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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仙》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又过十年

十年有多长?

大概是普通人族生命的七分之一,

大概是一棵小树从播种到长成大树,

大概是一个出生婴儿成为懵懂少年,

大概是青城山脚下的那一棵桃树又长大了一圈,

大概是九州越来越多的士兵们开始离开家乡加入军营,

大概是长安城的李二狗又见证了三千六百五十次的日出日落,

大概是富贵酒馆的木桌终于坏了,掌柜刘富贵跑到城南王木匠那里买了五张崭新的木桌,

大概是凤来楼在王道凡重新当上丞相后,又开始正常营业了,

大概是每天在玉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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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平安酒楼

春去秋来,寒霜又在。

当大雪结结实实覆盖住一座一座光秃秃的山,生怕它们穿的单薄,被冻感冒时,何以弃知道,他又爱又恨的冬天终于来了。

为什么说是又爱又恨呢?

恨是因为他不喜欢那种全身都裹在厚重的棉衣里面的感觉,那样让他觉得一点也不自在。

而爱则是那种缩在温暖被窝里面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不过被窝再温暖也要有告别的时候,所以每到冬天的时候,何以弃就会成为第二个老板娘,两人几乎都会在将近中午时分才会下楼吃饭。

所以负责大伙们伙食的彪大娘也清楚,这冬天的早餐可以把何以弃的那份给去掉了。

这一个冬季和往常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比往年都要冷上一些。

临近中午,全身裹在棉大衣里面的何以弃走下了楼。

有些老旧的楼梯,在他那双兽皮靴子噼里啪啦地踩踏下,嘎吱嘎吱直作响。

“早啊!老花眼!”何以弃打着哈欠对着早就已经坐在柜台里面的老花眼打着招呼。

“早啊,少东家!”老花眼面对着楼梯口,眯了半天眼睛。

何以弃也是很清楚,这是老花眼在试图用那微弱的视力寻找到自己的身影。

“别看了,你那老花眼是看不到我的。对了,瘸子去哪了?”何以弃一边朝着后院走去,一边说道。

老花眼说道,“他去外面扫雪去了,今天的雪可大了,我今天早上推门都费了老鼻子劲,我这把老腰都差点闪到了!”

“唉,你就少操点心吧,都这把年纪了,这活你就让瘸子去干吧!哈啊——我先去洗漱了!彪大娘,饭煮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何以弃哈欠连天地推开门,走进了后院。

一步踏进后院,何以弃便打了个哆嗦,寒冷的气息将他的脸牢牢裹住,他都不想多吸一口气,那寒冷的气息吸进嘴里是透入心扉的凉!

此时的雪已经停了,能看出来,地上的雪都已经被清扫了一遍,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还覆盖在地上。

何以弃走到墙角的一口大水缸,水缸上面的盖子还冒着热气。

一掀开盖子,里面还有小半缸的热水,这是起得最早的彪大娘烧的。

拿起小水瓢舀了小半瓢水,含在嘴里淑了小半天,何以弃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居然还给咽了下去。

一旁正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的彪大娘乐呵呵地看着他。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着,是饿疯了吧,漱口水你也喝啊!”

何以弃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反驳,只能用哼哼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他又拿起晾在旁边屋檐下的自己的毛巾,舀了大半瓢热水倒进木盆里,何以弃开始洗脸。

彪大娘也转身进了灶房,开始把已经烧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热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何以弃一边洗着脸,一边不住地朝着正端着饭菜的彪大娘看去。

彪大娘扭着臃肿的身子推开门,转头瞪了他一眼,“急啥子呢,快点洗好脸准备吃饭!”

何以弃匆匆擦了擦脸,连水也顾不上倒了,直接跟在了彪大娘身后,进了屋里

屋里面,彪大娘刚把盛着饭菜的案板放在一张桌子上,何以弃便急不可耐地坐在了旁边。

彪大娘没好气地说道,“急什么,急什么!先等老板娘来再吃!”

一边说着,彪大娘打掉了何以弃准备拿筷子的手。

何以弃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似乎是听到了彪大娘训斥何以弃的话语,慢悠悠走来的老花眼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死老头!我训我的人,你笑个屁啊!再笑把你嘴给缝起来!”彪大娘又冲着老花眼训道

老花眼顿时一惊,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生怕彪大娘冲过来把自己的嘴给缝上了。

一见着老花眼这没胆气的模样,彪大娘顿时鄙夷地转过头,也懒得搭理他了。

“这瘸子怎么扫个雪扫这么久啊!”彪大娘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嘟囔道。

这时,瘸子终于推门而入,一手拎着个扫帚和簸箕,一手急忙把门关上。

“呼——呼——可把我冷死了,今年真得比去年冷些了!”瘸子趔趄着腿,把工具随手扔在了一边,便走向了饭桌。

“来,让我看看今天吃些啥好菜!”

“滚,先给我去洗把手再上桌!”彪大娘训道,“我都说了千百遍了,还不长记性是吧,小心我哪天真把你耳朵拧下来!”

瘸子也是耷拉着脑袋,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后院,老老实实洗手去了。

这时,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哈啊——困死了!”睡眼迷离的老板娘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了下来。

“你这起的也太准时了吧,这饭菜才刚刚摆上桌,你就来了!”何以弃打趣道。

“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已经能准确把握时间,合理规划睡眠!”老板娘一手搭在何以弃的小脑袋上,把他鸡窝一般的头发稍微捋了捋,随即在他旁边坐下。

“行,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吃饭吧!”彪大娘选择性地忽略掉了还在外面洗手的瘸子,招呼着大伙吃饭。

桌上的菜十分丰盛,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众人也是纷纷动起了筷子。

瘸子这时候姗姗来迟,也来不及抱怨,连忙端起了饭碗就开始吃了起来。

“来,多吃点这肉,这肉可是我今早跑到镇东李屠夫那里,买的新鲜的肉,他今天早上刚杀的猪,对了我还特意留了条排骨炖汤,待会吃完饭估摸着就能喝了。你留点肚子,待会我拿碗汤给你喝。”彪大娘宠溺地看着何以弃。

一旁的瘸子日常地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何以弃小时候都是彪大娘一手带大的,虽说在这小酒楼里,彪大娘看起来是凶巴巴的模样,也经常逮着何以弃训,不过实际上,她对何以弃是极为宠爱的。

“可是我今天还想吃烤红薯!”何以弃眼巴巴地说道。

“我记着呢,我在灶房还留了把火,待会弄个火盆过来给你烤红薯,顺便放在屋里,也能暖和暖和,烤个手什么的!”彪大娘说道,“对了,瘸子!吃完饭待会去买两袋米回来,店里没米了!”

瘸子一边扒着饭,一边嗯嗯应道。

而一旁的老花眼则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什么,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一脸的不对劲。

“老花眼,你咋苦着个脸啊?是这菜不合胃口?”何以弃疑惑道。

吃了这么多年彪大娘的菜了,何以弃从未觉得彪大娘煮的饭菜不好吃。

也不知道今天老花眼是咋回事,居然这副模样。

“今天这红烧鲤鱼怎么咸了一点?”老花眼终于忍不住,张开干瘪的嘴唇往手心小心地吐出一口饭菜。

一旁的瘸子探着脑袋看去,顿时鄙夷道,“你这死老头,我还以为咋回事呢,原来你吞了根鱼刺进嘴里,扎破了嘴!”

何以弃也看到了那团混着血迹的饭菜,也笑了起来。

这边的彪大娘更是气呼呼地看着还在眯着眼睛试图找到那根鱼刺的老花眼。

“最的碗就归你这死老头洗了,要是让我发现你没洗干净,你就等着挨抽吧!”

彪大娘果断定下了惩罚措施,老花眼只能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你也是有胆量,敢怀疑彪大娘做的菜不好吃,哈哈!活该你倒霉!”一旁的老板娘一手搭在何以弃的肩头,笑得前仰后翻。

屋里很快洋溢起欢笑的气息,这一顿饭在

欢声笑语中度过。

吃完饭,老花眼老老实实收拾起碗筷,走进灶房洗碗。

瘸子拢了拢袖子,双手揣进兜里准备出门去买米,不过临行前彪大娘又往他脑袋上套了个帽子。

送走瘸子后,彪大娘又忙活一阵,从灶房端出来一个火盆。

这股热源顿时让屋子里更加暖和了几分。

彪大娘拿着火钳小心地拨弄着火石,让它们充分散发热量。

不过凑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何以弃更加在意的是她手里的那个大红薯!

“急啥呢!先去灶房舀碗汤喝去,记得让老花眼帮你舀,别烫着自己了!”彪大娘叮嘱道。

何以弃乖乖地跑去了灶房。

等何以弃喝完汤回来的时候,彪大娘已经将大红薯放在了火盆上面的铁架子上。

老板娘与彪大娘正凑在火盆旁边烤着手。

老板娘葱白细腻的手和彪大娘布满老茧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何以弃也凑了过去,伸出自己圆滚滚的小手。

这一幕看起来很是温馨。

如果何以弃能忍住诱惑,不手痒去戳那还没烤熟的红薯的话,他应该能得到一个完整的,香喷喷的,没有一点烤焦的红薯。

可惜,他这一戳直接把红薯戳进了火盆里面。

等到彪大娘用火钳把红薯夹出来的时候,红薯外皮已经被火石烤焦了。

何以弃忧伤地看着焦黑的红薯,心中悔恨万分。

彪大娘这时安慰道,“别急啊,这烤焦的红薯吃起来更香呢!”

何以弃将信将疑地掰开红薯,烤红薯的香味顿时溢满整个屋子,金黄的红薯肉让他忍不住一口啃了上去。

其中的美味让他根本用言语来描述,他急忙掰出两截红薯塞到了彪大娘和老板娘手里。“你们也尝尝,真的好好吃!”何以弃急忙道。

很快,他也从脸上满意的表情中得到了回应。

老板娘更是毫不客气地又从他手里抢过一大截红薯吃了起来。

几人正在店里吃得欢,这时候忽然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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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猎户杀熊

彪大娘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起身去打开了店门。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约摸四五十岁,身材高大魁梧,一身厚重的破旧兽皮大袄紧紧裹在身上,沧桑的脸被冻得通红,手上拖着一个大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老板娘,小老板,都在啊!吃饭了没?”男子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拖着麻袋进了屋。

“卫猎户这回又打着什么好东西了啊?这天这么冷了,就少上山了,老老实实在家陪着你女儿烤烤火!”

彪大娘关上了门,随即帮着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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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蓝玉教书

没过多久,瘸子也扛着两袋米回来了。

老花眼靠在柜台上没多久就打起了盹,老板娘也打着哈欠上了楼,要去睡午觉了。

还没等带着一身湿气的瘸子,在火盆旁边把手烤热,就被后院的彪大娘喊去给她打下手,收拾那卫猎户刚送来的熊肉。

屋里便只剩下了何以弃坐在桌子边发呆。这样的冬日午后,是他十分看中的美妙时光。

如果这时候能没有客人进来打扰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按理来说,这都已经冬天了,镇子上的人估摸着都会在家里,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一般不会来这酒楼下馆子。

再加上这个镇子比较偏僻,平时也少有外人路过。

所以……

何以弃正在想着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搅他发呆吧,结果敲门声顿时响起。

老花眼立马惊醒,急忙去打开了门。

原来是镇上私塾里的教书先生,蓝玉。

要说这蓝玉先生在这镇上的名气,可真不小啊。

父母原本经营着镇上的一家米店,家境也算殷实,从小就给他请了个曾经中过举人的老先生教授知识,期望他以后也能考取个功名,当个官。

可惜这蓝玉生性顽劣,一直调皮捣蛋,不思进取,最后活活气走了这位老先生。

父母见状也只能作罢,将他带在身边,希望能让他耳濡目染一些经营米店的技巧,以后也好接替他们的这家店铺,至少能吃口饱饭。

好景不长的是,一天晚上,这蓝玉正在帮着父母算账,结果算到深夜的时候,居然打起了盹,一时失手碰倒了油灯。

一场大火将蓝玉的父母连同店铺都给烧没了,同时也烧走了蓝玉调皮贪玩的性格。

在大火中侥幸活下来的蓝玉在曾经被他气走的那位老举人的草庐外跪了一宿,他希望能拜老举人为师,考取功名,让父母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

终于,他的经历与决心感动了老举人,他重新接纳了蓝玉,自此老举人倾囊相授,蓝玉刻苦攻读。

最后当他中了进士,完成了老举人的毕生夙愿。

在老举人和镇子上的人们集资之下,他准备去往千里之外的长安参加殿试,决出状元!

带着无数人的期待,蓝玉动身出发。

然而就在他离开镇子没多久,老举人便发起了高烧,镇上的人给他请了好几个大夫,看了以后都摇头说,估摸着是活不了几天了。

镇上的人都犯起了难,老举人也确实是高寿了,估摸着都有一百二十好几了,不过却打了一辈子光棍,膝下无儿无女,镇子上也就蓝玉跟他最亲,

可是蓝玉此时可在长安啊,而且还在参加着关系到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殿试。

老举人的生命显然快到尽头了,镇上派人轮流守在他的床头,一日三餐都只喂得进小半碗粥。

镇长也是来看了好几回,在看到老举人蜡黄的脸色后,他也是止不住掉眼泪。

想当初他也是得了老举人的悉心教导,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老举人还多次出钱为镇子上的人谋福利。

造镇子东边的石桥,打镇子西边的那口水井都是他一个人出的钱。

上回镇子发大水,老举人更是亲自以瘦弱身躯披挂上阵,指挥镇子青壮汉子们治理水患。

可以说老举人比他更像是镇长。

然而对于自己做出的这些事情,老举人都是不图回报的。

然而这样一位大善人,却也要经历生老病死……

老举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到后来,他已经是满嘴胡话,粥也喝不下了,只能喂进一点水。

镇上的人都在说老举人怕是活不过三天了,得要有人来主持葬礼。

镇长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说自己亲自来主持葬礼,一

应费用他都包圆了。

然而镇上的人都不答应,都要抢着出钱出力。

果然,等到第二天半夜的时候,老举人忽然脸色红润,精神旺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出他这是回光返照,于是忍不住地抹起了眼泪。

老举人拉着镇长的手就一个劲地喊着蓝玉,蓝玉。

看样子他是把镇长当成了蓝玉,周围的人都是哭了起来,已经是花甲之年的镇长也是红了眼眶,只能一声声地应了下来。

众人一想到,哪怕到死,老举人都见不到心心念念的蓝玉时,心里就直难受。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有人高声喊着,蓝玉回来了,蓝玉回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风尘仆仆的蓝玉便冲进了屋,跪在了老举人面前。

老举人认出蓝玉来,顿时大笑,转而拉起蓝玉坐在床头。

老举人的记忆还停留在蓝玉刚刚考中进士之时,他告诉蓝玉,如今镇子上还缺一个私塾,他已经攒好了足够兴办私塾的钱,让蓝玉如果这回上长安参加殿试,能考出个好成绩,或者觉得长安更适合自己,那就凭借一技之长留在那里,等到哪天不想呆在那里了,再回来给镇子办一座私塾吧。

如果没有考好,也不想留在那里,那就安安心心回到镇子办一座私塾。

话里话外,老举人都心心念念想要给镇子上的孩子们办一座私塾。

第二天蓝玉在镇子上的人的帮助下主持起了老举人的

葬礼。

众人也才知道,原来远在千里之外的考场上的蓝玉心中有感,在几经犹豫之后,居然投笔弃考,直接回来了!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在他临行时,便已经快不行了的老举人,选择直接放弃了考试。

在这之后,蓝玉如愿以偿地在镇子上开了一家私塾,自己亲自讲课。

此时的蓝玉一身白净长袍,一头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绑在头后,眉清目秀,双眼炯炯有神。

“哈哈!劳烦掌柜的亲自开门了!”蓝玉双手抱拳行礼,乐乐呵呵地进了门。

老花眼也是眉开眼笑地招呼道,“蓝玉先生怎么这天气也来照顾我们酒楼的生意啊,私塾的学生们应该都还没放假吧!”

“按理来说是不该放假的,可是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了些,也大了些,我担心有些离私塾远的孩子们上学不容易,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所以索性早点放假,也落得清闲!哈哈!”蓝玉笑着坐到了何以弃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啦?是谁又惹我们堂堂平安酒楼的小老板不开心了?”

何以弃嘟着嘴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来了,估计又要在我耳朵边嗡嗡嗡嗡地讲一大堆大道理,什么圣贤书之乎者也,什么子曰诗云啥的,反正就是想让我去你那什么私塾里面,去学一大堆让人脑壳疼的东西!”

“那怎么能说是让人脑袋疼呢!明明就是让人陶醉,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的圣贤书籍!”蓝玉反驳道,“常言道,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又有常言道,士大夫三日不读书,则义理不交于胸中,对镜觉面目可憎,向人亦语言无味……”

“行行行,我知道你有一大堆道理,但是老板娘不让我去你那读书,怎么办?”何以弃不耐烦地说道。

“这……那我自然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蓝玉显然底气有些不足了,声音也小了几分。

“那怎么没见你哪一回有说动老板娘呢?每次见着她,你都只会像个二愣子一样红着个脸,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何以弃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蓝玉脸一红,顿时说不上话来。

自从他的私塾来办以后,镇上的人都把自家的孩子送到他这里教书,他开出的学费也是十分低廉,甚至对于有些穷人家的孩子他都是不收钱的,这也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称赞着他的

善举。

然而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平安酒楼里的的何以弃了,早在何以弃六岁那年,他就亲自登门拜访了,想着把何以弃收进自己私塾。

毕竟,这小镇子上,就只剩平安酒楼的何以弃没进私塾了。

然而,蓝玉面对的困难便是这平安酒楼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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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酒楼易主

一直以来,蓝玉都对自己的口才极为自信。

想当初,他在为自己的私塾招生之时,四处奔波,做了许多贫困家庭的思想工作。

因为许多贫困家庭的家长们都不想送自己的孩子去读书,因为他们要把自己的孩子往地里塞,帮着干农活。

然而他硬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这群思想顽固的家长。

不管是村里最为泼皮无赖的村妇,还是思想境界还停留在十年前的老头子,都被蓝玉通通给说服气了,乖乖把自己的孩子送去了私塾。

然而,如此能说会道,未尝败绩的蓝玉却唯独在平安酒楼的老板娘这里败下阵来。

从何以弃六岁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了!

蓝玉还是没能说动老板娘把何以弃送去他的私塾念书。

每次蓝玉来,只要一坐到老板娘面前,看着老板娘那一双眼睛,他那满腹经纶都被抛诸脑后,想不起来了,一肚子墨水似乎都被吸干了,也倒腾不出来了。

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他都写在纸上,背了好几天的,结果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口。

最后还都是老板娘淡淡问一句,“你是想来带何以弃去私塾的?”

他嗯了一声。

老板娘又说道,“不行。”

他也是又嗯了一声。

“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他还是嗯了一声,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弄得蓝玉每次回来都要坐在家里气急败坏好几天。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见到老板娘会连句话都不能完整地说出来。

他读过无数本圣贤书,都没能找到答案,看样子引以为豪的圣贤书也无法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寄希望于常言道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希望哪天能出奇迹成功说动老板娘。

“怎么说?今天又要来挑战一下了?我想想啊,这是你今年第三十七次来尝试了!”何以弃掐着手指头数着,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蓝玉只能尴尬地笑笑,又问道,“老板娘是在楼上休息吗?”

何以弃伸了个懒腰,说道,“是的,她上去睡觉了,你在这等着吧!”

蓝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说道,“行,我正好在这把这本书看完。”

何以弃好奇道,“你这是啥书啊?”

蓝玉竖起书,让何以弃能看到封面。

何以弃眯着眼睛,看着封面,念道,“鬼,离,鬼,未,鬼……鬼,两,传。”

刚念完,何以弃便迎着蓝玉鄙夷的目光,底气十足地说道,“这可是本好书啊!光看这一长串的书名就非同凡响啊!”

蓝玉一脸幽怨地说道,字的书名,愣是给你念出来八个字!”

何以弃犹豫了半天,说道,“这……这里头我也就认识这几个字啊!”

蓝玉叹了口气,指着书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魑,魅,魍,魉,传!”

何以弃也是跟着念了几遍,随即说道,“为啥这字这么复杂啊?造字的人就不能少费点脑子,把字都弄得简单一点吗?”

“唉,简单一点你也不一定搞得明白,就比如回字有多少种写法你知道吗?”蓝玉对着何以弃翻着白眼说道。

何以弃阿巴了半天,也搞不明白蓝玉在说些什么,只能老老实实沉默起来。

蓝玉于是展开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教学,使双方都得到了灵魂的共鸣与升华!

这也是蓝玉最近想到的办法,既然正面战场打不过,干脆就改换战线,曲线救国。

他试图激发起何以弃的强烈学习兴趣,从而让何以弃主动发起对老板娘的斗争,让蓝玉的“要我读”,转

变成何以弃自己的“我要读”

不得不说,蓝玉觉得自己这种方法十分具有理论知识的支撑,因为这是他在阅读了天下书院里面的某位大师所写的《孙子兵法》后,受到启发,才想出来的办法。

于是他这就来付诸实际行动,来实践一下这个办法的合理性。

而结果看起来也十分圆满,何以弃很快就对他手里这本《魑魅魍魉传》产生了兴趣,缠着让他讲讲里面的内容。

蓝玉也在一番欲情故纵后,“勉为其难”地讲了起来。

“这本《魑魅魍魉传》是一位江湖武者搜罗了一些江湖之上发生的一些较为奇特而耐人寻味的故事后,汇总编撰出来的一本书,其中的内容呢,就是一些风言风语的故事,你也别当真啊,这就是作者道听途说来的东西。”蓝玉缓缓说道。

何以弃也是点点头,催促道,“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你快点说吧!”

蓝玉也不磨蹭,看着书朗声念了起来。

“姜皇二年,豫州出了个大盗,自称身怀天下第一轻功,偷盗了无数富商豪绅的家底。可惜后来,无往不利的他居然打起了豫州州牧李牧之府邸的主意,结果被李牧之逮到了,后来便再无踪迹……

姜皇三年,扬州州牧赵靳文手底下的一位老将忽然叛逃,据说是与赵靳文因某些原因发生了争执,这员老将也是凭借一手举世无双的箭术硬生生从扬州杀到了豫州,最后消失无踪……

姜,有人在豫州某处偏僻山谷看到有人打着孟皇旗号,似乎在举办某祭祀典礼,有人根据描述认出这是当初只有孟皇的亲卫才够资格举办的典礼。不过后来,有人再去那山谷查看,却毫无发现……”

正当蓝玉讲的起劲,何以弃也听的起劲时,身后的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吵什么呢!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老板娘慵懒的声线,哪怕话语是在训斥人,却也让人听得很舒服,生不起负面情绪来。

一看到老板娘出现,蓝玉立马低下头,脸色瞬间通红,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何以弃拿着手在蓝玉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咋了?不舒服?”

蓝玉急忙解释道,“才没有呢!就是……就是……不舒服!”

“唉!也不知道你这是不是有啥毛病了。一见

到老板娘来,就不舒服。”何以弃转头看向老板娘,大声说道,“老板娘,这家伙要想来带我去私塾了!”

何以弃果断将蓝玉的心思说了出来,蓝玉只能脸上堆着笑,小心地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坐到了桌子边,打着哈欠说道,“想带何以弃去私塾?”

蓝玉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何以弃则是在一旁翻起了蓝玉的那一本《魑魅魍魉传》,不过显然,里面的字他是大半都不认识,故而也没看懂些啥。

“这可不行,他啊,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平安酒楼里头吧,不过你若是真想教他的话,也可以每天过来教,学费的话,你可以开个价!”

老板娘霸气侧漏的话语不仅令蓝玉一惊,更是让一旁的何以弃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很是惊讶,究竟是什么给老板娘这样的自信,说出让蓝玉开个价这样的话来,是今天的平安酒楼到现在还没开过张,迎过客的状况吗?

不得不说,何以弃一直都十分好奇究竟老板娘是有多么有钱,开着这样一座几乎不赚钱的酒楼,每天客人喝的酒都不一定有她喝得多,到底维持着这酒楼的资金从何而来,而且给老板娘打工的瘸子,老花眼还有彪大娘,也没见着他们找老板娘要过工钱。

何以弃也曾问及他们的家庭情况,然而他们都说家里的人早就死光了。

这也让何以弃每年在团圆夜上都会感慨着这平安酒楼的温馨。

“好!我答应了!”蓝玉似乎下定了决心,沉声说道,“反正今年我已经把私塾的学生们的课业都结了,今年剩下的几个月,我就每天来这里教何以弃一个人吧!至于学费你也不用多给,就和别的学生一样!”

老板娘见状也是点了点头,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荷包,里面似乎沉甸甸地装着什么东西。

“这里面也有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提前给他交了些学费,没钱了你再找掌柜的拿!”

老板娘将荷包抛给了蓝玉,蓝玉伸手接住,小心地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大惊,慌忙道,“这也……这也太多了,我……我不能要……”

老板娘眉头一皱,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多教几年不行吗?”

“啊这……我……他……”蓝玉结结巴巴也说出个什么来,只能小心地将荷包收了起来。

“不过这几个月你就教他些基本的识字算数,这样来年开春,我也好让他给我看着这间平安酒楼,别到时候给人骗去了!”老板娘一手摸着何以弃的脑袋,一边说道,“至于以后教他什么东西的话,就看他想学些什么吧。”

蓝玉与何以弃皆是一愣。

“老板娘……你……你要走了?”蓝玉有些惊讶道。

一旁的何以弃也是咂着嘴说道,“怎么了?你这终于打算把这平安酒楼留给我了啊!”

老板娘嘴角微微上扬,眼含笑意道,“是啊,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这家酒楼吗?那你可得好好给我看好这家酒楼,指不定哪天我就回来了!到时候要是发现你偷懒,没给我挣到钱的话,我就会收回这家酒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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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雪夜火锅

平安酒楼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以弃又看着老板娘,说道,“那老板娘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呢?”

老板娘皱着眉盯着他,说道,“你问这么多干嘛?你不是平日里就嚷嚷着要我快点把这家酒楼传给你,好让你也尝尝当老板的滋味吗?怎么?现在又不想当了?”

何以弃嘟嘟嚷嚷着说道,“那……那我这不是在琢磨着,万一哪天酒楼被我卖了,我得避着你嘛。我这现在提前问下你去哪,好免得跑路的时候,和你撞上啊!”

老板娘冷眼瞪着何以弃,足足过了半天才说道,“你这是觉得我明天就要走了吗?现在离开春可还有好几个月呢!小心我整死你!”

老板娘捏着小拳头,在何以弃面前晃了晃,何以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似乎被她的强大气场给吓到了。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老花眼凑上去打开了门。

原来是有一队走商路过,准备在这吃顿饭。

一见着有客人来了,老花眼连忙招呼着叫瘸子来帮忙。

老板娘似乎不喜欢这种热闹氛围,转身上了楼,蓝玉也没多待,招呼一声后,便离开了。

不过蓝玉在走之前把那本《魑魅魍魉传》留给了何以弃。

何以弃也是艰难地攻读起这本天书。

不过好在蓝玉给他讲过了一小部分,凭着记忆,他也能大概看懂那一部分的内容,也认识了几个原本不认识的字。

于是,身着臃肿棉衣的少年,似乎带着眉间淡淡的忧伤,捧着一本书页有些泛黄的书籍

,坐在温暖的火盆旁边,隔绝着领桌热闹的推杯换盏,大鱼大肉,隔绝着酒楼外面的冰天雪地,寒冷肃杀。

瘸子在端着客人点的菜,路过正埋头看书的何以弃时,悄悄将一个煮鸡蛋放在了桌上。

何以弃抬头看瘸子,瘸子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看向后院。

何以弃顿时明白了,这是彪大娘给他煮的,心底也泛起一丝暖意。

刚出锅的煮鸡蛋,握在手中,顿时让整个手掌暖和起来,何以弃爱不释手,准备等鸡蛋凉了再吃。

这时,领桌一个商人见到何以弃埋头读书,也是露出几分欣赏目光。

于是抱着碗凑了过来,想看看这个孩子在看些什么书。

“江湖……杀手……比武……决斗……少年郎,你这看的是啥子书嘞?”商人一边扒着饭,一边盯着何以弃手中的书,问道。

“这个啊,名叫《魑魅魍魉传》!”何以弃指着书的封面给商人看。

商人吧唧着嘴里的饭,饶有兴味地盯着何以弃手里的书说道,“这书里面写着些啥子呀?”

何以弃合上书,用食指戳着嘴巴,琢磨了半天说道,“这个嘛,里面大多是些江湖上的奇奇怪怪的事情!”

“江湖……江湖好啊!想当初我也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人!”商人的眼中露出追忆向往之色,仿佛回忆起了自

己过去的辉煌经历。

何以弃仰着头,看着商人,说道,“是吗,江湖真的好吗?”

“唉,好男儿志在四方,这辈子不去江湖之上闯荡一番,就对不起自己的大好年华啊!不经历江湖上的风风雨雨,怎么可能磨炼自己的意志,锻炼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的武道呢!”商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何以弃,说道,“要不是我当初因为意外,断了自己的武道,不然我还能再在江湖上浪迹好几年!”

何以弃不解地说道,“我一直听你们念叨着武道,武道到底是什么啊?”

商人放下碗筷,露出自己的右手胳膊,指着上面一道长长的伤疤,耐心地说道,“武道啊,就是拳脚功夫,就是能打败你的对手的手段。我手上这条伤疤就是当初和一个仇家决斗的时候留下的。虽然我把那个仇家给杀了,可是也让他废

了我这一条胳膊。后来也就只能退出江湖了,没办法,没了一条胳膊,我也就打不过对手了!可惜啊!”

何以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商人又接着说道,“不过伤疤是男人的荣誉,也是你在你行走江湖的凭证。可以说九州九成的好男儿都在江湖上,也只有在江湖上你才能结交到真正的英雄豪杰!”

何以弃的眼中也逐渐燃起了几分向往的火苗。

“九州那么广袤无垠的土地,你就不想在上面留下你的脚印吗?

九州那么多高耸入云的山峰,你就不想攀登上去看日出日落吗?

九州那么多宽广浩荡的川流,你就不想漂流其上饮酒高歌吗?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少年郎,你就想呆在这穷乡僻壤,一辈子守着这井口般的天空吗?江湖!江湖!江湖才是有志之士的天地!”商人慷慨激昂地说道。

何以弃只觉胸腔燃起了熊熊烈火,他的心中已经对那商人口中的江湖产生了无比的向往之情,从未离开过小镇的他想看看小镇外的天地是怎样一番的世界,九州大地的英雄豪杰又是怎样的风华绝代,那被无数人有过的武道又是怎样的博大精深!

“喂喂喂!你这人在做些什么呢?不要觉得我家小老板小,就想说些花言巧语来诓骗他!饭不好吃是吧?这都堵不上你的嘴!再给我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当人贩子揍!”也不知彪大娘是咋听到这商人的说话声,掂量着一把勺子推开门从后院进来,狠狠瞪着这商人,大有一言不合就拿勺子向着商人的脑袋上砸去。

商人也是被杀气腾腾的彪大娘给吓住了,端着碗就悻悻地回到了桌上。

彪大娘又看向何以弃,说道,“娃呀,刚才那人指定是没安好心,你可别信他那一套,好好读书,将来接管这平安酒楼才是正道!”

何以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早一些,很快暮色便吞没了天空,鹅毛大雪又吹起一阵又一阵寒冷的北风。

不过这一切都被平安酒楼厚厚实实的大门给拦在外

面,屋内依旧温暖如春。

到了晚饭的时候,众人却十分惊奇,因为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碟子,里面有洗干净的白菜,剃了骨头的鱼肉,切成片的猪肉,牛的里脊肉,还有紧实的狗肉,肥美的羊肉,绿油油的豆芽等等。

不过众人却连筷子都没动,因为这些都还是生的,这怎么吃啊?

瘸子等的有些着急了,说道,“这彪大娘今个儿是想搞出什么花样来,我肚子都饿空了!”

“是啊,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怎么她还没弄好!”何以弃摸着瘪瘪的肚子,嘟着嘴说道。

老花眼则是一阵叹气,抱着旁边的茶壶,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茶。

唯有老板娘还一脸轻松的坐在旁边喝着小酒。

“你们今天可有口福了啊!”老板娘忽然说道。

“啥子口福嘞!这人都快饿死在这里了!”瘸子不满道。

“呵呵!那你待会吃的时候可别咬到舌头了,今天保准让你吃到撑!”老板娘神神秘秘地说道。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

这时,彪大娘忽然在院里喊着让人帮忙开门。

何以弃连忙跳下桌,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只见彪大娘抱着一个奇奇怪怪的,装了半锅子开水的大锅子走了进来。

彪大娘小心地将这大锅子放到另一边的空桌上摆好,也不知道这锅子下面为什么还有一个支架,而且支架中间还有一大坨黑色的东西。

彪大娘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对着锅子底下探去。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口大锅子的支架中间居然是煤炭和油。

这火一点,瞬间燃起旺盛的火焰,锅

里的开水瞬间沸腾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肉香味从锅里飘出。

彪大娘收起火折子,一手叉腰,一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说道,“行了,快点下菜吧!”

众人一愣,皆是没有搞明白彪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唯有老板娘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解释道,“她这做的东西名叫火锅,这是冀州和兖州那边传来的东西。因为那头的天气常年极为寒冷,故而他们便想到这种吃饭的办法。就是先把要吃的东西提前准备好,然后烧一锅汤水,一边烧着火,一边加着菜,这样便能吃到一顿热乎的饭!”

众人一听顿时纷纷点头叫好。

很快屋子里便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喂!瘸子!你刚才吃的把我放进去的那块羊肉?”

“那我哪里知道,都已经吃进肚子里了!”

“老花眼,你干嘛往里面加那么多豆腐?”

“我这不是最近牙口不好嘛,吃点软点的!”

“怎么羊肉又没了啊?还有我刚放进去的那块狗肉呢?那还没熟呢!谁给吃了啊?”

“咦,瘸子你咋捂着嘴巴啊?”

“血!他咬到舌头了!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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