拆,以期提升自己对武技的理解,找寻当中的不足。

“小弟身体尚未痊愈,只能适当调整,三哥还是跟其他兄弟对拆吧,我先跑跑步,热热身。”

花失容身体刚恢复,不能剧烈运动,连忙拒绝。

花失宣也不勉强,点头道:“身体要紧,不能操之过急。以后有的是时间,大家都操练起来吧,还有不到两年时间,能不能进凤凰学院,在此一搏了。”

众家族子弟中,只有花失宣一人达到武徒境九重,其他的子弟不是八重,就是七重、六重的,能进凤凰学院的,恐怕也只有花失宣一人。

而其他子弟,能在两年时间内冲升到武徒境九重,就已算幸运了,从武徒境跨入武生境,是跨境界突破,岂是那么容易的?

进入凤凰学院,这些不识愁滋味的少年们想都没想过!

而花失容跟花失聪就更惨,两人只有武徒境四重,在家族子弟中垫底的存在,可见两人的修练资质之差。

平日里,花失容跟花失聪两人,都不受家族子弟待见,呼来喝去惯了,脸皮也厚了,见怪不怪的。

众子弟捉对拆招,花失容转身向校场边走去,慢跑起来。

花失聪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来,慢慢地跑在他旁边,这两个难兄难弟,难得如此默契。

“失容,你可得小心了!”

跑出数十米远,花失聪神秘而轻声地说。

看到花失聪如此神态,花失容笑了,道:“你想说什么?”

“凌氏子弟可能会报复!”

花失聪又压低了声音,生恐被人听去。

花失容愣了下神。

“不是......差点死掉的人是我,我才是受害者,他们居然还要报复我?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已算不错了。”

花失容不淡定了,气愤地嘟嚷起来。

花失聪嘴角一咧,似乎抽蓄了一下。

“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胡长教大为震怒,所有参与动手的凌氏子弟,尽数被扣除五百学分,再罚去矿洞中挖矿一月,不完成规定的任务,不准回来。”

“这确实严重了点!”

花失容倒抽了口冷气,忽地轻笑道:“如此也好,让他们长点记性,下次再跟人交手时就知道轻重了。又不是生死情仇,犯不着如此死下杀手!”

“你怎么知道不是生死情仇了?”

花失聪白了花失容一眼。

“你知道些什么?”

花失容看了花失聪一眼,心里一动。

两人选择校场外的边道慢跑,周围没什么人,花失聪还是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道:“你真不知啊?”

“真不知啊!”

花失容想了想,肯定地摇头。

花失容回忆道:“失业来唤我时,我们俩不是呆在一起吗?我记得当时你还问了一句‘揍谁啊’,很兴奋的样子。”

“我一句话没说,跟着失业就跑了过去。后边的事你也知道的,我被打昏死过去,至今还迷糊呢,怎么就跟易水镇最强大的家族子弟起冲突了呢?”

花失聪回头望了远处的花氏众子弟一眼,才轻声道:“你说的没错,还真是为了情。”

“小屁孩一个嘛,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会争风吃醋了?”

花失容听罢,不由地骂出声来。

“噗”地一声,花失聪失声而笑,还不停地直点头,像极了风中摇摆的蒜头。

“对......对......哈哈!真如失容所说,毛的确......没长齐,不,是还没长呢。上次洗澡,我就见他底下真是光 溜 溜的,白净的很呢。这点,失宣真比不过我俩!哈哈......小屁孩......说得真不错,哈哈!”

花失容也被逗笑了,笑问道:“女方是谁啊?”

“秦娇!认识吗?”

花失容想了想,没有丁点印象,便摇头。

“没听说过啊!籍籍无名的女人?犯不着啊?”

“凌玉峰何许人?易水镇最大家族的少家主,会看上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

花失聪闷声反问,显得自己比花失容聪明许多一般。

花失容望了花失聪一眼,问道:“你打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我外号叫‘包打听’吗?经过我多次深入虎穴,八方探查,仔细佐证,终于查明了秦娇的底细!”

花失聪得意地一扬头,神气活现。

“快说!”

花失容直翻白眼,毫不客气。

这花失聪除了好大喜功,嘴碎点,实力差了不是一丁点外,倒也没什么大的毛病。

花失容却不知,原先的“花失容”也是有这臭毛病的。

花失聪停下步子,稍喘口气,花失容也停将下来,觉得胸口起伏不定,气喘不已。

这花失容的体能不行啊,这才跑了多远啊?

看来,以后除了要练好武技,还要加强训练这具身体的整体素质。

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打不过,还跑不过人家,不是找死吗?就这个怂样,还闯什么江湖?

老话说得好,打得过,咱往死里打;打不过,咱往死里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生存是第一要务!

两人走向校场一角,远离了晨练的人群,花失聪这才说道:“秦娇,高级学员......”

“高......高级学员?”

花失容差点没叫出声来。

“没错!是高级学员!”

花失聪点头确认,疑惑花失容为何会如此大惊小怪。

“你认为一个高级女学员会看上一个小家族中的少家主?”

花失容反问花失聪。

花失容虽然穿越到九洲大陆没几天,却也了解了一个事实:这个大陆的人都很现实,特别在关于一个家族的生存问题时,犹其特别明显,因而才有此疑问。

“不会......吗?”

花失聪反问,心中也是不确定,在他看来,如此简单的问题,用得着这么一问吗?

“继续!”

花失容懒得解释,便催促他。

花失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重新组织下自己的语言。

“秦氏家族座落在镇上东南区的一条小街上,百十来口人吧。据说这个秦姓家族近百年来,从没有人境界达到过武生境三重,偏偏到了秦娇这一代,突然爆发出秦娇这么一个天才,十四岁不到,就已达到武生境三重了......”

“武生境三重?”

花失容吃了惊,再次失声。

花失聪亦面色严峻地点头。

“不错!就是武生境三重!而且十分漂亮,让人看着很养眼的那种。”

花失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失宣的脑子被驴踢了吗?还是色利智昏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先不说漂亮与否,单说境界就高出失宣许多,人家会瞧得上他么?”

十四岁不到,就已达到武生境三重,这样的资质,这样的天赋,不说万中无一,在易水镇都是很少见到的。

这样的人,前途无可限量,岂会被一个小小的易水镇束缚住?

花失容越说越气,替因为此事而死的“花失容”不值。

为了一个镜中花、水中月般的女人争风吃醋,就这么莫明其妙被人打死了,确实有点冤枉。

而且,现在这个凶手,居然扬言还要来报复他。

“我们的少家主真是出息了!”

花失容骂出这一句,总算宣泄了一番膨胀的怒气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花失聪不无担心地望着花失容,道:“失容,你.....你没事吧?”

花失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心里头却在叹息,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很多时候,自己的命运并不由自己把握,紧紧攥在人家手里。

花失聪神经再大条,这会儿,也看出来花失容的异样。

原本两人就是无人问津的存在,稍有差池,就会被家族同辈不留情面的耻笑、羞辱,好在两人脸皮够厚,倒也能彼此聊以慰籍、相互取乐,从不当回事。

今儿忽然发现,花失容因为此事而生气愤怒了,花失聪反倒不适应了,紧张地望着他,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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