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鸳鸯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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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情不知所起 第一章:转世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只知道醒来时她已身处奈何桥前,桥上有很多和她一样的新魂们,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被铁链锁着任由阴差拖着向前。

他们脚下无数流窜的阴火,偶尔会落在旁道的彼岸花上,顷刻间腾起过膝的蓝色火焰,将已在旁道岔路上,集合的新魂们脸上的残容也瞬间放大。

她看着她们脸上微妙的表情,有些残笑,有些默哭。或许她们都在痛恨死亡吧。可惜即使再怎样懊悔,到最后还不是要默默无声的依次走进那遥远的邑都大门。

她也只是笑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何必纠结前生呢。

她抬头向上看去,微泯嘴笑道:“说什么念念不忘,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阴差寻声望去,满脸惊愕,齐齐看向她,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们手拿银角叉架住了她的脖子。她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她把银角叉往前一推,愠怒道:“怎么?我都死了你们还想让我再死一次吗?”

黑白判官闻言,回头看去,竟发现一名意识清醒的女子趾高气昂的站在原地,无数阴兵围绕着她。

他们深感奇怪,此前定魂术从未出过意外,这次竟压制不住这生魂的力量。他拿出往生簿,查看她近几世的状况。

突然,他脸色大变,不由得催促阴差赶紧赶路。

她见银角叉放了下去,她得意的冷哼一声。

一行人走上奈何桥,转眼之间,便来到了一个华丽的邑都大门之前。

两个巨大的黑色怪神守在两侧,见到他们,便是一拦。

“牌子拿来。”

白判官熟练的拿出通行证,外加一个磨砂质地的牛皮卷,上面赫然写着她的生辰八字以及生前要事。

那怪神大致一瞧,便从队伍里很快瞧见了她,她仰头瞪眼,直视着那怪神。

那怪神被她瞪得浑身一颤,连忙放他们走了进去。

进了城门,另一副奇异的景象悠然而至,却见那城里,与现实世界一般无二,只是里面住的居民皆为阴差,也没有饭馆和茶店,偶有三三两两的阴差路过,想必也是临时有事迫不得已而已。

他们路过一座房门前,里面的人好像发现了异常,他们刚走出十几米,却被叫停下来:“等等。”

黑白判官回头看去,望见此人,异常敬畏,快速走到他身前,作揖拜到:“见过前尘大人。”

这时,前尘大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也好生奇怪,为何此女子可以意识皆在,不畏强权且活动自如?

她望着他,只感到此人很熟悉,具体在哪见过……她也记不清楚。

“把前生簿拿来给我瞧瞧。”前尘大人伸手对黑白判官讲道。

黑判官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破旧册子,封面却早已看不清字迹。

前尘大人将册子放于手中,册子竟自己开始翻动。没过多久,停了下来。

前尘大人看着前生簿,不禁皱起了眉头。思索一番,说到:“前几世她生性温良,心中煞气却也不见有所消减,此世如果强压,不免煞气会加重。”

黑白判官无奈道:“此世是她最后的机会,不知大人有何高见?”

前尘大人踱了一会儿,沉吟片刻道:“不如就将她投入人界轮回,让跟在我身旁多年的妖夭随她一起,消除她体内的戾气,助她早日重回仙途。”

黑白判官大喜,连连点头道:“谢大人指点,在您妖夭的指点下,她定能重回仙途。”

前尘大帝微微一笑,转头对她说:“你且听好,我赐你一名。”

她懵懂,不知该如何做,一旁的阴差却将她拉弯了腰,道:“对大人要尊敬,大人赐你名字,你要下跪接受。”

她却不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瞪眼看着阴差说道:“我就不跪!”

他无法,只得说道:“此次你名唤辞辛,以后如若有人喊辞辛,便是唤姑娘你了。”她茫然的点点头,谢过大人之后却感觉此名字如此熟悉,努力回想记忆却像被封住一般,怎也想不出,直至头痛,也只能作罢。

不多时轮回道大开,众人皆饮忘川水进入邑都轮回的大门,妖夭牵起辞辛进入了他们此世的人生。

前尘大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息道:“倘若你我真的有缘,日后定能在天庭相见,望你保重。”

夜里,桃花坳村长夫人正在生产,彼时室内光芒万丈,犹如白昼,一道白光随着天空第一颗启明星划过,两个女娃呱呱坠地,后来村长李凌便给两个女娃取名:子苓,辞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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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情不知所起 第二章:桃花坳

此时正值盛夏三伏天,天气热的不像话,放眼望去都是白花花一大片,教人透不过气。村后的后山上却凉风习习,参天的桃树遮住了日光的毒辣,风吹林间,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最好的催眠乐曲。

一个年约十几岁的小丫头站在桃花树下,此时桃花早已开满了整棵枝芽,丫头手执长剑,左一挥右一舞,随着一阵剑气飞出,满树的桃花也随之纷纷飘落。

“啧,咱们小辞辛居然在练逍遥凤云决?这可真是一件奇事。”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似乎面含笑意。

逍遥凤云决乃是本派至高剑法,此剑法出自逍遥派,而村长李凌曾经是逍遥派弟子。所以有此剑法并不为奇。

辞辛收起手里的剑鞘,抬头看看日色,疑惑的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沈玥佯装生气,闷着嘴说到:“这个地方你可以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辞辛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师兄随时随地都可以来,师兄只要来了,辞辛一定会热烈欢迎!”说着便开始鼓起掌来。

沈玥的脸色由阴转晴,轻轻走到她身边,疼爱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辞辛,兰若亭会背啦?”辞辛尴尬的挠挠头发,憨笑的摇了摇头。

沈玥自知是这结果,也没有为难她,“你呀,要是把读书和凤云决放在心里匀一匀,也不至于是个只会暴力解决问题的小笨蛋。”

小丫头噘噘嘴,迈开脚步向青石上走去,站稳脚,老气纵横的叹了口气,“凤云决可以保护我们桃花坳,读书又不行……”

“可是辞辛,你要知道,保护一方水土不仅需要良好的剑法,有时聪明的头脑也可以打败一切。”沈玥语重心长的讲道。

她倒也没再寻歪理,只认为讲理自愧不如大师兄,低头用手指挑逗着水里的鱼儿,道理她都懂,可要她好好学习,却是十万个做不到。

沈玥也没想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讲大道理。

她和子苓不同,你给子苓讲理,她会辩解,讲不过她会生气,气完了也就记在心里了;而她,你给她说上三天三夜,她也只会点头称是,后来自当抛之脑后,不然先生怎会告状。

“先生今日检查完子苓初级课程了,”他一边用馍馍屑喂着水里的鱼,一边说着,“你姐姐明日就可以学习中级课程了哟。”

“哦。”她反应平常,心不在焉。

“李辞辛!”他忽然严厉的叫她名字。

辞辛愣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跳下青石,鞠躬行礼的说道:“辞辛在,大师兄有何指教?”

沈玥板着脸,厉声问道:“为何不愿读书?”

她抿着嘴唇,面上的固执又难抵稚气,过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讲说:“先生师兄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做不到,我认为这个年纪只要认认真真把凤云决练好比什么都强,而不应该整天待在学堂里读书……纵使你问我一千遍一万遍,我也还是不会明白。”

沈玥无奈叹气,要知道他对两个小师妹向来一视同仁,当作自己亲生妹妹一般。只是子苓性子外向喜人,活泼一些,又因为凤云决和功课都齐平发展,一样不落,不由得使众人多宠爱她一些。而辞辛,喜爱凤云决而不喜读书,因为这事没少说她,可她就是听不进去。就连他这个出了名的好脾气之人,都有几次忍不住想把辞辛揍一顿以泄愤懑,更不用说先生了。毕竟谁会对一块小顽石有好感?你骂你吼,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教人挫败。

“刚刚教书先生找到师父了,说你已有一周未去学堂了,”他露出些许担忧的表情,“师父说你把桃花坳的律条都丢在脑后。眼下叫我来寻你,说要重重惩罚你。你自己看看,该怎么办?”

辞辛一听爹爹发火,终于有了些许恐惧。她揪着他的衣角,嗫嚅了一会,才小声道:“能....不去么?就说没找到我.....”

沈玥摇摇头,“师父这次是铁了心要罚你的,你姐姐初级课程都学完了,而你连入门文章都还未背完,这样懒散的学习态度,怎么能行。这次要是不重重罚你,你让先生怎么想?让其他弟子怎么想?”

辞辛委屈的呢喃:“干嘛管别人怎么想……他女儿修炼的这么好,不也一样吗……”

辞辛就是这样,即使危难在即,也不忘为自己辩解一番。

沈玥摇摇头,哨音一吹,不远处便飞来一白色骏马,待骏马停住后他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他弯腰身手对她说:“别唠叨啦,放心吧,我和你姐姐都会替你求情的,但下次可不能这样偷懒了!”

辞辛心里有纵千百个不愿,然而五师兄来寻她,不得已只能回去。于是她慢吞吞抓住大师兄的手,一面在心里琢磨着见了父亲怎么说话,一面可怜兮兮求他:“大师兄.....我不想被打....”

沈玥见她说得可怜,心里也一软,柔声道:“好啦,大师兄一定帮你说好话!只是你下次再这样连续一周不学习,大师兄也不会再帮你了。”

辞辛没答话,沈玥心里暗叹,右足微微一沉,骏马顿时掉头往村里飞去,一转眼两人便消失成一个黑色的影子。

桃花坳分有好几间学堂,分别给不同学习程度的弟子用,但练武场只有一个,李凌正是这间练武场的师父。

此时,李凌正在练武场监督弟子练招。之前村里以读书为主,并不提倡习武,桃花坳世世代代镇守着永安树,人们将它封印在秘境象云罩之内。传说它每万年结一次果,此果有着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法力,迄今为止,永安果只结了两颗,而其中一颗永安果在千年前被他人偷了去,另一颗一直保留到现在。魔教妖族之人一直觊觎永安树,曾卷起一场腥风血雨,虽是妖族未能成功但双方伤亡惨重,不得以近几年才兴起习武之事。

午后练武场热得和蒸笼一般,人人挥汗如雨,偌大的练武场,除了偶尔发招时的呼叫,竟是鸦雀无声,人人自危。只因刚才李凌因为小女儿辞辛不学上进,成日偷懒而大发雷霆,弟子们知道这个师父脾气暴躁严厉,生怕不小心触了逆鳞,于是只能咬牙苦练,纵然伤了筋骨也不敢呼痛。

香氏先看了两个弟子互相展示剑招,见她们练得不错,便径自走到场边喝了口茶。抬头看看日色,午时的修炼眼看就要结束了,沈玥却还没把辞辛带过来,回头看看李凌的脸色,青中带紫,想必他也正强压着怒气。

她心中暗叹一声,走过去柔声道:“夫君.....你也别太生气了。辞辛她年纪还小,过于强求,只怕不好.....”

李凌却不答话,只是冷笑,抬眼见自己大女儿子苓认认真真地摆弄剑招,小脸热的像个红苹果,却不叫一声苦,不由冷道:“年纪还小?子苓与她是双胞胎姐妹,她都能读中级学堂了,辞辛呢? !还停留在初级阶段里!都是你平日太宠她了!宠的她无法无天,不学无术!”

香氏也知道夫君这次是气坏了,否则他平日绝不至于这样对自己说话。既然如此,她再说什么维护的话,也只是火上浇油,只得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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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情不知所起 第三章:比试

没多会儿,沈玥带着辞辛来到了练武场。一时之间,练武场鸦雀无声,大家皆都停下了手中的任务,看好戏般看着辞辛。辞辛的名声一直不如子苓好,生性乖张顽劣不说,一副倔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看看她是怎样被罚出丑。

李辞辛下了马,低着头呆站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倒是安木槿,看出苗头不对急忙上前将她拉到师父面前跪了下去。悄悄在她耳边说道:“别怕,还有我们呢。”

李凌懊恼的看着自己的小顽童,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问道:“李辞辛!你可知道我为何招你过来?”

李辞心低着头,眼眶逐渐湿润,一时间没忍住,眼泪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边哭边说:“回……回父亲,孩儿……孩儿知道错了。孩儿不应该因为贪玩一周不去学堂读书,惹得父亲生气。”她倒是诚实,承认错误的态度可比改正错误的态度快多了。

李凌气得面目发青,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说:“你倒是说说,你这几日在后山做什么鬼?整天偷懒耍滑,可有一点修行之人该有的样子?!”

辞辛这时哪敢抬头,抽泣着抹眼泪,身旁的沈玥急忙解释道:“师父息怒,弟子在后山找到小师妹的时候小师妹正在努力练习逍遥凤云决初级最后一试,可见小师妹并没有偷懒,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进步,请师父明鉴!”

李凌冷笑道:“没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光靠武力练剑,吃不透剑法要领,怎么得行!待到上山拜师学艺之时,难道就干瞪眼瞎比划吗?”

修仙门派分为四系,一派名曰逍遥派,是四系之首;其次便是天若寺与祥凛宫。最后便是桃花坳,桃花坳作为唯一一个村系修仙场地,专门培养入门级子弟。待到入门修成之时,便送到逍遥派和天若寺其中一系继续修行。而祥凛宫却只收一些有缘人,主张从小培养。

沈玥还想再解释,却被他硬生生打断:“你休要再说,退下!”他只得垂手退出场外。

李凌看着辞辛,半晌,却不讲话。

李凌看着她秀丽的外表,摇了摇头,要知道,他和香氏本是修行之人,一辈子从未想过要孩子,本想成仙之后,做一对潇洒的神仙眷侣,可奈何造化弄人,几年前一场人族与魔教的战役打响,魔教妖族此次目标正是桃花坳世代保护的永安树,逍遥派掌门人不得不派人前来保护桃花坳,魔教虽被打跑,但村民执意要让他们做桃花坳新晋村长,他们拒绝多次无果后,不得不请示师门之后便留了下来。与香氏成了婚,半辈子修来的福气生了两个秀丽无比的女娃。可如今辞辛如此不知上进,一次又一次的庇护,李凌也不好向村里人交代。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有一团火气,冷道:“你且站起来,我要看看你的凤云决练的怎么样了,听沈玥说你桃花凤云决初级已经完成,就在这里,在场的师兄弟你随意挑选一个,与你比武,你若胜出,这件事我便不再追究了。”

一时之间,练武场鸦雀无声,众人之前看热闹那股劲瞬间灭了一大半。要知道,那可是村长的千金,比试你若伤了她,村长必得生气,可你如果故意输给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谁也不想陷入这两难的境地。

倒是辞辛,脸上写满了无畏,打架她行啊,跟别人打架,她还从未怕过谁呢。

木槿思索一番,辞辛这个孩子他了解,他们同是一起长大,到时让着她,让她赢得比赛,那不就解决了吗?他刚想自告奋勇,却被打断:“不如就让妹妹与我比试一番吧,我刚好练完凤云决初级最后一试。”不知何时,竟从外面走进一个人。回头看去,那人竟是子苓。

“姐姐!”辞辛高兴的跑了过去,两姐妹紧紧拥抱在一起。

“好!你们且比试一番。”李凌又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两姐妹好不容易比试一次,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二人的实力相差在哪。

香氏见状刚想上前让李凌另选其人,因为论文论武,小女儿辞辛都不如她的姐姐。

李凌一抬手,说:“我决意已决,休要再提。”

香氏见状,只得为小女儿暗暗祈祷。

“辞辛,这次比试我会偷偷输给你,你就尽全力发挥就行。”子苓悄悄在辞辛耳边说道。

辞辛低声回道,对子苓眨了眨眼,示意让她相信自己。

子苓感动极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锣鼓一响,比武开始。

炙热的阳光照射在辞辛脸上,使得她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红晕。

她感觉到汗水已经顺着额头流到了下巴,不能在拖了。

辞辛握紧手中的长剑,决定主动出击。只见她手臂一挥,那九云剑竟脱离她手顺势向子苓刺去。

子苓默默退后一步,将手中剑一挥,发出的剑气将九云剑硬生生逼退回去。辞辛见情况不妙,连忙往前重新握住剑柄。

此时,子苓也不给辞辛反应的机会,手持玄云剑向她奔来。辞辛连忙挡下,并往旁边一闪。

但是她还是大意了,那玄云剑竟刺破了她的衣裙。

围观的人屏住了呼吸,子苓的心一跳,看见辞辛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下来。

眼见这样比试辞辛难免会受伤,当即放下剑,朝辞辛点了点头。

见她这样,辞辛也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也放下剑来。

两个人就这样硬生生肉搏了好一会,可见辞辛的进步之大。

眼看辞辛体力有些不足,子苓想着该让辞辛尽快打赢自己了。

于是朝着辞辛就是一掌,谁料辞辛根本没反应过来,被打飞了出去。

子苓暗叫一声不好。

然而此局已定,乃子苓胜出。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谁也没想到,子苓此次居然没让着辞辛。

辞辛站起身来拍拍腿上的灰尘,慢吞吞的走到李凌面前跪了下去,低头认错:“孩儿……输了,甘愿受罚。”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李凌却被气的哈哈大笑起来,“好!有骨气!今晚你回去收拾一些衣物,明日便到山月洞去罢!什么时候初级功课学完了,什么时候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世人皆知那山月洞足有百丈深,里面到处是有毒的花草和致命的毒物,洞里常年不见阳光,平时只有罪孽深重的人才能下此惩罚,受罚弟子基本都是活着进去抬着出来!辞辛犯的错再大!也不应该受此严惩!更何况她才是十一岁的幼女!这种惩罚不管怎样说都太过严重了。

辞辛一听要去山月洞,眼底的落寞终也掩盖不住。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极了被冤枉的小猫咪。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犯的错,自己也没理由求宽恕。

“爹爹这是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辞辛小声呢喃着。

香氏急得当场就落泪了,子苓在一旁按捺不住,冲上去跪倒在地:“父亲您就饶她一回吧,妹妹还小,进山月洞会死的!”

沈玥和安木槿一行人也纷纷跪倒在地请求师父宽恕:“是啊师父,辞辛年幼无知,怕是这山月洞会要了她的命啊!请师父三思!”

李凌猛然拂袖,愠道:“都起来!我意已决,此事休要再提!”说罢转身望向辞辛,她脸色苍白,眼角仍有余泪在打转。

他怒意虽盛,心里还是不能忍,叹了口气,拂袖摆道:“孩子,爹虽是生气,但你是桃花坳弟子,将来要去逍遥派拜师学艺,斩妖除魔将来都是你们的任务,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再堕落下去,爹希望你这次去山月洞好好反省,出来后可以让爹刮目相看的李辞辛。”

辞辛抬头看着他,眼里布满血丝,脸上表情复杂,很难读出她此时是怎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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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情不知所起 第四章:禁闭

李凌看着她,良久,方道:“你……且去吧,莫要让我失望……”

他望着这个小女儿单薄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夜里,辞辛收拾了些衣物,准备明日一早前去山月洞。

香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为她收拾一些能用到的东西,又道:“以后可要好好发奋读书了罢……可别再惹你爹爹生气了。一个人在山月洞里切记要小心那些花草和动物,娘一定早些接你下来。”

辞辛闷闷的点头答应。

子苓麻利的给她收拾了一些可口的糕点,又嘱咐道:“辞辛别怕,你向来贪吃,山月洞里又没有可以吃的食物,我给你多带点。别担心,我过几天也犯一个大错误,让爹爹把我也关进山月洞,爹爹不要你,我要!”

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说的话竟都是些无稽之谈。香氏本来在拭泪,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失笑起来,说道:“子苓,你以为山月洞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你要知道山月洞关的那些都是魔教妖族的俘虏,还有一些走火入魔的弟子,你想想你若是要进去,你得犯多大的错误?”

子苓兀自不服,噘嘴到一旁嘀咕去了。

香氏拉起辞辛的手,又道:“辞辛,洞里阴冷,记得多穿些,木槿每天会给你去送饭,到时你想吃什么一定要与他讲,我们好说与后厨让他给你做。到时那里不舒服了,你跟木槿一说,我们立马带你回家……”她到底是慈母心肠,絮絮叨叨又交代了许多,都是些小事,她刚想继续叮嘱一番,却听见有个小弟子在门前告知:“师娘,师父说他今日去逍遥派了,与师伯他们商量一下这届弟子下个月去逍遥派修炼事宜,今晚就不回来了,请师娘和两个师妹自便。”

一个弟子在门外说着,听声音有些像五师兄安木槿。

一听是五师兄,子苓可来劲了,她笑嘻嘻的拉开门跑了出去,道:“那大木头咱俩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比试一番了!”

安木槿悄悄对她做了个鬼脸。香氏挽着辞辛慢慢的走了出来,笑道:“你这孩子,木槿可比你大一岁呢,这般没大没小。木槿,难得你师父不在,今天你们就休息一天罢,痛痛快快玩他一天!顺便晚上把师兄弟们叫到一起,咱们聚在一起吃个饭。”

木槿笑答了个是,这才直起腰板。他是他们安家唯一的后代,在他下面便是子苓和辞辛。他人长得俊俏,也聪明伶俐,嘴巴也甜,所以师父和师娘都很喜欢他,凤云决练的也了得,子苓更是每天都吵着要与他比试。

刚走出去没多远,他突然想到一事,回头说道:“对了,师父有几句话让我转告给师妹,他说:别想着在偷懒了,在洞里好好反省,认真学习初级功课,下次再查,你如果还背不下来,就别想出洞了。”

辞辛低着头闷闷的回了一句,反应虽没多大,但是眼底的失落终也掩盖不住。

木槿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晚上吃饭时现场的气氛很压抑,大家都在为辞辛明天要去山月洞而担忧,娘亲眼睛红红的,想必刚刚又哭了一场,就连子苓也哭丧着脸。

辞辛见大家都在为自己而担心,辞辛不懂,为何她去山月洞大家却都不开心呢?

再说了,吃美食怎么可以哭丧着脸呢!于是她连忙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说到:“哎,听说桃花坳下个月要做一件大事,你们知道吗?”辞辛虽是常年不出村,但是村外的八卦她知道的自是不少。活跃气氛这种事也根本不在话下。

子苓最机敏,连忙说道:“我知道!就是下个月要去逍遥派嘛,大木头今日刚讲。”

“去逍遥派是不假,那你们可知道这次去逍遥派的重头戏在哪?”辞辛笑吟吟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反问她。

木槿蹙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问:“重头戏?去拜师还有什么内幕吗?”

“此次我们如果去逍遥派,必定会经过庐陵山,庐陵山最近可不太平。”辞辛夹起菜优哉游哉的吃了起来。

子苓唏嘘的喝了口水,继续问道:“庐陵山最近是有什么魔物正在作祟吗?”

辞辛摇摇头,讲说:“不清楚,我只听说庐陵山最近不太平,搞得他们村里人心惶惶的。”她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们既要去逍遥派,就得经过庐陵山,所幸都是些小妖在作祟,想必这次为民除害也是我们的必考内容。”

香氏点头道:“辞辛说的对,倘若无法战胜那妖魔,逍遥派掌门也不会收你们的。”

众人皆叹,想不到拜师如此简单之事竟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晚饭吃完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安慰了下辞辛,便告退各自休息去了。

辞辛一夜无眠,她对山月洞也只是有所耳闻,从未见过其真实模样。子苓躺在床上抱着她满目泪水,此次辞辛去山月洞她不仅仅少了一个小跟班,更是少了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辞辛,这次去山月洞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大木头说,我们好接你下来。”子苓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舍的嘱咐着。

辞辛给她擦擦眼泪,认认真真的对她说:“放心吧姐姐,辞辛一定会平平安安进洞,平平安安回家的!”

这一夜似乎特别短,天很快便亮了起来。

辞辛提起小包裹,打开门,却看见门边站了几个未曾见过的子弟。

几个弟子穿戴整齐,见了香氏后毕恭毕敬的行礼,“见过师娘。我等奉师父之命,送辞辛师妹入山月洞。”

他们是从逍遥派派下山来帮助李凌的子弟,李凌让他们来送辞辛入山月洞,可见其有多么铁面无私。香氏少不了又得嘱咐几句,这才拉着哭成泪人的子苓站到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辞辛扶入了白玉轿里,四人站在四角之上,齐齐运法,那轿子便腾空浮起来了。

“辞辛别怕,娘一定很快就去接你!”香氏在地下使劲的向她挥手。

辞辛蹭到轿边,脸色发白。她见母亲和姐姐哭得厉害,心中虽是不舍,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大声回应:“姐姐,娘,我会好好的,别担心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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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情不知所起 第五章:禁闭

话音刚落,那白玉轿腾空而起,瞬间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却说山月洞在暨阳峰上,那是桃花坳周围最矮的一个犄角山坳,周围四面环山,唯独形成了它那么一个小洼地。峰上虽说没有太多的花草树木,野兽却是最多的一个地方,而大自然形成的天然洞穴也极多。山月洞便是最大最深最神秘莫测的一个。

白玉轿载着她没出一刻钟便到了山月洞洞口,辞辛下了轿往前看去,却见这里一方平地,周围松柏居多,气候极为寒冷,奇异的是,山月洞前三尺之内草木最为茂盛,艳丽的鲜花美不胜收。

很难想象这里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辞辛师妹,我们就送你到这了,你且入洞,我们再离开。”其中一个弟子说道。

“好。”辞辛拿起娘亲给她收拾的包裹,理理裙摆进入了洞中。

谁知进了洞中才明白,原来洞中爹爹封了一层结界,没有他的口谕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光线就暗了下来,伸手勉强能看见五指。辞辛四处张望,往前走了走,却见前方是一个暗流,潺潺流水,围着暗流转了一圈,发现暗流围绕着一小岛,也只有它,可以容人。

辞辛纵身一跃,跳到那岛上。转了一圈,忽地一阵光照了过来,她顺着那光向上面瞧去,原来这洞的顶部因年老衰化,留下了这一个小小的洞口。

山月洞内环境阴冷,没多久辞辛便被冻得瑟瑟发抖。她想起母亲临行前给她收拾了几件衣物,她从包袱里拿出衣物披在身上,这才感到有一丝丝的温暖。她努力的想让自己不被冻僵,奈何这里实在太冷了,很快便被冻得缩成一团。

山月洞内特别安静,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便再无其他声音。周围一片死寂,安静到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想哭,可这里只有自己,就算哭破了喉咙也没意义。想到这便只好吸吸鼻子,擦干不争气的眼泪。

她转身想飞回岸上,可刚飞到岸边便被弹了回去,原来那里早已形成一个结界,受刑者一旦离开岸边后便再也无法回头。

辞辛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眼下环境差异太大,只能盼着娘早点来接她。

她突然想起她来这里的目的,于是赶忙拿起书借着微弱的阳光读着。不知过了多久,竟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依稀是第三视角,在一个特别亮的地方,一个身披战甲的女子的手脚被铁锁捆了起来,周围还有很多将士拿着刀对着她,一个有权威的人正在对其施展缩骨术,疼的她直打颤,好似在死守一个秘密一样,就是不得说。

辞辛正看的出神,忽然看见大师兄提了一桶水毫不留情的浇到了她的脸上。

她猛然清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发现山月洞竟下起雪来了,不由得又裹了几层衣服。

没有声音,没有一点声音。这可怕的安静比死亡都令人无法忍受。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冷的发抖还是被这死寂折磨的发抖。

辞辛想起母亲昨夜给她带了几根蜡烛,于是便从包袱里拿了出来,轻轻擦了一下打火石:

呲~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和子苓跟娘亲上山采草药的情节,那时娘牵着她们的手,讲述着她和爹地相遇的情景。呼~打火石的火焰熄灭了,母亲也消失不见了。

呲~她又擦了一下,这一次她好像看到了热闹的新年,父亲和娘在做着可口的甜豆糕,子苓在和五师兄嬉笑打闹,呼~打火石的火焰再次熄灭,回应她的又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呲~她这次没有犹豫,打火石火焰烧起她立马点燃了蜡烛,看着蜡烛火红的火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双手靠近蜡烛火焰,贪婪的吮吸这仅有的温暖。

“辞辛。”难道是幻听了吗?她为何听见有人在叫她。

她并未理会,只听那个声音又喊了一声:“辞辛!”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又大了许多。

辞辛这才回头看去,发现原来是五师兄来给她送饭来了。

“五师兄我在这。”辞辛朝他挥挥手。

五师兄右脚一塌左脚一抬,飞到了那个小岛上。

木槿看着辞辛被冻得发紫的小脸蛋,嘴唇都干裂的出了血,心疼的不得了。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热温石,“这是师娘让我带来的东西,说它可以自己发热,感到凉了的话可以用内力催化它,师娘说这个东西你会需要的,便让我一齐带了上来。”辞辛接过热温石,紧紧的握在手里。

“对了,今天师娘让厨师们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还有水果汤,都是热乎的,你赶紧吃吧。”说着,便把食物一齐端了上来。

她狼吞虎咽的吃着可口的饭菜,脸上写满了满足,指着地上的糖醋里脊,两眼放光的说道:“师兄这个真的好好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点?”

木槿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摸着她的脑袋“师兄刚吃,不饿,你快吃吧。”

辞辛又夹起一块里脊肉,一口塞到了嘴里,两腮鼓得活像一只小金鱼,甚是可爱。

木槿看看周围环境,冷得出奇,才这么一小会,湖面都结了一层冰,于是担忧看着辞辛,“要不然今晚我给你带床被褥吧?”

辞辛自然求之不得,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木槿思索片刻,:“厚衣服呢?我也给你带点吧?”

辞辛仿佛看救星一样看着他,嘴里塞的满满的也不影响她讲话:“师兄你就是我的救星吧!”

他只是微笑却并未说话。

吃过了饭,木槿又陪她聊了一会,临走前不忘帮她把热温石加热一下,做完了一切,这才安心的离开了山月洞。

木槿走后山月洞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辞辛手里紧紧握着热温石,呆呆的望着天空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她想娘了,想子苓了,想温暖的小床了,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可以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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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情不知所起 第六章:妖蛇

“噗通”一声,将辞辛的心绪拉了回来。她使劲嗅了嗅,遭了,有妖气!她立马起身警惕的看向四周,大吼:“谁!”

什么都没有,回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噗通”又一声,辞辛立马拿出剑朝正前方劈了一剑,随着“嘶”的一声惨叫,辞辛看清楚了此物的样貌:

那是一条身形巨大的妖蛇,只见它扭曲盘转,蠕动着向她飞来,一张血盆大口好像随时都可以将她吞噬。

辞辛来不及多想急忙将九云剑抵在胸前,“叮”的一声那妖物撞到了她的剑上,力道之大手里的剑几乎都握不住,虎口一阵酸麻,差点将剑都丢了!

那妖蛇吃痛盘旋在水里,辞辛早就听闻蛇的要害是七寸,于是便借此机会脚底一蹬直接奔着它的七寸飞了过去,可谁知那妖物反应极快立马缩回了水中,消失不见,而辞辛却因为速度太快已然躲闪不及,竟一剑刺入了墙壁上,自己却跌落在地。

她起身焦急的想赶快拔出九云剑,可那剑就像被定死在墙壁上一样根本拔不出来。

“遭了!九云剑拔不出来了!”辞辛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回头瞧去却不见那妖蛇的影子。

忽地,她听到脑后异响,那妖蛇的尾巴竟直直的朝她甩来,辞辛本能的双手一挡直接被它甩出十米之外!辞辛吃痛,勉强站起来,吐了一大口血,她莫名感到额头一阵剧痛,摸了下竟擦下许多粘稠的东西,借着阳光一看,竟发现居然是血!

辞辛满目凶光的看着那条妖蛇,忽然感觉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力量,身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股黑烟,那股力量将她衬于半空之中,九云剑竟被她隔空召唤了过来!

她手执长剑,高高举过头顶,妖蛇也被她的气场惊的动弹不得,她大喝一声:“给!我!死!”剑起剑落,刹那间那妖蛇竟然被劈成了两半!

那妖蛇虽是被打败了,辞辛却也累的跌落在地,不省人事。

话说安木槿这边,他从山月洞回来之后便匆忙进入了练武场,他是桃花坳这届男弟子中最小的一个。因此,他比任何弟子都要忙上数倍,很多杂事师兄们懒得处理,都会交给他。

但是,他从未有过怨言。

在桃花坳要说有没有令他爱不释手的事情时,那无疑,就是子苓了。

他和李家两姐妹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每日的朝夕相处之间很难不发生感情之事。辞辛虽说和子苓长得很像,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而子苓,就长在了他的心坎里了。

“大木头,给辞辛送饭了吗?”子苓看着满头是汗的五师兄说道。

“我说大小姐,你看我这满头的汗珠,除了给辞辛送饭弄的,还能是什么?”木槿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无奈的说道。

“那正好,大木头,来陪我拆两招。”子苓不等他反应过来拿起剑便朝他跑了过去。

“不是我说大小姐,我还没同意呢。”木槿急忙侧身弯腰,一边委屈的对子苓说着。

子苓微笑着,眼底透露出一丝戏谑,“师兄看剑!”木槿没办法,也只能被迫陪她拆招。

李凌和香氏看着这两个孩子,眼底充满着满意的微笑,香氏抿着茶,对李凌说:“要是辞辛能遇到一个像安木槿这样有担当的孩子,那她这辈子可有得福享喽。”

到了傍晚,木槿拿了几件厚衣服,带了一套被褥,顺便还给辞辛带了几个有声响的小玩意,去厨房拿着晚餐,前往了山月洞。

因为前车之鉴,所以他在洞口早早点燃了一个火把,进入洞中之后听见里面静悄悄的没声音,于是便大喊:“辞辛,吃饭了。”

没人理他。

木槿感到有些奇怪,“李辞辛,吃饭了!”他提高了嗓子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理他。

安木槿这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跳上中间小岛却发现辞辛并不在岛上,于是他拿起火把四处一照,这才发现辞辛此时正伤痕累累的躺在水里。

他急忙上前摇着昏迷不醒的李辞辛,“辞辛!”“李辞辛!你醒醒!”摇了半天未果,看着她身旁的血液,便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将她带离山月洞。

此时那妖蛇尸首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下了山,木槿急忙将辞辛带回了她的屋子,子苓见他破门而入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跑了出去。

没多会,她便带着母亲香氏、父亲李凌还有师叔楚天奇来到了屋里。

楚天奇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所幸并无大碍,“辞辛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是消耗了太多内力,休息片刻便会恢复。”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子苓听见她是因为消耗太多内力所致的昏厥时,灵机一动,急忙搭话:“辞辛肯定是改过自新了!她消耗那么多内力一定是在山月洞修炼所致!爹,您就看在她这么勤奋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子苓拽着李凌的衣角央求着。

过了这么多天李凌的气早已烟消云散了,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只要她此次下山莫要在惹出什么祸端来,我便可以饶她一次。”

子苓高兴的喜极而泣,急忙摆手:“不会的,辞辛这次一定已经改过自新了!”

“咳咳咳”辞辛干咳了几声猛的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竟嚎啕大哭起来。

子苓不解,于是问她:“辞辛,你哭什么啊?”辞辛扭头看着身边的子苓,抱着她的脖子哭的更凶了,哽咽的问:“我、我是不是死了呀,这里、这里是天堂吗?姐姐、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们才十一岁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子苓见辞辛那副憨憨样子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辞辛不解,生气的说:“你、你还笑,我都死了你还笑话我!”辞辛气得小脸都红了,活像一只小猴子的屁股。

子苓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解释:“这里不是天堂,这是我们的家呀,你忘了吗?”

辞辛抬头抽噎着看着周围的环境:爹、娘、天奇师叔还有五师兄,都在。

“那、那我现在不应该在山月洞吗?我、我怎么下来了。”辞辛用手抹着眼角的余泪,抽噎的问。

“是大木头看你在山月洞昏迷的不省人事,便把你带下来了。师叔帮你瞧了瞧,所幸你并无大碍。”子苓耐心的跟她说。

“那、那我还要去山月洞吗?那里又湿又冷、我、我怕我又昏过去。”辞辛委屈的裹紧了小被子。

香氏坐在了她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到:“你呀,只需这些时日不惹你爹生气,就不必去那山月洞了。”

辞辛听到后两眼发光,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双手抱拳,高兴极了,“是!孩儿定不负爹爹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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