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八荒录》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青竹一成临仙聚

“只见那血轮寺三大护法端的是杀红了眼持轮护法双目如血,一扬手中宝轮仿若大日升空!又见那宝瓶护法低垂眉眼,口中念念有词,经文如钟聩耳!更有那青莲护法辗转腾挪,步若游龙!定睛看去大殿之上赫然虚影飘飘,仿若青莲朵朵散开!这三人久历中原,个个乃是江湖中有名的凶罗刹,然此番竟被一人一剑逼至如此境地”

“啪!”说书人一怕惊堂木,视线缓缓扫过眼前众人。

临仙聚的说书台前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聚起了层层人潮。让这家素来以青竹酒闻名于江湖的江南小小食肆,在今天担起了几分梨园的观景。

只不过梨园唱戏,是给寻常人家的消遣,而来这儿的人却罕有一个寻常人:因为他们,大多都是初出茅庐的江湖才俊!

临仙聚的青竹酒乃是此间一绝,此酒醇厚色青,初饮入口竹香越过酒香,常常惹得不少初涉江湖的少男少女贪杯。

但假若认为此酒甘甜,后劲无力,那定是要闹出大笑话的。因为这青竹酒只需少顷酒劲便要上来,与初入口的清香之感不同,青竹酒入腹即化,少许便如火焰般炙烤五脏六腑。

虽然不如传说中的仙丹妙药,琼瑶御酒那般直饮通神。但对于大部分初学武道之人来说,多少都能借助这股腹中炽热锻炼丹田。

久而久之江湖上便传出了此物能对修为大有裨益的说法……而临仙聚的青竹酒也自然在这不大的小城镇里声名鹊起,甚至让四方往来奔走的江湖客忘却了小镇原本的名字,后来江湖中人干脆以“临仙聚“直接指代此地。

成为江湖客必临之地的临仙聚,更加让那青竹酒享有盛名。只不过青竹酒对于但凡武学“略有小成”的习武之人,便已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增进之处了。

再往上论,若是武学修为更高,那么这青竹酒便唯有酒劲值得称道了。但说来也是奇怪,任你内力如何深厚,但假如不用真气逼出酒气,碗青竹酒豪饮下肚也是要飘然欲仙的。

但江湖中人,只要武功有望增进一点,那便是一点!且积少成多的道理人人都懂,再者说来哪个江湖儿女不好美酒?

因此,虽然青竹酒功效有限,但每年开坛之际,还是能引得不少江湖才俊到此。好友,把酒言欢,兴许还能寻得几位知己红颜,说不得将来就能一起快意江湖。

除此之外,每逢青竹酒开坛,临仙聚精明的掌柜总要请上一些说书人,说上几段江湖侠闻,此举更是引得那些慕名而来的青年才俊争相前往……

因此每当此时,江湖上便有了“青竹一成临仙聚”的态势。

早来的食客尚有案几围坐,而后来者则只能或站或倚自寻容身之地,不为别的,只为来上一碗青竹酒并能寻个好位置离那说书人近上几分,好让自身将那话本听的真切以便化作江湖阅历。

“先生您倒是快说啊!”

“后续当是如何?”围着听书的众人思绪仿若慢了半拍,说书人已然干了一大碗凉茶,润了几分喉咙,这才有人急火火的嘟囔道。

“一人一剑么”人群当中,一个毫不显眼的角落里正独自吃酒的陆白暗暗自语,若有所思。只见他左手有意无意的碰到了摊放在桌边的一团黑布包裹上,右手端起酒杯的拇指与食指已然暗自发力。

“寒光乍闪,名剑出鞘!出剑之人面对眼前三尊如饿狼搏命般的凶佛非但丝毫不惧,更见嘴角轻扬,竟有似笑似嗔之意。”说书人手持纸扇虚身向前一探,双目放光,仿若亲历般朗声说道。

“宝剑堪堪离开剑鞘三分,便似有无形剑气如猛龙过江,汹涌奔向那持轮护法!顷刻间,但见那持轮护法手中大日如被天狗吞噬,暗淡无光!转眼再看,哪还有什么持轮护法,唯见一番僧挺立于地,虽然身形笔直尚未倒地,但身躯如被铅注竟不能动弹分毫!”

“持剑人一言未发,拔剑之手丝毫不缓!剑身缓缓探出,及至过半,此时方可窥出此物几分”

“但见此剑通体如冰,不似金属,但触碰剑鞘之时却彷闻龙吟低鸣!”说书先生双目炯炯有神的说到。

“宝瓶护法见此大惊,口中梵文声如雷震,七窍亦在诵经之中渗出淡淡血丝!这情形已然是将自身毕生功法内力暗合其中,要做那搏命一击!”

“然如此经文,面对那持剑之人不过螳臂当车”说书人面露几分轻色,仿佛说的不是他人故事,而是自身亲历!“但见持剑人抬眼一扫冷声哼到:虫鸣之声,妄图撼动龙音?”转瞬间“名剑全然脱鞘而出,再闻那龙鸣之声已然如有实质!顷刻间淹没宝瓶护法口中经诵”

说书人神色凛然,再次停住稍作休息,只是这番虽有几个年轻后生面露急切之情,却终归无人催促。

不过说书人也不托大,快速干了两碗茶水润嗓之后仿佛无意般向陆白所坐方向微微颔首,继而说道“持剑人一手持剑,目视前方,不过一呼一吸之间,威压西域的血轮寺三大护法便仅剩青莲一人安在!而三人转眼陨落其二,持剑人却不过是堪堪抽出手中名剑”

“不好了!不好啦!快跑啊!”就在众人皆想要知晓最终战果之时,食肆外却传来成群的呼救奔走之声。早有靠近食肆大门之人探身拦住过往神色匆忙者“发生什么事了?小哥奔走的这般着急?连吃饭的活计都不要了?”

一游侠打扮的青衫少年面带微笑的一手拉住街上卖包子的小哥,一手扶起了慌乱中散落地面的屉笼问道。

“大爷,别拉我了,我,我赶着逃命啊!那那城外打猎的猎人张张一个人回来了”包子铺小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说说是以活人为吃食的瀚海九枭,马,马上进城,快逃命吧!”说罢,包子铺小哥飞也似的死命向前跑,仿佛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落了单,就成了“瀚海九枭”的下酒菜。

“瀚海九枭”是成名已久的岭南马匪,无人知其姓名,只是有传闻说这九人本是岭南各自马帮的头目,不知寻了什么机缘竟然在短短几年间成为名震岭南官道的悍匪外道。

更有人传言,这九人寻得的不是机缘,而是魔劫,修炼之初便已魔意入体,除了一起修炼的九人外,再无认清他人的可能,因此杀光了各自至亲之人以及跟随他们多年的一众马匪,而鲜血刺激之下九人又奇迹般恢复意识,但面对眼前的狼藉这九人却只能悔之晚已,至此九名马匪头目渐渐性情大变逐渐为魔自封“瀚海九枭”,及至近年,江湖中关于其九人杀人食髓的传言早已屡见不鲜

虽说传言版本不一,但毕竟人的名树的影,惊闻“瀚海九枭”出没此间,虽然临仙聚此时江湖客众多,但众人多为江湖才俊,大多数更只是初出茅庐……

不过,江湖经验虽然谈不上,但保命的意识却都是有的。至于自家几斤几两的本事各人心中更是各自知晓,因此顷刻间临仙聚原本满当当的大厅转眼便只能依稀见得两三人了,望风而逃的众人哪里还有刚才推杯换盏的江湖豪气?

这个时候,卖包子的小贩望着身边不时纵身施展轻身功法的各位才俊,暗自啐了一口“呸,真他娘的该学武了,起码跑起来不会落单啊!”说罢继续加紧步伐奔跑向前涌入逃散的人群当中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风起云涌夜将至

“先生为何不走?”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适才独自饮酒的陆白。此刻的陆白并不是想人前逞强,虽说此番自己下山游历,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得到江湖历练,但对于自身的实力,陆白还是十分清楚的……

而刚才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加入逃跑的人群,当然不是顾忌自己的颜面——要知道这整个临仙聚来的十之八九都是初出茅庐之人,并且大多还都尚未闯出什么江湖名号。

因此虽然适才推杯换盏热闹,但那不过是青年们天性使然,真要说起来,其实谁都不认识谁

况且别说没什么名号,就算略有几分侠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倘若为了虚名死于没有意义的邪魔之手,不管别人会不会甘于就此献身,至少久经自家师傅教导“打不过就跑”的陆白是不会的。

说了半天,陆白之所以没先走,其实很简单——他刚才腿麻了……

不要误会,并不是陆白被“瀚海九枭”的名头吓麻了,“瀚海九枭”再厉害,这不还没有进城嘛,况且街道上习武之人毕竟不多,阴暗的想想陆白觉得就算“瀚海九枭”杀将过来自己也总跑的过普通人,因此至少陆白虽然怕,但绝对没有怕到腿软的地步

而刚才临仙聚的青年才俊实在太多,恰好陆白的位置离说书先生又比较近,因此免不得被不少人“强行挤占”案几周边的空间。

陆白比起那些热情豪放的同龄人,看名字就知道他并不善于言辞,因此当大家推杯换盏,互递名片,啊呸,名号的时候,陆白选择了自认为最有侠客范的方式——闷头吃酒,冷眼旁观,惜字如金,绝不攀谈。

而陆白的做法不得不说还是有效的,毕竟刚才说书先生就仿佛青睐一般瞥了自己一眼,而就是那一眼更加坚定了陆白坚持自己既定方案的决心。

只是陆白身边的青年侠客们却没人揣摩这小子的心思,但见陆白被挤了也不动不怒,那么一贯以“四海之内皆兄弟”为准则的自来熟的大部分江湖才俊们自然是挤得更加欢快因此,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下,陆白的腿很自然的麻了

“陆小哥不也没走么?”说书人淡淡一笑,微微躬身仿佛向陆白施了一礼。而后便低头收拾起来“难不成小兄弟是想会会那“瀚海九枭”?”说书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说书的惊堂木、折扇等一应事物收拾妥当,低下头去似在案几之上写着什么不买看他。

“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陆白只同样好低下头来收拾着自己的黑布包袱。陆白当然不能直说自己刚才坐麻了,虽然自己不是傻傻的愣头青为了脸面名头不顾生死,但跟生死无关的时候,陆白还是相当要脸的毕竟,男人嘛,你懂的。

“呵呵”说书人看了一脸囧样的陆白笑道,而后再也没看陆白一眼,径自端起了放在案几上的大海碗,又是将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总不至于是被吓麻了腿迈不动步子吧。”

“谁说的!我我才没”陆白低着头脸上一阵燥热“我是怕刚才人多,那个要走要走也得排队!”终于憋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傻缺的借口后,陆白抬起头看向方才说书人的方向。然而让陆白惊奇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说书人早已消失的不见踪影。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陆白自顾自说到“不过这说书先生倒也有趣,看样子年岁须大不了我多少,竟然知晓这么多武林事迹!看来江湖上的高人还真是不少……”念及此处,陆白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燃起了一股热血之意。

经过这一插曲,陆白的腿麻到是恢复了,不过看着空空荡荡的临仙聚,陆白也不敢多做耽搁,正打算快速加入还能依稀看得见的逃跑大军。

“不对!”陆白突然一个激灵,仿佛头脑中灵光乍现“刚才那说书先生叫我陆小哥?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猛然想到此处的陆白不由脚下一停,然而街道上嘈杂喧闹的逃命声将陆白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算了,现在不想那么多了”回过神来的陆白赶忙快步跑向门外,施展起了自己在山门所学的唯一轻功“逍遥步”虽然步伐看似蹩脚,但总算加入了前方正在奔走的众人之中

此时的临仙聚仿佛经历了盛夏到寒冬的骤变,方才热闹的景象已然挥之不见,如梦幻泡影一般。而刚才陆白走的匆忙,却没发现自己并非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人。那个最开始拦下包子小贩的青衫少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门框边移到了临仙聚的柜台,此时的他正在不住的往自己的怀里塞本不属于自己的银子

从柜台后走出来的青衫少年抚摸着自己鼓囊囊的胸口,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而当他经过方才说书人所在的案几时,青衫少年敏锐的嗅了嗅鼻子,不经意间朝说书人案几看去,然而这一看,却让青衫少年心中突然生出了几分寒意……

只见那说书人的案几上赫然写着血淋淋的几个大字“风起云涌夜将至”!再低下头闻了闻,刺激嗅觉的味道却并非来自这几个大字。确切的说这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别说刺鼻的味道,就连血腥味居然也没有一丝一毫

少年微微侧目,找到了刺激嗅觉的来源,原来是那说书先生“饮茶”的海碗!青衫少年拿起海碗送到鼻尖一嗅,一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淡淡竹香飘进了少年的鼻息如果陆白此时嗅到这个味道,定然能分辨出来这就是刚才自己小心翼翼喝了一小杯都怕醉酒失态的临仙聚青竹酒!

望着手中酒味未散的海碗,青衫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与外表不匹配的成熟“这种海碗喝了那么多,应该相当于正常近十多盏的量了吧!”

“暗运功法摒除酒气,甚至让身边的人都没有感觉到是在饮酒?而且痛饮如此多青竹酒之后还能神态自如言谈正常?”暗自思索的少年低下脑袋歪了歪脖子低声的说了一句“有点意思啊”

只不过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少年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如血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深渊现世佛敌出

极北之地,修罗宫。当代宫主罗睺此时正透过一张怪异夸张的面具凝望着眼前的一把冰刃。

没错,不是一把简单的兵器,而确确实实是一把“冰”刃。

看形状这似乎是一口晶灵剔透的长刀,刀身之上萦绕着淡淡氤氲,其所散发的刺骨寒意,让这位有着修罗宫历代最强宫主之称的罗睺都不得不运转起《修罗诀》以抵御寒意,而罗睺的身后,正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尸体。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尸体相貌居然一模一样,精致的五官不论男女只要瞥到均是望之心动,彼此间唯一的区别则在于有的尸首少了左臂,而有的尸首缺了右腿

“还是不行么”罗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沙哑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阴沉。

不知道是因为罗睺本身的声音就是如此,还是这诡异面具的功效,然而这看似自言自语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甚至其刺骨之寒竟不比眼前这把冰封长刀少上几分。

罗睺一挥宽大的黑龙绣袍,扭身背对长刀,目光在那几具尸体上略作停顿,便面向侍立在两旁的修罗宫弟子缓声说道:“自本座闭关之日算起,已是过了几日?”

然而一众修罗宫弟子仿佛听到的不是自家宫主简单的问话,而是索命的符音,一个个站立在侧瑟瑟发抖,一时竟无人敢上前答话。

“几日?”罗睺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故,又一次的发问道,似乎早就习惯了弟子们面对自己时的忐忑不安。

“回宫主,已是过了旬月有余”上前答话的是修罗宫七大阿修罗之首,大阿修罗迦莫。此人数年前便以一手不知从哪习来的诡异掌法《幽冥掌》败尽极北各大名门,未加入修罗宫时便已是声名赫赫,更是凭着弑杀之性闯下了“活阎王”的名头!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却在面对自己的宫主罗睺时,愣是没敢在第一次询问中发出声音……

“这么快就不得不醒来了么?”罗睺听到迦莫的回答后,自顾自的说道,“也罢,”望向眼前的众人,罗睺慵懒的一挥手“这段时日,你们亦是辛苦,无事,便自行退下吧。”听闻到此,侍立的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面向罗睺倒退出修罗宫议事正厅大门。

待到所有弟子悉数退出,罗睺缓缓的摘下脸上诡异而夸张的面具,面具之下的俊俏面孔透着丝丝邪魅,更加诡异的是这精致面孔竟然与那些尸体的相貌如出一辙!

罗睺随手收好自己的面具,又一次转身对着面前的冰魄长刀,矗立久久,不动分毫。良久,罗睺双目射出白光,飘逸的长发迅速退去黑色,顷刻间变为如银丝般的白发!

只见罗睺缓缓低下头,双手抬于眼前,那双原本纤细修长的双手此刻已经变得皱皱巴巴,苍老十足!

罗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即便是现在的吾,还是无法催动于你么”然而此时的罗睺所发出的声音,却是无比的空灵动听,哪有丝毫的老态龙钟之感。

“但黑夜将至,你真的甘心居于冰封之中而不见见“老朋友”么!”罗睺的声调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让原本空灵动听的声音变得有些刺耳。

面前的冰魄长刀依然丝毫未动,良久,罗睺叹了口气,重新从怀中掏出面具戴好,一抖宽大的黑龙绣袍将双手没于衣袖之中,随即转身缓缓走向修罗宫议事厅大门。

就在罗睺即将迈出大门的刹那,身后“啪”的传来一声清脆的破冰断裂之声,即便沉稳如罗睺,也在听到这一声清脆之音后失神转身,留下一阵残影,再见罗睺之时其身影已然出现在长刀面前!

只见那把冰魄长刀刀把之处裂出一道如闪电般的细纹,在罗睺伸出苍老干枯的右手握向刀把之后,整把冰魄长刀的冰封刀面如龟裂大地一般悉数裂开,碎裂的冰块以罗睺握刀之手为源点,毫无方向的向四周炸裂开来,即便是运转修罗决护体的罗睺,在不停的被冰块击中后嘴角也渗出了一道血迹

终于,冰块全部从长刀之上脱离,再看这把长刀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冰魄之感,只见其通体幽黑,浑然一体,刀把处是一条漆黑墨龙,而墨龙吐出的龙息汇聚成了闪烁幽光的漆黑刀身……

“好久不见,深渊!”

罗睺望着眼前这把名为深渊的漆黑长刀,右手一把抓住刀把,眼神中全是止不住的欣喜之色,而左手轻轻擦拭嘴角残留的血渍,贪婪的将沾满鲜血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忘我的吮吸,神态如疯魔般诡异

神都,法华寺。

正在讲经的持戒院执事慧明,看着坐下新入佛门的心字辈小沙弥竟隐隐有些触景生情“若是临儿还在,怕是也该这个年纪了吧”心意念此,佛经便诵咏的出了一丝差池,就在此时,一声充满慈悲之感的“阿弥陀佛”传入慧明及一众弟子耳中,众僧抬头看去,却是法华寺老方丈玄苦大师立身于门外。

“方丈”“师傅”众僧各自向玄苦告礼。“阿弥陀佛”玄苦满是岁月沟壑的面容下和蔼而慈悲的再度道了一声佛语,看向慧明示意他跟随自己走出持戒院。

“方丈,我”慧明刚想言语,却见玄苦大师自顾自低颂佛号“阿弥陀佛,魔刀复苏,佛敌现世。”稍作停顿后,背对着慧明的玄苦方丈语气古井无波的说道“自今日算满,你入我佛门已然八年,汝虽一心向佛,奈何心魔始终未破,不弃执念,怎见如来?”

听闻到此,慧明的双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状,“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玄苦方丈诵读起《金刚经》中的禅语,始终未看慧明一眼。

“方丈,弟子弟子请求下山!”慧明忽的跪伏于玄苦方丈身后“弟子知晓一入我门本不该如此执念,奈何奈何我那妻儿”慧明双目闪烁,眼中隐有泪光。

“弟子虽入寺八年,未曾一日不诵经超度亡人,但每每想到临儿死时那目光,弟子便心如刀绞!”慧明顿了顿,似在稳住情绪“此番事起,因果循环皆在弟子,八年前弟子憾失家人,今番,便是弟子了却因果之时!”说罢慧明抬头看向玄苦方丈。

只见玄苦方丈久久未曾答话,站立的身影更是一动不动,“咚,咚,咚”慧明望向玄苦方丈的背影沉重的叩了三个响头,不再过多言语径自走向了法华寺山门

“方丈,慧明师叔离山了!”灰袍小僧无嗔急切切的跑向站在持戒院外一言不发的玄苦方丈处,无嗔不清楚为什么一贯简出的方丈今日为何会在持戒院立了一个下午,更不明白为什么昨日自己还讨教武功的慧明师叔今日突然私自离山。

“方丈,慧明师”

“我已知晓,勿再多言。”玄苦方丈苦涩的从喉咙处发出一声应答,缓缓走入自己的禅房。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枯黄的落叶调皮的掉在了小和尚无嗔光秃秃的小脑袋上……

“方丈刚才好像生气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无嗔摸摸自己的脑袋傻乎乎的嘀咕了一句,“阿嚏,阿嚏天,好像变凉了啊”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未见其人先闻声

“啊哈啊哈”陆白望着前方零星可见的几个身影,一手叉腰一手不住的拂去额头的汗水……

“至于吗,起码跑出百里多了还冲你们是逃命还是赌赛脚力!”陆白两眼一番,看着前面悉悉索索的人影暗暗吐槽到。

一个时辰前。

从临仙聚逃走,啊呸,离开后,陆白凭借着蹩脚却又销魂的《逍遥步》顷刻间就追上了原本跑在自己身前的一众百姓,不时从耳边略过的除了风声,还有那男女老少的轻叹与惊呼。

偶尔回头享受众人倾羡目光的陆白更是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似乎从这些人的目光中陆白能够感受到浓浓的炽烈之情,这种眼神让陆白不由心生几分自豪,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远远甩开了由商贩等寻常百姓组成的“逃亡大军“。

此时的陆白心中早已确定,这个距离即便是”瀚海九枭“已然进城,可要想追上他们这群刚接到消息就跑的比疯狗发情还快的江湖才俊也绝无可能。

这种自信除了建立在不停奔走的路程之上,更是建立在身后早就消失不见的”百姓逃亡团“自己跟”瀚海九枭“无冤无仇,况且身后有那么多的“挡刀侠“,因此陆白确信这个距离一定是安全了。

放下手中的黑布包裹,陆白依靠着一颗还算苍挺的大树休息了起来,就在陆白寻思那个临仙聚的说书先生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时,只听“哼”的一声,一个娇滴滴的却又满含不屑的轻哼传入了陆白耳中

不得不承认陆白虽然不善言谈,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一些天赋的,而在这些天赋之中,陆白引以为傲的便是“听声”。

简单的说,从陆白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因为性格的原因不善于言辞,加上自己并不可爱的长相,因此年幼的陆白算不上一个合群的人。

而表面的“高冷”常常伴随内心的渴望,所以久而久之,陆白靠着惊人的毅力愣是练出了“只要是涉及到自己的言论,一概都不能放过啊混蛋”的超级听力技能。

而“听声”的成功,让陆白悄无声息的了解他人眼中的自己的同时,也“无意间”的获得了不少别人的秘密……

加上后来粗浅的习武经历,久而久之陆白竟然锻炼并升级了自己的这一技能――靠着说话人无意识间流露出的语气语态、语感音调来简单判断声音主人的实力。

毕竟,习武之人真气内力入体,即便是日常交流的习惯,也早就受到了各自武学习练的影响。

因此当听到略带几分蔑视的轻哼声,并判定这声音是朝自己发出后,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方的实力应该也比较一般的情况下,陆白立刻从大树下弹坐了起来。

“谁?”陆白双手抓紧了自己的黑布包裹,警惕的望向声源,心中不由暗自思索:难道要在这开启我的江湖“第一战”了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陆白看了看四周略显萧瑟的场景继续暗暗想到:尴尬了,这个地方跟想象的画风不太一样啊,没有“观众”就不说了,居然连第一次都要给一个女人

额,也不对,第一次似乎就是应该给女人话说给女人的第一次如果有“观众”的话才更加画风不对吧

“啊啊,我在想什么啊,这个时候应该戒备才对吧!”陆白狠狠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怨念的将刚才那一瞬间没由来的莫名思绪赶了出去。

只见他背上黑布包袱,一手握拳一手背后,双腿微躬,摆出了自己摸索很久的“战斗姿态”,这诡异的造型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绝学神功起手式――双腿微躬只不过是让自己在分辨出打不过对方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腿部发力迅速开溜

当然,如果感觉对方不是很强的话――比如现在,那么这种怪异的起手式作为先手攻击还是勉强够看的

然而让陆白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等到对方的答话,甚至连对方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就在陆白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那个讨厌的轻蔑女声再度传来:“有力气摆这般憨傻模样,却是跑不动了?”

其后更是传来一连串嗤笑之声,这让陆白甚是恼火,可是暂时找不到声音方向的他却不知此时的自己应该与谁争辩,于是陆白只好梗着脖子对空气嚷嚷道:“我还没出力,你别太嚣张!”

言罢,仿佛抢占先机一般飞快迈动了双腿继续向着前方跑去

“啊哈啊哈”陆白望着前方零星可见的几个身影,一手叉腰一手不住的拂去额头的汗水。

“至于吗,起码跑出百里多了,还冲?你们是逃命还是赌赛脚力!难道你们这些年就只练逃命功夫了吗!”陆白心中无奈想到。

不过这一次,在陆白停顿休憩时,那个讨厌的女声没有再次传来,这让陆白紧绷的神经莫名有了一丝放松。“女人就是女人,看来,还是跑过并“轻松“甩开了啊!”陆白不禁得意想到。

“啊!救命啊!”就在陆白略作休整打算看清方向寻个去处之时,刺耳的求救声打破宁静。陆白听得真切,这声求救分明就是先前那个讨厌女孩的声音!

然而,这一刻陆白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多想,连他自己后来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在分辨清楚声音的一瞬间,就立刻朝不远处的声源奔去,甚至未曾怀疑这是否是个陷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瀚海九枭露峥嵘

江南小镇,临仙聚。

“呵呵,看来已经走光了啊。”酥媚入骨的声音出现在此时空无一人的临仙聚,显得与这荒凉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这声音则是来自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只见她浑身上下缠满了黑色的布条,就连面部也都带着一张漆黑的面具。

详细端看,面具之上并无什么点缀的花色,甚至除了位于眼部的两个圆孔之外,就连五官也没有铸造,在怪异的造型下,整个面具在漆黑中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而面具恰到好处弯曲形成的弧面,则刚好罩住拥有者每一寸的面部肌肤。让人无法分辨,面具之下究竟有着一张怎样的面孔。

不过即便是漆黑斑驳的布条层层叠叠,厚厚缠满了来者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却依然裹藏不住。

“哼,换做是你,明知毫无抵抗之力,面对来势汹汹的“食人邪魔”,你还会留这里继续饮酒?”与莺声婉转的黑面女人不同,说话的声音显得雄厚阳刚、掷地有声。

然而放眼望去却发现这声音属于一个矮小瘦弱的男子,与身边站立着的高挑倩影相比,这个男人的身形实在对不起自己那充满雄性魅力的嗓音。

男子衣着普通,是江湖上随处可见的干练短衫,就连短衫的颜色也仿佛因为多次洗涤而显得微微泛白,如果不是男人身边的黑衣女身材扮相实在过于抢眼,那这男子仅从衣着上来说应该属于“只要在场人数超过三个,就一定会被主动忽略继而被动消失”的类型。

然而比起他那路人甲一般的身形衣着,男子的面孔可谓“极具特色”——乍看之下,男人十分苍老,可是却只有鼻子处的肌肤显得吹弹可破宛如处子,脸上的皮肤挤在一起仿佛全是皱纹,然而细细看去才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满是刀疤,这些刀疤从外形上来看已经变成了厚厚的类似角质一般的老茧,显然是同一伤口多次反复受伤的结果。

此外,男人脸上的每一条刀疤单独乍看之下都恐怖非常,可要是整体看后却又能明显感觉到每一处伤口都仿佛“恰到好处”一般:恰到好处的宽度、恰到好处的长度甚至连多次受伤形成的角质厚度也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最终恰到好处的形成了一张苍老的脸!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高挑黑面女略显不满的嗔怒了一声,虽说是在抱怨,可这声音倘若是被寻常的“风流浪子”听到恐怕早已走不动道了,若是再瞧见女子的身段,只怕想尽办法也要一亲芳泽。不过刀疤男人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高挑倩影。

“本来也未曾想过就在此处遇见那人。”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抱怨让气氛略有冷场,黑面女继续说道”只是走的这么干净,那临仙聚的青竹酒今年怕是尝不到了呢“说完便似有几分惋惜的看着破碎并散落一地的酒坛不再言语。

“不对,那人似乎根本没有来过这里!”刀疤男人的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识得他的功法,更了解他的为人。那嗜酒如命的家伙倘若来了这临仙聚,怎么可能不来痛饮一番?”

稍顿之后,刀疤男人继续说道:“而他,若是豪饮中听闻变故,以他那贪杯的做法,假如不用内力逼出酒气又如何走得出这临仙聚?”

“而我,没有闻到他那纯阳内力化酒独有的烧灼气味……”说罢,男人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鼻翼。

“你就那么能肯定,你那鼻子嗅得出他的纯阳内力?”不知为何,在听完刀疤脸的诉说后,黑面女收起了她那酥媚入骨的强调,冰冷的继续说道“别忘了,天下武功林林总总不下千万,再说,你那鼻子也不是”

“闭嘴!”刀疤男仿佛被人触碰了逆鳞一般爆喝一声”我告诉过你多少次!”面色一冷一字一句的说到:“不,要,再,怀,疑,我,的,鼻,子!”

也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刀疤男瘦小的身躯也在不断的颤抖,只见他的双眼死死的盯住黑面女,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周围似有若无的杀气渐渐蔓延开来

短暂的僵持之后,黑面女微不可查的松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握紧的右手,而手中赫然是一根细如发丝般的银针!

“唉”黑面女轻叹一声“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奴家,又没有什么恶意。”娇翠欲滴的眉骨之声再度响起,刀疤男看了一眼黑面女,慢慢的转过身去,背对对方似乎根本不曾担心对方的偷袭,继而语气平静的说道“多少次,我真的觉得,仿佛下一刻就是我们两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而我更相信,这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感觉。”言罢,刀疤男缓步走向临仙聚的门外,而行进中居然都没有再看黑面女哪怕一眼。

就在即将迈出大门时,他停了下来“但不论是你还是我,都知道在“那件事”结束之前,我们之间的事还是应该先放下来……”

刀疤男转过头看向黑面女,罕见的柔声细语却又寒意十足的说道:“至少在彼此都还能够利用的时候,对吧九枭!”说完再度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

看着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身材高挑的黑面女缓缓的摘下自己诡异的面具,面具之下那张倾城倾国的容貌与黑面女,或者说,九枭,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结合的美妙绝伦,彷如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一般!

只是冰冷无情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美好……

“还是无法原谅我么,”望着男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九枭萧瑟的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凄凉“瀚海”九枭低下头,用芊芊玉手揉了揉那双美丽却空洞眼睛,最终,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无一人的临仙聚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古灵精怪南狩夜

寻声而去的陆白躲在如人高的乱草堆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好的一面是他并没有因为人生中第一次“英雄救美”而落入陷阱,但尴尬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出现似乎对当下的状况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因为对手的实力远高于他

只见一头棕熊此时正围着一棵大树打转,这头棕熊弓背直立之下居然也有近一丈高度,棕黑色的庞大身躯明确的提醒着陆白贸然被它发现的下场……

不时扬起的熊掌也伴随着阵阵嘶吼正一下一下的拍在大树的主干上。

好在这棵大树尚且算得上树大根深,并没有因为棕熊的击打而瞬间断作几截,只是在拍打中不停地微微晃动,饶是如此,那树上的少女也已经是吓得胆战心惊了……

只见她四肢同时用力紧紧将自己卡在树干交错的枝桠上,禁闭的双眼时不时怯生生地睁开,仿佛既不敢面对又生怕错过逃走的希望,哪还有分毫适才哄笑陆白的得意?

僵持持续了近一刻钟后,棕熊似乎也耗费了不少气力,原本激烈的拍打在这期间也渐渐放缓,直至此时已是不再拍打了。面对这一结果,树上的少女总算轻轻出了一口气,煞白的脸上也渐渐开始恢复血色。

而这头棕熊似乎对树上狡猾的人类也没什么办法,在发现拍打无果后索性用背在树干上轻轻靠蹭了起来,状态慵懒,如同在抓痒一般。

看及此处,依旧躲在草堆里的陆白同样轻轻出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忧虑也同样稍稍减少,冷静下来的他小心翼翼的从草堆中微微探出了一点身子,想要寻个视线相对开阔处也好打量一下那个被棕熊困在树上的少女的情况。

而此时躲在树上的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了棕熊好像准备放弃对自己的攻击,因此同样一步三探的挪向了大树中部较为粗壮的一支树干,双脚踮立两手抱着大树主干,打算寻找机会趁棕熊不备,跳下树去脱离险境。

树下的棕熊似乎对“美味”即将逃脱毫无发现,依旧慵懒的靠着大树左蹭右蹭,似乎此时的它心思全部都在这力道正好的“大树推拿”上了……

见此情景,树上少女也不耽搁,在棕熊又一次舒舒服服的摊躺在大树下时,只见少女的双手猛的脱离了树干,同时生涩的掐着指决运起内力便要跳脱离去……

看到这一幕的陆白没想到自己这火急火燎赶来的“行侠仗义”居然眼看着就要以蹲在草堆打了半天酱油结束……悻悻然的也准备掉头离去。

“吼!”就在陆白拾起自己的黑布包袱用手掸去上面的浮土准备离开时,一声振聋发聩的嚎叫吓得陆白差点跌倒。

没等陆白立稳身形,“啊……”一声花容失色的少女惊呼便传了过来,紧跟着便是物体坠落砸碰的声音。

陆白听的真切,这分明就是刚才那即将逃脱的少女发出的声音。再顾不得狼狈的陆白随手丢下了黑布包袱,转身瞬间催动“逍遥步”朝着棕熊奔了过去。

“这边!”看着跌落的少女万幸刚好压在棕熊头上,虽然狼狈但好在并无什么大碍,陆白也轻轻舒了一口气。而受此一击的棕熊一时之间竟也没了刚才的威风,摊在地上如同巨大的棕色草垛。

不过陆白知道这棕熊断然是没那么容易死掉的,只能说少女运气太好砸中了熊头,这才让那偌大的躯体晕了过去。

但此时绝不是庆幸的时候,看那棕熊肥壮的躯体已经有了慢慢动弹的趋势,陆白不由加快了速度朝着揉按自己脚踝的少女喊到,“快点来,那棕熊要不了多久怕是会醒!”说话间已是来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看着来人,认出是刚才自己哄笑过的“傻子”,不由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少于人事的陆白哪懂这女孩心思,看到少女不动陆白更加急切的一把抓起了女孩不由分说就向着前方奔去。

“唉,唉,唉~”不知玩命跑了多久之后,女孩不满的声音响起“行了行了,那大笨熊追不上啦~”但此时的陆白仿佛陷入了自我意识当中,对少女的话语置若罔闻,脚上速度不减分毫,依旧向着前方奔去……

陆白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而他却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长时间的奔走体力已然透支。

“我说,你这傻子要拉着本姑娘的手到什么时候啊!”一道清脆莺声如闪电般劈中陆白,让陆白的身体突然一僵,拉着少女的手赶忙松开!

然而在惯性的作用下女孩向前倾出差点摔个趔趄……

“不……不好意思……”陆白赶忙想要上去扶住少女,却见她已经稳住了身形,于是双手尴尬的搓着,扭捏的站在一边不知该做什么。

看着陆白尴尬的模样,少女噗嗤一下,心里却泛出一丝暖意不由在心中想到:真是个傻子。“我叫张嫣,狩夜山庄弟子。刚才谢谢傻小哥“仗~义~出~手”相救咯。”张嫣笑着向陆白拱了拱手。

“不……不用客气,行走,行走江湖,理应……”陆白别扭的学着不久前在临仙聚听到的那些豪爽才俊的说辞,却发现自己学的非但没有洒脱,反而更加尴尬……

“哦~原来傻小哥口痴呀”张嫣上下打量着陆白,捂着嘴呵呵笑到。“你……”陆白搞不懂自己刚才那么努力的救了眼前这个少女,对方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总是嘲笑,这让陆白恼闷不已。

“我没口痴!”陆白大声说到,“倒是不知是哪家姑娘重的砸晕丈高棕熊……”只是这一句却声小的如同蚊蝇。

“切,傻子就是傻子。”张嫣显然是听到了陆白“反击”的那句话,“要不是那狡猾的棕熊突然猛力撞击枝干……”“不过,还好本姑娘聪慧,跌落的瞬间调整了身形用力砸向大笨熊的脑袋~”张嫣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自己的左手食。

“但不论怎么说,萍水相逢傻小哥能出手相救,小女子还是会将公子的恩情铭记于心的~”张嫣本想正经的感谢一下陆白,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到一半就学起了刚才陆白拽文的模样,让自己原本正经的答谢又显得略带几分戏谑。

“陆白。”就在张嫣又一次捂嘴偷笑时,少年的声音传来。张嫣抬起头问道“什么?”“我叫陆白,不是什么傻小哥。”陆白拍拍衣袖,似乎才反应过来张嫣对自己的称呼不佳,“在下是灵鹫山逍遥派此代唯一嫡传弟子。”说到此处,陆白语气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脸上也露出得意之色。

“哦~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陆少侠,”张嫣激动的说到,那双眼放光的神情让陆白很是受用“没听过~”可没等陆白体验多久,张嫣古灵精怪的声音冷冷将他拉入现实。陆白涨红了脸,心中寻思:没听过你刚才那么夸张干嘛!

“我才出山门历练,你当然没听过。”陆白也是自家知晓自家事,也不与张嫣计较。

“嗯,灵鹫山?”陆白看着正在对着自己嘀咕的张嫣,满怀期待的等待张嫣对自己门派的评价。“也没听过~”然而张嫣接下来的声音却让陆白差点跌个趔趄……

↑ 返回目录

← 返回《九剑八荒录》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