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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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酒友
听到左君的赞叹,少年笑着问道:“既然是好酒,那就与我说说,好在哪里?”
左君掂了掂手中的葫芦,说道:“酒香浓郁,入口绵柔,色清澈,味甘冽,比我以前喝过的要好得多!”
少年指着左君笑道:“你就是个不实诚的!嘴里没有实话!”
左君有些奇怪的问道:“兄弟这话怎么说?”
伸手接过了左君手中的葫芦,豪饮一口,说道:“这就是农家的土酒,山外农户家里每年开两窖,我见味道不错,给他一株灵芝,换他一年一窖酒。虽说饮来味道尚可,但差在少了些年头儿,连外门的那些小子们平日里喝的都比不上,你却告诉我这是你没喝过的好酒?你这不叫嘴里没实话,叫什么?”
左君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做声,实在是没好意思告诉他,这真的是自己喝过最好的酒,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三年前,自己临出溪柳村,在柳伯伯家的饭桌上。
二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过去了,一葫芦酒也见了底。
那少年摇了摇空了的葫芦,见没了酒,站起身来,手一扬,酒葫芦远远地飞了出去,少年蹲在石头上前后左右的摸来摸去,大概是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又躺了回来,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见到这一副惫懒的神态,左君心中也是奇怪,这是哪里的弟子,修行能修成个这样的德行,也是出奇。
农家的土酒有些后劲儿,左君借着微醺感觉,问道:“兄弟那座山的?你请我喝酒,来日要换法器,我与你挑上件好的!”
少年仿佛已经醉了,含糊不清的说道:“偏不告诉你那座山的……你这人不实诚,不行了……今日喝的多……”
少年醉眼朦胧,口齿都开始不伶俐,左君摇头失笑,一葫芦本就不多,何况大半都入了自己腹中,自己没事,这找人喝酒的却成了这副样子。
看了看日头,左君站起身来,还没跳下解剑石,衣袍便被少年一把抓住。
“还没喝尽兴,你干什么去?”
“酒都没了,还喝什么?我要练剑了!”
少年支起身子,用手点了点左君:“剑疯子!”说完,又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睡去,转眼间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左君见此情形,不由得苦笑,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盖在少年的身上,春日的清晨还是微冷,刚喝了酒腹内燥热,穿着一件单衣,跃下解剑石,又开始舞剑。
说来也是奇怪,舞剑舞到一半,左君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自动的运转,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灵气就在自己周身经脉之中运转了一个周天。
左君更是发现,自己的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手中剑的轨迹,分毫不差的落在自己眼中,心中似有感悟,却又稍纵即逝,抓不住,摸不着。
狐疑的朝那碧衣少年看了一眼,见对方依旧酣睡,也就暂时搁下了心中疑窦。
小半葫芦酒便让那少年睡到了晌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将衣袍扔给左君,说了句‘明日再来’,便御剑飞的不见了踪影。
左君看也不看一眼,接过了袍子套在身上,便继续为那几十名弟子换取法器。
第二日,那少年果然来了,依旧是清晨,左君练完两个时辰的剑,少年便在树下晃着葫芦。
第三日,第四日……
一连五天,日日如此,每日清晨到来,饮完一葫芦,睡到午时转身便走,翌日清晨又来。
只不过,那酒力对于灵气的催动和剑招的感悟,影响越来越小,第一次最为猛烈,第二次尚可,到了第五天,就已经及其微弱了,但也聊胜于无。左君也不愿去问个究竟,只要你拿酒来,我便陪你喝!
转眼到了第六日,二人又将一葫芦喝得见底,少年也找好了睡觉的位子,砸么了两下嘴巴,似乎是在回味酒香的浓郁。
“明日不来了,一年就两窖酒,这几日已经喝没了。”少年闭着眼,含糊着说道。
左君正将葫芦里剩下的底往嘴里倒,听到少年这话一愣,不免有些遗憾,叹气道:“我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少年挥了挥手,笑骂道:“少恶心我,我又不是你媳妇,这话你对你那剑说去,它是你媳妇 !”
看了看手中不大的葫芦,左君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才这两天就没了?不是说有整整一窖酒么?”
少年躺在一边,斜眼看了左君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早说了你这人不实诚,可不就是占人便宜不嫌多!白送你酒喝,现在倒还嫌少?你知道那酿酒的窖多大?比一张桌子大不了多少,说是一窖,也就是一坛子。倒是你,白喝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你送我个什么物件儿!”
左君笑道:“来日你要换兵器,我送你件好的!”
少年嗤笑一声:“谁稀罕似的!”
这么些天,二人也渐渐的熟络,左君慢慢的摸清了这人的脾气,知道少年说的都是些玩笑话,但也乐得与他插科打诨。刚才听到少年说明日不来了,遗憾是真的遗憾,不过三分是因为酒,七分因为人。
看着这碧衣少年惬意的躺在自己身边,左君鬼使神差的问道:“你住那座山?来日我寻你去,也请你喝酒!”
少年听到这话,摆了摆手,说道:“说了不想告诉你,没事儿瞎问个什么劲儿?”
左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你告诉我个姓名,若是以后有其他人找我喝酒,我得告诉他我已有酒友,知道姓名,才好推脱!”
少年撇了撇嘴,伸手拿起葫芦,用手指在葫芦口边沾了些酒,一笔一划落在了身下的青石上。
“吴……升”左君张口念到。
面对少年随之而来的白眼,左君笑着说道:“吴升兄弟,我欠你一窖酒,等我找到好酒,请你喝个痛快!”
碧衣少年也大笑着点头。
经过左君这么一打岔,少年顿时觉得自己的醉意去了许多,也没了困意,索性直起身子,与左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这人就是讨厌,今年这最后一点酒,你都不叫我喝好!”
“最后一天,你都不愿意跟我聊聊,喝完了就想睡,这么点酒量也好意思出来?”
少年听到左君的讥讽,脸红了一下,支吾了两声,又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眼睛一转,将话题扯开:“你剑练了这么多天,可曾长进了些?”
左君摸了摸腰间的剑鞘,看了少年一眼:“你会使剑?”
少年摇了摇头:“不会!从来都没用过剑!”
“那你问个什么?”
少年见到左君有些不情愿说,顿时来了兴致,笑道:“你也说了咱们是酒友,既是酒友就该无话不谈,关心一下你,有何不可?与我说说,咱们一同参详参详你的剑法!”
左君将腰间的铁剑卸下,放在膝上轻轻抚摸,叹道:“我有一本剑诀,上面只有三招,凡人半柱香的时间就能耍的像模像样,我这十几天反反复复练得就是这三招,自己练,找人过招,就连打坐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三式剑招。”
吴升面露奇色,说道:“只有三招儿的剑诀?这倒是稀奇,那你练出个名堂了没有?”
左君苦笑着摇头:“若是我能练出来,也就不会在山下和你做酒友了!”
看了看少年好奇的神色,左君心下一横,说道:“我也不瞒你,再有不到一月的时间,我要去参加宗门大比,但是就现在这个半吊子的功夫,上去还不是丢人现眼去了?”
左君目中露出深思,喃喃道:“我现在还是参不透师父话中真意,他说等我觉得这三招够我练十年的时候,就算是小有所成。这十几天我算是日日不曾懈怠,但这三招还是三招,什么都没悟出来,随便来山下换法器的一人都能将我放翻在地。”说着说着左君不免有些失落。
吴升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我看你是迷在局中了,应该往其他方面想想,说不得你那师父根本就不想你练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本剑诀糊弄你呢!”
“别瞎说!是我悟不出来!”
“你怎么就情愿一条道走到黑?换条路走走也是挺好的,你师父也许是怕你在宗门大比中有意外,可能真的是找了个残本给你练,练不成,也就不用去比试了!”
左君坚决的摇头,说道:“不会的!师父定然不会骗我,以后莫说这话了,小心我恼了!”想到自己不能修行的时候,邢凯依旧待自己如初,为自己调养身体,左君听到吴升说自己师尊的不是,心中不由生出一阵烦躁。
吴升识趣的不在提关于左君师尊的事情,转而说道:“你想好了没有,若是剩下的这十来日,你还是练不出个名堂,宗门大比之时,你如何是好?”
吴升的一句话,问的左君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还真的是没想过!
看到左君沉默,吴升接着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若是不爱听,可别恼我?”
吴升探头探脑的样子让左君又是一阵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吧,说不说在你,用不用你那法子在我。”
猫着腰从青石上站了起来,吴升鬼祟的在四周瞅了一圈,见到四下无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道卷轴,塞到左君手中,悄声说道:“这是地幽宗内地图,若是你这几日一直练不成,又想要去宗门大比,你可去此处寻些法术练练,时日虽短,但也能叫你在大比之上输的不难看!那是一处小屋子,我在地图上给你标明了,你照着图上的路走,决计不会有错!”
接过吴升递来的卷轴,正要打开,却被一把按住,只见吴升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这光天化日的,你就不能等夜深人静了再打开观瞧?!”
左君狐疑的问道:“这不是什么门中禁地吧?回头我再叫执法弟子逮着,开革出宗门,乐子可就大了!”
“你就放心大胆的去!门中禁地还不是你能去的!这里面除了些功法、神通术法,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可是个好地方,我是看你是我酒友,才告诉你的,搁别人为了它,杀人的心思都有!”
左君点了点头,将卷轴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吴升笑道:“行了!也算是给你留了条后路!我这个酒友划算吧?!”
左君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笑着说道:“我才反应过来,你是酒量差找不到别人和你共饮,这才找到了我吧?”
吴升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好好的一张俊脸,偏偏长了张狗嘴!”
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对左君说道:“好了,今日酒醒的早,也该走的早些。”
说完驾起飞剑,飞到半空,又大声说道:“记得你说的!以后有了好酒,可要请我!”
左君笑着点头,大声回道:“还要给你找件好兵器!”
倏忽之间,吴升大笑着消失在了山的阴影处。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吴升,你大爷!
翌日凌晨,左君依旧是未到寅时便睁开了眼,披上衣袍走出茅屋,破天荒的没有开始练剑,来到解剑石上,静静的坐了两个时辰,一直坐到太阳完全升起之时。
吴升果然没有来!
左君心中暗叹一声,解下腰间佩剑,跳下解剑石,舞起了那三式剑招儿。
今日午间来藏兵楼换取法器的弟子出奇的多,让左君奇怪的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依旧带着闪躲,可是自己看向他们,却没有了往日的热切,也不是很想找上一两个倒霉蛋,陪自己练剑。
左君或许没有察觉,虽然不愿意承认吴升说的有关于师尊的一番话,但是的的确确在自己心中种下了不可磨灭的疑窦。
等到第一百二十个人换取了兵器,左君宣布今日已毕,其余人明日再来。
剩下的几十号人虽然心有不满,但也都知道藏兵楼首座是个不好招惹的,也不叫嚷,暗地里骂一声倒霉,便各自散去了。
“君哥哥!”高声地呼唤,将左君停下了要练剑的心思,转头看去。
周雨从不远处的一棵老树身后闪了出来,拎着个食盒,提着裙摆,快步朝着茅屋走来。
“君哥哥,吃饭了么?”周雨走到左君近前,背着手将食盒藏在身后,甜甜的笑着。
左君好笑的看着周雨的古怪模样,笑着说道:“我若是有眼疾,肯定是吃过了,但是我双目清明,现在就算是吃了也要说没吃啊!”说完指了指被周雨藏在身后的食盒。
粉拳不轻不重的锤了左君一记,周雨没好气的说道:“才几日没见,变得这样的油滑!”
不等左君说话,自顾自的将食盒打开,顿时一阵香气飘散开来,闻之令人食欲大振。
修行到了扶脉境,方才能真正的辟谷,引气弟子都还是要吃饭喝水的,这几日除了每日清晨饮酒,剩下的时间左君都是靠着储物袋里的干粮过活,凄惨无比,现在闻到饭菜的香气,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说了声‘好妹妹’,盘膝坐下,一顿狮子摇头,大块朵颐了起来。
周雨给了左君一个白眼,也不多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左君吃的酣畅淋漓,时不时的未左君夹菜。
“唔!舒坦!”食盒里七八个盘子见了底,左君这才捂着肚子舒服的呻吟。
周雨一边收拾着一地的狼藉,一边说道:“君哥哥就是没良心,吃完了就知道躺!我就是个送饭的,你是公子哥儿,也就不问我的辛苦了么?”
见到周雨面色不善的埋怨,左君赶忙凑到身前,一顿告饶:“好妹妹,好妹妹!哥哥错了好不好!这真的怨不得我啊!这几日你都不曾来,整日里就我一人啃干粮,啃怕了,见到妹妹来送饭,想到妹妹的手艺最是精湛,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不吃完就对不住妹妹的一片心意!”
左君看了看被收起来的食盒,又说道:“妹妹这几日没来,不会是练手艺去了吧?这饭做得与往常有些不一样啊?”
周雨听了这话才笑了,推开了一旁撒赖的左君,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实话告诉你吧,今日你吃的饭食,就不是我做的。”
将食盒放在一边,学着左君的样子席地而坐,周雨说道:“这几日大楚皇宫里来了个长公主,跟师傅是老相识,我们几个师姐妹都在一边伺候着,也就顾不上来你这儿。这饭食就是长公主身边的厨子做的,听说那人原先是给先皇做饭的,先皇驾崩时,他们这些匠人原本都是要殉葬的,但是这厨子因为手艺好,被长公主私藏在了自己府里,等到自己弟弟即位,朝堂之上的御史言官换了一茬,没人敢在提起此事,长公主才将他带在身边,出行不离左右。”
“不过那厨子是真的争气,做出来的饭食,无人能比,这几日师父和我们几个师姐妹的饭食都是那人做的,今日晨间长公主一行人才离去,我悄悄的将昨日的饭藏了起来,今天热了拿过来,也叫你尝尝。”
左君品味着唇齿间残留的饭香,点了点头说道:“这人的手艺确实是少有,不愧是给皇上做饭的!”虽说自己是个穷小子,像样的饭没吃过几顿,但是也是能尝出个好坏的。
“但是我觉得还是比不上妹妹亲手做的饭好吃!”末了又加了一句。
听到左君的话,周雨的脸微微一红,啐道:“那个要你来讨好?君哥哥向来都是个好嘴的,下次若是遇到什么好看的师姐,怕是早就把小妹忘到一边儿去了。”
左君也是喜欢这样打趣,继续撩拨着这小妮子,惹来几声娇嗔。
一番调笑后,周雨起了个话头儿,问道:“君哥哥,这几日剑练得怎么样了?”
看到左君的脸色有些黯然,周雨心头一跳,轻声试探道:“怎么了?出了什么岔子么?”
左君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但心念一动,转而问道:“小雨,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升的?”
周雨略一思索,说道:“听名字像是个男子,定然不是我明月山的弟子,平日里我也不常出门,对于其他山门的弟子认识的也不多,这人是做什么的?”
左君说道:“一个朋友,罢了,你不认识也就算了,我也就是顺嘴一提。”
周雨看着左君有些失落的样子,好笑道:“你的朋友,非要我认识做什么?”
左君看着不远处的解剑石,悠然道:“我也只是见过几面,也不知何处去寻他,这才问问你听没听过这名字。”
“既是如此,君哥哥你告诉我这人什么模样,我去问问同门的师姐妹,看看她们有没有认识的。”
“是个少年,看上去与你我一般年纪,个子比我矮上一两寸,穿着绿袍,腰间别个葫芦。”
周雨想了想,说道:“没有别的什么特点了么?门中弟子数万,同名同姓的更是不少,这样的人估计多的很呢!”
左君突然笑了,说道:“他酒量奇差,张嘴就没有好话,臭的跟茅厕一样。”
周雨撇了撇嘴:“这样的人,你都能交上朋友?”
左君笑着点了点头,不说话。
周雨无语道:“行了,我知道了,回去我托人问问,若是有消息了我再来告诉你。”说完站起身来,拎着食盒,说道:“我今日出来的急,没跟人说,怕师父找我,就不多呆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山底下要小心些,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左君也仔细叮嘱了几句,周雨点头答应了,转身隐没在一片桃木中。
接下来的十几日又是左君一个人的时光,一个人打坐,一个人练剑,一个人看着每日初升之阳静静地出神。
期间憨驴儿下山给左君送了两回吃食,不过左君再也没有强拉着师兄陪自己练剑,他知道了自己师兄手里的斧子厉害。
邢凯也下山看过左君一回,不过没有什么指点,对于左君的询问,也只是报之以一笑,说了句‘用心参详’便飘然离去。
距离宗门大比只剩下十天,剑还是那柄剑,招还是那三招,之前悄悄的拉过三个引气六转的丹峰弟子比试,还是无一例外地打不过,被虐的惨无人道。众所周知,宗门之中战力最为低下的便是丹峰弟子,他们每日调龙虎,兑坎离,醉心于丹道,无心修炼,一身修为尽是靠丹药爬上来的,但是现在就连丹峰弟子都打不过,何谈宗门大比?
距离大比的日期越近,左君脑海中吴升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今日更是无心修炼,不住的回想当时自己师尊将剑诀交给自己的一幕。
“难道真的是残本?师尊真的不想我练成?”
“不会的,师尊不是这样的!师尊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是我参不透!不能胡乱怀疑师尊!”
“可是只剩下十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宗门大比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也难保那时许华赵天水二人在不在宗内!”
……
左君的脑海中天人交战,纠结非常,现在练剑更是不可能。
终于,在子时一过,距离宗门大比只剩了九天的一个夜晚,左君摸向了自己胸口的卷轴……
深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左君正在一条崎岖的小路上蹒跚而行,此时左君心中已将吴升骂了个面目全非,一张地图上就不知道标注个清楚,一路上遇到了四五个暗哨,七八队夜间巡逻的弟子擦着自己肩膀走了过去,吓得左君汗毛竖起,拼了命的压低自己的气息。
还有一次竟然从血魂山的山脚下穿了过去,守山的弟子已经察觉了,自己差点厥过去,潜匿了足足三柱香的时间,才没有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身形。
七拐八拐之下,进了现在这条小路,艰难的匍匐着身子,才能从路上通过,一个不小心便会跌下山崖。
终于在费了一番功夫之后,眼前顿时一片开阔,借手中一颗小小的灵石发出的微光,仔细辨认着地图。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前面没有路了!”
眼下已入深夜,一片漆黑,左君只好握住灵石,灵力微吐,光芒大了些,周围也亮堂了起来。
一块石碑映入眼帘,仔细的读着石碑上的刻字,几息过后,左君跳着脚大骂,吴升的祖宗亲友被问候了个遍!
石碑上书:地幽禁地,擅入者死!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吞掉你的功法!
借着灵石发出的微光,左君又仔仔细细的将石碑上的文字确认了一遍,心也凉了半截!
这是真正的禁地啊!
石碑后面是一面山崖,山崖的石壁上隐约可见一个山洞,更加清楚的是山洞前的累累白骨。石碑上的刻文写的很清楚,此处是地幽宗禁地,寻常弟子不得擅入,洞口有阵法守护,触动了阵法便是被抹杀的下场!
至于洞口的白骨,那都是些宵小之辈,图谋地幽宝藏,自不量力地前来盗宝,被阵法夺去性命,宗门不去清理,就是为了警示门中弟子,切勿以身试法!
“吴升为何要用这地图骗我来禁地?难不成这就是他说的小屋子?就算是的话,我也进不去啊!”
“不对!之前他也曾告诉我,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这里光是门前的阵法就能要命了!”
“难不成他是幽魂山的人?”
拿着那卷地图,想来想去没有个头绪,左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日自己被绿萝骗出去的情形。
“要是真的是赵天水下的套儿,我也真的是死得冤枉!”一想到自己与那几人结下的梁子,左君心中暗道不好,熄灭了手中的灵石,趁着夜色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此地不宜久留,要马上离去!”
左君下了决断,可还没等到站起身来,就看见原先自己来的那条小路上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浮动,隐约间有人影闪烁。
“不好!是血魂山的守山弟子!”
左君的身子麻了半边!
从地图上看,此处禁地就在血魂山背后,看来自己刚才绕过血魂山山门之时,还是惊动了守山弟子,甚至有可能连夜里在宗内巡逻的执法弟子都跟来了!
转头看了看,只有一条路,就是眼前的这条崎岖小路,可是只能容一人通过,再有便是身后的山洞,可是那里有阵法守护,无论如何都是进不去的!
左君现在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若是被执法弟子在此处抓住,少不得要进刑堂走一遭。其实左君不怕刑堂的刑罚,怕的是到时候要自己师尊来领人,那时候就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下一横!左君猫着腰向石碑走去,轻手轻脚的走到石碑后面蹲了下来,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这洞口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也只有这石碑后面是个藏人的地方。左君现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