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道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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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鹰十三

“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吧。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呀,救命啊。”这是一处鹰林国与赤水国相接壤的原始山林。

此时在这片山林的一处区域正有七八十名身强体壮的男人惊恐万分地哀嚎着,仿佛他们眼前的那些普通的树木变成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虽然他们现在表现的很不堪,但是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这已经是近半年来的第七波了吧。”在距离这片山林不远处的一处山丘之上,有两人正目睹着发生在这里的这一切。

其中一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具,身背一把弓箭,腰间还别着两柄圆月弯刀,一杆银枪发出凛凛寒光,被他随意地插在右手边的山石之中,可见此人修为之强。而这说话之人正是站在他身边的一位紫衣少年。此人虽然年少,最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沉稳和睿智。

“是。”身体稍稍落后他半步的黑衣人在听到他的话后言简意赅的肯定了他的话。

“佑林哥...你...” “鹰主,是不是可以到手了。”得到对方冷酷的回答,紫衣少年还想再说什么,不料对方却猛然退后,然后对着他躬身一拜问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动手吧,不过那个副将先留着。”看到对方的举动,紫衣少年满脸的无奈。

“杀。”得到命令的黑衣人站起身来后还是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当他说出这个“杀”字后,山丘周围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几分。而且他的话音还未落,之前一直站在他和紫衣少年身后跟他的装扮一模一样的十二名黑衣人瞬间向着密林间的那七八十人飞奔而去。

虽然是十二人对战七八十人,但是他们就像是在割韭菜,手起刀落,场中便有一人倒下。而且对方在死亡的前一秒好像终于摆脱了什么噩梦一般,脸上竟然流露出解脱的表情。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那片充斥着非人般的哀嚎声的山里终于安静了。他们当中只剩一人,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刚刚如杀神降世般的十二名黑衣人就静静的站在他的四周,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号称近百年来我鹰林国最强大的神秘部队的鹰十三,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能死在鹰王手里,我聂文远心服口服。”当坐在那的男人看了一眼站在他四周的黑衣人后,先是一愣然后洒然一笑的说到。

“死在我手里?那你可是想多了。你的命自会有人收的,我来只是想请你解答一下我心中有几个疑惑而已。”在这位自称聂文远的人说完后,山丘上的紫衣少年在黑衣人的陪同下也来到了眼前。

“嗯?你...末将聂文远拜见太子殿下。”在看清来人后,这位一直坐在地上的男人突然起身,恭恭敬敬的拜见。虽然他现在是叛军的身份,但毕竟还是鹰林国人,所以在看到当朝太子时,还是要行礼的。

“虽然你已经是叛军,但你毕竟为我鹰林国戎马半生。我可以允诺你,不追究你家人的过错,并保证只要他们不做伤害鹰林的事情,就不会有人去为难他们,但是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根据国之律法,一人为叛军,将株连三族。之前那些无牵无挂的士兵叛逃也就算了,但是这一次领头的竟然是名有家室的副将,这才是被叫做太子的少年亲自前来的理由。

“聂文远先行谢过太子殿下大恩,只是如果殿下是想问这幕后怂恿之人的话,怕是要让您失望了,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说的。”聂文远好像很清楚对方想要知道什么,所以先一步封死了对方的后路。

“我不问这个。我要问的是,鹰林可曾亏待过你们?”

“没有。”

“鹰林可曾做过对不起子民之事?”

“鹰林国律严明,尤其自国主当政以来,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那为你为何要叛逃?”

“因为........”

“因为什么?说。”

“国家未曾亏待过你们,国主更是千古明君,你又有妻儿,为何还要做这等连带三族之事?”

“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背叛,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说,我要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我?”

“你找死。”一直跟在太子后边的黑衣人突然上前一步,手中长枪破空而出,直奔聂文远的胸口而来。

“让他说下去。”长枪在聂文远的身前戛然而止,黑衣人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了收枪而立,因为身为鹰十三的一员在执行任务时,鹰王所说的一切他们都将无条件的执行,哪怕是他让自己去死。

“对,因为你。也因为他。”聂文远对自己差点被杀一事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在黑衣人收枪后继续说道。

“说的清楚,我不希望再让我一点点去问。”这位太子在听到对方说是因为自己的时候他的情绪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现在对方竟然说这里边还涉及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人,这....他不能忍。

因为辱我者、伤我者,我可以一笑而过;但是辱我家人,伤我兄弟者,我必杀之。

“当朝大将军秦风轩的独子,我鹰林国当代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我超当今最年轻的将领,而今却甘为鹰一,只为护你一人,纵使你是当朝太子又如何?”

“十年前老国主因你而离去至今未归,国主虽然贤明,但是为了给你求药已经掏空了国库,这件事情就连我们军部都知道了,更何况每日在那朝堂之上勾心斗角的大人们,只是他们摄于安定王的威慑力不敢言罢了。”

“近几年来赤水国的野心昭然若知。他们的当朝太子更是被誉为千百年来修行天才,在未来是最有可能闯过天路的人,反观我鹰林国.....”

“坊间早有传闻,祸起鹰林,源于....”

“你放肆。”站在太子身后的黑衣人再次大喝一声,只是这次他除了厉声呵斥之外却无任何动作,因为仅仅是出言就已经违背了鹰十三的铁律,如果他再出手,如何服众。

“祸起鹰林,源于东宫是吗?”虽然黑衣人打断了聂文远的话,但是这位智力超群,布局天下的当朝太子又岂会不知道这句传闻呢,毕竟这东宫说的可是他呢。

“鹰主。”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一两句传言又算得了什么。”这位太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因为像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十年。

十年虽然不长,却几乎占据了一位少年的全部,所以他不想看开也看开了。但是随着这件事情的发展,它已经从单纯的对着他自己指指点点,慢慢扩大到了他身边之人的身上,他的父王、他的叔叔甚至是他最尊敬的大哥。

这么多年他们不知道为自己挡下了多少流言风语,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唉.....归根结底还是被小瞧了呀。派人去告诉罗虎,他治军不严,自领三十军棍。”

“还有......告诉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东路军全体官兵如果有想走的,任何人不得加以阻拦,违令者,斩。”很难想象一位十三岁的孩子,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会如此的雷厉风行。

“你自行离去吧。如果执意要走,持我令牌回家带上你的妻儿,绝不会有人阻拦,如果不走,那就留下来看看事情的结果是否真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吧。”这位太子最后取出一块随身令牌扔给了聂文远,然后便没有再去理会对方错愕的表情,转身离去。

同时除了那位被称为大将军之子的黑衣人外,其他十二人也各自闪身离去,他们自始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地上那些还在流血的尸体,他们就像不存在。

“鹰主。”

“佑林哥,现在任务已经结束了,而且也没有外人,你就不用再叫我鹰主了吧。”在剩下两人的时候,这位一直成熟稳重的少年才展现出了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黑衣人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一张同样年轻却十分刚毅的脸庞。

他便是鹰林国当朝大将军秦风轩的独子秦佑林。秦佑林8岁参军,10岁就被封为了千夫长,14岁时已经成为最年轻的副将,而且他的这种晋升全部都是自己靠战功得来的,跟他的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面前,他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成为一名没有爵位、没有功绩、甚至都没有姓名的鹰十三的一员。

“小羽,不用去在乎那些传闻。那不过是一些有心之人在故意煽动人心,想要乱我超纲罢了,父亲和国主定会妥善处理。”

这位鹰林国的太子名为林羽,是当代国主的唯一子嗣。十三年前在他出生时,鹰林国的整个国都都笼罩一片七彩祥云之中。就连当时闭死关的老国主都被惊动了,并且昭告全国上下大庆三天三夜。

出生时天降祥瑞,林羽本应该是天命之子,可是这一切就像是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在三岁开悟之时,老国主却发现他的全身经脉都被堵住了,根本无法成为修士。但是老国主和国主都不甘心,自此开始寻遍天下灵药,来为林羽治病。

可是.....十年过去了,林羽的经脉不仅没有被治好而且还要日夜遭受因经脉堵塞、气血不畅所带来的煎熬。

但是这些都是外人所看到的。

而在秦风轩、秦佑林这种国主的心腹之人眼中,林羽是一个虽然经脉堵塞、无法修行甚至还被断定为最多只能活三十年的“废人”,但是他却已经是一位大师级的武者,而且因为经脉堵塞日日遭受折磨,所以因祸得福之下让他的念力远超常人,如今更是一名高级阵法师。

之前那七八十名士兵之所以行为怪异便是因为他们闯入了林羽所布置的迷幻阵中。

而且林羽真正的强大还不在于此,而在于他的智慧和手段。

林羽在七岁时竟然瞒着所有人建立了一个名为“鹰眼”的情报组织,而且范围之广,效率之高。当他十岁那年第一次把这个组织在国主和秦风轩面前展露出来时,这两位面临尸山血海都不会皱一下眉的大人物,大豪杰被震惊的久久不语。

从那之后正在军中如日中天的秦佑林便销声匿迹了,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些或军中、或国内比较强大的修士,他们便是鹰十三的雏形。

这些人经过秦风轩的亲自训练和层层筛选,最终只留下了十三人,也就是如今的鹰十三。

鹰十三建立后只听从一人的调遣,那就是鹰王。就连创建它的秦风轩在没有鹰王令的情况下都无法指挥他们。而林羽便是鹰王,因为这支队伍就是秦风轩为了保护他而建立的。

“佑林哥,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见不得光的伎俩吗?不过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如果不做点什么倒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虽然两人是君臣,但是私下里林羽一直拿秦佑林当哥哥来看待,他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可是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既然他们想要风起鹰林,那就风起鹰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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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秘黑手

“回来了?”就在林羽和秦佑林回到府邸的时候,鹰林国皇宫的一处练功房正有两个人在酣畅淋漓的对战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在不远处出现,除了练功房里的这两人,高手如云的皇宫竟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存在。

此人出现后,对战的两人同时收手。

说话之人身穿白色练功服,其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当他向来人问话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便是鹰林国的国主林龙,修为已经是化婴大圆满,距离涅槃境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却难如登天。

“老奴拜见国主,拜见安定王。”来人在房间内凭空出现,修为定是不低。但是他在听到国主的问话后却迅速弯下腰去对着场中的两人躬身拜见。

“影公公,跟您说了多少次了,在这种私下的场合您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名字就好,何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台上受他拜见的另一人便是在相邻两国都有着赫赫威名的大将军秦风轩。

秦风轩征战沙场多年,为鹰林国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可以说鹰林国今日的稳定与繁荣有一部分确实得益于林龙是一名贤明的国主,但更多的还是因为秦风轩以及他率领的鹰林军常年驻守边境,震慑邻国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他在百姓当中的呼声都隐隐高过了身为国主的林龙。但是他们之间却没有出现那些“功高震主,杯酒释兵权”的狗血剧情,因为在他们心里同生共死、兄弟情深远远比这至高无上的权利更重要。

国人皆知秦大将军为人严谨,治军严明,一向是不苟言笑。但是其私下里却跟外人眼中的形象判若两人。而他之所以对这位影公公如此客气,那是因为对方是这皇宫里的两朝老人了。在他和国主林龙还年轻时,影公公没少指点他们修行,所以他们算的上是半个师徒的关系。

“呵呵呵,礼,不可废。”听到他话后,这位影公公笑呵呵的说到。

“啧啧啧,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丫的这副嘴脸。说别人时一套一套的,可一旦放到自己身上,做的还不如别人。”站在一旁的林龙在看到秦风轩的做派后,立刻挖苦起来,哪里还有一丝一国之主的样子,倒更像是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在斗嘴。

“你说什么?啊?你别在这狗咬吕洞宾。刚刚我要不是及时收手,你早就成了睁眼瞎了。”一听对方拆自己的台,秦风轩也没有了为人臣子的觉悟,顿时捋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

“你少在这吹牛 B,我那一脚要不是及时收了力道,你那俩卵 蛋早碎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耀武扬威。”男人到老是少年。

这两个在鹰林国跺跺脚,邻国都要跟着颤一颤的大人物,竟然学大街上的地痞无赖骂街,而且骂着骂着就又动起手来。一旁的影公公看着他们笑而不语,任由他们拉扯厮打起来。

“嘶……哦哟……影公公,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两个小兔崽子又干什么了。”大概一炷香后,林龙鼻青脸肿的看着影公公,故意转移了自己挨揍的尴尬事实。当然秦风轩也没比他好哪去,只是他在打完后就背对着影公公,一时间也看不出他受了什么伤。

“呵呵,回禀国主,倒也没干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又杀了一队被蛊惑叛逃的士兵而已。”

“但是太子却放过东路军的副将聂文远,而且还给了他自己的腰牌,让他可以接走自己的妻儿一并出城。”

“嗯。这个聂……”

“聂文远。”

“对,聂文远。我对他还有些印象,当年赤水河一战他还是一名百夫长,非常的骁勇善战。如今就连这样的将士都已经开始叛逃了吗?”林龙在听到影公公的话后有些感慨。毕竟他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就连当了国主之后他都有很多次亲自挂帅出征的经历,所以对军队里的将士还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他的这份“了解”唯独不能在秦风轩面前显露,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漏风。比如说现在。

“聂文远是在晋升为副将后才被调到东路军的,当年赤水河一战你是怎么看到他骁勇善战的?”顶着两个熊猫眼的秦风轩在听到林龙的话后,一脸鄙夷的转过身来问到。

“你给我闭嘴。”林龙一幅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来啊,你说说,说说。你当年怎么就看到他的骁勇善战了。我怎么没记得你御驾亲征的时候他是百夫长呢?唉,你再说说他是因为什么被升为副将的?”秦风轩是非常在乎脸面的人,如今被打成这样,那他明日的朝会应该又要缺席了。

但是他好像忘记了,林龙身为国主,好像伤的比他还厉害,而且面子也更重要一点。

“我呸……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一天到晚跟只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嗡,你在外边怎么就只知道装 B 呢。”

“唉,我去,你不服是吧。”

“不服怎滴,还想打是不。”

“不过那聂文远却没有在逃,反而是回到了东路军,然后自己领了一百军棍后,又申请成为了一名普通士兵。”这一次影公公并没有给两人打架的时间,而是继续说道。

“嗯,还是有些血性的。没丢我鹰林将士的脸。”聂文远最后的选择还是让林龙很满意的。

“废……呜……话……”在他身边的秦风轩也想开口,但是被林龙一拳正中面门,所以到嘴的话又漏风了。

“卧槽……连偷袭这种卑鄙无耻的招数都用上了。我跟你丫的没完……”捂着就要流出来的鼻血,秦风轩气急败坏的又要动手。

“这叫兵不厌诈!”

“太子好像晋升高级阵法师了,而且他下令罗虎,让东路军一个月内所有想离开的人都可以自行离去,任何人不得擅自阻拦。”眼看两人又要动手影公公快速说完了最后的两个消息。

“你刚才说什么?”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林龙和秦风轩立刻停了下来,然后林龙像是没听清他刚才说的,于是又确认了一遍。

“太子下令罗虎……”

“不是这句……”

“不是这句?那是哪一句?”

“就是他晋升高阶法师的事儿。”“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当林龙自己说出林羽晋升的事情后,发现影公公和秦风轩正在盯着他。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你没见过13岁的高阶阵法师?”

“看见过。”面对林龙的疑问,秦风轩和影公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我擦……谁?”

“羽儿啊。”又是同时回答。

“啊?”“哈哈哈……”“嘶……哦哟哟……好痛。”三人对视之后畅怀大笑起来,林龙和秦风轩因为扯动了脸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世人皆知鹰林国的太子乃是经脉堵塞,不能修行的“废人”,但是却少有人知道他随然不能炼气,却一直在炼体,更没有人知道他在阵法上有这么高的修行天赋。

十三岁的高阶阵法师,就算是放到大夏皇朝那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如果不是怕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会给林羽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林龙恨不得立刻把这件事昭告天下。

这十年来他听过太多的流言蜚语了,尤其是在林羽开悟失败的那两年,侍奉东宫的侍女和仆人被他杀了一批又一批,可依旧于事无补。最后还是秦风轩提议让七岁的秦佑林进宫,一方面是为了叫林羽炼体,一方面则是为了照顾他的想法,让他不要想太多。所以从小到大,林羽对秦佑林都有一种像亲哥哥般的依赖。

“羽儿的这招欲擒故纵用的很不错。东路军距离赤水国最近,所以这半年来他们被策反的人数也最多。如今羽儿这样一来,肯定会让其他三路被策反的那些人也开始安耐不住心中的想法。”

“等他们一一浮出水面了,我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冷静下来的林龙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我倒不是这么认为。我觉得羽儿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引蛇出洞,而是真的要放他们走。”秦风轩沉吟了一会后说出了跟林龙不一样的看法。

“嗯?这是为何?”

“因为不在乎。”

“不在乎?不在乎…”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不在乎。”理解了秦风轩话中的意思,林龙再次大笑起来。在这一刻他真的想告诉那些一直没把林羽放在眼里的人,我有一子,姓林名羽,我有此子,夫复何求。

“看来羽儿是要有所行动了。不过想想倒也是,让那些魑魅魍魉在家里蹦跶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了。”

“不过,他们竟然连军中副将都能煽动起来了,恐怕都是些位高权重的人,那……”

“你那个屁呀那,老子都让你打成这样了,你告诉我在这鹰林国还有谁是你秦大将军不敢动的。”对于秦风轩那假惺惺的扭捏样子,林龙最喜欢用的方式就是直接骂他丫的。

“我是说,如果涉及到了宰相李刚呢?”

“……”

“这些年他一直不理朝会,告病在家。我知道这是对我有所怨恨,但我还是相信他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他不会,那你能保证李珂也不会吗?”

“羽儿的鹰眼能力有多强大你我都有体会,但是这半年却对这幕后黑手一无所获。可见对方不但位高权重,而且也是智谋无双,不得不防。”提到这半年来军中出现的变化,秦风轩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带兵治军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自从半年前,军中第一次出现叛军后他就已经派心腹秘密调查过很多次,可是全都一无所获。就好像真的没有那幕后黑手,真的就是士兵们的自发行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务必在新年之前拔出体内的这跟刺,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战事将起,攘外必先安内。”停到秦风轩的话后,林龙也认真起来,他的语气中充满铁血征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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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在这里除了到处闪现的色彩线条之外其他的一无所有,就连置身其中的当事人林羽,仿佛也只是它们当中的一两条光线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片空间突然有一黑一白两颗珠子出现,然后又瞬间离去掀起阵阵涟漪。

而随着这两颗珠子的离开,这片空间像是被抽离了立身之本,开始快速的崩塌......然后剧烈的疼痛感让林羽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的林羽并没有起床,又或者是起不来,所以只能躺在床上。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特别之处,但是他身下的被褥却早已被汗水所打湿。

林羽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这个梦他已经连续做了十年,这种疼痛他也经历了十年。如果他喊出来可能会轻松一些,这是秦佑林告诉他的,只是他没有试过,所以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而这个梦真正让林羽感兴趣的是,那两颗珠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在自己经脉疼痛之前都会做这个同样的梦。他也有过一种怀疑,那就是这个梦是不是自己出生时的情况。可是所有人都很明确的告诉他,在他出生那天除了有七彩祥云笼罩都城之外,并无其他异象,更没有什么珠子出现。

可是这十年来每天都要重复一遍的梦,已经让林羽分不清真假。就算是假的,整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的重复,姜浩也觉得它是真的了。

所以他才悄悄成立了鹰眼,其目的就是想通过它找到一些线索。可是鹰眼已经成立六年了,它的运行早已非常的成熟,却依然没有找到那两颗珠子的任何线索。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冉冉升起的太阳。只要我还能看到今天的日出,就说明还有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这是姜浩每天起床后都要跟自己讲的话。

这句话,也说了十年。

如果能生,谁愿去死呢?就算要死,那最起码也要让我知道,我到底是因何而死吧。

“起来啦!精神看上去不错。”一道声音从林羽头顶的屋檐上传来,是秦佑林。

自从十年前秦风轩让秦佑林入宫照顾林羽开始,他只要在都城,每一个夜晚都是在这个房檐上度过的,风雨无阻。

“佑林哥,我饿了。嗯……吃烤全羊好不好。”

“几只?”

“嗯,两只吧。一只肥一点,烤的时候多撒些盐。一只瘦一点,多……”

“多撒辣椒是吧。等着吧。” 一大早就吃的这么补,秦佑林不仅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对林羽的的喜好了如指掌,这说明他已经重复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早就习惯了。

“今天的寒气比之前严重了。”姜浩体内经脉堵塞的痛苦其实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每天凌晨日月交替,天地间寒气最重之时,他便会遭受寒气入体之苦,然后到每日正午太阳光照最强之时,他又会经历烈日灼心之痛。

林羽每次对抗这种痛苦都会消耗巨大的体力,再加上他本就是炼体武者,所以每次痛苦过后都会有非常强烈的饥饿感。

而之所以有那么多人说他活不过三十岁也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经脉堵塞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就会越严重,直到他最终爆体而亡。

“嗯,嗯?佑林哥,你的念力进入到入微的境界了?”

就在林羽对着眼前的两头烤全羊大快朵颐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秦佑林忽然脸色复杂的看着他说到。只是林羽对自己的情况一向都是避而不谈。

“嗯,昨晚月明星稀,忽有所感,然后在吐纳时心中有一股浊气被排除体外,然后就突破了。小羽,你……”

“佑林哥,你不用担心我。就算我真的只能活三十年,我还能活十七年的时间呢。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等我什么时候布出一个瞒天过海大针,让这贼老天都发现不了我,就更不可能收的了我了。”

“对了,昨日我让鹰卫给罗虎带的话,朝会的那些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等于是把难题全都一股脑的抛给了国主和父王。我想今天的朝会非打起来不可。”

“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我还想出名呢,可你们也不允许呀。十三鹰明明是我的人,但是他们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代表的是父王或者亲叔叔的意志。好事儿不也全都让他们占了那?我不也没说什么。”

“那还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嘛,再说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人家做了,这些年国主可没少给你擦屁股。”

“佑林哥,我刚想起来,我还要去给母后请安。所以等朝会有结果了你再来通知我吧,我先走了哈。”

这一对秦家父子真的是一脉相承,就连日常的行为举止都一模一样,人前时一张脸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可背地里却是个话痨。

林羽知道说不过秦佑林,所以只能走为上策了。

“国主,如果不将那些叛国之人绳之以法,而是任由他们离开的话,那国律何在?恐怕从此以后国人都会无视律法,肆意践踏呀。”

“他们都是为我鹰林流过血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今只是受人蛊惑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国主仁爱,这是给他们一个自我反省的机会,你们懂什么。”

“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这次放他们离开了,那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又当如何?我鹰林国的军营岂不是成了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观光之地?”

“国律的制定本就是为了保护子民,他们也是我鹰林国的子民,而且还是打过仗流过血的子民,如果把他们都杀了,那才是让天下百姓恐慌之举。”

正如林羽猜测的那样,今天鹰林国的朝会一开始就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那些文臣极力主张国律不可费,要对叛逃之人绳之以法,严惩不贷。而那些带兵打仗的武将则是本着爱兵如子的心理,支持国主网开一面的决定。

这些武将如果是在战场之上、在军营之中,各个都是杀伐果断之人。他们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每一次出兵打仗那些临阵叛逃、扰乱军心者都是直接斩了以儆效尤。

但是这一次牵扯到的人员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要按国律处置,恐怕刽子手的刀刃都要被硌出豁口来。

“宰相大人到。”就在大家争得不可开交之时,大殿外有一个身着朝服,看上去很是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向着大殿而来,他便是已经多年未曾参加过朝会的当朝宰相李刚。

“参见宰相大人”李刚走进大殿后文武百官纷纷拜见。因为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全国上下,大将军秦风轩是武将之首;而宰相李刚则是文臣的领军之人,他的到来让那些文臣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士气大振。

如果说这大殿之上对李刚的突然出现没有感到惊讶的人就只有林龙和秦风轩了。因为今天朝会的意义非同一般,它的结果可能会直接影响到鹰林国今后的稳定与存亡。

如果在此等大事面前,李刚身为宰相要是还不出面的话,恐怕会惹人非议。

“臣李刚拜见国主。”

“宰相大人免礼吧。你告病修养多年,身体可是痊愈了。”

“我没病。”

......

林龙和李刚这对君臣虽然已经多年未见,但是两人之间的交流还是这么的默契十足、自然、流畅......好吧,啥也不是。

之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官员们,在李刚来到之后就已经暂时“息战”了,此时听到国主跟宰相之间的对话还会一如既往的“劲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都深刻的明白,在这朝堂之中最重要的一个生存技能便是察言观色。两个大佬级别的人在说话,他们这些人闭嘴就是了,甚至他们的目光还有意无意的瞟向稳如泰山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将军,因为“两军对垒”终究是没有“三国之战”看的爽快。

“大将军这是什么造型啊?十三年未见,为何要在这朝会之上穿得如此别致啊?”李刚果然没有让文武百官失望,这么多年隐世不出他还是没有摆脱掉他李怼怼的绰号。怼完国主,转脸就撩 骚大将军。

其实今天朝会刚开始时大家也都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不敢多言而已。

首先是大将军秦风轩,他穿得不是朝服,而是甲胄,就连头盔都戴上了,而且在他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这让很多人都误以为今天恐怕会是一个流血的日子。再就是国主龙椅四周多了一道纱帐,这可是林龙最讨厌的形式主义。

“嗯,没想到十三年都过去了你嘴上的鹤顶红还是没有消化干净呢。”在李刚拜见林龙时他就预感到了这厮要作妖,所以一直在提防着他。

“哼!国主,这处理叛军之事,臣以为.....应当面说。”李刚却并未跟秦风轩过多纠缠,反而转头要跟林龙继续讨论军中之事,可在他说话之时一道元气突然直奔林龙而去。

这道元气很隐晦,在这大殿之上只有三人察觉到了。但是他们却都没有出手阻拦,因为它并没有杀伤力,但是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话却是易如反掌,所以.....林龙四周的纱帐毫无征兆的落下了,然后露出了一张还未消肿的脸。

一众大臣们在看到林龙的样子后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好低下头去努力憋着。

纱帐落下,林龙最气不过的并不是始作俑者李刚,而是站在纱帐外的影公公,因为他是可以挡住那道元气的,但是他却选择了无视。而他自己如果抵挡,两股元气碰撞还是会撕裂纱帐,所以他只能“坐以待毙”。

“大将军,今日讨论的乃是军中之事。你身为我国大将军,又是安定王,这件事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林龙那喷火的目光在李刚和影公公之间徘徊许久后,最终却是对着秦风轩说话。

“是,臣有...”

“所以,我命令你卸去甲胄,以示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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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舅舅

曾经的鹰林三杰在分离了十三年后终于再次聚首。

宰相李刚在鹰林国文官们的心中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他的出现直接改变了朝会上唇枪舌剑的局面。所以当李刚也说出支持国主和大将军的决策时,这场朝会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

这就好比是三方会谈,国主一脉、武将一脉、文臣一脉。

李刚不在时林龙和秦风轩不愿意做那种“以大欺小”的事情,所以只是把话题扔出来让大家讨论,这样做只是为了让那些不支持的官员们有一个露脸的机会,让他们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等他们争论的差不多了,自己的价值也展现完了,做大将军的秦风轩就站出来发个言,最后国主盖个章,这事儿也就定了。但是既然文臣们的“大家长”李刚出现了,那就没必要再“哄孩子”了。

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国主、大将军、宰相意见一致了,下边的人执行就可以了。

“第一 : 我查阅了一下那些被蛊惑叛逃的士兵们的身份背景,我发现最开始叛逃的那些士兵都是没有家人、孤苦无依的穷苦人。所以他们对国,对家没有概念。我想他们参军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活的好一点。”

“第二 : 他们很多人都还没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就算把他们留在军中,将来一旦开战也是逃兵。所以与其等到那时候,倒不如借这个机会把他们筛出去,也算是好事。”

“第三 : 最重要的一点,在他们的影响下,已经有老兵出现了动摇。对那些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来讲敌人的刀枪不可怕,死亡也不可怕,他们怕的是死的不值得和不知道为什么死。”

“所以我才下达了那道命令,而且就在刚才我还把同样的命令发给了全军,不再只局限于东路军。”

朝会结束后,在林龙的书房,有几个人正在密谈。除了林龙、秦风轩和李刚这三巨头之外,还有林羽和秦佑林。此时说话之人便是林羽。

“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你可有眉目了。”李刚看向林羽的眼神很复杂。

朝会结束后他本来是想直接离开的,因为他参加朝会的目的就是因为军队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如果再不解决就真的会动摇国之根本。但是没想到被林龙和秦风轩给“绑”到了这里,而且在他们来到时,林羽和秦风轩已经在此等候了。

都说儿子长得像妈妈,当李刚时隔十三年再次看到林羽的时候,就算林龙赶他走,他都走不了了。因为这是他的外甥,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骨肉。

三十年前,林龙还只是太子,秦风轩也不是大将军,李刚带着相依为命的妹妹来都城参加科举考试,虽然考了个状元,但是却被人顶替了。

年轻气盛的他竟然为此大闹祭天大典。这种行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必死的大罪。但是年纪相仿的林龙和秦风轩却很欣赏他的魄力,所以一起出面把他保了下来,并严惩了操控科举考试的所有官员。

再后来他们三人四处征战,先是平息内乱,后有抵御外敌,“鹰林三杰”的名声也开始家喻户晓。就连外来入侵的敌人在遇到他们三人的时候都会不战而退。

林龙跟李刚的妹妹李若曦也就是林羽的生母,日久生情最终走到了一起,但是因为在一次大战中李若曦为了保护林龙被伤了本源,虽然有幸活了下来,大夫却告诉她不能生育,如若不然可能会伤及生命。

重情重义的林龙当上国主后便直接册封了李若曦为国母,并且一直没有再纳妃。但是李若曦却不能见鹰林国断后,所以私下用药悄悄怀了林羽,等林龙发现时已经晚了。

再后来李若曦生下了林羽,可她自己也在三个月后病逝了。失去妹妹的李刚心生执念,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林龙身上,所以从此告病在家,不理朝会。对林羽这个外甥也是避而不见,直至今日。

而现在的国母是林龙在林羽开悟失败后,迫于各方压力才娶的。

“怎么?不认识我吗?”林羽看到是李刚在问话时,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您每日五更准时起床,先是在后院练拳,然后在前院修行吐纳;身为化婴境圆满的您早已辟谷,但是您每日却坚持吃一碗白粥配一份咸菜;”

“每隔三日会有信鸽从您的府中进出,有些来自大学士府中,也有一些来自四面八方。那些大学士府中的信应该就是朝堂之事,而那些四面八方的信……”

“只要有那些信来,不出一个月定会有珍贵的灵药出现在都城或周边,然后几经辗转总能送到我的手里。”

“外甥林羽,拜见舅舅。”林羽在说完后已经泪流满面,然后对着李刚直接行跪拜之礼。

如果按照两人的身份,就算李刚是林羽的舅舅他也当不得这一拜,身为太子的林羽对他只需要行躬身礼即可,但是林羽却毅然决然的跪了下去,并且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因为他这一拜,拜的不仅仅是李刚多年来的关心和关爱,还有对他已故的母亲的思念。李刚之所以会坚持每日吃一碗白粥配咸菜,就是因为那是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四处漂泊时所能吃到的最美的食物。

看到林羽这一拜,林龙直接转过身躯。李刚也是仰头望天,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十三年的心结,因为这一拜彻底的烟消云散。

“鹰眼真是你创立的?”

“不像吗?”

“你从未出过王宫,怎么可能建立鹰眼?”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出去过?”

“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我表哥吗!”

李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林羽所说的表哥乃是他的大儿子李贤,是负责保护王宫安全的禁军统领。李刚这么多年对林羽有限的了解就是通过他得知的。但是林羽既然都把他的日常起居都了解的明明白白了,那想要瞒过禁军做些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事。林龙和秦风轩则是一幅看热闹的表情在旁边等着他出糗。

“我一直以为那些人是这俩混蛋安排的,所以就没去在意。没想到竟然是你。”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监视一位化婴境圆满的强者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林羽一开始也没打算让鹰眼隐藏行踪,以免李刚真的把他们当成敌国的奸细随手给灭了。

“当着孩子们的面把嘴巴放干净点啊,要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秦风轩一听李刚叫他混蛋,顿时有些急眼了。

“莽夫!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对于秦风轩的威胁,李刚却只是鄙视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看着满脸得意的林龙有些不悦的质问道。

“你这话说的就很了不要脸了,是我们不告诉你吗?是你自己不听吧?难道你要我们敲锣打鼓的到去处宣扬林羽才智无双吗?”

“你应该很清楚那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吧?”林龙的话让李刚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长得真像你妈妈,才智无双这一点也像她。”李刚认真的看着林羽的脸庞脸上满是追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站在自己面前。

“不像我吗?”

“不像。”回答他问题的是秦风轩。对于没有自知之明的林龙,他并不介意进行垂直打击。今天他们三人再次聚首,而且在李刚出现的那一刻秦风轩就确定了,他还是十三年前的他,所以秦风轩很高兴,也就暂时忘记了自己在外一直维持的威严形象。

“羽儿,从今往后多去我哪里走走,我哪里还有很多你妈妈当年修炼阵法的一些心得和感悟,对你会有些帮助。”李刚现在的眼里只有林羽这个外甥。再加上李若曦当年就是阵法师,林羽现在也是阵法师,所以就让他更加的觉得这是天意。

“嗯,羽儿知道。”

“还有你的经脉……”

“舅舅不比挂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清楚,不碍事。”李刚提到姜浩的经脉,斗嘴的林龙和秦风轩也都安静了下来。这是他们所有人都密切关注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情。

李刚此时问起,让他们看向林羽的目光很是心痛。一直没有说话的秦佑林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秦风轩用目光制止了。

“没事,总会有办法的。老国主不是已经去寻药了吗。他肯定能找到办法的。”李刚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林羽还是安慰自己。

“父王,舅舅,亲伯伯,军队的事情最多只需要三到五天就会有反应了。到时候阴谋对阳谋,这幕后之人应该就会有新的动作。他只要动,就有迹可循,我会全力发动鹰眼的力量争取找出对方的破绽,所以就辛苦你们盯着各军的动向了。”眼看气氛有些低沉,林羽立刻把话题拉回到了目前的局势上来。

“羽儿,你的鹰眼可是覆盖到了全国的各个角落?”既然林羽不愿意谈及自己的身体问题,李刚也就不再多说,但是到林羽的话,他若有所思的问到。

“是的。而且还往赤水国渗透了一些,但是很多眼睛没多久就‘瞎了’。从他们传回来的信息来看,赤水国好像也有一股隐藏起来的很强大的神秘力量。”提起自己鹰眼的痛处,林羽多少有一丝丝的挫败感。

林羽太执着于完美了,要这可是一个修行者的世界。他在不能修行的情况下不但成立了鹰眼,还渗透进了赤水国,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嗯,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但我要问的是极北蛮荒之地,你的鹰眼有没有覆盖。”

“没有,那里就像有一个吃人的巨兽,但凡进去的人都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极北蛮荒之地在鹰林国的最北端与蛮夷国接壤,鹰眼成立之初林羽就派人去过,但是不论他派出多少人,都入泥牛入海。

“你们……”林羽发现在李刚提到蛮荒之地后,林龙和秦风轩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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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动 乱伊始

“你的鹰眼渗透不进去也是应该的,因为他在那。”

“他?”就连秦佑林都将目光停在了林龙身上。

“嗯!我们鹰林国的第一战将,同时他还是你的叔叔。”

“神鹰将军林虎?”在听对方是林羽的叔叔时,秦佑林不可思议的惊叫出声。但是在自己父亲严厉目光的注视下,他又迅速低下了头。

“叔叔…他不是已经……”

“已经战死了是吗?”

“林虎骁勇善战,被称为百胜将军。但是他杀气太重,不会治国,所以你爷爷计划传位给我,封他为神鹰王统领全军。但是他心有不甘,竟然想借蛮夷之手将我杀死。”

“当年赤水和蛮夷联合来犯,我们三人率军击退赤水后,便转战极北蛮荒之地想要驰援独自应敌的神鹰军,但是却遭遇埋伏损失惨重。”

“最后多亏你爷爷成功踏进涅槃境,并及时赶到解救了我们。”

“但是虎毒不食子,你爷爷最终还是不忍杀他。只是当着全军的面涅槃之火让他陷入假死状态,然后给他留下三万亲卫军,让他常年驻守极北蛮荒之地,终生不得入关。”

“其他神鹰军则被打散,融入进其他各军,然后对外宣称他站死了。”

“赤水国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内贼作乱,毫无头绪,现在又出来个战神叔叔。”林龙说完后,林羽揉了揉跳动的眉心,有些无奈的说到。

“呵呵呵……怎么?你才十三岁就想天下无敌了?我们这几个还没老呢,暂时还用不着你冲锋陷阵。”秦风轩看到林羽有些颓废的样子,哈哈大笑着说到。

“嗯,你秦伯伯说得对,现在还轮不到你上场。而且你的鹰眼已经很厉害了。不给自己太大压力。”李刚听到秦风轩的话后也走过来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以示鼓励。

“你们觉得会是他吗?”林羽和秦佑林两个小辈退下后,林龙的声音里多少有些疲惫。

“这不像他的风格。如果他真的要夺回国主之位,应该会直接杀出来。凭借他当年在军中的威望,应该会得到很多支持者。而且你们别忘了,现在军中的很多将领可都是出自他的神鹰军。”同为名将,秦风轩对林虎还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到,所以他不认为是林虎。

“但是当年老国主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涅槃之火将他‘杀’死,然后又把神鹰军中他的铁杆护卫秘密收拢转交给他用来威慑蛮夷。如果真的有人能没有丝毫破绽的瞒过我们煽动军变,他是最有可能的,也是最容易做到的。”

“而且这么多年他之所以乖乖待在那里,无非就是畏惧老国主的威严和修为。可是老国主外出为羽儿求药已经这么多年了,谁知道林虎会不会动了什么心思。如果他真的在老国主回来前当上了国主,你们觉得老国主真的会舍得杀死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吗?”在这件事情上李刚还是有自己的判断和坚持。

“我想去一趟极北蛮荒之地。”

“不行。”林龙的想法遭到了其他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他各军将领中确实都有神鹰军的旧部,但是你鹰林军中却没有,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难道以你的二十万鹰林军还打不过他的三万神鹰军?”

林龙最不愿面对的就是骨肉相残,这也是为什么连老国主都说了林羽活不三十岁后,他还是没有再要子嗣原因。就算要,最起码也要等到林羽真的走后再说。所以现在林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有可能是军中之乱的源头,他就有些烦躁。

“如果二十万对三万我肯定能胜,但如果是三万对三万,我只有三成把握。”提起林虎秦风轩也觉得心头沉重。

一国双雄,既有一代明君,又有无双战将,如果他们两人能齐心协力,就算灭了赤水国也有可能。可是……唉……

“那如果不是他呢?如果不是他,谁会是幕后黑手?”秦风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盯着李刚。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不只是怀疑你,我也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甚至我儿秦佑林也有可能,谁都有可能。”

“我就说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吧。你是想说李珂吧?他虽然性格偏激,对他们父子两人有恨意,但是还至于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而且你觉得他一个小小副将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说的嫌疑,你我都有嫌疑。”

“嫌你你大爷嫌疑。”

“两位,练功房去‘吵’吧,让我静静。”要看两人就要动手,林龙在一旁轻飘飘的提出了建议。

“你今天在国主的书房想说什么。”夜晚幕降临后,秦风轩看着眼前的儿子问到。

“小羽早上的寒气比以往更浓了,他的经脉问题如果再得不到解决,我担心他……。”

“你觉得军中之乱的幕后之人是谁?”

“不知道。”

“鹰眼、鹰卫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秦风轩看向秦佑林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非常凌厉。

“父亲可是对我有所怀疑?”

“是。”

“为何。”

“如果你继续待在军中,大将军一职非你莫属,难道你真的不在乎?”

“父亲,如果让您当国主,您会当吗?”

“咕咕咕…..”就在秦风轩还想继续说什么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鸟叫,而在这声音出现的同时,秦佑林的身影一闪而逝。

“起风了。”看着儿子消失的地方,秦风轩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低语道。

“鹰主,吏部尚书陈允恩,兵部尚书韩志远,兵部侍郎孙奉,太守吴文博,都尉夏太義,自杀了。”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可是今晚月明星稀,却依旧有人流血,而且还都是鹰林国的重臣。

“鹰卫何在?”

“已经在鹰巢了。”

“父王那边可有动静?”

“国主已经传令卫海封锁都城任何人不得进出,刑部尚书杨浩也到达了他们的府邸,正在调查。”

“让鹰三、鹰七、鹰八、鹰九、鹰十二去案发现场,但不要露面。其余鹰卫鹰巢待命。”

“是!”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就算是已经封锁了现场,林羽也能预想到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都城将会发生怎样的恐慌。然后这份恐慌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至鹰林国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封不住的。因为背后之人也不会让你封住。就像军队的叛逃一样,杀一波会立刻有第二波第三波出现,根源找不到就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早上开的朝会,晚上就有五位大臣……自杀。”秦佑林离去后,林羽的声音在他的房间里响起,但是这“自杀”二字被他说的极重。

第二天早上忙碌了一夜的秦佑林回到林羽的房门外,却迟迟不见他出来。可是林羽自从三岁开始每天早上都会遭受经脉堵塞,寒气入体之苦,所以从来不会晚起。

“小羽,你醒醒小羽。”直接推门而入的秦佑林竟然看到林羽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任他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林羽的经脉堵塞,秦佑林的念力又没有达到通达境所以根本无法探查他体内的情况。如果不是他的气息平稳,秦佑林都想通知国主了。

“呃....佑林哥。”一直到了正午时分姜浩才悠悠醒来。

“小羽,你感觉怎么样?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傻事了。”见林羽终于醒来,秦佑林有心责怪但又不忍。因为他大概能猜到林羽做了什么,更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佑林哥,我没事。”

“没事?你知道你刚才是什么样子吗?”

“小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父王和国主他们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老国主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在擅自冲击经脉了,知道吗?”

“嗯。佑林哥。杨浩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

“鹰七他们呢?”

“也没有。”

“这不可能。就算是蚊子飞过还有声音可循呢。五个国家重臣同时自杀,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在这种巧合。”

“佑林哥,让鹰七他们搜查陈允恩五人府邸三公里以内的所有可疑事物,同时让鹰眼复制出他们五人昨天朝会结束后的一切行动轨迹,尤其是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太阳落山前完成,我就在这等。”

“好。”“对了,你要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

“先不用管我了佑林哥,我暂时还不饿。”

“不饿?”听到林羽的回答,秦佑林立即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 坐在床边的林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刚经历了寒气入体的怎么会不饿呢。

“可能是跟我冲击经脉有关,刚刚我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快要断了一样,所以反噬之下就晕过去了。没事,等会饿了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你赶紧去忙吧。”

“佑林哥,敌人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果断,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才行。”

五位朝中大臣一夜之间全部自杀,整个都城全部陷入到了一片恐慌之中。“祸起鹰林”的谣言在几天内再次传遍整个鹰林。

与此同时正在开朝会的林龙也收到了来自东路军的八百里急报,赤水国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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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太子宴

“如今内乱未平,战事又起。我鹰林国又要进入多事之秋了。而真正要遭殃的还是这天下百姓,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从此会流离失所。”

“你就不要在这悲天悯人了,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昨夜是韩志远、陈允恩他们几人,说不定今晚那把看不见的刀挥向的就是你我了。”

朝会之后大臣们之间议论纷纷,虽然没有人敢把这乱世跟林羽联系起来,但是在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好说了。

“爷爷已经十年未归了。我也被父王,被秦伯伯,被所有人呵护了十年。虽然我不相信鹰林国的现状是因我而起。但是我不信,不带表百姓不信,不代表文武百官不信,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上不了前线,那就替父王他们解决这后顾之忧吧,身为当朝太子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什么?太子林羽在太子府摆下青年豪杰宴,十日后要宴请天下英杰?”

“开什么玩笑?搞错了吧?咱们这位太子从出生到现在好像就露过两次脸吧。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开悟。之后便一直在那深宫内苑养尊处优,怎么会突然要宴请天下英杰呢?”

“王兄,你也收到请柬了?”

“对啊。你应该也收到了吧?去不去?”

“去呀,为什么不去。毕竟对方是当朝太子,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林羽出生后,林龙就给他在皇宫外建造了自己的太子府,只等他三岁开悟就可以直接入住了。可是后来因为林羽经脉堵塞,无法修行,林龙就把他留在了身边。而今鹰林国内忧外患,他这位一直被雪藏的太子,也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而且还如此高调的要宴请天英杰。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太子府开宴的消息在鹰眼的推动下人尽皆知,就连正在与鹰林国开战的赤水国都有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了十日后的宴会。毕竟之前跟这位太子有关的两个消息都非常的惹人注目。

“你怎么看?”

在鹰林国的御书房,李刚随意的坐着。然后看向书案后的林龙问到。

“其实在三年前知道他创立了鹰眼时,我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我们总想把他保护在身后,因为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就认定了他不能修行,认定了他是‘弱者’。”

“可是在他心里,他却一直想要保护我们;在他心里,他才是强者;这份骨子里的倔强跟若曦很像。”

“若曦……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没陪小羽放风筝,骑大马,她应该会烧了我宰相府吧。”

“呵呵……嗯,以她的性格应该会。”

“唉……真是头痛。还有秦风轩那厮,一听到打仗,别人都是心惊胆战。他倒好,两眼放光,跟打了鸡血一样。这都好久没见他人影了吧。”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虽然十三年未见,但是曾经的默契还是让林龙察觉到李刚应该是已经掌握了什么,要不然他不会表现的这么轻松。

“是有一点点眉目了,只不过还不能确定。而且下边的人告诉我,有人在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先他们一步。”

“鹰眼?”

“应该是了。而且我还有一种直觉,咱们这位太子应该还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所以我查没查到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小羽应该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每每提到林羽的时候,李刚的脸上总是会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父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林羽表现得越优秀,林龙的心也就越痛苦。做为一个父亲,最大的自卑和自责无异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向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

十天的时间稍纵即逝。自建成十三年以来,从未真正使用过的太子府一大早就变得非常的忙碌。

虽然宴会晚上才开始,但是那些远道而来的青年英杰们却早早就到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太难得。天下英杰齐聚一堂,可是不可多得的盛况。

太子府显然也早有准备,所有持请柬而来的人,全都被下人安排的妥妥当当。各种美味佳肴,琼浆玉露应有尽有。

日落时分,一个身着白衣,五官如用美玉精心雕琢而成,双眼深邃似海。头发被随意束在身后的精致少年,在一名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身高比他整整高出一头的黑子男子的陪同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张秀美的脸庞跟一张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僵尸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人在看到林羽身后之人时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年前秦佑林的突然消失,不仅是在军中掀起了广泛的热议,就连江湖人士也非常关注。因为他不单单是一名年轻有为的将领,更是一名潜力无限的修士,在江湖上被称为“银枪将军”。当时聂文远也正是因为认出他的兵器,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当年在他消失后很多人就有所猜测,说他应该是入了宫,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有这位青年龙虎榜上排名前三的修士在身边,那林羽能给天下英杰发出请柬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羽从出现后脸上就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而且所到之处,他都能准确无误的叫出身边之人的名字。一开始大家还都觉得没什么,但是到后来发现林羽竟然没有叫错一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看来在外界被传为“废物”的当朝太子,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羽感谢诸位英杰赏脸,前来参加这场宴会。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涵。”身为宴会的主人,客套的开场白是必不可少的事情。但是这场宴会真的只是喝喝酒,聊聊天这么简单吗?

“太子殿下,我等都是修行之人。今天这酒是好酒,肉也是上品,但是这舞剑着实差了点味道。既然诸位英杰难得一聚,大家不如比试一番如何?” 酒过三巡之后,有一虬髯大汉忽然站起身来,对着林羽拱手说到。

“王道友所言甚是,的确是林羽考虑不周了。但是为了避免伤了和气,大家点到为止如何?”这提议比试的人叫王亢,是一名气海圆满境界的散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虽然修为不是很强,但是为人仗义,嫉恶如仇。除了嗜酒如命还爱看热闹以外,一切都好。

而且王亢跳出来提出比试一事,本身就在林羽的计划之中,所以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对方的提议,反而乐得其成。

即是修行之人自然对切磋不会有任何的疑义。所以在林羽的示意下,下人们迅速撤掉了场中的桌子,以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大家比试。

“嗡嗡嗡……”但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那片空出来的场地四周突然有阵法形成,关键是在场的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楚是谁在操控阵法。

“高级阵法,神念通达。”今日来参加林羽宴会的,最少有五六百人。在阵法出现后只有实力最强的几人眼神不断在林羽和秦佑林两人身上徘徊,但是他们也无法确定具体是谁在操控阵法。

如果是秦佑林已经念力通达,大家虽然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会太过震撼。可如果是林羽的话,那意义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诸位道友。这太子府我也是第一住,诸位又都是我鹰林国二十岁以内的杰出人才,所以打斗起来难免会收不住手,为了不给父王添麻烦,林羽只能布一个隔绝阵法,这样大家的能力就可以尽情施展了。”

林羽的这段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众人听到后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刚才的话里说的非常清楚,这个高级阵法是他布置的。

一个人被认为是“废物”的太子,竟然会是一个高阶阵法师,这已经是相当于一名结丹境的修士了。而且他才十三岁,十三岁的结丹修士,如果这都是废物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还不如废物?

“诸位,请吧。但是要点到为止。”林羽仿佛并没有看到大家的震惊,便直接宣布了这场切磋的开始。

诸人不愧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虽然也避免不了会有王亢这种别树一帜、长得比较着急的存在。但是大家的修为都是出类拔萃。

切磋场地之中刀光剑影,宛若龙飞凤舞一般煞是精彩。尤其是随着上场之人的修为越来越高,那些属性各异,激荡翻滚的元气让林羽看的十分眼热。热血男儿本就应该如此,执剑天涯,快意恩仇。

“在下沈青,久闻秦将军的《霸枪诀》天下无双,不知将军今日可否赏脸,指教一二。”场上的一名修士在击败对手后,对站在林羽身后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秦佑林发出了挑战。

他挑战秦佑林其实并不奇怪,因为他也是用枪的高手。沈青出自修行世家,《贪狼十三枪》已经被他修炼至大乘境。都说枪为百兵之王,如今两王相遇,自然是要分个胜负了,只不过……

听到有人要挑战自己,秦佑林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然后他又像是觉得不回应的话似乎有些不礼貌,因此说出了一句让林羽都差点被口水呛到的话。

“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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