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行舟楚风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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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行舟楚风行》· 命硬儿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序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无所谓仁慈,更无关乎仁爱,对待万物如同刍狗,任其自生自灭,顺乎于自然,不妄加干涉。

圣人之于百姓也是一般无二,顺从天地之规律,天下失仁,故圣人视失去灵魂的百姓如同刍狗。

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究竟有多久远已无人记得。

遥远的东方,神秘的东胜神州有过一段黑暗的时期。

灾祸四起,疾病肆虐,妖魔当道,战火丛生,野心家蠢蠢欲动,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一切。

普通百姓苦不堪言,哀鸿遍野,人类自身力量之渺小,将希望寄托于鬼神,杀猪宰羊,祭祀神明,更有甚者抛妻弃子,投身黑暗,干起伤天害理的事来。

所谓时势造英雄,人为万物灵长,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总有人不断探究生存之法,一代又一代人聪明才智之人投其一生,苦心专研,虽不得长生之法,却也感悟出几分大道之理。

以肉身为引,纳天地之气,借助各种秘宝法器,竟有了撼动雷霆之威。

当然更有一些经才绝伦之士勘破已身,悟得自然之法,竟能活上千年。以肉身飞天遁地,穿云破空,斩妖除魔,给世人留下仙之传说。

一时间,神州大陆修行之风盛行,皆认为九天之上乃是神明之所,凡上九天者皆可成神,可永生摆脱生老病死的苦痛。

但物极必反,长久以来都只是听闻,却未见有人羽化登仙,长生之谈便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确是对力量的追求。

事有双面,凡人之所及必有私心欲望。独木难成林,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着相同志向的人便是志同道合之人,有着相同野心邪念的人却成邪魔外道。

当人类有了适应自然的生存能力,也就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慢慢出现分歧,有了派别之分,正邪之别。

神州大陆广袤无边,人口分布十之八九于中原,大陆北方多为山林险地,其间凶兽出没,据传闻有能者多次见上古神兽穿梭期间,不过也不乏凶兽。

中原之地,诛魔卫道着百姓称之为侠,为祸四方者称之为魔。

中原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自然修炼之法琳琅满目,门派多如云泥,实力也是参差不齐。

中原群侠冠以儒,道,释三教为尊,却以魔,妖,鬼三类为耻。

而这正阳门却异于三教自称仙门,那正阳门主功参造化,一人大败儒道释三派之首,称三教不过尔尔,便自立门户,于东胜神州滨海之上创立正阳门。

三派之主自认修为不足纷纷闭关,与正阳门主相约百年之后再行比试,那魔妖鬼三派趁着三教之主不在纷纷出来为祸人间,虽有正派人士出来应战。

但失去主心骨的三教如同一盘散沙,如何是这暗黑联军的对手,那正阳门主也是勃然大怒,一人打上魔妖鬼三界,独挑这三界之主。

之前一战元气未复,这三界之内五毒瘴气繁盛,正阳门主竟如同无人之境,硬是在这三界杀进杀出,浑身浴血,如同从修罗死神,无可阻挡。

打得魔妖鬼三界之主跪地求饶,最终答应只要正阳门正阳子在一天,绝不踏足人界半步。

当时的正阳门主王正阳也是仁慈之人,在三人一番承诺之下,居然网开一面,扬长而去。

自此正阳门名声大噪,竟隐隐有超越三教的势头,三教门下弟子也对那正阳子心生向往,碍于身份无法转投正阳门下。

不过这正阳子个性也是奇怪,天纵之才不收,过于愚钝不收,长相出众者不收,长相丑陋者不收…,导致这正阳门虽人皆向往,但入门者寥寥无几。

想比之三教的繁盛,正阳门却显得落寞异常,时间一久众人便也觉得入正阳门如同彩票中大奖,成了奢望。

人之寿命相比之魔妖鬼之流甚是短暂,当初魔主提议正阳子在不侵犯,便是想着正阳子这小小人类寿命最多百余年,而他们魔族百年刚好成年,那时正阳子不在,协议自然作废。

更有甚者,魔主,妖主,鬼主在三派内早有暗桩,得知正阳子的百年之约,布下计划借三教之手除掉正阳子。

而这个故事也正是从正阳门开始,正阳子只是他的道号,至于他的本名,正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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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昆峨

海上有仙山,其名为昆峨,昆峨高耸入云,绵延百里,层峦叠嶂,终年云雾缭绕,世人观之如雾里看花,神秘非常。其内山林密布,奇岩飞瀑,珍禽异兽,不胜枚举,山峰陡峭,景以险闻名天下。

世人都说不入昆峨山不知山之险峻,只缘身在此山却不知云深何处,茫然有置身仙境之感。

当然更出名的,却是在这山上的修真门派——正阳门。

这正阳门短短百年在大陆声明鹊起,自是掌门正阳子一人撑起,可正阳子这厮对弟子要求甚多,要入正阳门需先从滨海游数十里到昆峨山下,方算合格,还不算入门。海上多凶兽,别说游泳,便是乘船也不定安全。

有不少异士御空飞行,刚入滨海,便被无形之力打入海中。海兽并非见人就咬,大多驱赶恐吓,每年除去淹死海中者,死于海兽之口者竟出奇之少,海兽之凶猛仍是让众人望而却步。

饶是如此,每年仍然有无数的向道者慕名而来,求道之风却不见断。

要入正阳门需过三险七难,拨云见日,方才算有资格进入正阳殿,正阳殿正在这昆峨之顶。

海边捕鱼人家倒是将这滨海当做乐土,尤其昆峨山周边海域,每每出船总是满载而归,渔民都将昆峨奉为神山。

百年之来,入山门者有数千。度七难者只百余,过三险者只十可数。

入正阳子眼中者单手之数,长久如此,正阳一派必当断绝,正阳子好歹收了四个门徒。

这四人在他老人家眼里平平无奇,可放眼神州,乃至三教都是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光天赋不说,单凭借肉身登顶昆峨,需大毅力。

正阳子却轻描淡写地将四人各自分配任务,根据他们入门先后,赐号天一,地二,玄三,黄四。

所谓一入仙门深似海,四人毕恭毕敬地照顾正阳子,丝毫不敢有怠慢之心,正阳子见这四人也算勤恳,便传授他们入门之法,四人恭听谨记,深感仙道之深奥无穷,大开视听之门,初窥天地之理。

正阳子虽为人古怪可教授弟子却也尽心尽力,不出十年,四人中有三竟能凭借外物,御剑飞行。

最差者虽不及三人,却也能在山中穿行自如,放眼中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时光如白溪过驹,眨眼又是数十年过去。

百年之约将至,正阳子整理衣冠,心中些许期待这三教之主这次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俗话说高处不胜寒,无敌有多寂寞,也只有他正阳门主才能体会。

东胜神州的南面是一片冰寒绝地,终年冰雪连天,人迹罕至,鸟兽不敢轻易踏足。

忽而三光齐聚,紫,黄,青三轮光团如昊日当空,漂浮在终南山上空给这白色的世界带来色彩。

正阳子不像三人,从来也不修炼什么法身和护体光罩,在他眼里这些都华而不实。正阳子自昆峨山迈步而出,转眼人已在一里开外,几名弟子追之不及,不由佩服自己师傅真乃绝世高人也。

终南山上,三光似乎感应到正阳子的气息,周身气罩竟隐隐有崩解之相。

“三位道友进来可好!”那正阳子人未到声先至,三光之内缓缓现出三人,书生,和尚,道士。

三人无语,静静等待。随后正阳子亦踏空而下,整个终南山的大雪突然停了,也不知是正阳子的气场,还是其他原因,近百年倒是头一回。

“说吧,要如何比试?”正阳子倒也直接,儒道释三人深知单打独斗,必然不敌,百年前的大战让他们深刻认识他之恐怖。

三派各有所长,交流互进,取长补短,如今的三教已非当初,百年的闭关苦研,成就无上绝学,三教秘招《儒佛释天法》。

此招虽初具雏形,但毕竟才参研百年,三人中谁无法都完全掌握,修炼他门功法尚需时日,所以此招仍需三人配合。

正阳子见三人摒弃门户之见,有了同修之谊不禁心头大喜,他所认知,天下大道本是一家,何分你我,门户之间正如小孩争端,顽固不堪。

这也是他为何不在中原,远居滨海,是不想被卷入这是与非。正阳门比之三教之繁盛,落寞之相显得与其盛名不相符。

正阳子不以为意,开宗立派不止传授本事,也是在挑选传人,其身若正得一身本领自然是匡扶卫道,其身不正,可能养虎为患,为祸人间。

正阳子之修为便是从天地正法中领悟而来,浩然一气动乾坤。而三教之力的本源便是信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三教之人见正阳子姗姗来迟,随后各发一掌,在一万年玄冰上留下自己的掌印,象征着三人衣约而来。

倒是正阳子实在瞧不上这些繁文缛节,为了配合三人也随随便便打了一掌,差点把那玄冰击碎,三人哑口无言。

三人心知这百年正阳子也并非虚度,一身浩然正气更甚当年。

终南山外如同春天,绿草如茵,繁花盛开,鸟语花香,一入南山便如临末日,生机尽绝。

人们纷纷驻足在山门之外,正阳子的几个徒弟也赶到,不过此刻山外却也是人山人海,都对这旷世大战翘首以盼。

不多久便有人沉不住气,想入山谷一探究竟,不消片刻便缩成一团滚了回来,见那人道行也不低,便无人再提入山之事。

正午时分,太阳悬空高挂,山下之人却并未感到酷热,相反有丝丝凉意吹来。终南山内,三教各据一方,正阳子则居中,先文后武,四人也是意在切磋,非生死之争。

片刻,谷内传出阵阵大道之吟,尤其正阳子之声贯以沛然正气,久久回荡于山内,其声有如昊日,听者皆如沐昊阳,让人血液沸腾。

三教之音也靡靡梵唱,如甘露滋润着众人心扉,比次的论道即便谷外之人皆只听个皮毛,都获益匪浅,自感大道之浩然与自身之渺小,修行之路茫茫不见其末…

最终传来阵阵交击之声不消片刻却都停住,整个终南山剧烈摇晃,山内如同雪崩,不断蔓延开来转眼便要来到山下,众人皆惊,逃之不及,便要被这冰雪掩埋。

惊恐之声随处可闻,倒是那正阳子的几个徒弟,不慌不忙指挥人群逃难,山谷内究竟发生何事不得而知,也不知是几人大战打的天崩地裂,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事,如同火山爆发此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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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皇天

苍天无情,昊天当立,皇天代行,天生蒸民,有物有则。

古卷有言,天之将乱,必有魔物,皇天不忍,便以世出。

终南山上,三教之主与正阳子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乱所震撼,四人皆是神州大陆顶尖强者,在这无与伦比的自然之力下也相形见绌,人终有极限,不可樱自然之锋芒。

待风暴褪去,山内渐趋平静。乃闻一婴儿之啼哭,来回响荡幽谷。四人脚下竟现巨大裂缝,定睛看去,有一石坛,坛中一石柱如同孤坟,石柱上刻两字皇天。

正阳子似有所感,那皇天二子竟如同活物,自行飞出,在和尚几人周围打转,随后来到正阳子身旁。

正阳子正要伸手触碰,那两字如同精灵一般,噌噌进入正阳脑门,消失不见。

正阳子瞬间失神,双眼竟如同昊日向着一片白色雪墙射出两道光芒,身旁的三人看去,竟是两行金字。

内容如下:叹天地无道百鬼鸣,震黑白无间皇天行。

随后两字自正阳子脑内脱出,飞返石柱之上,仿若一切并未发生,三人皆呆望正阳子,怀疑此异象乃正阳子刻意为之,盼其解释。

石坛异乎寻常,三人不敢轻近,正阳子当即醒悟,察觉体内浩然正气竟被抽走半余,心想那两字应是借自己的正气传达什么。

随即儒道释三人,便向正阳子询问缘由,正阳无语,只是其心受石坛感召,竟然划破手掌按于那石柱之顶,忽而天地灵能涌动,大风突起,任三人修为高深此刻竟无法稳定身形,体内元功极速流失。不禁朝着那石柱飞去,如同要被吸进石柱一般,好在正阳子也察觉三人陷威,及时停手。

正阳子急忙退到一边,此刻体内已气空力尽。三人情况也不容乐观,反观那石柱竟有瓦解之像,如同冰雪消融,石柱之内竟现一通体发黄之灵剑。

三人同感,这便是不世的仙家至宝,绝非凡物。但见那灵剑之内隐隐有一团生命之能,想来那婴儿之啼哭也是这灵剑所发。

三教之人仍有余力,见这不世珍宝自然眼红,起了争夺之心,那牛鼻老道先声夺人,朝着剑灵飞去。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此物乃天地至宝,非人力可强夺!”和尚感慨一句,看出那道士将铩羽而归。

至于那衣着华丽的紫袍玉冠的书生,则静观其变,虽欲取之,却不妄动,雍容华贵之相与那道士的气质截然相反。

那剑灵对外界有所感,忽而金光一闪,朝四周扩散开来,那牛鼻老道被巨力反弹十丈之远,方才稳住身形。

索性这金光并无伤人之意,意在隔离,那道士却也倔强,偏不信邪,再次靠近,结果无二。

倒是那剑灵金光灿灿,化为一朵莲花,随后花瓣开放,中央竟然出现一金色婴儿,婴儿不哭不闹,目光紧紧注视着正阳子。

“剑灵化体。”此乃旷古奇闻,今日得见,三人同为震惊。马正阳突有所感,似是天命使然。

那金色灵婴竟自行爬向正阳子身上,稚嫩的小手抓着的胡须,一副童真的天使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阿弥陀佛,冥冥中自有天定。”那和尚见剑灵择主,当即放下抢夺之心,牛鼻老道也知进退,掐指一算,摇头叹息,心中暗苦,天命不可违也。

至于那华贵的儒门书生似乎自始自终置身事外,从头到尾保持微笑却并无让人觉得作假之态,对那灵婴却也喜欢的很。

三教之人见正阳子已无余力战斗,却也不趁人之危,竟护送着正阳子返回昆峨。

那灵婴也乖巧的很,在正阳子怀里也不乱动,正阳子脑中念头一闪,这不正是上天垂帘,成全自己的道,总算后继有人了。

自此以后,这灵婴儿便成三人与正阳子的秘密,正阳子给这婴儿取名皇天,三教更是因为皇天的关系日愈亲密。

正阳子也传授三人入昆峨之法,这一来二去,正阳门与三教往来更甚,中原正派一片和乐,欣欣向荣之象。

这正阳子对于大道修行之法可以说是举世无双,但论事照顾孩子,一头雾水。话说皇天回到正阳殿后身上金光突然消失,变得与普通婴儿无异。

四师兄弟对这婴儿也是欢喜得很,都是男人不懂如何照顾。每每皇天哭闹,便不知所措,正阳子和三教巅峰也是头疼得很。

好在某日正阳殿来个年轻女子,轻纱掩面,也是慕正阳之名而来,过三险七难登上正阳大殿。听闻孩子啼哭,走近一看也是被这孩子可爱吸引,情不自禁抱起哄慰。

皇天对这女子很是亲近,冥冥中或许真有缘分之说,正阳子对那轻纱女子也是一见倾心。奈何修道之人終日面对皆是无聊,男女之情虽有所感,不知如何开口。

反观皇天,如两人感情之桥,正阳子当下便答应女子入门,这事震惊了三教和门内弟子,这正阳子收徒一向严格,这女子一看便是倾国之貌,往日即便女子再美,正阳都不多看一眼。

如今在三教巅峰眼里,正阳子与这徒弟,还有皇天其乐融融如同家人一般,倒还真有种天造地设的幸福感,真是羡煞旁人。只有正阳子自己知道,这层窗户纸并未捅破,他们的关系也许停留在师徒更为合适。

原本的魔,妖,鬼三界之主认为正阳子百年之后必当垂暮,届时与三教斗得元气大伤,好趁机灭了几人,那天下如同囊中之物,奈何天不遂魔愿,当日的终南山竟然突现灾祸,魔主之流也潜伏山下,等待伏击。

趁着众人慌乱之际,魔,妖,鬼三主偷偷靠近终南山脉论道之处,见正阳子与三教战斗正酣,准备暗中偷袭,却突现石坛,冒出金光,浩然正气逼人,尤其灵婴出现之刻,三主如临末日。

被那金色光芒压的喘不过气,这灵婴对他们必成大患,奈何不敌金光之威,只得悄悄退走,说来也怪,当日的魔界土地,突然狂风大起,九天之下降下黑色闪电,一道流星滑落,落在魔土之上,砸出百丈大坑,坑内竟也出现一石蛋。

石蛋之外,裂纹丝丝,随后黑色闪电如同养分不断被这石蛋所吸收,石蛋开裂竟出现一通体发黑的婴儿,真乃天降魔童,那婴儿一哭,整个魔界如同颤栗摇晃起来。

皇天似有所感,竟也同哭。

这日,山河失色,大地沉默,连那大陆北方的蛮荒之地也是寂静无声,似乎在宣告风暴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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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会武

修行岁月,仿若隔世。十年光阴,只在眨眼。

“慢些,皇天!”昆峨山内传出少年嘻戏之声。

皇天回头,身后正是气喘吁吁的四名师兄,说来也怪,四名师兄都是当世强者,论体力居然比不过一孩童,那皇天蹦蹦跳跳,一刻不停,却不知累为何物。

自打皇天略通人性,玩心越重,对这世界的好奇之心胜过求道之念,平日在正阳子面前,毕恭毕敬,听他讲道如闻天书,无聊的很,每每听之如同催眠之乐,催人入睡。

可饶是如此漫不经心,正阳所讲都被他记在脑中,每当测试,总是泰然过之,久而久之正阳子对这劣徒的顽劣也睁眼闭眼,顺其自然。

三教地处中原,原本就是大陆繁华盛世之枢纽,中原大地。山灵水秀,物产丰饶。当今之世,正道昌盛,邪魔退避。

三教为兴修真盛世之态,每甲子年举办一届无差别会武大会,当然所有的参赛者只能是各派的门下弟子,年大于十五不过三十者。

三教此举吸引了许多小门小派的注意,大会举办已有五届,如今规模更甚以往。今次会武,盛况空前。

何况这次的嘉宾乃正阳子,确保大会公平,公正,公开。大会结束,正阳子也会广开言路,讲述大道,这对于推动未来力量之后续无疑意义重大。

正阳子也趁此机会带着皇天出来见见世面,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呆在昆峨山内,终成井底之蛙。

况天地之大,他正阳子并非第一,需知山外有山,正阳子虽声名远播,却深知大道之行,非一人之力可参透,三教博学之渊远流长,也是让他敬佩赞叹的。

前几届大会,与会者冠首者不出其右乃是三教门下弟子,各有轮流。倒是前五之数,小门小派也有强者占据一二。

更有甚者如上届黑马选手夺得亚名,比之冠首也只差分毫若非当日天时利于那三教弟子,这冠首之衔花落谁家仍在未定之天,传闻那黑马竟出自一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天锋派。

由此可见,这中原真乃卧虎藏龙之地,这皇天生性顽皮,是个惹事精,平日仗着有正阳子宠爱,在昆峨山内是横着走的,众师兄对他也是疼爱有加,都把他宠上天了。

皇天见三教巅峰,一点也不客气,直接爷爷,爷爷地叫,和三人也是甚为亲切,在三人身上爬来爬去,还抓着几人头发胡子玩耍,真是无法无天了,但三人深知皇天身份对他也甚是宽容,不当之处也只劝说,并不严厉苛责。

话说孩子的娇纵都是惯出来的,有时过度的宠爱会反成其害,有人喜欢皇天的率真,也有人讨厌皇天的肆无忌惮。

三教许多的年轻弟子,平日遭受师门严格的训练,面对弟子,三教巅峰总是不苟言笑,苛刻至极。面对皇天,态度确是截然相反,门下众多弟子都纷纷心中妒恨,对他怨念有加。

皇天每次来到三教,总是盛气凌人,只因其师乃是名义上的当世第一人,正阳子。

众人便要低他一头,皇天骄傲非常,为人太过直率不懂体恤,自我中心感十足,讲话也不顾及众多弟子面子,在年轻一辈中早成头号公敌。

此次会武,与会者近百门派,年轻弟子更多如过江之鲫。然则每派最多只五人参赛,饶是如此,筛选工作也是繁琐的很。

“青娘!”皇天对谁都任性,唯独对这苗青青和正阳子两人敬爱有加,这苗青青正是当日的轻纱女子,正阳子的第五弟子。

在旁人听来皇天所喊如同亲娘,知道者明白皇天对之苗青青如同娘亲,不知者倒以为这皇天乃是正阳子与苗青青的爱子。

索幸正阳子倒也是心胸开阔之辈,对那别人的闲言闲语不闻不理,那些造谣之辈也不想自讨没趣,便就此止住。

反而是那三教巅峰经常拿此事调侃正阳子,正阳子也不想反驳什么,这皇天确实比亲儿子还亲,对那苗青青也是疼爱有加,心中并不恼怒,那苗青青也是莞尔一笑。

此次试炼大会,正阳子是第一次带徒弟参加,也不知那三教巅峰是否特别照顾正阳子的门中弟子数,才将与会者数订为五。

大会分三天,共六场,一天两场分上下。所有的对手都由抽签抓阄决定对手,免得三教让人觉得自己有作弊之嫌。

此次大会的召开场所也是远在儒门的传道圣地,缥缈峰。这缥缈峰虽不及昆峨山之险峻,可论清秀与香火鼎盛却也是当世一大其景。

云深袅袅似蓬莱,修道圣地缥缈峰。此句诗句乃出自当代的修真大文豪威扬子之手笔,在缥缈峰上留笔,每年来此欣赏者络绎不绝。其字气势磅礴,有渐纳四海之劲,一笔一划中蕴含大道之法则,观之愈久愈发深感其中奥义玄妙无比。

皇天肆无忌惮地在缥缈峰上逛来逛去,这种热闹场景也是他生平首见,心中欢乐地很。

也在繁多的人群中遇到许多同辈之人,心下正是玩闹调皮的年纪,于是乎便呼朋引伴,成了不折不扣的孩子王。

唯见一皮肤黝黑之少年也是与他差不多年纪却严肃地很,不苟言笑,紧紧跟随门内长老身后,朝着皇天看了一眼。

皇天想着将他也拉进自己嬉闹的队伍中,便径直走了过去,那长老所属乃是小派,知道皇天身份,见他竟弯腰行礼。皇天倒是无心礼节,朝着长老身后的少年伸出小手:“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长老面对皇天的邀请自是欣喜非常,急忙推了推少年。若是能通过皇天与正阳门结交,对他们这种小门派自然是百利无一害。

“嗯!”少年本不愿意,但见长老殷盼之情,便勉强答应下来,说来少年也算命苦之人,不若皇天自小便在名门长大。

少年之经历坎坷多辛,自出生便无双亲,乃一樵夫自山内砍柴拾得,见幼子可怜,家有一妻却久无子嗣,便有心收养,少年虽生活清苦日子倒也过得平凡安乐。

奈何少年之命格冥冥中似与人相克,七岁那年天降惊雷,村子落下纷纷大雨,原本偏僻的村庄居然惊现众多响马屠村,只留少年一人,望着血流成河的村子久久不语。

他恨响马,何不将他也带走,徒留一人形单影只。正欲投河自尽,被路过一修道之士所救,以此以后少年便沉默寡言,又一年那道士也离奇暴病而亡,少年痛失其爱,以此不愿与人靠近,认为自己乃不祥之人。

少年所属乃青云山烟波洞第六洞天青蝙教,很快教中新立教主,念及老教主遗命,让少年留在教中,不过所有人见他如见瘟神,避而远之,只有洞内一老狗与他为伴,不久老狗也相继离世,自此教众避之不及。

少年早已心灰意冷,心中唯有一念,学好本领将那响马屠杀殆尽,便可大笑离去。

如今见着皇天心中也是不免欢喜,可念及自己过去,凡是自己关心之人,皆不得善终,便不愿与人结交变得孤僻,旁人看来却是认为他高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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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殇

少年有名,乃樵夫为其取之康康,盼其一生健健康康,少年想来也成讽刺,父母养育之恩不可或忘,从其父姓丁氏,名丁康。

“我名丁康,你又叫甚?”那长老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少年开口,不由嘴巴张的老大,丁康三年不曾开口,教中之人皆认为他乃哑子。

“我名皇天,三皇五帝之皇,无法无天之天。”少年不知为何见着皇天有说不出的亲切感,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仿佛前世他们情同手足。

皇天亦是同感,不过大会将始,少年眉头深锁,一方是对友情久违之渴望,当下一跺脚毋自离去,怕多瞧皇天一眼,便害了他。

所谓命运就是早已注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如同白天黑夜交替,旭日东升西落,日复一日无有差错。

皇天见丁康离去,当下虽心生不悦,可对他竟也无有恨绪,只得与身旁其他伙伴玩耍起来。

缥缈峰落日崖前,儒教掌门华阳子立身于此,紫袍白玉冠尽显其雍容华贵之姿。三教人见其深爱紫色,称其为紫阳真人,却无人知晓其真名乃周华阳,门下弟子也喜称他紫老。

紫老坐于蒲团之上,手抚白玉琴,铮铮古音飘乎于山林,身前香炉缕缕青烟,让人如坠梦中仙境,正阳子也不禁称赞,此曲只应天上有。

众人皆沉醉琴音之中,待众人皆沉醉其中,琴音忽停。三教巅峰开始主持大会,整个缥缈峰按八卦之局摆设擂台。

乾,坎,艮,震,巽,离,南坤,兑,八处擂台。

随着儒门大弟子墨清弦的一记锣鼓,擂台之上手持对号之人便开始较量,一对五百,二对四九九,三对四九八…!

修真者之间的较量高下立判,才不到片刻,擂台之上已见分晓。台下之人见着妙招纷纷叫好,皇天却是毫无兴趣,偶尔来到人群多处观看,最后跑到几位师兄那,给他们加油。

苗青青第一场面对的对手乃是本次大会夺魁热门,道门巅峰苦竹道长座下二弟子玄静君。

苦竹道人为人古板,尖酸却不刻薄,一生汲汲营营,小气得很。倒是一身本领当世无双,教出的徒弟也是人中龙凤,谁也不敢小觑。

苦竹道人也不知天生苦瓜脸,还是历尽沧桑变故才变得如此,见他之人都感此人一身丧气,苦大仇深。

当然三教巅峰缺是明白其中缘由,不方便说出。所谓自家自有自家难,那苦竹道人自己打不过正阳子,对这徒弟却十分期待,尤其门下全真七子,各个都是惊天艳地之材。

玄静排行老二,一身太虚剑法深的苦竹真传,竟有长江后浪推前之象,不拘过往,自行悟出静虚剑法,以静守动,后发制人,同辈之中少有敌手。

反观那苗青青也是甚少与人交手,平日除和同门切磋,战斗经验几乎无有。

玄静剑法以防守见长,守中带攻,见对方竟无进攻之势,便主动请招,正阳子点头示意让她放手一搏。

苗青青如蜻蜓点水,脚生莲花,动若蛟龙,身形飘忽不定,竟一时让玄静无从下手。

正阳子传授苗青青的正是惊鸿三步,其是女子,身若无物,力有所不及,便以灵巧导之,玄静心头一惊,偏偏碰上这以敏为主的对手。

玄静身定,影沉,闭目静听风声,道家之于五感,形、声、闻、味、触,皆异于常人,道修内家心法,可关四窍而壮一感。

苗青青身如鬼魅,步履轻盈,如细雨扶苏,润物无声,玄静不动如山,背后太渊一抖隐隐有龙出浅滩之狰鸣。

太渊剑出,锋芒尽显,却是有所保留,苗青青脚尖轻点,险险避过剑芒,身上一缕轻纱飘落。

“青娘!”皇天见青青落于下风,关心喊了声,旁人听来却变了味道,摇头叹息如此年轻貌美之女子竟是为人之母,皆露出不可思议之神情。

“皇天,我没事!”苗青青怕他担心,分心放下,太渊剑如同巨浪呼啸而致,玄灵因关四窍听闻孩童之语,深知对方心有挂碍,却也不及收剑,众人皆不愿观之转过头。

倒是正阳子泰然自若,苗青青如同风吹之草,顺风而飘,双指按于太渊剑上整个人如同流水顺着太渊方向而行,生生躲了过去。随后纤纤玉指点在玄静胸口处。

玄静倒也坦然收剑,心知刚才苗青青手里如若拿剑,自己便是亡魂一缕,惭愧认败,大大方方地走下擂台。

玄静不敢直视苦竹,他的脸上永远都是一副表情,做好挨骂之打算,但苦竹道人却无动于衷,玄静灰溜溜地离开,他哪里知道苦竹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训斥于他,丢了自家门面。

接下来正阳子的四个徒弟都有惊无险地进入第二轮,下午过后,五百之人只剩百十,有人受伤退赛名单又成单数,意味着再抽签便有一人可不战而胜。

皇天这小儿也是童言无忌,经常出现在那些失败者身旁,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说这不对,那不好,应该如此如此,方可立于不败。

那些败者本就气恼,又有小童在耳边煽风点火,居然大言不惭地指导起修道多年的他们来,自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要抓住皇天狠狠打他屁股一顿解气。

奈何皇天小儿,身法竟出奇地快,比之苗青青竟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不由惊叹正阳子无愧神州第一人之美名。

今日战果除却爆冷门的玄静以外,三教弟子皆有惊无险地进入明天的比试。

丁康所在的青蝠门也有两弟子过关,长老之所以带丁康来,用意便是让丁康尽量为对方呐喊助威,只要有了丁康相助,对方即便实力在己方之上,也断难取胜,不得不说青蝠门主这招是真高,真是用人的鬼才。

在这一点上,丁康倒成了本门的吉祥物。果不其然,除了那三名弟子实力实在羸弱,两名实力尚可的师兄,都顺利晋级,每当丁康为对手呐喊助威之时,那些人总感觉浑身不得劲,突然心痛一下,突然精神恍惚一下,真是邪了门了。

那皇天见同门之人全都轻松取胜,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来到丁康身旁,那长老见着笑靥如花的皇天也是喜欢的很,见皇天要拉丁康去玩,不由满头大汗,想阻止却来不及了,这丁康可是瘟神,与他接触会召来厄运,他可不想得罪正阳门,若是皇天小祖宗有个闪失,那便是青蝠门的灭顶之灾。

正当皇天即将触碰到丁康之时,天似乎有感,晴空霹雳当空而下,马正阳迅雷不及掩耳抱起皇天,那道霹雳不偏不倚劈在皇天与丁康之间。

那青蝠门长老久久不语,离丁康最近倒是替丁康挡下这一记雷,头冒青烟,脸上竟是烟灰惹得皇天哈哈大笑。马正阳也是不知这天为何突降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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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亲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煦,天公作美。昨日那记霹雳也只被众人当成偶然,三教顶峰早早便在缥缈峰顶等待,望着那一个个神采奕奕,自信满满含苞待放之花朵。

三人不禁感叹我神州大地之未来遥遥可期,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自打苗青青胜了玄静,便成这大会的热点之一,修真女人本来就少,更何况这苗青青倾国倾城,更是得人青睐。

当然女修士少归少,不代表没有,这不水月门便是清一色的女流,各个都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水月门掌门花碧萝相传也是天下闻名的月之仙女,年轻时号称才艳无双,与当时的修真巨擘太阳真人号称日月伴侣,真乃羡煞旁人。

可后来不知为何,花碧螺竟与太阳真人分道扬镳,不仅如此还追杀起他,后终也不忍下手,遂一心向道,于神女峰创立水月门,门内女子终生不得对男子动情,有一条门规便是杀尽天下薄情郎。

可笑的是花碧螺竟生下一女,年仅九岁。终是稚子无辜,女孩竟也是乖巧的很,女孩小时天真烂漫,花碧螺也是喜欢的紧,但随着年纪大了,长相却越来越像那薄情寡义之人,每每看到女孩的脸莫名怒火中烧,便给女孩取名花九葵。九字取仇一半,葵字寓阳,表明其对太阳真人的恨意不绝。

这次花碧螺也是带着门下五得意弟子,前来见见世面,座下五弟子也不负所望,打的那些男人自惭形秽。

皇天见着花九葵浓眉大眼,甚是可爱不由心生捉弄之情,忽而在前,忽而在后,耍的花九葵团团转。更有甚者,皇天顽劣心起,竟欲探究女孩裙摆之内是何构造,便摆弄起来。

花碧螺都看在眼里,却不好扯下脸皮与这黄口小儿计较,心里暗叹皇天小小年纪便如此放纵,果然天下男儿都是轻薄之辈,心里将这皇天骂了个透心凉。

皇天一个喷嚏,以为是青娘想他了,便放下裙摆,朝着苗青青跑去。

今日大会要决出前三十,这势必将会迎来一场场龙争虎斗的精彩战斗。

第一场,太一对黄四。黄四拿着手里的纸签摇头叹息,手气不好,竟选到自己最不愿意面对之人。这天一乃正阳子首徒,修炼风格如同翻版正阳,都修天地浩正一气,其力刚猛,如皓日当空无法直视。

黄四虽入门晚十几年,天赋自认不如天一,但努力程度确是无人可比,皓月当空,人已入睡,唯见一人锻体修身,挥汗如雨,每晚精疲力竭躺在草上望着满天星斗,竟也自行参悟星月柔和之力。

兑字擂台上,天一深知黄四之勤奋,虽以前交手都未尽全力,可黄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未认输。

黄四心知此刻若有留招必当惨败,一出手便是星辉之力,天一一气以应,当下交击,风惊云走,引得在场高手纷纷拍手叫绝。

其他擂台也是人声鼎沸,欢呼声不绝于耳。尤其水月门所在之艮号擂台,更是引得尖叫连连。

最终结果也不出所料,前三十内三教和正阳门各占其三。也有幸运的人不用战斗抽签晋级的,那真是洪福齐天,祖坟冒青烟了。

花九葵见众师姐顺利晋级,恭喜娘亲,反被喝止,花碧螺不许她叫娘亲,在她稚嫩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打完之后也是后悔,想着孩子可怜,可一见她的脸便忍不住冲动。

花九葵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非但没哭,反过来安慰娘亲,跪在地上,向她讨饶:“葵儿知道错了,定是葵儿做了让娘亲,不,是师傅不悦的事情才让您如此难过,您就原谅葵儿这次吧!”

那花碧螺终究非是铁石心肠,眼前的好歹也是自己骨肉,双手颤抖者想去抱九葵,何尝不知九葵强忍啜泣,多少次晚上悄悄抚摸九葵的脸,热泪沾巾。

众人不禁摇头,此乃人家事不好多嘴插手,正当碧螺想抱起花九葵时,皇天这小子居然气冲冲地跑到九葵跟前,指着花碧螺一顿臭骂。

“妹妹,快起来。这事错不在你,都是那老巫婆蛮不讲理,你只叫她娘,她便打你,我还从未见过天下有如此娘亲,那我这般调皮之人,是否该被千刀万剐!”

说罢,皇天替九葵抹去眼泪,拉着她去找苗青青,随后又道:“唤这凶神恶煞,豺狼母豹做娘,不要也罢。”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花碧螺,花碧螺顿时气得眼冒金星,恨不得剁了此子。

童言无忌,大家伙本来心里就为花九葵不值,皇天的一番话如同火上浇油,众人碍于水月大师的威名,敢怒不敢言。

心里却对皇天不停点赞,当然,正阳子也不想事情闹大,想着大事化了,刚想劝说水月莫跟孩童计较。

那花九葵,一把推开皇天:“那是我娘教训于我,干你何事,你莫要多管,确实我犯错在先才惹得娘亲不悦,不用你多管闲事,哼!”

花九葵对皇天内心甚是感动,可她明白这时却万万不可让娘亲丢了面子,对于皇天也只能抱歉。

花九葵重重跪在水月大师面前,任由皇天如何拖拽硬是不动半分,所有人都不由心头一酸,花九葵的膝盖都被磨破了,也不叫疼。

众人无语,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只有皇天干着急,恶狠狠地盯着水月门主,心中想着定是此老巫婆威胁于她,心内恼怒这妹妹竟如此胆小,吓得不敢动弹。

即便自己在她手上咬了一口,咬出血印,那女孩愣是没动一下,眼眶发红,强忍着,硬是没落下一滴眼泪。皇天从未见过如此固执的小孩,当下气的拳头紧握,朝自己脸上打了一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恨自己干嘛非要多管闲事。

小女孩见逃走的皇天,眼角的泪再也忍不住,如同开闸的水库,稀里哗啦,抬起那被咬的流血的小手尽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众人见了皆不由心碎,花碧螺内心比任何人都痛,孩子如此懂事,想起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抱着花九葵嚎啕大哭,情绪如同海浪翻涌,一派之主的威严荡然无存,此刻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母亲。

“葵儿,娘对不起你,娘该死,娘对不起你啊!呜呜呜…!”见到如此画面,愣是那功参造化的正阳门主也是两滴老泪落下,急忙擦掉,可不能教人看见。

那水月门主多年的心结在今日总算放下,也是多亏了皇天这催化剂,门下的女弟子和苗青青早已泣不成声,就连三教巅峰的老头子门也忍不住想哭的冲动。

母女深情相拥,皇天望着花九葵,嘟着小嘴还在为刚才她拒绝自己的好心耿耿于怀。不过看着她手上的牙印,却不禁觉得抱歉。

皇天小心翼翼地来到花碧螺身旁,手拿纱布,想帮花九葵包扎,莫名其妙地被花碧螺抱在怀里,急欲挣脱,见那花碧螺神情转变,还被她夸奖一番不由心内欢喜。

皇天摸摸九葵的头:“对不起,妹妹,你疼不疼!”花九葵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感激,硬是边哭边挤出微笑看着皇天。

众人不由感叹真是两小无猜,童言无忌啊,纷纷转过头去抹掉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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