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逍遥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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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剑山庄

她站在山顶,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氤氲雾霭。山顶的寒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丝丝细雨飘落而下。她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骨扇,宛若来自天上的仙人。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直视着山崖下那火光冲天的庄园,昔日江湖中排得上名号的离剑山庄就此宣告破灭......

站在她身后的侍从传来了一声淡淡的话语,“教主,是时候回去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眼身后的侍从,缓缓叹了口气道:“走吧!”

......

三天前,离剑山庄

夜色正浓,离剑山脚下的一片树林中,几十位黑衣蒙面人背着一把把透着寒意的长刀,伏在树林的草丛中。

一个看似是这群人头领的黑衣人抽出了身后的长刀,用刀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离剑山庄,对身后的几十位黑衣人说,“今晚,为了主人的宏图大业,一定要血洗离剑山庄,拿到那个东西!”

在他后手边的一个黑衣人问道,“头儿,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

月黑风高,乌黑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此时,位于离剑山脚下的离剑山庄却仍是灯火通明。山庄庄主莫连城正在跟庄内的几个管事安排事务,老管事们都是自小就生活在山庄中的,可以说内心深处对离剑山庄充满了感情,对庄主莫连城更是忠心不二。虽说他们几个武功不怎么样,但是山庄从上到下、从主子到奴仆之间之所以能够井然有序,跟他们几个老家伙的苦心经营是分不开的。

而就在莫连城正在交托事务的时候,大管家莫忠倒提着一把剑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庄主!不好了!几十个黑衣人把山庄围了!”

莫连城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全身震颤了一下,无力的挥挥手让几个管事先退下去,拿起了面前桌子上的茶杯,微微颤抖的双手将茶杯端到嘴边,却愣是没有喝一口。

莫连城缓缓转过头看向莫忠,道:“恐怕又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不知我莫家守着那份东西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说完,站起身看了眼窗外,雨越下越大,莫连城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一次恐怕真的是保不住了!

收回了思绪,莫连城对管家莫忠说“阿忠啊,你拿着那个东西带着少爷赶紧离开离剑山庄,有多远走多远!除非是我亲自去找你们,否则千万不要回来!记住!谁的话都不要相信!”

老管家莫忠听着庄主沉重的话语,心神一颤,不过还是缓缓地说道“庄主,不就是一些虾兵蟹将吗,跟往常一样,让我带人将他们灭了不就行了?何必要带着少爷离去呢?”

“我且问你,你就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些人跟以往来骚扰我们离剑山庄的人有什么不同吗?”

莫忠转过头想了一想,刚才只是粗略的看了那群黑衣人一眼,便来禀报庄主了。突然,莫忠想到了那个领头的黑衣人鲜红的双眼,一个可怕的念头用上了脑海,满脸惊恐!

还没等他说出口,莫连城便缓缓地道“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血阎罗的人!”

“当年血阎罗便曾对我离剑山庄的那件东西觊觎良久,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老鬼还是贼心不死啊!”

莫连城转过身看向莫忠,“虽然我离剑山庄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想要从我莫连城手中夺走那个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庄主,那你......”莫忠焦急的看向莫连城,慌忙说道。

“如若我侥幸不死,他日必定亲自找那个老鬼算一算新仇旧恨!如若我死了,你就带着小少爷远离这片是非之地。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习武,不要让他踏足武林半步!就让他做个平凡人,聊且度过一生,这样也不会像我一样被这江湖羁绊,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说完,莫连城又看向了莫忠,缓缓闭上了双眼,一滴浑浊的老泪从脸颊流了下来。莫连城再度睁开眼时,只见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双眼虽然浑浊却散发着令人刺骨的寒意,这一刻莫连城的气势再度攀到了顶峰,一如年轻时的莫连城一样!管家莫忠还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没等开口,庄主莫连城便提着自己那把长剑走了出去。

莫忠看向了莫连城的背影,心底暗暗发誓,庄主这一辈子对我都极其信任,现在还亲自将少爷和那件拿出去足以让当今武林沸腾的东西交给我!我莫忠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完成庄主的嘱托,护小少爷周全!

......

雨一直下,连着下了三天三夜,但还是浇不灭离剑山庄燃烧的熊熊烈火。昔日让众多江湖豪杰念念不舍的离剑山庄,也随着这场雨销声匿迹,只留下了满地的灰烬。

魔教教主白依然站在离剑山山顶,脚下是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是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的离剑山庄。白依然被一团淡淡的白光笼罩着,那飘落而下的雨滴竟无法将她的衣衫打湿。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骨扇,如同那来自仙界的天仙一般,再配上足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任谁都不会想到她就是武林中人们谈之色变的魔教教主!

“可怜这离剑山庄,那莫老儿也是一代豪杰,竟不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可这江湖中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又怎会打消觊觎的念头?”

说完,白依然对身后的一名侍从吩咐道:“去查一下离剑山庄的人是否在这场打斗中尽数毙命,听说那莫老头还有一个儿子,老头子一定事先将他送出去了,多派点人手看能不能找得到,记住万万不要伤了他的性命。还有,派人将那件东西也顺便调查一下!”

......

离剑山庄三百里外的一个小城内,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仆人背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老仆人转头看了眼背上的男孩,淡淡的道:“公子,出了这个城再向东走几日路程有一座山,那里有个老奴的故友,到时候找到了他咱们就不用再受这样的苦了。”

背上的小男孩不知听没有听懂老奴才的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莫叔,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啊?”

老奴听后眼眶顿时不自主的红了,但还是强忍着说:“公子,庄主他让咱们先离开,说是过几日再来接少爷回去。”

说完,老奴又重新背着小男孩蹒跚的走着,这个小城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来往的人还是很多的。突然,老奴无意间瞥见一伙人约莫十个身穿黑衣,背上背着血色大刀,正在紧张的环顾着来往的人流。老奴转过身走入了一条巷子中,躲过了那伙人的紧张排查。

没错,这个背着小男孩的正是离剑山庄的老管家莫忠,而他背上的正是庄主莫连城的独子莫问天!看见了血阎罗手下的喽啰在紧张的找寻着自己和莫问天,莫忠心灰意冷的联想到了那夜的离剑山庄,庄主......他们......他们肯定是没有挡得住那群黑衣人。想到这,莫忠心中满是悲愤,顾不得再去想这些悲伤的事情,莫忠心底盘算着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应该将小公子莫问天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白天的时候由于担心被血阎罗的人找到,莫忠没有带着莫问天出城,好不容易熬到了夜晚,莫忠背着莫问天一步步的走到了城墙下。飞身一跃,莫忠矫健的身影便带着莫问天跳到了城墙的外边。可能是由于过度的劳累,小公子莫问天在莫忠背上睡得正酣。莫忠提步快走,身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月色当中......

莫忠带着小公子莫问天行了将近三日路程,终于看到了远处的一个山头。由于几日连续的下雨,白天空气变得异常的清新。莫忠背着莫问天继续走着,和煦的阳光洒在二人的身上,显得格外温暖。莫忠看了眼左手中那个黑漆漆的乌木匣子,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庄主莫连城那个决然的背影,想到了莫连城最终对自己的嘱托,不仅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辜负庄主的心血,将小公子抚养长大!

正走着,前方不远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几位蒙面的黑衣人,并且人手一把乌亮的长刀。莫忠心底一凉,虽然自己身为离剑山庄的管家,但平日里也经常跟庄主一起打磨剑术,对付两三个这样的黑衣人完全不在话下。但现在背着小公子,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还不止两三个,莫忠首先想到的便是赶紧带着小公子逃命,因为跟这样一群人打起来的话后果是显然易见的,不说自己能不能挡得住他们,就是能够挡得住,那也会平白无故地让身后的小公子受到牵连,万一小公子受伤,那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无脸面去见庄主他老人家了!

正在莫忠踌躇的刹那,对面的一名黑衣人开口了,“老头,你最好乖乖投降,将莫问天那小兔崽子和你手里面的那个黑匣子交出来。这样本大爷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饶你不死!不然,你那个老身子骨恐怕是抵挡不住我们几个的大刀啊!”

莫忠故作镇定开口道:“呵呵,黄口小儿!血阎罗那老鬼怎么没有亲自来啊?当年那老家伙就一直打我们离剑山庄的主意,最终还不是被我莫某打成了重伤?就凭你们几个,还妄想留下我二人?简直癞蛤蟆吞天,好大的口气!”

说完,在对面几个黑衣人犹豫的霎那,莫忠带着小公子一溜烟转身就跑。心想,老头我虽然不是非常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一个人打你们几个,我特么又没吃错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剩下对面的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狰狞着面孔对其他黑衣人喊道:“那老家伙明显是虚张声势,兄弟们给我上!妈的,追上了他看老子弄不死他!”

于是,光天化日之下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一位看似瘦弱的老头背着一个小男孩在前面跑,一群身穿黑衣的壮汉在后面追。

“咦,他奶奶的!这老家伙还挺能跑!”为首的黑衣人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追着追着,莫忠背着莫问天跑上了山,只不过还没能缓口气后面的那伙人就又追上来了。黑衣人一边追一边对莫忠破口大骂,从祖宗十八辈骂到了后代十八辈。莫忠满头大汗,顾不得体力已经渐渐将要枯竭的他,仍是不要命的往上顶跑去。

“你个老不死的!你咋不跑了啊!有本事你从这跳下去啊,你跳下去大爷我就不追了!”领头的那个黑衣人看了眼莫忠身后的万丈悬崖,恶狠狠的喊道。

莫忠心灰意冷,本以为带着小公子走到了距离山庄几百里之外的地方,那些血阎罗的手下就不会那么容易找的到了。可自己还是低估了血阎罗那个老家伙的实力,几十年前便觊觎离剑山庄的那个东西,几十年之后的今天仍没有忘,足以看得出那老家伙对这个东西的重视!

看了眼身后的悬崖,又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莫问天,老管家微一抿嘴,提了提手中的长剑,对着那群黑衣人说道:“小崽子们!我莫忠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孬种!今日大好头颅在此,有胆的就上来拿吧”说着,莫忠浑身散发出与他外表决然不符的凌冽气势,将对面那伙人中的两个黑衣人吓得心寒!

握紧了手中的刀,为首的黑衣人对其他人喊道:“都干什么?那老家伙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半边身子已经进土里的老头?”

说完,带头提着大刀就冲了上来。

莫忠两眼直视着那个黑衣人,将小公子莫问天推向了自己的身后,单手握剑便迎了上来。电光火石间,两人交手了不下十余招。这黑衣人果然不是盖的,确实有些实力。窥一斑而知全豹,从这个小头目身上莫忠便看出了很多东西。血阎罗那老家伙果然是贼心不死!手下的这帮人实力确实是不错的!但是就凭一个小头目对上自己,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莫忠再度出手,只不过这次出招显然更加势大力沉。转身一个重剑击在了那个黑衣人的大刀上,那名黑衣人应声而退!

“头儿,这个老家伙有点东西啊!”手下的黑衣人在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身后说道。

为首的黑衣人转过头来看向了莫忠,戏谑的道:“行啊老家伙,也不枉你身为离剑山庄的管家一场!”说完,那名为首的黑衣人竟带着手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头儿,不抓他们了吗?”一名黑衣人疑惑的问道。

“先走......”

莫忠看着他们一群人离去的身影,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张口吐出了一团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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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断剑老头

莫问天虽然如今只是十岁年纪,但自从娘胎里出生以来一直跟离剑山庄上下关系很好,尤其是跟老管家莫忠更是亲如父子。当下看到莫忠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莫问天连忙一路小跑到莫忠身边,满脸惊慌道:“莫叔,你怎么了?没事吧?”

莫忠右手拂去了嘴边的污血,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艰难的对莫问天说道:“小公子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说着,还不停的咳嗽起来,这让原本就已经惊慌失措的莫问天更是着急,脸上尽显焦急的神色,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莫忠看了眼手中的长剑与那个漆黑的乌木匣子,对身边的莫问天说道:“少爷,老奴刚才与那个家伙交手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下了毒。他本来就是血鬼盟的人,我早就应该想到的,那群人无恶不作,最擅长的便是与别人......咳咳,交手......交手的时候用些下作的手段!”

莫忠继续说道:“少爷,恕老奴不能再陪着你了......咳咳,只是可惜......没能带你找到我那位故友,如果......如果找到他的话,那我就算......就算死了也瞑目了。少爷,庄主本意是让我带你远走他乡,让你这一辈子都......都不要踏入江湖半步。老奴虽忠于庄主,但......但还是希望你能够顺着自己的心活下去,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莫问天看着心中那个对自己总是百依百顺的莫叔越来越虚弱,终是抑制不住眼角的眼泪,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少爷,男子汉生当顶天立地!不要......不要哭......”

莫忠还没说完便看到了从远处林中逐渐走来的一个人,看他脚步一起一落似是很慢,但每跨一步便有数十丈!只见那人一身粗布,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写满沧桑的面孔,两只眼睛却释放着与他外表大不相同的精光。

“是......是你......”莫忠一句话还未说完,人便已经没了生气!莫忠无力的闭上了双眼,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奴我终于有脸去见黄泉下的庄主了!因为他知道,有那个人在,小公子莫问天便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莫问天还在不停的哭泣着,也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就算是出生于刀剑世家、见惯了生离死别,也只不过是一个小男孩罢了。

那来人走近了莫问天,惋惜的道:“唉,我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没错,这人便是莫忠口中的那位老友。

只见那人衣衫褴褛,看似跟市井乞丐一般无二,但仔细观察却会发现他身上仿佛有种另类的气质,令人说不清道不明。一袭破烂不堪的长衫,再加上背上的一柄断剑,咋看都觉得不舒服。那人叹了口气,对莫问天道:“你就是那莫连城的独子了吧?”

莫问天抬起头,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泪水,看向了那人。那人见莫问天直视着自己,也从上到下打量着莫问天,不禁惊叹道:“根骨异于常人,果然是个好苗子!”

就在这时候,从山下小道中又闪出一伙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那伙黑衣人!

“还是头儿聪明,让那老家伙中了毒掌,现在想必已经毒发身亡了。”一个黑衣人对领头的拍马屁道。

“呵呵,说实话那老头确实有两下子,真打起来我还不一定有把握正面打败他!给他下毒才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在下毒之后我们几个装模做样的离开,等到他毒发身亡的时候再回来,也不用忌惮那老家伙的临死反扑了!”

“头儿英明神武,杀伐果断,我们几个以后还要多多向您学习啊!”

正说着,黑衣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山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疯老头?黑衣人看到那小男孩正跪在莫忠的尸体旁边哭泣着,而在他的身边却站着那个“疯老头”。

还没等黑衣人说话,那人便先开口道:“你们是血阎罗的手下吧?那老鬼居然还贼心不死,惦念着拿到离剑山庄的那件东西,想要借以一统江湖?呵呵,只不过是黄粱一梦、过眼云烟罢了!当年老夫能够将他打成重伤,现在依然可以!”

说着,看了眼身后已无半点生机的莫忠,用手指着对面的那伙黑衣人:“你们几个贼子罪不可恕!看来还是老夫许久不曾出山,以至于像血阎罗这种人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你们几个杀了老夫的好友,他日我便要亲自去找那血阎罗算一算帐!今天,就先收一些利息吧!”

“他奶奶的!你咋跟那被毒死的老家伙一样,都他娘的爱吹牛皮?”一名黑衣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说道。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下,便感觉自己的脑袋跟身体分开了,他看到了自己的屁股!可怜的娃,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人大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内力便如刀锋一般冲向了那伙黑衣人,刹那间刚才还谈笑风生的黑衣人,一个不剩全死了!那人却毫无半点欣喜,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好久没有杀人了,原本是想让你们留个全尸的,一不小心劲使大了。”

正说着,那人还对着那群无头尸首作揖道:“不好意思啊,各位!”

回过头来,之间莫问天正躺在那人身后的一块崖石上。刚才为了避免让莫问天看到血腥的画面,那人已经事先将他打昏了过去。那人转过头又看向了莫忠的尸体,摇着头叹了口气。扛着莫忠的尸体进了小树林,将他埋在了一道小溪旁。

“老友啊,这里也算是山清水秀之地了,你就先在这里安息吧!我看那小子天赋绝伦,正好我又没有个能够传授衣钵的徒弟,我便收他为徒吧!他日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那晚离剑山庄发生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师徒二人联手,定要将那血阎罗的老窝闹他个天翻地覆!”

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小土堆,地下埋的是他的老友莫忠!

又出了小树林,那人扛起了莫问天,手里面则拿着从莫忠身上掉出来的那个乌木匣子。自言自语喃喃道:“可笑,江湖上那么多所谓的豪杰,都为了这个匣子打的头破血流!就算是拿到了匣子,得到了里面的东西,做了这天下第一又如何?到头来还不过是一抔黄土,几十载上百年之后,又会有多少人记得你的名字呢!”

他背起莫问天,转身朝着山崖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莫问天在此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昏涨,仿佛脑袋里面进了水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莫问天睁开眼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这件茅屋,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件茅屋都是客气的了。相比于自己在离剑山庄的住所,这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醒了?”

茅屋外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莫问天站起身朝门外走了出去。看到了昨天救了自己的那人,只见他正蹲坐在一块茅屋外的大石头上喝着闷酒。莫问天走近了那人,含糊着说道:“你见我莫叔了吗?他怎么样了现在?”

听到莫问天的询问,那人的身影还是一动不动。莫问天试着再次问了一句:“大叔,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你想不起来吗?昨天你还对着他不断地抹着眼泪。”

莫问天试着回忆了一下,不回忆吧不觉得,一回忆就想到了昨天莫忠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且还身重剧毒,他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看了眼眼眶略微红肿的男孩,那人又喝了口酒说道:“你那个莫叔死了,中了血鬼盟的剧毒,如果我能够早些到的话,说不定还能救他一条性命。只不过等我过去的时候,毒已经攻入心肺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听见那人这样说道,莫问天眼眶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好男儿有泪不轻谈,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你就算是流干了眼泪你那莫叔就能够活过来吗?”

“可是......可是莫叔从小就对我很好,昨天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莫问天攥紧了拳头。

“想为他报仇吗?”那人淡淡的说道。

“想!”莫问天坚决的回答道。

“想就先把你脸上那些鼻涕眼泪给我抹干净了!男子汉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的像什么话!”

莫问天擦净了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一脸坚定的看着那人,又问道:“大叔,那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在哪?他说过些日子就来找我的。”

那人将酒壶放下,看了眼身前的小男孩,冷声道:“呵呵,你父亲也算是一代人物了,年轻时多么的潇洒风流,武林中多少美丽女子对他情有独钟,并言非他不嫁!你父亲莫连城身为离剑山庄庄主,却并没有什么大架子,当时很多江湖中人都对他甚是敬佩。只可惜......”

莫问天紧张的看向那人,那人继续说道:“可惜一身正气的莫连城与血鬼盟的人结下了梁子,几十年前血鬼盟的血阎罗那老鬼就带着人曾跟离剑山庄的人打过一场,没想到几十年后血阎罗那老不死的还痴心妄想,念念不忘那个东西。前段时间,就是在你离开离剑山庄的时候,你父亲带着山庄里面的那些人跟血鬼盟的人打了起来,一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正派人士为了得到那件东西也都想着分一杯羹!最终你父亲含恨而终,可惜一代人杰却落得个这么悲惨地结局!”

“不可能!我父亲他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会打不过别人!”

莫问天还是不愿相信那人所说的话,父亲不是山庄里面最厉害的人吗?他还说过这次让莫叔带着我离开离剑山庄只是为了让我出来散散心,他说过的......他说过还会接我回去的!

那人满不在乎的看了眼莫问天,淡淡的道:“武功高强?呵呵!你父亲确实有那份天资,只不过太相信江湖中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了!他以为天下太平了,所谓的正派人士便会跟他站在一条线上?那些人之所以跟他走得很近,还不是为了那个东西!”

莫问天真的不敢相信那人的话,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但心里面却仍是信了一半!别看他才十岁的年纪,但他天资聪颖,异于常人,就连眼前的这个人都曾说他根骨绝佳。只不过是因为莫连城对习武不是特别热衷,所以才没有让他过多的接触武道。

出奇的是,听到那人说父亲莫连城含恨而终,莫问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现,反而格外的镇定。这让一旁喝酒的那人很是不解,试探地问道:“小娃娃,你没事吧!想哭就哭吧,虽然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但你毕竟只是小丈夫。”

那人回过头想了一下,眼前这个男孩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己这样一股脑地告诉他会不会有点不太好,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令他惊讶的是,莫问天没有哭鼻子,只是攥紧了双拳,对着那人淡淡的说道:“我要报仇!”

“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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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乌木匣子

那人看到莫问天渐渐的燃起了决绝的斗志,也不去管他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就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收他为徒的决心。唉!想我李正淳当年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只可惜这几十年来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衣钵传人都找不到,这次遇见了这样一个绝好的苗子,再不收下的话被别人抢走了可就晚了。

那人平静的看着莫问天,对面的这个男孩年纪只是十岁,那人心想,十岁的年纪正是应该好好打磨一番的时候。那人想到自己捡到了这样一个好苗子,仿佛好色之徒看到脱了精光的小娘子一般,就差流口水了。

清了清嗓子,李正淳淡淡的道:“老夫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莫问天看了眼身前的那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虽然年纪小,但莫问天也不是那种普通人家的小孩子一般能被人随意糊弄的,这家伙真的有实力当我的师傅?莫问天心想。仿佛看到了眼前男孩对自己的怀疑,那人不怒反喜,这才对自己的胃口!如果是那种跟个娘们似的公子哥,才是玷污了我李正淳的名头呢!

昨天在救这个男孩的时候虽然自己也曾展露过两手,但那时毕竟已经将莫问天打昏了过去,他当然不可能看见,不然也不会质疑自己的实力了。

李正淳又拿起酒壶抿了一口,含糊的说道:“小子,你心眼不小啊!想看看老夫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师傅是吗?”

说完,李正淳转头看向了莫问天。见莫问天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估计就是这个意思了。于是李正淳收起酒壶,摇身站了起来。对身旁的莫问天喊道:“小子,你且站远一点,不然等会儿伤了你老夫可不负责任!”

等到莫问天站的足够远了之后,只见李正淳抽出了背上的那柄断剑。一剑在手,李正淳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凌冽气势。李正淳右手握住断剑,左手拿着酒壶,又喝了一大口酒之后,浑圆的嗓子吐出了一声“开!”。裹挟着浑厚内力的一剑狠狠的向着前方的林子中劈了过去,顿时沙土纷扬,前方的林子里一棵接着一棵的大树直直的倒了下去。这还不算完,在树木倒下去之后,大地之上还裂出了一道一丈多宽一人多深的土沟!

站在远处的莫问天揉了揉眼睛,确认是自己没有看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由疑惑到吃惊再到欣喜若狂。恨不得直接扑上来让拜李正淳为师,想着自己以后有一天也能做到一剑劈出这样的水平,莫问天显得很是激动,自己终于能够有机会替父亲和莫叔还有离剑山庄的人们报仇雪恨了!

李正淳在一剑挥出之后,便又将断剑插在了后背的剑鞘当中。看了眼身后的莫问天,李正淳说道:“小子,怎么样,老夫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师傅?”

“有!当然有!”莫问天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并且说着就准备叩头拜师。

“哎......你先别拜师,老夫虽然有意收你为徒,但你小子却不相信我的实力,现在你也看到了,老夫完全是有实力做你的师傅的。那么老夫也要先考验一下你,是不是有那个资格做我的徒弟!”

这下轮到莫问天吃惊了,不过转念想想也应该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试探了一下那人,发现那人有资格来做自己的师傅,他当然也要反过来试探一下自己是不是有资格做他的徒弟了。就这样,一老一少在茅屋外玩的是不亦乐乎。只见李正淳将背上的那柄断剑取了下来,丢给了莫问天:“你拿着这把剑,单手举着它,倘若能够坚持一个时辰,老夫便认了你这个徒儿!”

莫问天不紧不慢的拿起了地上的断剑,不拿不知道,一到手发现这柄看似平凡的断剑竟然这么沉重!莫问天费力地举起了那柄断剑,可还没坚持一盏茶的时间就再无半点力气了。手臂酸胀,满头大汗。莫问天没有去埋怨李正淳,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举剑、收剑、再举剑的动作。李正淳看着无聊,便拿起了身后的酒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并朝着林子中走去,淡淡的道:“小子,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坚持一个时辰,老夫再来找你吧!”

说完,径直走向了林子深处,只留下了茅屋前满头大汗的莫问天。一次不行我就试两次!两次不行我就试三次!总有一次我能够坚持一个时辰的!莫问天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所幸李正淳虽然离开了,但那间茅屋当中还有些米面和干粮,虽然比不得之前在离剑山庄时的生活,但现在能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莫问天练了一会儿举剑,发现自己肚子正在咕咕叫,便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断剑,转身朝茅屋里面走去。虽然曾是山庄中的小公子,但是莫问天却没有平常人家那种公子哥的姿态,在家里面也经常跟下人打得火热,经常溜进厨房中跟那些厨子叔叔们聊天,一来二去的也就会了几手做饭的本事。虽然比不得山珍海味,但总是不至于饿死。想到这,莫问天又想到了离剑山庄,又想到了自己那和善的父亲以及对自己总是百依百顺的莫叔。不仅暗暗下定决心,他日我莫问天必然能够练出个名堂来,到时候你们这些武林中所谓的江湖好汉就等着小爷我来报仇吧!

李正淳走到了一条小溪旁边,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半人高的小土堆。李正淳对着土堆喃喃自语道:“老莫啊,我看那小子属实称我心意,是一个武道方面的好苗子!我准备收他为徒,让他成为我的衣钵传人。你是被血鬼盟的那些个杂种们害死的,到时候我就带着我那宝贝徒儿联手上血鬼山,亲手将那血阎罗的六阳魁首砍下来祭奠你!”

喝了一口酒,李正淳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让那小子练着举剑,是想看一下他的心性脾气。如若是一个半点苦都吃不得的大少爷,那我也不用再费心思收他为徒了!”

这几日,莫问天每天总是重复着举剑的动作,右胳膊早已经是胀痛不止,他只好无奈的用左手来举剑,这就使得两条胳膊都变得异常酸痛,有苦说不出。虽然莫问天打小就生活在离剑山庄中,过着无忧无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但是这却并没有将他养成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反而养成了他对待身边人极度可亲,做事定要一股脑地做到最后。哪怕是明知道这件事做不到,他也要撞到南墙撞的头破血流才肯停止。连父亲莫连城都对小儿子的这种性格感到啼笑皆非,每次看到莫问天执拗的做一件事的时候,莫连城都是摇头苦笑:“我莫某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啊!”

这日,莫问天正在小茅屋前练习举剑,只见那李正淳哈着酒气缓缓向他走来。揉了揉双眼,李正淳转头望向了莫问天,缓缓道:“小子,你练的怎么样了?现在能够坚持一个时辰吗?”

对面的莫问天直直的望着李正淳,开口道:“能!”

“好,那你现在就给老夫举一个试试,倘若你真的能够坚持一个时辰的话,那么老夫便收你为徒。但如果你坚持不住的话,那么也就不要再想着练武了,还是平平凡凡的做一个普通人倒来得实际些!”

说完,李正淳继续举起了手中的酒壶,送到嘴边喝着闷酒。莫问天开口道:“那我可就开始了啊!”

见李正淳没有任何反应,莫问天便举起了手中的那把断剑,右臂直直的举着那异常沉重的家伙什。

半炷香过去了,莫问天脸上开始流出许多汗渍。

一炷香过去了,莫问天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半个时辰过去了,莫问天的右臂开始微微颤抖,肌肉仿佛是痉挛似的疼的莫问天直咬牙。而李正淳却仍是半卧半躺在那块茅屋前的大石头上,连正眼都没有看莫问天一眼。莫问天还在咬牙坚持着,衣服已经湿透,自己仿佛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只是僵硬的保持着这个姿势。莫问天感到阵阵晕眩,不过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想到自己的父亲、那个疼爱自己的莫叔还有离剑山庄的每一张熟悉的面孔,莫问天又来了力气!

终于,一个时辰到了。莫问天无力的垂下了手中的断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李正淳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孩子,咋跟我年轻时的脾气一个样呢!这么倔!”

他微一挥手,那把躺在地上的断剑就飞入了背后的剑鞘中。走近那个正躺在地上的小男孩,李正淳双手抱起了莫问天,径直来到了莫忠的小坟丘前。

李正淳收敛内力,用断剑从坟前的土中挖出了一个东西,正是让江湖中多少英雄豪杰都愿意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那个乌木匣子。李正淳打开了匣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那匣子中竟是个淡金色药丸!

李正淳看着匣子中的药丸喃喃自语道:“唉!多少好汉为了你这个杂物不惜生死相向!传说当年吕祖偶得天地间大造化,一跃成为武道巅峰般的人物,武林中谁不称叹吕祖一人一剑足以扛得起整个江湖!而那吕祖在活了上百年之后,终究还是没能胜过天命,虽成了陆地半仙类的人物,但还是没能悟透武道的最后一关,离那仙人境界只差了一步之遥。最后含恨而终,临死之前将毕生功力引导出肉体,借以大道之火炼之,这才有了这颗金丹!希望后世有缘之人能够善用此丹,籍以跨入吕祖只差一步的仙人境。”

微微叹了一口气,李正淳看向倒在地上的莫问天,缓缓道:“你离剑山庄偶然得此金丹,为了守护等待那个有缘之人而引来了滔天大祸,整个山庄恐怕也只剩下了你这个小娃娃一个人了!牺牲了这么多,才给你这娃娃换来了这么一份天大的机缘,想必你也正是那吕祖金丹所要等待的有缘之人。今日我之所以故意将你累到筋疲力竭昏过去,其实就是为了送你这份大机缘,因为这颗金丹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更适合融入体内呢!”

说完,李正淳将断剑狠狠的插在了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只见李正淳双臂一挥,原本躺在地上的莫问天便浑身被内力环绕,身体悬在了空中。李正淳接着用一种玄妙到巅峰的手法,依次点在了莫问天全身各处穴道上,只见莫问天体表隐隐泛起丝丝纹脉,这正是他体内的各处脉道。各处经脉交相辉映,最终汇聚在眉心,形成了一个黄豆般大小的淡金色印记。接着,在莫问天体内各处经脉流动的时候,李正淳抬手又将那乌木匣子中的金丹定到空中。用内力刺激金丹,以图激发金丹内部的全部功效。

“他奶奶的!这金丹不愧是吕祖那老家伙的玩意儿,咋这么难打开?要是就这样让那小子吸收下去的话,不仅不会给他提供帮助,反而会害了他!”李正淳自言自语道。

“也罢!老夫既然已经起了收你为徒的心,今日也为你破去几成功力!只求你小子日后不要忘了老夫的大恩大德就行了!”

说完,李正淳强行运转周身内力,冲击那悬浮在莫问天眉心上方的金丹。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只见李正淳已是满头大汗,但他还在苦苦坚持着!

终于,那金丹有了一些极其微妙的变化,虽然很细小,但还是被李正淳捕捉到了。李正淳心头一喜,这金丹终于是被打开了,现在只剩下将其融入那小子的体内就大功告成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丹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而莫问天的体内真气却越来越多。终于熬到了金丹完全被莫问天吸收进体内,李正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渍,李正淳埋怨道:“累死老子了!所幸金丹已经被这小子全部吸收了,接下来就只有慢慢的等着这小子醒过来了。”

说完,李正淳举起了手中的酒壶,这老家伙啥时候都不会忘了喝酒!微微抿了一口,老家伙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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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江湖一道

第二天,莫问天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咋样都觉得不对劲,更难受的是,脑袋跟被撕裂过一样,又疼又痒,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莫问天看到李正淳正抱着酒壶躺在自己的身边,口中还留着口水,梦呓道:“小二,再给爷来一壶上好的陈年佳酿!”

莫问天对此很是无语。

莫问天摇了摇李正淳的身体,李正淳终于是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看了看面前的莫问天。自顾自的说道:“小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身体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似的,用不上力气,像是被人狠狠的揍过一样!”

说完,莫问天直直的看着李正淳。

“哎呀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是老夫趁你昏过去的时候揍得你?”

见莫问天微微点了点头,李正淳气不打一处来,右手狠狠的拍了那小子脑袋一下。

“老夫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你小子试着看看自己现在跟平常有什么不同?”

莫问天径直的站了起来,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淡淡道:“没什么不同啊!”

眼见李正淳正要发火,莫问天又赶忙说道:“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不同!”

“哪里不一样了?”李正淳问道。

莫问天拉开裤裆看了一下,说道:“小弟弟变大了!”

......

“你个小兔崽子!跟我闹呢!信不信我抽你!”

李正淳一脸怨气道:“你可知你们离剑山庄守护的那个乌木匣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父亲和莫叔他们都没有告诉过我!”莫问天坦诚道。

看了眼身旁的莫问天,李正淳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乌木匣子当中存着一枚金丹,是当年吕祖坐化武道时以大道之火炼成的。昨天老夫趁着你昏过去的时候,将那颗金丹融入进了你体内,现在你身体里面的内力之雄浑,就算是放到整个江湖上也没几个人敢说比得过你!”

“啊?那我现在岂不是天下无敌了?”莫问天吃惊道。

“你是个屁的天下无敌!内力只是练武之人身体内的一股真气,想要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还需要夜以继日的勤加练习。像你现在这样,就属于空占着一座金山,但你并不知道怎么去使用它!”

莫问天略微思索了片刻,急冲冲对着李正淳道:“对了,我昨天是不是举剑坚持了一个时辰?”

“是!”

“那意思就是我现在有资格做你的徒弟了?”

“当然!”

说完,莫问天便径直朝着李正淳跪了下去,一脸严肃的看着李正淳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李正淳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是心疼自己那两成功力,还是心疼吕祖那枚金丹。总之只是不愠不火的回了一句:“好了!起来吧!”

莫问天接着问道:“师傅,那咱们门派叫什么?”

“什么门派?”

“就是咱们的帮派啊!别的帮派都有那种很响亮的名字,出去打架时都是先说出自己的门派,这样才显得有面子啊!”

略微想了一下,李正淳道:“也是,以后你出去了总不能说自己没帮没派,那多没面子!”

喝了一口酒,李正淳接着说道:“江湖一道数千年,唯我逍遥欲成仙!咱们就叫‘江湖道’吧!”

“江湖道!这个名字真霸气!那师傅,咱们门派有多少人,几百还是几千?”

“就咱俩!”李正淳看了莫问天一眼,缓缓道。

“啊?就咱们两个人啊!”

“咋的,还嫌多啊,嫌多的话我就将你逐出师门,我一个人也乐得清闲!”

“不多不多。”莫问天紧忙陪笑道。

两个师徒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闹着,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白天的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

李正淳将莫问天喊到身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男孩,不紧不慢道:“小子,明日老夫带你去闯一闯这片江湖,好让你对江湖中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和事有一个自己的看法。仅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说到底还不是最真实的,很多东西只有当你亲身经历了之后你才能够看的更加透彻!”

“可是,师傅你还没教我任何武功呢!”莫问天不无埋怨道。

“武功?哈哈哈!天下武道,并非只有记载于秘籍上的才配称之为武功。所谓武道,无非就是找寻契合自身的大道而已。”

李正淳喝了一大口酒后,又继续说道:“况且如今你小子已经吸收了吕祖金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练那些乏味的攻击技巧,而是慢慢消化,以求尽早将你体内浩瀚的金丹内力全部化为己用。到时候再练功,一切就会游刃有余,事半功倍!”

第二天,莫问天起得很早,早早的就在茅屋外一个人在地上打坐。他按照李正淳教给他的一种独特的呼吸吐纳方法控制着体内的真气,让金丹内力流经肺腑,最终汇聚在眉间的淡金色印记上。

如此往复循环,每一次内力都会比之前浓郁一分,而莫问天眉间的那个印记颜色则是越来越深。莫问天做了几个周天之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深呼一口气,顿时感到五脏六腑清爽非凡,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活跃了起来。

莫问天站起身之后,刚好转头看到了李正淳正向他缓缓走来。

“师傅,今日下山吗?”

“下山!”

......

洛神山上,一群黑衣人正跪在地上,叩首那高高坐在九蛇宝座上的女子。只见那女子风姿绰约、容貌更是倾国倾城,足以称得上是女子当中的一个绝品!但九龙宝座前数百名黑衣人却没有一个敢正眼瞧她的。

这女子在这群黑衣人心中拥有极高的威信,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别看她相貌人畜无害,但手段却是令人胆颤心寒!她是谁?正是魔教现任教主白依然!

白依然一身素裙,静静的坐在九蛇宝座上,低头自顾自的修着指甲,并没有抬头看一眼匍匐在她脚下的那群人。

“说吧,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白依然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对着右手边的一人缓缓问道。

那人见白依然询问自己,立马恭敬的弯腰道:“教主,属下遣出了三百名黑风旗,到处找寻那莫连城的独子莫问天。除了......”

那人顿了一下,继续道:“除了发现当晚离剑山庄之战莫问天跟管家莫忠逃出去之外,暂无其他发现......”

白依然嘴角咧出了一丝弧度,冷声道:“暂无其他发现?这么久了,我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还不等那人开口解释,白依然素手一挥,那人顿时像是被骏马撞到了一般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绝了气机!

九蛇宝座下的那群黑衣人仿佛已经习惯了白依然这种狠辣果决的杀人手段,除了极个别的身体微微颤抖之外再无其他反应,抑或是说这些人已经完全恐惧了教主白依然,从内心深处畏惧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白依然看了眼九蛇宝座下跪着的那些黑衣人,缓缓的道:“也罢!本教主也有一段时日没有下山了,这次就权且当成一次游历,我亲自去会会那些武林正统中所谓的正派人士们!”

......

血鬼山上,血阎罗正盘坐在一个玄玉石塌上,在他怀中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血阎罗抿了抿猩红的嘴唇,单手玩着那女子的秀发。那女子仿佛是被吓得不轻,一个劲的抽泣着。血阎罗微微皱了下眉头,寒声道:“又是一个不堪大用的炉鼎!”

言毕,血阎罗大臂一挥将那名女子甩到了地上,右掌泛起血红色的真气,笼罩着那名女子。那女子惨叫着,身体快速衰老,最终体内鲜血尽数被血阎罗吸收,绝了气机!

血阎罗似乎很是满足这种吸收少女至阴血气的方法,深呼一口气,顿时神清气爽,对着站在右手边的一个手下道:“还没找到那孩子吗?”

“回禀教主,没有找到!只不过我们分布在那个人周边的一些人全部被杀了!”

血阎罗揉了揉脑袋,道:“那个人?呵呵!只不过是掉了毛的凤凰罢了!当年也确实是有些实力,让我在那次打斗中吃了不小的亏。现在嘛,呵呵!不过是一个半疯半癫的老头罢了!”

略微想了一下,血阎罗继续说道:“你再派些人到那个地方,仔细查看一下那孩子是不是藏在那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要是能够找到那孩子,就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血阎罗已经是咬着牙愤恨的吐出每一个字。前几日离剑山庄之战,那莫连城老家伙竟带着人拼死了自己上百名忠心耿耿的手下,如果不是考虑到第一拨人不一定能够拿得下离剑山庄,自己又派了一拨人的话,估计这回真的是白忙活一场。不过虽然到最终还是没能拿到那个东西,但却将碍眼的离剑山庄拔除了,也算是有所收获!

只要能够找到那个孩子,并且拿到那个东西的话,自己的血冥神功就能突破那至关重要的一道门槛。到时候,这天下之间还有几人能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血阎罗不禁哈哈大笑。

唉!可怜的老家伙,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那颗金丹已经被莫问天吸收了!不知道血阎罗知晓自己梦寐以求得到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十岁的娃娃吸收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

番阳城地处中原,是九幽王朝心腹之地。这里经济繁荣,往来商贩络绎不绝,城中更是应有尽有,武器、秘籍、马匹这些都是行走江湖之人最需要的。在这里,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城中还有九幽王朝最大的拍卖行,各种珍稀物品罗列其中,只要你有大把的银子,这里东西你都可以买得到!

城中一处不起眼的酒馆当中,李正淳正细细的品味着碗中的梨花酒,番阳城的梨花酒最是一绝,往来的江湖人士以及各种小商小贩都会品上一口,其味醇香,入口绵柔,回味无穷。也被很多爱酒人士尊称为“酒界仙酿”,足以看得出这梨花酒的地位了。

李正淳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莫问天,只见这小子正在闭目打坐,运导体内的真气。李正淳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虽是那莫连城的爱子,但并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为了能够给父亲报仇,这番苦练自己,也着实令人敬佩了!

李正淳喝了口梨花酒,对着面前的小男孩缓缓道:“小子,你有练武之心总归是好的,但也不能废寝忘食,否则非但不会有所进展,反而会令你迷失自我,甚至是走火入魔!听老夫的劝,先赶紧收起你那呼吸吐纳方法,尝尝这外边难以尝到的梨花酒。”

莫问天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闭目养神。

“唉!你这小子!怎么了?连师傅的话都不听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不教你武功!”

听到李正淳这样说,莫问天总算是睁开了双眼,无奈的喝了一口碗中的梨花酒。

酒馆内人群熙攘,大多都是往来的江湖人士。李正淳和莫问天正百无聊赖地喝着酒,就在这时从酒馆外走进来五六个大汉,为首的那个汉子虎背熊腰,生的甚是豪迈。一脸的络腮胡子,状若黑煞星下凡。

只见那五六个大汉每人腰间挎着一把大刀,走到了紧挨着李正淳位子的一个桌子上下了坐。那络腮胡子喊来了酒馆内的小二,吩咐了一声,只听见小二满脸欢笑的说道:“好嘞,众位爷稍等片刻,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李正淳喝着梨花酒,用筷子夹了几颗下酒的花生米放进嘴里,舒舒服服的倚在椅子上,表情惬意的紧呐!

那络腮胡子对着同行的几个大汉说道:“等会儿吃完了酒菜,咱哥几个也去那平西王府瞧上一瞧。听闻那平西王有一掌上明珠,今天要比武招亲,哥几个等会也去试上一试,倘若能够娶了那平西王的郡主,咱们几个的好日子也就要到了!”

“哥几个怕不是外地来的吧?”就在那几个大汉说话的时候,邻桌上的一人又开口道。

“怎的?你咋知道我们几个是外地来的?”

“方才兄弟我听见了哥几个想去那平西王府比武招亲,故而才说几位是外地来的。倘若是本地人,哪个敢去那平西王府讨不痛快?”

“兄弟可否详细告知一二?”那络腮胡子看似莽夫,实则心细如针,很是礼貌的对着刚才开口的那人说道。

“好吧,我就好好的给你们说说,免得到时候你们几位吃了苦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说那平西王有一掌上明珠年方八岁,模样却生的是俊的很。别看小郡主年纪小,但手段却很老辣。那郡主师从太玄真人,五六岁时就跟着老师傅上山习武,如今八岁回到了王府中,虽然年纪小,但武功却是顶个的厉害。”

“这番阳城中也没几个真的就能够上得了那比武招亲的台面。平西王立了一个规定,凡是年纪不超过十二岁的孩子,无论出身,无论男女,只要是能够打得过那小郡主就赏金千两,并且荣为王府的座上宾。男的便与那小郡主指定婚约,到了成婚的年纪便招为郡马。女的则跟小郡主结为异姓姐妹,从此鱼跃龙门,安享富贵。”

听到了这番话,那络腮胡子满不在乎的道:“才八岁的娃娃,能有多利害?”

“噤声!这话可不敢多说!那平西王对小郡主宠爱的很,这个比武招亲也是顺着小郡主的意愿立下的。背后妄言谈论小郡主,小心你死了都不知道谁干的!”

那人一番话后,吓得络腮胡子再也不敢出声。倒是坐在旁边桌子的李正淳来了想法,眯着眼瞧着面前的莫问天,小家伙立马就知道这老头不怀好意,紧忙开口说道:“老头!我可不去那什么比武招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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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比武招亲

李正淳嘿嘿笑道:“啧啧啧,你就对那小郡主没啥想法?刚才你也听那人说了,那郡主被王爷视为掌上明珠,模样也是格外的俊俏。”

莫问天出生道:“别!我才十岁,还小呢!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那王府中给那个什么郡主当郡马养着!”

“唉!你不也听见了吗?那郡主年纪虽小,武功却不凡,指不定你打不过人家呢!送上门他们都不一定要你!”

见自己的激将法没有成功,李正淳微微抿了一口就说道:“咱就去试一下,打不过就打不过,如果打得过他们要留咱们就跑。”

见莫问天似乎还有顾虑,老头又撺掇道:“放心,有老夫在,这小小的番阳城还困不住咱爷俩!”

“行!那就去瞧瞧!”

二人吃过了酒饭,便直行来到了平西王府门前,只见门前搭了一个大台子,下面人群熙熙攘攘。台子上一个小女孩跟一个比她高一头的小男孩打的不亦乐乎,那小女孩年纪虽小,但出手着实有一番套路,让旁边观看的李正淳不禁点头称赞。只见那女孩凌空一剑,刺向了男孩,男孩向后翻飞。女孩紧跟其上又是一剑,男孩被迫逼下了擂台。

台下一阵阵掌声扬起,大多都是些闲得无聊的市井人物,也有一些行走江湖的武林人士来看热闹。但是真正符合年龄要求又会武功的孩童却屈指可数,不超过十位。只见那男孩被逼下来之后,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男人跳到了台上,这时坐在擂台后方的几个王府中人看到了,冷声道:“年龄超过十二岁,下去!”

那矮小男人却说道:“我才十二岁啊!没有超过年龄要求!”

顿时台下一群人轰然失笑,这矮小男人怎么看都已经成年,只不过是身高不像别的成年男子那般高大而已。见自己成为了台下众人的笑料,那男人也不生气,只是自顾自的厚着脸皮说道:“我没超过十二岁,所以我有资格跟小郡主比武!”说着还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好让自己更加威武霸气。

那些个王府中人正准备强行将这个闹事的家伙赶下去,却看见面戴白纱的小郡主只是皱了皱眉头,朝他们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对着那男人冷笑道:“行!就算你十二岁!来吧!”

矮小男人贱笑一声,拿了一把大锤就迎了上去。只见小郡主一个转身,那大锤扑了个空,还没等到矮小男人反应过来,小郡主已经闪身来到了他的身后,一剑刺出。那男人紧忙回身抵挡,挡住了!男人心想,娃娃终究还是娃娃,你能有多利害?可还没等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小郡主便挥剑在他身上划了不下数十道,却没有伤他分毫。众人正在纳闷的时候,李正淳对着莫问天说:“这女娃子有点东西!”

李正淳话音刚落,只见那矮小男人身上的衣服一丝一缕的落了下来,看到了他毫无遮掩的裸露在众人的面前,台下的围观者都开怀大笑,小郡主则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这位仁兄好雄壮的小弟弟啊!”台下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调侃道。

那矮小男人再也忍受不住众人的目光,羞愤的捂着裤裆离开了。

等到那男人离开之后,台上的小郡主这才轻声道:“今天比试就到此为止了,想上台的明天再来吧!”

说完,转身欲走。就在这时,李正淳开口道:“女娃娃先别走,我这个不争气的徒儿想跟你比一场,打完这场再走也不迟啊!”

李正淳边说还边将莫问天向身前推去,可怜的莫问天,还一个劲得眨巴着眼睛,意思是咱不比了,不比了......可李正淳却丝毫不理会莫问天,轻声道:“你不上去的话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又是逐出师门!唉!莫问天心里嘀咕着,自己干啥事这老头子都会用“逐出师门”四个字来威胁自己。寄人篱下,能怎么办呢?上去呗!

那边,台上的小郡主深深的看了眼台下的莫问天,缓缓道:“那就再比一场!”

于是,莫问天半推半就的上了台,只不过是爬上去的。没办法,咱有没有别人那样的身手,除了空有一身内力之外其他的啥也没有!众人看到这小男孩艰难的爬上了台子,都面面相觑,小声的发着疑问:“这小男孩是不是不会武功啊!咋还爬着上去呢!”

莫问天可不知道别人对他什么看法,他只知道自己上台之后瞥了眼面前的小郡主。啧啧,这模样果然俊俏,虽说是带着纱巾不能够完全看清她的相貌,但也给人一种虚无缥缈倾国倾城的感觉。莫问天看了眼小郡主,缓缓道:“郡主殿下,请出手吧!”

小郡主看了看跟自己同台的莫问天,不禁妩媚一笑:“你不用兵器吗?”

“不用!”

“那我可就出手喽!”小郡主一点也没有客气,直接提着剑就迎了上来。当头一剑劈下,却见到那小男孩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小郡主心想,早知道他是个不会武功的家伙,自己出招就留手一点了,这可怎么办?眼见那把剑快要劈在了莫问天的身上,郡主想要撤招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莫问天双手合十,掌心中浮现了缕缕白雾般的真气,徒手就迎上了那当头而来的剑刃!台下的众人鸦雀无声,静静的看着莫问天一只手顶住了小郡主的长剑。纷纷拍手叫好,这小男孩果然不是一般人。小郡主似乎是被莫问天气到了,这该死的家伙,明明会武功却非要装成一副不会武功的样子!于是抽出了长剑,脚尖轻点擂台,飞身而起,冲着莫问天又是一剑劈了下去,只不过相对于之前的那一剑,这次力度更加大了许多。而莫问天却临危不乱,虽然老家伙没有教过自己什么招式,但是有金丹内力护体,加上自己自幼便经常观摩父亲以及山庄中的其他人习武,自然而然地脑海中便有一些混杂的路子,虽然用起来不够流畅,但管用不就行了?

只见莫问天依然不动如山,体内真气涌动,眉间的那个金色印记也更加耀眼。右手成掌,将内力运到了右掌上,对着那把长剑狠狠的迎了上去。只听“叮”的一声,那把长剑应势而断,小郡主没来得及收力,便朝后直直的倒了下去。莫问天迅速转身来到小郡主身后,双臂抱住了郡主的纤腰,向着台面砸了下去,可怜的莫问天成了小郡主的肉垫。莫问天只觉得双手似乎按在了什么东西上,捏了一下更加觉得异常柔软,于是又捏了几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郡主便已经站起了身,一巴掌甩了过来!莫问天看着脸色绯红并且很是愤怒的小郡主,又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发呆的愣在原地。自己好心救你,为啥你还要一巴掌甩我脸上?莫问天百思不得其解。而台下的众人以及坐在擂台后的王府侍卫们都看到了刚才的情形,台下众人鸦雀无声,眼睛都直直的看着台上的莫问天。王府的侍卫们想上前修理这个对郡主殿下“图谋不轨”的男孩,却被小郡主冷声制止了。小郡主带着王府中的人恨恨的回了王府,只留下依然愣在原地的莫问天。

“小子,感觉如何啊?”李正淳一脸奸笑的道。

“软。”莫问天想也不想回答道。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郡主很厉害!”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说出的话有点不妥,莫问天急忙纠正道。

“你小子占了人家郡主这么大便宜,她没让人拿刀砍了咱俩已经是够好的了,你还在这贫嘴!”

说完,李正淳也不顾周围人们的眼光,拉着莫问天撒腿就跑!

等跑出了城外之后,李正淳才放开手道:“让你小子上去跟人家切磋,你咋就动手动脚的!亏得那郡主心眼不坏,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命?”

“我干什么了?”莫问天一脸无辜道。

“感情是你不知道你刚才干了啥?所以才这么镇定是吗?”见莫问天缓缓地点了点头,李正淳失笑道:“你这家伙跟人家打架就打架,干吗要摸那郡主的胸啊?”

莫问天被李正淳这一句话说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摸......摸胸?我咋说手感这么软呢!我以为是什么呢!还捏了几下......莫问天越想越紧张,神色突然变得不自在了。看了眼身旁一脸坏笑的老家伙,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老夫说的还不早啊?你摸人郡主胸的时候我就一直出声提醒你,谁知你就只顾的摸人家胸了,什么话都没听进去。”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那郡主会不会找人拿刀砍我?”莫问天不无担忧道。转身却没看到李正淳,咦?刚才不还在这呢吗?再转过头,莫问天看到李正淳正撒丫子往城外那条小道上跑去。操!莫问天不自觉地吐了一口脏话,看了眼番阳城的城门,转身向李正淳的方向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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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潭底宝物

番阳城外不远的地方有一小酒肆,在酒肆中正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少年闭目端坐,养精蓄锐,老头则是在咂着嘴喝着小酒。忽然,那少年睁开了双眼看向老头,缓缓的道:“师傅,你啥时候教我练功?”

“你不是正在练功吗?”老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少年一脸郁闷,埋怨道:“这哪是练功啊!我只是在吸收那金丹内的真气罢了!”

老头叹了一口气道:“你啊!你就是太心急了些!做什么事都火急火燎的!就不能静下心来一件一件慢慢的做?”

见那少年仍是没有反应,老头又说道:“想要练功当然可以,老夫之所以收你为徒其实就是看你天资聪颖、根骨不凡。不过在练功之前你还是应该先控制好体内的真气,好把那金丹内的气机完全化为己用,这样你在日后练功的时候才能够事半功、得心应手。唉!我这说了多少遍了你咋还没记住呢!”

没错,这老头正是李正淳,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少年正是莫问天!

“好了好了,知道了!先将真气化为己用,到时候再练功!”莫问天一脸不耐烦的道。

李正淳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天,淡淡道:“天快黑了,今晚指不定要露宿荒野了!”

果然,还没过多久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莫问天惊讶道:“师傅!你咋这么神呢!刚说完天就黑了!”

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回应,莫问天抬头看了眼李正淳,只见这老头正面容严肃的看着天边的一道冲天而上的黑光!

“不是天黑了!是有东西出世了!”

说完,李正淳拉着莫问天就走,朝着那束黑光急行而去。

李正淳越走近越是心惊胆战,这东西竟有这么大的邪恶之力,能将自己压迫得血脉不顺。莫问天紧跟其后,由于体内金丹内力的作用,使得他对外界的黑暗能量感受极微,不过他却是满脑子的好奇,这束黑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两人快步赶到了黑光附近,只见这束黑光是从眼前的一个深潭中发出来的。莫问天疑惑的问道:“师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正淳却难得严肃的道:“噤声!别说话!”

话音刚落,只见那潭水顿时变得波涛汹涌,仿佛当中困着一条正在极力挣扎的蛟龙一般!潭水翻滚的同时,那深潭开始吞噬着周围的杂草野数,只要是靠近深潭的东西都被潭水卷了下去。莫问天越看越是心惊,觉得潭水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朝那潭水走去!

“小子!你疯了!”

李正淳着急忙慌的喊道,眼见莫问天快要走近深潭了,李正淳一个凌空踏步来到莫问天旁边,一把将他朝身后甩了过去。被重重摔在地上的莫问天这时才逐渐恢复意识,对李正淳道:“它在呼唤我!”

“你小子是不是傻了!这玩意儿必是大凶之物,且看它出世前这般威力,令天地都黯然失色,你却说它在呼唤你?”李正淳言辞反驳道,仍然坚信这潭水深处的东西乃是大凶之物!

莫问天却摇头苦笑道:“唉!师傅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你这么个十来岁的小娃娃,说那潭底的东西在呼唤你?谁特么信?”

“那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莫问天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淡淡的道。

“好啊!你小子就站在这给我证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李正淳一脸不相信,对着莫问天道。

只见莫问天站在离那深潭五六米远的地方缓缓闭上了双眼,眉心的金色印记颜色变得异常的深,并且从那印记中正想外缓缓流出丝丝缕缕金色的内力。站在一旁的李正淳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十岁的娃娃,咋的还能比老夫见多识广吗?看见莫问天眉间的金色印记忽然牵引出一条小指头般粗细的内力链汇聚向那深潭的中央,并且越来越多的内力灌入到深潭当中。那原本乌黑的潭水慢慢的变成了无色,进而变成了淡金色,这让李正淳看的是目瞪口呆。

莫问天伸出双手,由双掌又涌出一股股金色内力汇聚到那深潭中央。只见潭水由原本的波涛汹涌开始变得宁静,而从那潭水中央慢慢向上浮出一件东西,一把金色的长剑!

李正淳内心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从这神潭中涌出了一把金色长剑,定然不会是凡物,指不定是一把神器!忧的则是因为先前所看到的那束黑光,怎么看都不像是宝物,更像是大凶之物!

就在李正淳走神的刹那,莫问天已经拿到了那把金色长剑,握在手中甚是厚重。莫问天越看越喜欢,甚至觉得这把剑就是为自己而生的。

李正淳走向了莫问天,疑惑的道:“小子,你给老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问天挠了挠头道:“师傅,不是我骗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刚才咱们在那酒肆的时候,看到那束黑光涌动,好像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让我去这深潭取出这个东西。”

“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总之对我应该没有恶意吧。”

李正淳略微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眼莫问天手中的金色长剑,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得了这件宝贝,也就不去管别的了!”

抬头看了眼天空,李正淳发现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马上就要黑了。于是拉着莫问天朝外走去,边走还边看莫问天手里面拿的那把剑,让小家伙总以为老头子要抢自己的宝贝,紧紧的抱着。

师徒二人来到了树林外的小道上,看着天色渐渐变晚,李正淳轻声道:“小子,咱爷俩今天晚上怕是要露宿荒野了!”

莫问天依然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金色长剑,抬头看了眼天空,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哦!”

“咦!你小子得了一把金剑就啥都不管了是吗?我说咱们要露宿荒野了,你没听见?”

见莫问天仍是没有反应,李正淳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干吗打我!”

“你说我为啥打你?你小子自从捧着那把破剑之后就跟着了魔似的,什么都不管了!我不打你,你能认真听我说话吗?”

李正淳微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把剑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能够跟这小子体内的吕祖金丹联系到一起,难不成这剑也是吕祖那老家伙的?”李正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看了眼莫问天,只见这小子正握着那把剑玩的不亦乐乎。李正淳清了清嗓子,对莫问天说道:“小子,你手里面的那把剑让老夫看一下。”

莫问天则是警惕的看着李正淳,生怕这老家伙给他抢了去。

“放心,老夫只是看看,又没打算跟你抢。再者说了,就算老夫真的跟你这个小娃娃抢的话你也拦不住啊!”

莫问天不舍的将金剑交到了李正淳手中。李正淳拿到剑后却发现那把原本淡金色的剑慢慢的变了颜色,由最开始的淡金色变到了黑色,最终变成了血红色!李正淳皱了皱眉头,试着将自己的内力运转到长剑上,却发现这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内部似乎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阻隔着,任他怎样施加内力都无济于事。

李正淳接着便要试试这把剑威力究竟如何,只见他将真气灌输到剑体上,那长剑顿时锋芒毕露,散发着一股凌烈的气机,只不过在他的手中仍是血红色!李正淳站定,用力的向前挥出了一剑,一股强大的剑气排山倒海般向前翻滚而去,正前方的小道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痕。那小道尽头的几株大树也都被剑气劈开,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李正淳不敢掉以轻心,这把剑到底什么来历?怎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在那小子手中是金色,到了自己手中便成了血红色?

揉了揉脑袋,李正淳又把长剑交到莫问天的手中。那剑的颜色瞬间就又恢复到了金色,李正淳让莫问天试着将内力灌输到剑体上,试着挥出一剑看看效果。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力,除了颜色之外,在莫问天的手中这把剑似乎跟普通的剑没什么两样!

“唉!搞不明白!”李正淳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了,年轻时拿着一把长剑走出江湖,凭着在武道方面的天赋异禀只身杀出了一条染血的道路,令多少武林同道打心底里称赞他。年少也曾风流倜傥,一袭青衫一把剑,让无数怀春少女为之疯狂,端的是逍遥自在般的人物。

第二天,李正淳起了一个大早,睁开眼时正看到莫问天坐在地上打坐,盘膝而坐,腿上端放着那把金色长剑。李正淳淡淡道:“小子,今天老夫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

九幽王朝地处中原,国土边疆之广袤在各国当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了。而九幽王朝在当朝天子的崇武风气带动之下,王朝内不管是平民还是达官显贵,几乎都热衷于武道。在番阳城外三百里处,李正淳前脚走着,后面跟着怀抱金剑的莫问天。正走着,突然看到前方小道上有一女子缓缓而来,一身素衣白裙,面戴纱巾,李正淳不禁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虽然她将自身内力收敛了很多,但李正淳仍能看得出这名女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只从身上散发出的内力气息来讲,自己真真的不一定是对手!

只见那名女子走近了李正淳二人,李正淳警惕的望着她,那女子看了眼莫问天怀中的长剑,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简单的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李正淳望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不禁暗自嘀咕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呢?”

走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只见李正淳摸着肚子说道:“小子,你饿不饿,老夫可是快要饿死了!”

莫问天斜睨着李正淳,打趣道:“师傅,你好歹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咋这么没有高手的风范呢!”

李正淳抬头看了眼天空,什么是风范?呵呵!十步杀一人,千里走单骑就是风范了?这样装样子给别人看太累了!似乎是又回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李正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莫问天看在眼里,轻声道:“师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讲一下你年轻时候的事呗。”

“那好,老夫就学着那些个文人骚客,也来给你说说咱爷们当年的光荣事迹!”

边说边走,李正淳略微回忆了一下道:“当年我也是个狂放不羁的人,年幼时便羡慕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侠客们,所以也经常学着那些人装模作样的背把剑,幻想着自己能够行侠仗义。”

李正淳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幸年轻的时候被一个老剑客看中了,收我为徒传我武艺,将我领上了武道上。后来老剑客死了,我就一个人在这诺大的江湖山孤身闯荡。慢慢的由于见的多了,无数次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徘徊,才渐渐的拥有了这一身没啥用的武功。再后来啊,遇见了一个用刀的家伙,跟他打了一场,我这把断剑也是被他劈断的!”

李正淳满脸苦笑的摇摇头:“也罢也罢,都已经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莫问天抱着他那把长剑,若有所思。

......

“师傅,咱们这是要去哪?”莫问天疑惑的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晚上终于没有再露宿野外,师徒二人来到了一座小城中,找了家客栈便走了进去。

“小二,上酒!”李正淳大喊一声。

“好嘞!这位爷您稍等。”那客栈小二满脸笑意的说道。

“先吃饱了肚子,等明儿个再赶一日路程,老夫说的那个地方就要到了。”

小二端上了好酒好菜,李正淳拿起一个鸡腿端起一碗酒吃的不亦乐乎。莫问天却没有这么好的食欲,心里面只是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习得一身武艺,好给父亲和莫叔报仇!看了眼陷入沉思的莫问天,李正淳缓缓道:“你小子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再说了什么事也都不是一口就能吃成个大胖子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不过那件事急不得,如果你一直是这个状态的话,我劝你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去!就你这样还想着练功?指不定哪天练到一半走火入魔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被李正淳一席话重新拉了回来,莫问天这才收回思绪。是啊!自己如果一直这个状态下去的话别说是报仇了,就是练功都是个问题!

“这就对了!赶紧吃!吃完了早些睡觉!明天咱们早早的就要赶路了。”

......

夜色微凉,李正淳却独自一人坐在客栈的房顶上喝着闷酒,跟白天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头子简直判若两人。突然,从李正淳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忘了当年的约定了吗?这辈子都要窝在那个屁大点的地方,永远都不能重出江湖!”

李正淳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无霸气的回应:“既然你们都能打破约定,扰乱这么多年武林的平静,老头子我为什么不能出来透透气,顺便跟一些人算一算新仇旧恨呢!”

“好!既然你这样做我也不阻止你!日后再遇到咱们就是生死相见了!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小家伙是莫连城的儿子吧?你,保不住他的!”

说完,那人便凌空一跃消失在苍茫的夜色当中。

李正淳看着天边无尽的黑夜,自言自语道:“保得住!”

第二天,李正淳起的很早,本以为醒来第一眼又会看到莫问天那小子打坐的情形,没想到莫问天却仍在呼呼大睡。李正淳走近了莫问天的床铺,一巴掌甩在了那团光屁股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你为什么打我!”莫问天被打醒后,揉着屁股埋怨道。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我昨天是说不要你一直想着练功的事,但也不是让你这样荒废武功啊!你体内的金丹内力吸收完了吗?再不抓紧时间将那内力融入到你体内化为己用,随着时间一长那内力就会逐渐消散的!你说我为什么打你!”

莫问天被吓了一跳,什么玩意儿?这内力还会消散?

“当然会消散,现在虽然在你体内,但你真正吸收的还不到一半,到时候你小子若是浪费了这个天大的机缘的话看我不抽死你!”

莫问天赶忙盘膝而坐,开始引导体内的真气,从眉心道五脏六腑,如此循环往复。

“记住,以后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吸收那金丹内力,每天一个大周天三个小周天,千万不要断了!”

莫问天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哦!”

吃过早饭,一老一少再度上路。出了城沿着小道向东走着,李正淳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莫问天,转过头若有所思。

终于在走了将近一日路程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山前。只见那山前的石碑上写着:苦修万佛般若法,度我天道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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