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木云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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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生死咒

“阿娘,你看,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清晨,九林布疾山的山顶上,樱花洞前,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丫头坐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依偎在阿娘的怀里,手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眺望着。

一只小小的金丝云雀停靠在她的肩膀上,沿着她的视线,也静静的向着那一片朝晖望去……

“是啊,你阿爹马上就要回来了。”

女子慈爱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几片樱花花瓣飘落下来,飘飘然落在小丫头的头顶,女子帮她摘掉花瓣,整理了一下她的发丝,面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她随即转头凝视远方,等待着他的归来。

云层迷漫,烟雾缭绕,天渐渐破晓,有了一丝丝光亮,放眼望去,远处朦朦胧胧如隔轻纱,仿佛这世间,万籁俱寂,一切都静了下来。

突然,一声鹰唳划破长空的寂静,云层中的烟雾仿佛被惊吓到,知趣的渐渐散开。

“阿爹回来了!”

小丫头兴奋的从阿娘的怀里跳起来,望着那雄鹰归来的方向高高举起双手。

小金丝云雀从她肩膀上一跃而起,拍打着翅膀,跟着她一起欢呼雀跃着。

雄鹰从云层中现身,平张的双翼掌握着方向,横破长空,机警的圆眼望向母女的方向,又是一声鹰唳,如箭一般的飞过来。

雄鹰抖羽落地间,那清晨的一丝光亮穿透了云层,刚刚好落在雄鹰身上,那雄鹰被这一丝光照着,身体变成红色,慢慢地又变成金黄色,金黄色又变成刺眼的白色,白色聚成一道光。

一道耀眼的白光让小丫头的眼睛不敢直视,再次睁开眼,那雄鹰已经化成一个俊美强壮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高高的个子,一身黑色的羽翼装,仿佛飞了一晚上,他的脸上很疲惫很疲惫,但是看着眼前的母女,他欣慰的笑了。

“阿爹!”

小丫头一头扑进男人的怀里,撒娇欢笑着。

“九儿,我的好女儿。”

男人宠爱地摸着她的脑袋,好似几百年未见。

温存没一会儿,小丫头挣开阿爹的怀抱。

抬头看向西方天边的那一点残月,它随着太阳的初升正在一点一点的淡化减弱,她飞快的将阿爹推到阿娘身边。

“阿爹,阿娘,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之后,小丫头便乖乖的退到一旁。

她见阿爹将阿娘紧紧的搂入怀抱,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说,可见面的这一刻间,却没有了只字片语,他们相视而笑,努力的读着对方的心。

她看着阿爹眼角的一滴眼泪落入阿娘的发丝,阿娘在阿爹的怀里又笑了,也哭了,一滴滴眼泪落在阿爹的黑色羽绒衣里,让阿爹倍感心疼,千言万语都化为泪。

可恨,这一刻的温存太短暂。

看那天上的残月终究是褪去了,连影子都不见了,初晨的太阳已经升到云层之上,瞬间洒下万丈光芒。

小丫头看见光洒在阿娘身上,阿娘感应到阳光在炙热的催促,突然推开阿爹,很痛苦的两手抱臂,身子不由自主的弯下去,任由光穿透她的身体,任由光灼烧她的意识,她倒在地上,挣扎着幻化成一只九尾白狐。

白狐抖动了一下九条雪白的尾巴,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小丫头,低下头,不舍的向着山下树林的方向跑去。

男人心痛的叫了一声女人的名字:“白灵!”

小丫头已是伤心欲绝,泪如雨下,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束手无策。

而这种情景已经周而复始地循环了千年,男人和女人每日在日初月落、日落月初的那一刻才能相见。

男人名为鹰鹈(ti),为此,他恨了千年,恨狼七烈的毒辣,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拳头紧握着,指甲戳进肉里,扎出一滴血。

比起心里的痛,这点痛已是豪无知觉,他牙关咬紧,耳边又响起那狼七烈念下的生死咒……

“鹰鹈,白灵,我要诅咒你们,我咒你们相爱不相守,相守不长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们受尽折磨!直到老死、累死!直到老死,累死,哈哈哈哈……”

千年前,狼七烈在进入封印的那一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念下狼族最毒的一串生死咒语,声音凄凄沥沥,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接着狼七烈被天上的一束唳光压入西昆河,封印在西昆河最底处的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狼七烈之所以遭封印,只因他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千年前,天下未定,时局动乱的三界九洲,处处残垣断壁、疮痍满目、硝烟弥漫,妖界亦是内乱不断。

自上古大帝划分三界九洲,上有天界,下有妖界、魔界,九洲更有列国与芸芸纵生......

妖界最盛的三大族群,分别为狼、狐、鹰,由狼七烈带领的狼族,常驻西楣山,西楣山的领土面积堪称这妖界最大,纵横方圆一万里。

其次便是以云山姥姥为首的狐族,分布于九林布疾山,东西南北接壤,齐横九千里。

再者便是以鹰鹈为首的鹰族,宿地公藤山,圈地八千里。

这几万年来,狼、狐、鹰三族,算不上和平相处,倒也没有大动干戈,直到狼七烈掌管狼族后,西楣山上的狼群便蠢蠢欲动,企图一统妖界,称霸四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以狼族人为首的一支军队,每日游猎于妖界,征服四方,不与苟同者便是杀无赦!

一时间, 妖界动荡不安,每日被狼族人搅的浑浑噩噩,生灵涂炭,上至飞禽,下至走兽,一听到狼七烈的队伍来了,便唯恐不及,一溜烟儿的疾驰而去。

眼下,这狼族如此放荡不羁,不尊妖界和平之约,违反禁例,其它两大族群自是不能由其放纵。

这鹰族自诞生起,便立下族规,不动三界,不伐九州,鹰一族的使命,便是维护妖界和平,扫平动荡叛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作为鹰族第十代总领,鹰鹈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妖界被狼七烈糟蹋的百花凋凌,寸草不生,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领土被侵犯,他决定带领鹰族奋起反抗。

如今这局势,单凭一己之力与之抗衡,必是以卵击石损兵折将。

于是鹰鹈想到了联合九林布疾山的狐族,若两大族群一同抵抗,或许胜算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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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初见

于是,鹰鹈独自一人,翻越千山万水,飞行了一天一夜,来到这万里之外的九林布疾山。

九林布疾山是这三界中最美最高的一座山,山顶仙雾缭绕,灵气逼人,头顶日、月、星辰,脚塌绵绵落叶,山上种满樱花树,花开四季,烂漫延至九千里。

掌管狐族的云山姥姥,乃是在九林布疾山中修炼了万年之久的九尾仙狐,在云山姥姥的护佑之下,狐族人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他们同样热爱和平,不问世事,不争不强。

直至狼七烈的魔爪开始伸向狐族,三番五次入侵,欺老凌弱。

狐族人日日加强警惕,山里山外,山上山下,派人日夜看守,防狼族入侵作乱,一刻不敢马虎。

此时,九林布疾山上的守山小狐忽听远处鹰唳长鸣,警惕的看向远处长空,只见一只大鹰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鹰族人来了!鹰族人来了!快去报告云山姥姥!快去报告云山姥姥!”见来者善恶难辩,守山的小狐不知所措,一人留守,一人麻溜的向着云山姥姥居住的樱花洞飞奔而去。

小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云山姥姥的樱花洞,断断续续的说,“姥姥,不好了!那......一只大鹰飞来了!飞......来了!”或许是跑的太快,或许是太着急,小狐咽了一下口水,喘气吁吁。

云山姥姥被这小狐打扰,睡意全无,这几日,因狼族入侵的事儿,云山姥姥已经几日不眠不休的想办法,好不容易迷上了一会儿养养精神,又被这冒冒失失的小狐吵醒了,姥姥有些生气,皱眉怒骂道,“不成事的东西!大惊小怪作什么?”

小狐擦擦汗,平定一下,细细报告,“姥姥,一只大鹰朝着九林布疾山飞来了,好像是鹰族的人!”

“鹰族的人?”云山姥姥从榻上一跃而起,有些激动,又夹着些许兴奋。

“你可看清了?”

“看,看清了。”

“一定是他来了。”云山姥姥自言自语。

小狐挠挠头,一脸茫然,“姥姥,他是谁?”

云山姥姥懒得跟小狐解释,吩咐道,“让他进来,所有人不得阻拦。”

“是!”

......

......

鹰鹈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云山姥姥的樱花洞前,在小狐的指引下,见到了素未谋面但威名远扬的云山姥姥。

云山姥姥手握盘龙云海图案的手杖,坐在龙梨木编织的椅子上,威风凛凛,白发挽起,却是童颜未老。

鹰鹈速速上前施了个礼,“云山姥姥,别来无恙?”

云山姥姥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高大俊美一脸和气,墨黑的缎子衣袍加身,上面绣着鹰的图案,眉宇间透着王的气息,锐利的鹰眼高鄂的钩鼻,气宇不凡,乍一看就让人喜欢,云山姥姥开口确认,“来者可是鹰鹈?”

鹰鹈不失礼貌和婉一笑, “姥姥慧眼,正是。”

“快来姥姥这边,来这里坐!”

云山姥姥亦是和蔼可亲的冲着鹰鹈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

此一举,瞬间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来人!上茶!”

“姥姥客气了!”

一番唏嘘之后,鹰鹈先礼后兵,“姥姥,鹰鹈今日前来叨扰,扰了姥姥的清静。”

云山姥姥沉稳一笑,“老身算准了你会来我的九林布疾山,正等你呢。”

“姥姥果然神算,既是如此,那鹰鹈便直言不讳了,此次前来正是找姥姥商议狼族入侵之事。”

云山姥姥听鹰鹈直切正题表明来意,微笑着点头不语,倒想先听他怎个说法?

“姥姥,如今狼七烈接管狼族,不守三界之约!不尊九洲之定!趁慌乱之际,侵我领土,霸我庄园,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想必,姥姥的九林布疾山也遭到狼族人的骚扰吧?”

云山姥姥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正是。”

这几日,狼族已潜入九林布疾山,杀害了几名不与苟同的狐族弟子,以次作为警示,震慑狐族,姥姥切齿痛恨,却防不胜防。

“如今的狼族,猖獗崛起,族群扩大近几万余人,外攻内守,坚不可摧,如不极早克制,妖界必遭毁灭,今时以我一族之力抵抗,怕是凶多吉少,如果狐族愿意与我鹰族联手,一同克制狼族的野心,想必定会事半功倍,姥姥,你意下如何?”鹰鹈把自己的想法细细道来,满心期待着姥姥的回复。

云山姥姥一听鹰鹈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甚是高兴,“鹰鹈说中了老身的心里话,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我狐族愿与鹰族联手,为维护妖界和平而战。”

鹰鹈见云山姥姥如此爽快,不是那拐弯抹角之人,一下子起了敬佩之心,大赞:“姥姥好性情!天下人都知,姥姥有虚怀若谷之情怀,上善若水之性情,果真如此,鹰鹈佩服!”

“哈哈哈......”云山姥姥一声长笑,觉得与鹰鹈相见恨晚。

一番推心置腹,原来都是性情中人。

......

......

“姥姥,姥姥!”一个清脆生动而又急促的声音从樱花洞外传来,打断了云山姥姥与鹰鹈的谈话。

语落,一女子手拿玉箫小跑着踏入樱花洞内,额头还挂着丝丝细汗,女子一袭渺纱白衣,身材纤细苗条,袖口绣着几朵樱花点缀,头上随意捖了一个髻,髻上插着一支樱花簪,长发乌黑及腰,有几片掉落的樱花花瓣挂在了她黑黑的发丝上,点缀着越发动人心魄,如雪似玉的皮肤,镶嵌着一双灵动明亮眸子,见有生人到来,愣了一下。

云山姥姥见到她,顿时眉笑颜开,摇摇头轻斥, “大呼小叫的,没个规矩!”旋即侧向鹰鹈,“鹰王,让你见笑了,这是我那小狐孙白灵!”

“白灵,来,见过鹰王。”

姥姥冲她招了招手。

白灵上前几步,见鹰鹈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失了魂一般,不禁一脸红晕,她向着鹰鹈作了个揖, “白灵见过鹰王。”

半晌,没有动静。

自打这女子一进来,鹰鹈的目光就没在她身上移开过,这三界九洲之内,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鹰鹈见过的女人无数,但她绝对是绝世而独立。

愣了片刻,鹰鹈伸手示意她起身,“姑娘不必多礼,老早就听闻,九林布疾山上有一位赛若天仙的美人,说的就是你吧?”

他的谬赞,白灵不知如何回答,眼珠子溜溜一转,移花接木, “白灵也老早听闻,万里公藤山上有位年纪轻轻、齐后破环,英明果断的王,叫鹰鹈,原来就是你呀 。”

“诶?灵儿休得耍嘴皮子,你呀你呀的,没个礼貌!要叫鹰王。”云山姥姥听她接话倒是蛮快,温柔的呵斥着。

“姥姥,无妨,鹰鹈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鹰鹈连忙替她辩护道,“她喜欢这样叫,就这样叫。”

白灵望着那鹰鹈,脸上晕染开的红,如樱花般绚烂,鹰鹈也望着那白灵,相见恨晚,两人心里那说不明,道不清的丝丝麻麻,已是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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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九木樱花落

“灵儿急急忙忙跑过来,所为何事?”云山姥姥望着白灵问到。

白灵收回视线,这才想起有重要的事要向姥姥禀报,忙忙道出,“姥姥,山中最大的那九棵樱花树,一夜之间,樱花全部凋零,那地上的花瓣都铺了几千里呢,成千上万只鸟儿围着大树叽叽喳喳的叫,叫到我耳朵都要聋了。”

“啊?”云山姥姥突然大惊失色,从座椅上站起来,接着面如土黄,她着急地说,“快带我前去看看。”

“是。”

说罢,白灵扶着姥姥匆匆向着洞外走去,鹰鹈也从座椅上站起来,跟在她们后面,一探究竟。

从云山姥姥的樱花洞府出来,一路经过驾云池,天竺桥,再过醉仙亭、云中月,才来到这九棵樱花树的生长地“九木林”。

这九木林的名字,起源于这九林布疾山里的这九棵最大的樱花树,这九棵樱花树已有两万年寿命,一树遮荫十里,根连根,枝挽枝,漫天樱花烂漫,莺歌燕语,鸟悦蝉鸣,是这九林布疾山里的奇观异景。

这两万年里,它们在这九林布疾山上,吸日月精华,接天灵地气,已经是树灵了。

如今放眼望去,九棵大树如没了生命般,枯竭衰落,那落下的樱花花瓣铺满千里长林,让人看了惜之叹之,那成千上万的鸟儿仿佛无家可归,盘旋在半空叽叽喳喳的鸣叫着。

这初来乍到的鹰鹈见到此番景象,已是触目惊心,他禁不住看着云山姥姥问道,“姥姥,这九棵大树的樱花为何一夜调零?”

云山姥姥拧眉纠额,神情沉重,泪目暗涌,一声凄凉的长叹,

“九木樱花落,三界不生安。”

说完,她迷茫的抬头望向那遥远的天际边,两目苍茫。

“姥姥的意思,这是不祥之兆?”白灵簇拥额眉,心促不安的问。

“这九木乃是灵木,定是感应到了这三界的动荡,水土的衍变,樱花才会一夜调零, 定是预示着三界的劫难马上就要来了。”云山姥姥不安的解说道。

白灵心里咯噔一下,惊颜未定。

她在这九林布疾山上平平静静的生活了近九千年,不问世事,不理三番,她热爱这里的一切,一尘一土,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她喜欢在这九棵樱花树上乘凉,在樱花树下起舞,喜欢给那成千上万只鸟儿吹箫,好日子还没过够,怎的就要面临劫难了呢?

她的心已经沉重到要窒息了。

鹰鹈长舒一口气,觉得云山姥姥预测的有道理,眼下的三界之乱已现端倪,即是要来,挡也挡不住。

九木樱花落的奇事瞬间传遍九林布疾山的大大小小每个角落,顿时闹的人心惶惶。

云山姥姥的大弟子,也就是居住驾云池的白龙,六弟子,醉仙亭的白烟,十九弟子,霜华洞的白极,听闻奇事,相继赶来。

一番惊叹惋惜过后,白极走到云山姥姥身边,先开了口,“姥姥,这奇事发生在这九林布疾山上,还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次,九木樱花同时调零,我山中成千上万的子民人心慌慌,这三界还未开战,倒是自己人先乱了起来,如何是好?”

“如今,先安抚人心,再商议三界之事才是正道。”白烟也插了句话。

白龙撇了一眼站在白灵身边的鹰鹈,声高八调的带点挑衅,粗里粗气说道,“听闻,万里公藤山的鹰王今日到此拜访,白龙有失远迎了。”说完,假模假样的一施礼。

鹰鹈冲他礼貌的一抱拳,回他,“幸会幸会。”

“鹰王,如今我狐族已决定与鹰族结为同盟,世为友好,你看这九木樱花调落弄的人心惶惶,我狐族已经是未战先衰,听闻,鹰族的幻术在三界可是最厉害的了,如果鹰王可以使用幻术将这千里樱花林恢复如初,平复我族人惶恐不安的心,我想是为一个最好的办法。”话毕,粗眉竖起,定定的瞪着鹰鹈。

这白龙眼中的挑衅鹰鹈自然是感应到了,他在试探着鹰族与狐族结盟的诚意,也在试探着自己的功力。

如果今日不表示个诚意出来,怕是众人难服。

鹰族人施展幻术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将这千里樱林恢复如初,这巨大的工程,没有上万年的深厚功力,是办不到的,好在鹰鹈在那公藤山,自幼有良师殷殷授教,再加上鹰鹈天生资质聪慧,懂得变通,只用了七千年便学会了鹰族最高级的幻术。

万事有利有弊,这幻术产生的景象,持续的时间越长,施展幻术之人消耗的体力就越大,看着面前这千里樱林,鹰鹈觉得,定要耗上自己几百成的功力。

鹰鹈冲着云山姥姥及众人礼貌的作了个揖,  “承蒙姥姥厚爱,众贤看的起,鹰鹈定当竭尽全力,试它一试。”

此时,听闻奇事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众人全体后退几里之外,等着看鹰鹈的幻术。

鹰鹈拿出腰间佩戴的八棱醒心木,这八棱醒心木是鹰鹈的贴身之物,红色如火,可助他在施展幻术时,凝心聚力,扫除异端,他将它向上一抛,那八棱醒心木便在空中发出红光,围着他旋转着。

接着鹰鹈闭上眼睛,放空一切杂念,随着两手在胸前、空中不断迂回变化,周围开始微微风气,过了一会儿,众人眼前渺渺茫茫,看不清前面景象,突然,一道道卷来的光芒在那九木樱花树上盘旋,接着鹰鹈嘴里一锤定音,“唈!”那盘旋的光芒听懂了似的化作千丝万缕洒向九木樱花树。

众人怕被这强烈的光伤了眼睛,不敢睁开,待这强光慢慢消失,睁眼一看,那九棵樱桃树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一切都是原模原样,众人不仅议论纷纷,惊赞连连。

“姥姥,真的活了,樱花树又活了。”白灵兴奋的跳起来。

“丫头别太高兴,那只是幻术。”白龙随即泼了白灵一盆冷水。

白灵不高兴了,撅着嘴直戳他的内心深处,“大师兄你是嫉妒鹰鹈的本事吧?”

“丫头你休要胡说!”白龙指着白灵怒骂。

“我说中了你的心思吧?本来就是。”白灵不怕他,火上浇油故意惹怒他。

白龙举手要打她,被云山姥姥挡下。

“好了,好了,白龙,跟小师妹计较个什么劲儿。”云山姥姥自是最疼爱白灵,次次都要护着她。

白龙一甩长袖,哼!这丫头仗着姥姥护着,天天与他顶嘴,就是白烟、白极也不敢这样直面相向,白龙拿她没办法,又看这鹰鹈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悻悻离去。

白烟、白极见小师妹又将那威风凛凛的大师兄惹得面红脖赤,低头暗暗发笑,却不敢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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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幻术

鹰鹈的幻术,让一众人心服口服。

云山姥姥对鹰鹈的好感与信任又上一层,旋即对着白烟、白极吩咐道,“白烟、白极,你们去安抚山下的族人,告诉他们,九木樱花落乃妖言惑众之说,九木樱花树依旧如初,扫除妖界动荡必是指日可待。”

“是。”白烟、白极受命离去。

一众人也随之离开。

九木林中只留下云山姥姥和白灵,以及站在远处刚刚施过幻术的鹰鹈。

云山姥姥望着这幻术变出的千里樱花,脸上依然是一筹莫展,眼下这一切都是假象,即使安抚了万千子民,也掩盖不了九木樱花落的事实,更加避免不了妖界即将到来的劫难。

远处,鹰鹈收好八棱醒心木,一步步向着她们走过来,白灵看着他,像个得胜而归的英雄,顿时更加敬佩与爱慕,酥酥麻麻的感觉爬满全身,心脏随着他的慢慢靠近跳的越来越快。

殊不知此时的鹰鹈,身体已是油尽灯枯,竭力维持,待到众人都归去了,他终于没忍住那胸口猛然冲击喉咙的火热。

“噗......”的一声,鹰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衣袖血迹斑斑,他突然滑跪在地,痛苦的捂住胸口,浑身有如噬骨般疼痛。

云山姥姥与白灵见此情形,着时吓了一跳,二人异口同声唤了一声“鹰鹈”,而后直奔鹰鹈身边。

白灵扶住鹰鹈,花容失色,问,“鹰鹈,这是怎么了?”

鹰鹈忍着剧痛,用尽全力吐言,“这九木樱花一夜落尽,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你说什么?人为?”云山姥姥惊颜未定,满目疑惑。

白灵听着更是云里雾里,弄不明白。

不是天意,那会是什么人恶意制造呢?谁又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这万年灵树一夜枯竭?

鹰鹈强撑着清醒意识,接着说,“刚刚使用幻术时,我冥冥之中感觉到,感觉到......那大树地阴根源处,有......,有一股怪力在与我强行拉扯,阻挡我施法,那力道洪荒强劲,如翻江倒海,这功夫不像是三界之人所为,不知......出于哪门哪派,你们看,这八棱醒心木中间现出一道黑光,乃是......受到强力压制伤至心木所致,九木樱花落必是那股怪力所为。”

鹰鹈断断续续说完之后,就晕死过去,任由姥姥和白灵大声呼唤,也无动于衷。

云山姥姥急急唤人将鹰鹈送到樱花洞内,匆匆的找来了九林布疾山的医圣。

医圣扒了扒鹰鹈的眼障,又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号着鹰鹈的脉象,捋着及胸的胡子,沉重的摇摇头,再摇摇头,说着大家听不懂的医言,“无力而沉虚与气,滑脉为阳元气衰,浮为血涩沉为痞,气血微兮脉亦微。”

“这是什么意思?”云山姥姥闻声纳气,又急的不行。

“这脉象杂乱不堪,阴压阳,阳制阴,相生相克,相儒相乘,老朽活了上万年,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症,以老朽的猜测,这是恶邪剧毒侵体。”

云山姥姥挑眉追问,“恶邪剧毒?可有治?”

只见医圣的脸立马拧成一坨,无力叹息,“三界之内,无人可治。”

“啊?”云山姥姥惊愕恐慌。

“他不能死。”白灵听到医圣下了道死亡令,急的梨花带雨。

“医圣,你可是这三界之内医术最高超的,你必须想想办法救活他,若这鹰王死在我这九林布疾山,我狐族怎么向那鹰族几万族人交代?”云山姥姥的拐杖一锤一锤地捣地,表示着后果的严重程度。

医圣为难至极,“姥姥,这邪毒来的蹊跷而猛烈,能藏在地阴,伤了我九木樱花灵树,必是有备而来,鹰王能冲破这怪力的阻拦,幻化出千里樱花林,已是奇迹,若是换作一般人,早就命归黄泉了,如今想救这鹰王,只能找到那施展怪力奇毒的人。”

“那邪恶之人既是蓄意为之,又怎会出手相救?医圣可有其他法子?”

“其他法子?”医圣绞尽脑汁的想着,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胡子一翘,眉挑横梁,“除非......?”

“除非怎样?快说。”云山姥姥急不可待。

“姥姥可听说过?蒺藜崖上有一种奇毒无比的蝎尾草,如果能将那毒物取来,让鹰王服下,以毒攻毒,或许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蝎尾草?”云山姥姥仔细想想,好像在哪里听过此物,“那,事不宜迟,我遣人速速取来就是。”说罢,云山姥姥就要去遣人。

“姥姥且慢!”医圣抬手阻止,“姥姥,那蒺藜崖地处狼族边境,地形险恶,崖石上长满蒺藜,早些年前,有同门去往取那蝎尾草,结果无一生还,听说那蒺藜崖上的蒺藜藤已经成精,只要将人缠住,便会被活活勒死、刺死,凶残至极,那蝎尾草就藏于蒺藜藤下,如此,还是计划好怎样去取再行动。”

想不到那蝎尾草如此难取,云山姥姥即刻收住了激动的心,“医圣言之有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云山姥姥拄着拐杖渡步十几个来回,一筹莫展,这鹰王的命关系着两族人的命运,倾全力也要救治,但那蝎尾草又如此难得,又长在那狼族境地,一去危险重重,必需找个手脚麻利,法力高强之人,这眼下派谁合适?

此时,白灵从鹰鹈的榻前站起来,自告奋勇,“姥姥,让我去吧!再等,这鹰王就要死了。”她拉住姥姥的手臂,拼命摇晃着。

“不行!你个小丫头涉世未深,怎可去那虎狼之地?”

白灵执意,“姥姥,我这九千年的功力也并非白练,我......”

“不要再说了!”云山姥姥打断她的话,绝了她的念头。

她知道云山姥姥最是疼她,又怎舍得她去冒这个险。

此时医圣突然一声惊叫,“不好,这鹰王的气息在逐渐减弱。”

一众人刷刷围过来,见那鹰鹈像死去一般沉寂的面孔,飒白无色,将这一众人吓的不轻。

“姥姥,快,将这鹰王的身体移至九木林的温泉里,再借白极炼制的紫苏丹喂他服下,暂时停止他的血液循环。”

按医圣的吩咐,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将鹰鹈送来九木林,放入温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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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蟹尾草

这九木林的温泉,乃巧夺天工,天然天成,是这九林布疾山中疗伤、静养、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安置好鹰鹈,白灵急急来到白极居住的霜华洞中,索要紫苏丹。

一进洞府就看见白极盘坐于石桌前研药粉,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呛的白灵一阵咳嗽连连。

白极闻声望过来。

“呦,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白极觉得奇怪,平时这丫头讨厌他这里的药味儿,避之不及,今儿个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顾不上他的调侃,白灵速速表明来意,“十九师兄,我来向你讨一颗紫苏丹。”

“灵儿要这紫苏丹有何用?”

这紫苏丹,白极用了几千种难得的珍贵药材,百年才炼制一颗,纵然是他最爱的小师妹索要,也要问清楚去向不是。

白灵着急的说,“我要这紫苏丹救鹰王的命。”

“这鹰王刚刚不是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好好的嘛,何须用我的紫苏丹救命?”白极脸上云雾一团。

“十九师兄休要再多问了,救人要紧,你快将那紫苏丹拿来就是。”白灵没心情跟他细细解释,伸手便强行索要。

这白极见她如此紧张那鹰王,又想起刚刚九木林里他俩眉目传情,好生暧昧,便有些不高兴了,“这紫苏丹,我可以给你,但你这般紧张那鹰王,该不会是对他情有独钟了吧?”

白极索性直言不讳,就想钓出她一句痛快话。

白灵听了火上眉梢,赌气回答, “十九师兄你说是,那便是。”

这白极不淡定了,他追逐小师妹几千年都未得到她的芳心,怎的那鹰鹈才来一天,便让她如此厚爱了?

白极瞬间一副气急败坏之相,“灵儿,你别忘了,这狐族自打诞生以来,没有与外族人通婚的先例,我劝你趁早断了这心思!”

白灵不想再浪费时间,想着那鹰鹈急需紫苏丹护体保命,而十九师兄又是这般难缠,一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指着白极狠狠数落起来。

“十九师兄,这鹰王今天如果死在我九林布疾山上,你和我,还有这成千上万的狐民,也休想有活路,大局面前,你竟这般计较儿女情长,太让我失望了。”

白极见白灵真的生气了,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一时无话可说,只得速速取来那紫苏丹,不情不愿的交到白灵手中。

……

……

夜间,云山姥姥在樱花洞内与一行狐族长老商讨救治鹰王之事。

与此同时,白灵在云木林的温泉旁,默默守护着鹰鹈。

或许是那温泉里的水愈合作用极佳,或许是白极的紫苏丹起了点缓和作用,那鹰鹈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点点的血色,轻轻咳了一下,细微的声响,惊动了身旁的百灵。

白灵兴奋的、紧张的凑过来,呼唤他的名字。

鹰鹈竟奇迹般的微微睁开眼,一睁眼便看见白灵焦急的望着自己,他嘴角努力的,微微括出一个上扬的弧度,轻轻唤了一声,“白……灵。”

白灵头点的像个破浪鼓似的,拼命回应他,然后又担心地问, “你感觉怎么样?”

鹰鹈没有说话的力气,他努力的张开嘴角,勉强蹦出几个字,“白……灵,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鹰鹈说的字字扎心,白灵听后,瞬间百感交集,流下一滴泪,回他一个字, “会!”

鹰鹈听后仿佛死无遗憾了,微笑着又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任白灵怎么叫他,都没了动静。

须臾,白灵坐回原位,蜷缩在地两手抱膝,目光呆滞了很久很久。

像是被那情爱魔了心智,她不再冷静,也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鹰王就死了。

她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亲自去那蒺藜崖,去取那能救鹰鹈命的蝎尾草。

拼了性命又如何?

一来,救活了鹰鹈,解了狐族之忧,给那万千鹰族子民一个交代,二来,为了鹰鹈,她自愿冒这个险,三来,解姥姥用人之困,这商议了快半夜了,也没个结果,想必姥姥是为难至极。

想到这里,白灵站起来,不舍的看了一眼鹰鹈,扭头离去。

......

......

黑黑的夜空,前路渺渺,白灵一袭白衣穿梭于这茫茫苍穹,像是黑夜里的一只白色精灵。

一路的颠簸劳苦,终于来到了蒺藜崖,站在这蒺藜崖边,俯首望下去,崖壁上盘错交叉的长满蒺藜藤,它们紧锣密鼓的盘在一起,没给山壁留一点空隙,这蒺藜藤一直蔓延到那黑不见底的崖下,望不到边际。

白灵倒吸了一口冷气,弯腰捡起一块大石头,向着崖下砸去,却是久久听不到回声,看来崖底够深。

白灵想不了那么多,鹰鹈还等着这蝎尾草救命呢,她鼓起勇气,拔出腰间的内红箫,施了个法术,将这内红箫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白灵将这利剑在空中挥洒了一下,顿时剑光四射,所及之处,乱石溅飞,百草生畏,倒是那些蒺藜藤,仿佛感应到了刀光剑影般的威胁与不友好,如巨蛇蠕动般交叉缠绕的更紧了。

白灵咬咬牙,大吼一声,“你们这些藤精们,快快给我让开,本姑娘只想取根蝎尾草救人性命,并不想伤你们,识相点就不要阻拦。”

说罢,白灵拿着剑腾空一跃,又纵身而下,崖下悬空之间,挥剑向着那些蒺藜藤刺去,一阵横劈竖割,那些被切断的蒺藜藤落向崖底无尽的黑暗中。

终于,在劈开的漩涡崖壁上,露出了几根不起眼的草,那形状如蝎尾,定是她寻的蝎尾草没错了。

白灵心里惊喜,伸手想去拿,突然一根巨粗的蒺藜藤缠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崖壁上一拉,重重将她甩进漩涡里去,瞬间四周的蒺藜藤如大蛇般席卷而来,白灵挥剑乱刺,越刺爬过来的蒺藜藤越多,这些可恶的精怪们,像是设了个空城计,将自己引诱进漩涡里去,接着蒺藜藤缠住她的脚,缠住她腰,缠住她的脖子,白灵挣扎着,感觉越挣扎勒的越紧,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瞬间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绝不能死在这儿。

白灵强撑意识,抓紧手中的剑,念了个法术,将剑回原成原来的内红箫,白灵抓紧内红箫,用尽力气抬起手臂,将内红箫置于嘴边,吹响音符......

这内红箫所奏之曲,音符转换之间,能伤人,能杀人,能抚人,能醉人......

白灵吹起最凄厉的乐声,淋唳的声音似一把把尖刀,扎进那些蒺藜藤的心脏,不料那些藤儿们根本不吃这一套,听到这杀人般的凄厉声声,它们更加肆无忌惮,疯了一般,将白灵越缠越紧。

那蒺藜凶残的刺进白灵的身体,鲜血滴滴落下,白灵已经无法呼吸了,整个身子已经麻木了,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些可恶的藤精,遇强则更强,那如果遇柔,会不会变的温柔些?

白灵心里一念,遂又转换了一首似水似棉的柔美乐符。

那声音让人听了陶醉,仿佛让人联想到很多画面,有柔情似水,有鱼水相欢,有花草虫鸣,有清风拂面,有如醉如痴。

果然,那些藤精们像是被灌醉了酒一般,被麻酥了筋骨,瘫软无力的从白灵身上散落了下来,白灵趁机拔下蝎尾草,逃开那漩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腾空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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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牢狱之灾

飞上崖边,白灵望着手中的蝎尾草顿感欣慰。

她小心的将蝎尾草藏于衣襟中,只想着这下鹰鹈有救了,却无暇顾及自己已是千疮百孔,一身白衣变成了一身血衣,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正想腾飞离去,感觉头顶一阵眩晕,忽然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

......

浑浑噩噩中,白灵被一盆冷水泼醒,混混沌沌打了个冷颤,微微睁开眼睛,竟是身处一间牢狱之中,她被五花八绑的束缚在木架上,不能动颤,耳边响起凶恶的声音,

“说,你是哪来的奸细?竟敢踏入我狼族境内,还妄想取走蝎尾草,胆子不小啊。”

白灵抬起头,见一满嘴大胡子的狱监正凶恶的看着自己,他手中拿着自己用生命换来的蝎尾草,还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炫耀了一番。

白灵拼命想施灵力挣开束缚,却发现灵力尽失了一般施展不出,只有无力的挣扎,声音沙哑的怒吼,  “还我,蝎....尾....草,你......”

语落,急火攻心,“噗”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溅了那狱监一脸血。

狱监用手抹了一把脸,觉得晦气,大发雷霆, “臭丫头,你找死!”

骂完,一巴掌打到白灵脸上,白灵一头凌乱的头发散落下来,发丝顺着血迹粘在脸上,看起来越发凄凉。

白灵扭过头,一道凌厉的眼光杀向他,不羁的放纵讥笑,“你也就这点欺负女人的破本事。”

狱监听后怒了,“臭丫头,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

说完,拿起皮鞭冲着白灵狠狠的抽打,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片刻之后,看着白灵没了动静,这才作罢。

刚刚跑去报信的另一个狱监气喘吁吁的进来,“山霸,狼王要见这女奸细,说要留活的。”

遂看了一眼白灵,又紧张的冲着叫山霸的狱监说,“你把她打死了?”

山霸赶紧上前探了一下白灵的鼻吸,松了口气,  “只是昏死过去了。”

“快,趁着还有口气,赶紧送到狼王跟前,否则,我们都交不了差。”说完,两人手忙脚乱的帮白灵解开绳索,双双架住她手臂,拖向狼王住处。

此时的狼王七烈,正在与魔尊桑忌于龙栖殿之中把酒言欢。

狼七烈举起酒杯,敬着桑忌,“这次,真是多亏了魔尊的攻心之计,魔尊的蚁噬奇毒竟能让那狐族的九棵大灵树一夜枯死,真是高深莫测啊,我想此时,那些狐族小儿们正为此事闹的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窝里乱吶,这就叫不战而败,妙计,妙计,哈哈.....”

桑忌举起酒杯,回敬, “狼王谬赞,桑忌能为狼王的宏图大业尽一点微薄之力,自是微不足道,待狼王大业有成之日,还望狼王不忘约定,助我一臂之力壮大魔界,偿我所愿才好。”

“那是自然,待大局稳定,我定当全力相助桑忌发展壮大魔界,届时,你我一同统治这三界九洲,做这天下的主人,哈哈哈……”

“好!”桑忌往石桌上一拍,兴致盎然,端起酒杯,“狼王豁达,我再敬你一杯。”

“来,干了。”

此时,一小厮跑进来,“报……报告狼王,那女奸细已带到。”

狼七烈放下酒杯,说,“将她带进来吧。”

“狼王,一个女奸细,杀掉就算了,何必劳烦你这么费心?还亲自过问?”桑忌扫兴的问道。

“桑忌有所不知,这女子是在我狼族边界的蒺藜崖发现的,想必是为取蝎尾草而来,这女子竟有这般能奈,从蒺藜藤中全身而退还能活下来,必是法力高强之人,我倒想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语落,眼角眯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原来如此。”桑忌放下手中的酒杯,感叹,“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呵......”

时至,两个狱监托着昏死的白灵颤颤巍巍的走进来,将白灵往地上一扔,两手作揖回报,“狼王,女奸细带到。”

狼七烈瞟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衣衫破烂,披头散发,血迹斑斑,人不人,鬼不鬼的,大怒,“怎么是死的?我不是告诉你们,要留下活口?”

两狱监吓得扑通跪地,解释道,“狼王,她还没死,还有口气,当时把守边界的同僚发现这女子时,已经是这般模样了。”

狱监怕狼王怪罪自己动用私刑,随机撒了个谎。

“还有,狼王,这是从这女子身上搜到的蝎尾草。”

说完,那个叫山霸的狱监将蝎尾草呈给狼王。

狼七烈看着手中的蝎尾草,撇嘴笑了笑,有多少人为了取这毒物丧失性命,今儿个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赔死鬼。

看着这场面就觉得晦气。

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没想到已经快死了。

现在也审不出什么名堂,狼七烈摇了摇头,招手示意他们拖出去。

“罢了,带走,带走,扔到后山埋了即可。”

“是,狼王。”两个狱监相视一笑,掉头托着白灵往洞外走。

恰此时,白灵腰间的内红箫在拉扯之时掉落下来,

与那青花瓷砖一碰撞发出“璞玲”一声清脆。

狼七烈闻声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乍一看,那红萧似乎有点眼熟。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内红箫,左右翻转观察片刻,突然神情变得凝重,惊讶不已,这不就是……?

桑忌看着狼王如此紧张的神情变化,奇怪地问,“狼王,这支红箫,有什么不对吗?”

狼七烈扫了他一眼,来不及多讲,快步夺门而出。

好在两狱监托着白灵没走多远,狼王面色匆匆朝着这边奔来,不问黑白便将那两狱监一脚踢飞。

狼七烈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蹲下身来撩开她遮住脸庞的发丝,忽而欣喜若狂忽而心疼万分。

他紧张的、发狂的抱起白灵往回走,边走边冲着身边的两个狱监大声命令,“快去给我找医圣,救不活她,我要你们的狗命!”

两个狱监对狼王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不附体,刚刚还吩咐将这女子埋掉,怎会一下子又对这女奸细变的如此上心?

狱监百思不得其解,眼下执行命令才是正事,想完便屁颠颠的跑去找医圣。

狼七烈急匆匆地抱着白灵回到自己的龙栖殿之中。

桑忌见他将这血肉模糊的女奸细抱回来,对他的举动感到不理解,“狼王,你为何又将这女子带回?”

“这个女人,是本王认识的人。”语落,狼七烈将白灵轻轻放在自己的塌上,用衣袖擦了一下她血肉模糊的脸,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

桑忌从没见过狼七烈这般柔软的模样,本想进一步询问原由,被殿外的小厮打断,“狼王,医圣来了。”

老医圣背着药箱急急赶过来,狼七烈一把拉过老医圣,诚肯祈求,“医圣,你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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