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冥神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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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紫南山上紫金光 窈窕淑女采莲来

北宋年间,相州地界。

朝阳斜照,微风徐徐。

那朝日的光晖正照在紫山门辉宏的主殿上,映着大殿那紫色的琉璃瓦,整个紫山门都如一座发光的宝刹,闪闪发光。就连整座紫南山都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灿烂夺目,更在云雾的缭绕下有如人间仙境一般。从山脚往上看,那大殿就如同仙境中的一颗明珠。

主殿背靠连绵不绝的紫南山,周围无数的大小建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从山间的云雾中,弯弯曲曲的石条铺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山脚。山腰处还有一个紫色琉璃瓦搭成的亭子隐映在树林中。紫南山下,是一片湖泊。这一片湖泊围绕着紫南山,把紫南山东,西,南三面都包裹在内,是这紫南山的门户。这湖泊上是一望无际的荷叶荷花及广阔芦苇丛。在朝阳的辉映及湖面荡起的连绵不绝的水雾映衬下,这种意境的美比紫南山此时的美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湖边的东面和南面各是一个渡口,渡口两边都停着大小不一的上百条船支。仔细看的话每条船支上都标有数字。数字上方写着紫山门三个字。最显眼的是北面山脚渡口的一艘大船,高宽近十丈,长近三十仗。共有九层,顶上一根紫色大旗,上书“紫山门”三个金光大字。大旗迎风招展,威风凛凛。这艘船却没有数字编号,也不见一人把守。

在美丽的湖面上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美妙歌声。那歌声渐渐清朗,唱的是南方小调:“美丽的湖水呦,你轻轻的轻轻的荡哦!可爱的荷儿呦,她还醉在美梦里耶!调皮的小鱼儿哟,你悠悠的悠悠的吻哪!美丽的荷儿呦,她还在情窦不开哩!妹儿的船儿呦,轻轻的轻轻的飘荡在哥的心窝窝!……”。随着歌声的渐渐明朗,在芦苇丛中荡出一叶扁舟来,慢悠悠的穿行在荷花丛中。船上一个穿白衫的美丽女子正手拿船桨轻轻的划着水,船上放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满满的莲蓬,竹篮旁边是一个鱼篓。那美丽女子右手上拿着一束荷花,头上一个简单的发髻,匝着一支金钗,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在肩头,衬托着婀娜多姿的身段更加令人迷醉,微风吹着裙角轻荡,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更有那红艳艳的荷花映着他美丽白皙的脸庞,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肌肤,精巧的鼻子,樱桃小嘴,如黑夜中闪烁繁星的眸子。让那满池的荷花也黯然失色。

不多时,那船载着美丽女子渐渐靠岸了。将小船停在岸边,把那束荷花放在竹篮里,将竹篮挎在右肩头,左手提起鱼篓。里面正躺着两条鲤鱼。

不知是什么时候,一号船上站了一个三十左右方脸俊朗男子。满脸迷醉的看着美丽女子。只看得女子靠岸下了船,似乎如梦醒一般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师……师妹……早啊!”说完这句话,那男子便满脸通红,不自主的低下头来。

那女子转过头来莞尔一笑。说道:“六师哥早,师哥辛苦了,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想必是被我吵醒的吧?”

那男子摸着脸颊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哪能啊!刚要睡下,这不一听到师妹的天籁之音不就神清气爽了么!真是好运气呢!值夜的第一天早上就……就有幸见到师妹,还能听到师妹唱歌,真是我小六子的福分哪!若非是菩萨怜悯小六子?让师妹大老早的就来给我小六子送福音来了?”

那女子笑道:“陈师哥真会逗师妹开心呢!还不快去睡一会儿,等会来你大哥那儿,我给你们兄弟两炖鱼下酒吃。”

那男子连忙笑道:“一定一定,说来还真有几天没见过大哥了呢!等会儿叫徒弟们看着就来看望大哥和嫂嫂,还有我那拙灵小侄子真让人爱的心疼呢!”

那女子回笑道:“那师哥你先歇息,等会儿见啦!”

男子回道:“师妹慢走!”说着,痴痴地看着女子走上石阶,消失在树林中方才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看向无边的湖水轻叹一口气正要转身进船舱去。只听见旁边一条船上一人笑喊道:“陈师傅好早啊!哟!莫不是被哪位女神仙钩了魂,大清早的在这唉声叹气呢?这一夜想必未曾睡好吧!就你这么死较真,这紫山门在武林中那是顶尖的门派,哪会有什么贼人敢找你们麻烦啊!要我说啊,陈师傅下山值守,那是难得的清闲才是呢!我看你是比在门中日日苦练还辛苦呢!”

那男子正色道:“吴老伯说的哪里话?想我紫山门在武林中声名远赫,几十年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还不就是紫山门的实力么?”说着又拱手道:“掌门大师兄时常教导我们:“如今天下武林虽然看似平静,可是却暗流涌动,大家切不可懈怠了,当每日动则勤加苦练,静则思过修身,以图危急时刻有所作为。”虽说我紫山门不惧这天下任何门派,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难保有些门派早在暗中已经有所图谋呢!危及我紫山门事小,危害武林可就苦了天下苍生了!”说着对那老伯笑道:“吴老伯,你看这交接也完成了,自此以后也不必劳烦老伯在此值守。不知老伯何时动身哪?也好让我为老伯送行。”

老伯说道:“这值守的事务也就这么些,随身物件也不多,昨夜已经收拾妥当,我想就趁这大好清晨时光走吧!这会儿出发还能赶上儿媳妇做早饭哩!如今已有大半月不曾回家也挺想念孙儿的。”顿了顿又说道:“想我吴汉中在这紫心湖上也二十载有余了,如今也是很舍不得的呢!”说着,眼中不禁落下泪来,长长叹了口气又笑道:“老了,不中用了。”说着拭去眼泪笑道:“哈哈,自此以后也是卸甲归田安享晚年啦!”

那男子说道:“既如此,老伯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不如到我船中小酌一杯,也让我为紫山门给老伯送行如何?”

老伯笑道:“那就谢陈师傅款待啦,我取了物件就来。”

这男子转身对船尾喊道:“花不同,还不快起来,都太阳照屁股了,这是要到何时啊?在那儿挺尸呢?”

只见从船尾处跑出一人来,十八九岁,手拿一柄长剑。一面跑一面揉眼打哈欠。直跑到男子身边站定,拱手恭敬的说道:“师傅!”

“你去外面看着,先不用叫醒其他师兄弟,让他们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是,师傅,第子领命。”

那老伯也拿了行李走上船来,二人便进船舱去了。

原来,这老伯名叫吴汉中,是这紫心湖西面一个小村子里的庄稼小伙。三十多年前,与这紫山门祖师张博涛有些缘由,曾在其门下习武,无奈悟性太差,终不得真传,也未曾拜师。便自请来这水域做起了值守,后来张博涛仙逝。这一守便是二十年有余。而这名男子却是张博涛的第六弟子,名叫陈本生。张博涛自创立紫山门以来,共收了十大弟子。

分别是:

大弟子刘一风,二弟子陈慕华,三弟子张拙启,四弟子李培根,五弟子刘民觉,六弟子陈本生,七弟子何孟非,八弟子陈志昌,九弟子张玲儿,十弟子李部。这弟子辈分都是按拜师顺序排列。自从张博涛仙逝,这紫山门便由大弟子刘一风执掌。

而那美丽女子便是张博涛的第九大弟子张玲儿,原是南方蛮夷之地一个部落的首领之女。早年张博涛为紫山门之事历经其部落受部落首领所托带在身边。当时这张玲儿还未曾满五岁。自门派事成以后十五岁上下便收其为弟子。再后来又收得一弟子后便不再收徒,安心闭关修练,一切事务都交与大弟子刘一风处理,不再过问世事。这张玲儿十五岁后长得越来越清丽脱俗,有南方人的野性豁达,又有中原女性的温文尔雅。再加上其容貌美丽,门中不少弟子为其倾倒,无奈却与三弟子张拙启投缘,二十五岁嫁与其为妻。令众多弟子无限惋惜,如今已有一子,取名张拙灵。说起这张拙启,却是张博涛得到消息说江湖中谈虎色变的魔教要洗劫百里外的一个村庄。张博涛听到消息后日夜兼程赶去,无奈还是晚了一步。整个村落都被屠杀殆尽,只从枯井中拾得这孩子。为了不引起魔教的麻烦将这孩子改名姓张,又因这孩子资质实在一般,便唤名拙启,望他能日后有所进展。不料自从得知自己身世后,张拙启勤奋程度令人惊叹。功力日进,不足十年却是整个紫山门屈指可数的人物。连张博涛都在弟子面前夸赞,说他不出十年便能赶上刘一风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张玲儿便和张拙启亲近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是日上三竿了。吴老伯和陈本生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互相告别后,这陈本生吩咐弟子一声便动身走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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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紫山金钟声声紧 江湖武林步步危

话说这张玲儿肩挎竹篮,手提鱼篓,一步步走上山来,山腰亭子处歇息了片刻后不足两个时辰便走到山门。山门上写着“紫山南门”几个大字。这紫山门共有三道外出的大门,分别是:“紫山南门”“紫山东门”和“紫山西门”,而到紫心湖的路却只有一条。这三道门出去的路都汇聚在山腰处的亭子那儿。亭子下面的路便直通紫心湖。其他东面和西面都被高墙堵死了,只有这向南的路可以通到外界。

虽说这张玲儿也是一位武艺高强,内外皆修的习武之人。但也是香汗出了不少,引得门外把守的弟子眼睛发直。待到门口,那几个把门的弟子才慌忙行礼。张玲儿也对这些弟子失礼之处不以为意,自顾进得门来。

转转曲曲,穿过几座楼舍便是一个长四十余丈,宽二十丈有余的广场。广场上三四百名弟子正在习武。这紫山门共有三个像这样的广场,分别在主殿的东西南三面,而主殿前面是一个比这广场大三倍的主场,主场北面是一个高台,高台前是一杆高耸入云的大旗,旗上写着“紫山门”几个大字。如果与紫心湖上那艘大船上的旗杆相比的话,那船上的旗杆也就是一小旗罢了。高台上方是上百条百吨重,三丈长的石条铺成的石阶。再往上又是一个大型的平台就是到主殿了。上方一块大匾额,这块匾有近紫心湖上的一条一号船那么大。匾上书“紫山殿”三个大字。这紫山殿也是九层,高三百丈,阔五百丈。如果站在最顶层,整个占地千里的紫山门都一览无余了。

张玲儿站在广场边,看着众多弟子练武。看那些弟子似乎都憋着一股劲,每一拳每一脚打出时似乎都把这憋着的一股劲如射出的箭一般迅猛。张玲儿笑了笑,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似乎是在找什么人,在广场中看来看去。这时,一个弟子跑了过来拱手恭敬的道:“师娘好!”张玲儿皱了皱眉,说道:“你师父呢?”那弟子一脸窘迫,憋红了脸,满头大汗,急忙说道:“师傅他回去了。”

张玲儿说道:“呵呵!又惹你师父不高兴啦?”那弟子说道:“是弟子没用,师父都教弟子们一早上了。我们都练不好,老是觉得使不上劲。”“师父说:“你们这崩云手看着就像娘们刺绣,倒不如认烧菜的顾大娘做师父吧!我丢不起这人,别叫崩云手了,改名叫绣花手算啦!”然后师父就走啦!”

张玲儿听了,哈哈笑道:“这崩云手本就是至钢至猛的拳法,你师父也是那十几年的苦练方才有如今这般境界,哪是你们这几个月就能练成的?”接着又正色道:“习武之道,贵在坚持,坚持却是不吃苦不行的,能吃苦能坚持还不行,更要有一颗恒心。哪是像你们一样被师傅骂几句就垂头丧气的?被骂也是习武的重要一部分,如果被骂就受不了了,就受打击就没信心了,天下间习武之人都如此那岂不都成三脚猫了?武林中那些成名英雄哪里来的?不都是师傅打骂出来的?你们这些算什么,难道可以和他们比个万一?”

那弟子听了,满脸坚定之色,说道:“谢师母教导,是弟子错了,弟子一定让师弟们更加刻苦练习,绝不心存怨言。”

张玲儿听了,微笑着说道:“你们没有错,错在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很刻苦了。记住,只有刻苦不够,没有已经很刻苦。只有心存学无止境之心,日后方有出头之望。”

那弟子听了躬身行礼说道:“师母教训的是!”

张玲儿说道:“去吧!今后别一被骂就垂头丧气的就行了,骂得越紧就要练得越勤,练着练着,师父就不会再骂你们啦!”

“是!师母,弟子一定谨记心中。”说着又行了个礼便跑到广场中督促众弟子们练武去了。

张玲儿面带微笑,转过头,径直朝广场东面一栋大宅子走去。走进宅门,是一个假山。假山上植被郁郁葱葱,下面是一个池子,池子中鱼儿游来游去。在往里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四周都有花坛。再里面就是客厅了。

这时一个浓眉大眼,方脸粗犷,英气逼人,却满脸怒色的三十几岁男子正坐在圆桌旁喝着茶水。这人便是这张玲儿的丈夫,紫山门三弟子张拙启。见张玲儿走了进来便立刻站了起来,顿时满脸喜色,怒气全无,看向女子的眼中不禁情义绵绵。说道:“玲儿,你回来啦!我给你倒茶。”说着拿了杯子给玲儿倒了杯茶送到她面前。

玲儿笑着说道:“师哥你看,今天的收获还是不错的呢!你那网鱼的藤萝也是有两条鱼在里面呢!”说着,把竹篮放在一旁,将鱼篓递在张拙启手中,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放回桌上。

张拙启一只手接过鱼篓笑着说道:“玲儿好手气啊!这一大早的就有如此美味,咱们的灵儿可是有福啰!”

张玲儿嗤笑道:“灵儿牙都没长呢!哪能吃得了?还不是便宜了你这做爹爹的啦!”

“咱们去看看灵儿!”

说着,张拙启搀着玲儿,二人便进入内室。室内布置精细,一阵清香。里面一张大床,床上一个婴孩正咯咯的笑着,边上两个妙龄女子正逗得婴孩玩耍呢!见二人进来,那两名女孩便站了起来,立与两旁行礼说道:“老爷,夫人好!”

张玲儿抱起孩子亲呢一阵,眼中无限怜爱。“我的小宝贝,想妈妈了吧!妈妈可想死小宝宝了呢!”张拙启将鱼萝凑与孩子面前说道:“灵儿你看,妈妈给你带了鱼回来呢!你吃不吃啊?你这小家伙再不长牙可就白白浪费你娘亲的手艺了呢!”

那婴孩却撅起嘴似乎要哭的样子。玲儿推开张拙启,笑骂道:“没良心的,就会抢宝宝东西吃。怎么当的爹啊?”

张拙启连忙对着孩子笑道:“好好好!爹爹留着给灵儿吃,绝不偷吃,绝不,啊!”

这时,院外一人喊道:“三师哥,三师哥在家吗?”

二人便抱了孩子走了出来。见到来人,玲儿笑道:“六师哥真早呢!一句玩笑真把你急的跟猴似的!”

张拙启高兴的拱手说道:“六师弟好久不见,来来来,请坐请坐。”向屋内喊道:“小环,倒茶。”

那叫小环的少女急忙给三人倒了茶,说道:“夫人,老爷,我去烧菜去了,你们慢聊。”便接过鱼篓退去后堂忙活去了。

陈本生看向那婴孩笑道:“哎呦!小灵儿越长越可爱了呢!只可惜这干爹的名份被掌门师兄抢去了,真是可惜,可惜啊!哈哈哈!来,给叔叔抱抱。”

张玲儿笑着将孩子抱与陈本生,陈本生逗了孩子一会儿便抱还张玲儿。玲儿唤另一个少女出来抱走了孩子,三人便聊了起来。

张拙启说道:“掌门师兄为何无故将那吴老伯辞退,让师弟去把守紫心湖呢?想必掌门师兄是有所想法吧?莫不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陈本生放下茶杯,脸色凝重,缓缓说道:“我也猜不透呢!想来我紫山门这几十年来也未曾如此紧张过。昨日一大早,掌门师兄便叫弟子让我前去,说有重要事情。”

顿了顿又说道:“掌门师兄让我严守紫心湖,把守紫山要道。我心里想,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便问师兄是不是出事了?师兄说,如今江湖虽看似平静,但却暗流涌动。近日得到消息,或有不利武林的事情发生,会有危及紫山门的可能。我问师兄是什么消息,他说暂时不用知道,做好防范措施以图应对变故。这消息说了怕引起整个紫山门的恐慌,再说消息是否可靠还是未知数。如果是谣言那就罢了,如果真有其事那可是一场浩劫的开始啊!当时,我也是惊得一身汗,也不敢多问,立刻领命出来,至昨天夜里一切安排妥当,方才得喘口气呢!”

张玲儿惊道:“我就说我这一路来回,发现山路上有不少暗哨。知道都是我紫山门的弟子,也就没有多想。就连这紫山门内外的防务也增添了不少,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拙启说道:“看来,真的是要出什么事情了!苦的是,现今也没有一点风吹草动,也就不能有所行动啊!也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陈本生说道:“是啊!现如今也就只能做些准备,我也知道事情可能会比想象中的严重,所以我名下八百弟子都分派下去了。也不曾对他们明言,怕他们知道了会有所猜疑。如今事态紧张,师妹以后还是少去紫心湖了。”

张玲儿说道:“师兄说的是。既然可能会有大事发生,其他六位师兄弟也应该知道了吧!”

陈本生说道:“其他师兄弟暂时应该没有知道,不过看这防务,也应该有所察觉了。不过掌门师兄暂时没有透露消息的意思,咱们也不好多问。”

顿时三人皆沉默不语。

这时那小环端了酒菜上桌,张玲儿吩咐小环拿莲子羹喂了小半勺给孩子吃。三人便一起吃起饭来。张拙启和陈本生二人对杯而饮,张玲儿因正哺乳期便不喝,直看着二人饮酒畅谈,一脸的幸福。

突然,“咚,咚,咚,咚……。”一连串的钟声响起,三人大惊!张拙启惊呼:“这钟声……,不好!发生大事了!快走!”

三人对视一眼,都大惊失色,顾不得吃饭,立刻往大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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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噩耗传来惊心魄 兄弟情深惹嫌疑

上回说道张拙启夫妇与陈本生正喝酒吃饭,不料响起紧急的钟声,三人急忙往大殿赶去。这钟声很不寻常,本来每月月末都会有一次弟子之间比试的月会,出色的弟子将选拔为正式的徒弟,每年年末也是要举行大型的年会。都是热闹喜庆的日子,都会有钟声响起,但都与此次不同。像这样急促的钟声,在紫山门创立以来只响过一次,就是张博涛祖师仙逝的时候。而今天是第二次了,哪能不让人心惊!

三人赶到大旗处,已有大半的弟子正在主场上集结,黑压压一片,乱哄哄的都在谈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各师兄弟名下的正式弟子们正大声的维持秩序。也顾不得许多,正要上台阶时,东面正急匆匆的走来两个人,正是五弟子刘民觉和八弟子陈志昌,几个人相互简单打了招呼便不多说。一伙人都脸色凝重往大殿而去。

进入大殿,先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再往里就是一道大门。此时大门敞开,里面便是正厅。两旁各一排五个宽大的椅子,共十个。每五个椅子后面都有几十个小很多的椅子整齐的排列着。而大厅正上方是一个超大威武非凡的座椅。座椅上方一块匾额,上书“紫山堂”三个大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高瘦男子双手背在后背,正面对匾额沉默不语,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旁边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正立在左侧,满脸泪痕,双手微微发抖。见众师兄赶来,拱手行礼道:“众位师兄师姐好!”张拙启等人也拱手道:“十师弟好!”便又向那高瘦男子齐声说道:“二师兄好!”张拙启说道:“二师兄,掌门师兄呢?”那男子却不答话,颤颤巍巍举起右手,用哽咽的声腔说道:“坐!”众人看看那个十师弟又看看那个高瘦男子,心中顿觉大事不妙,又不好再问。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陆续坐下了。这高瘦男子便是张博涛二弟子陈慕华。

众弟子刚坐下,门外急匆匆进来一个人。这人便是张博涛弟七位弟子何孟非。向各位师兄弟师妹见过礼之后,看到大家都脸色凝重,气氛令人窒息。本想问的话也吞在了肚子里,只能到位子上座了下来。

十弟子李部走到高瘦男子身旁拱手说道:“二师兄,都到齐了!”

陈慕华缓缓转过身来,双眼通红,泪光闪闪。长长叹了口气,似有无尽悲凉。说道:“想我紫山门,自祖师创立紫山门以来,那是威震八方。江湖中人说起紫山门,谁不佩服?”拉起衣袖轻轻拭去泪水。“无奈祖师驾鹤西去,令天下武林不胜惋惜!”顿了顿又说道:“可幸师兄武振四方,德化武林,运筹帷幄,谋略无双,使我紫山门日渐昌盛,感天地之正气,慰祖师之英灵!”说完已是落泪不止。

众弟子听了,不禁悲从中来,皆纷纷落泪。那陈慕华突然高举双手大声哭喊道:“无奈天欺我门,天欺我门……!大师兄……大师兄他西去了……!”

虽然众弟子见掌门大师兄不来,又听得刚才陈慕华这番言语,早已猜得八九分,但也是不禁大惊。陈本生惊得从椅子上跳将下来大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大师兄身体一向硬朗,几次闭关修炼,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不可他日而比!昨日早晨,掌门师兄还传见过我,那时掌门师兄还意气风发精神爽朗,怎么可能就这么无故没了?如果掌门师兄他真的去了,那肯定是遭奸人暗算!一定,一定是这样!”

说着握紧拳头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喊道:“我们要去看掌门师兄!把事情弄个明白。”

众弟子高声说道:“对!我们要看看大师兄,看看怎么回事!”

陈慕华说道:“好吧!本来除掌门以外任何人都是不允许进人密室的,可是眼下非常时刻。我门遭此惊天变故,这些门规就暂时不能顾了,大家随我来。”

众弟子在陈慕华的带领下一同出了大厅,转过拐角往东面上楼而去。不多时便来到顶层,看到一道朱红的大门,这里便是密室所在。推开大门,眼前出现一个大空间,既是一个客厅,内堂,寝室,桌椅条案样样俱全的住所。众弟子穿过客厅,进入内堂,来到北面的墙壁面前。那墙壁被两块大帘子遮得严严实实。陈慕华轻轻拨开帘子,一道铁壁呈现在众人面前。看那铁壁似乎有近三尺厚,正中一个通道。那通道应该也是有铁门堵住的,不过此时却是大开。大家进入通道,原来是一铁屋,一眼看去一目了然,除通道入口处外再无其他出口。

铁屋北面一个高台,台上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端坐在上面。双眼双耳,两个鼻孔和嘴角都一条条已经发干的血迹划过脸庞,脸庞已是发紫,胸口的衣襟上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

众弟子见了,“啊!”的一声惊呼跪在地上“师兄!……掌门师兄啊!……”都嚎啕大哭起来。

那张玲儿更是哭得犹如梨花带雨,泪珠儿如玉珠落盘,香肩微抖,不胜可怜!顷刻间脸似红雪双目如枣。张拙启伸手握向张玲儿玉手,那张玲儿便如残风中的落花一般扑向其怀里痛哭不止。

待得众人哭声渐渐小了,陈慕华缓缓站了起来面朝众师弟妹们哽咽着说道:“别再伤心了,如果掌门师兄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大家现在这个样子。”众人听了皆拭去泪水说道:“掌门师兄,你放心!我紫山门即使只剩一人,也要查出凶手为你报仇!”

陈慕华缓缓说道:“李部,你和大伙们说说事情的经过。”

李部擦去泪水,站了起来。大家都抬头看着他。李部缓缓说道:“今日一早,我照往常一样督促弟子们练武,到将近正午时分就到厨房顾大娘那里领了饭菜要给掌门师兄送去,来到门外喊了几声。却不见掌门师兄答应,心里正纳闷呢!是不是掌门师兄外出了?但是昨天早上我还看见掌门师兄还传见过六师哥,之后也不见师兄出来过。再说外出也不可能不声不响的出去的。难道是闭关啦?我又想,这绝不可能!因为师兄要闭关那是大事,肯定要先召集众位师兄师姐安排事务才会开始闭关修行。再说掌门师兄刚刚出关不久按理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又闭关了!于是我就端着饭菜下楼了。”

这时,陈慕华接口说道:“那个时候,我也是有些事情要请教掌门师兄,刚好在大殿门口遇到十师弟。见十师弟送饭菜这么快就又送回来了,心中困惑。便问了情况,觉得事情似乎不对便上来看个究竟。哪知看到了现在这一幕。”

陈本生站起来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实不相瞒。昨日一早,掌门师兄便传我前来,说是得到一个不利于天下武林的消息,要我立刻增强紫南山的一切防务。我也曾问过掌门是什么消息,但是他老人家说暂时不用知道,因为事情是否属实暂时还未可知,到弄清楚事情属实再告诉大家不迟,叫我多加防范便是。大家应该也察觉到我紫南山的防务比以往增强了不少了!”

大家都点头豁然。七弟子何孟非立刻站了起来惊呼道:“莫非掌门师兄说的不利消息是真的?和掌门师兄的死有莫大的关系?”大家听了也是大惊失色,都站了起来。四弟子李培根说道:“现在看来,应该是有关系的。掌门师兄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亡。”

八弟子陈志昌说道:“掌门师兄刚刚知道消息,吩咐六师哥增强防务就遇害了,肯定是和这消息有关!但是也不应该这么快啊!再说敌人是如何知道掌门师兄已经知道消息了?就连我们都是刚刚知道的,而且连这个消息的具体事情是什么到现在都不清楚!难道……有内奸?”

众兄弟听了皆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看向陈本生。陈本生面色铁青双目通红,拱手说道:“敢情大家是不信任我了?”接着又说道:“昨日一早领了掌门师兄之命,我便立刻召集人手安排紫南山的防务去了。而整个下午到今天早上都在紫心湖上,就连昨日的早晚饭都在船上吃的,也是在船上过夜。这些事情我名下任何一个弟子都可以作证,想必之前看守紫心湖的吴大伯大家应该清楚,他也可以作证!”

张玲儿急忙说道:“我也可以作证!今天早上我在紫心湖上见过六师哥,刚才也是在我们那里用的饭菜。”张拙启也说道:“没错,刚才还是我们兄弟两一起吃的饭。正喝酒来着,听到钟声才一起赶过来的。掌门师兄的死和六师弟一点关系也没有!”

何孟非说道:“我们兄弟也不是要怀疑六师哥,而是事情牵扯实在是太大。从种种迹象看来,师兄的死应该是在昨天夜里的可能性比较大。即使和我们几位师兄弟无关,但也极有可能和门内人员脱不了干系!”

众兄弟听了皆点头称是,都脸色凝重,疑虑重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言语。沉默了片刻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陈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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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疑影重重终未果 花落哪家福祸依

众弟子都心中各有猜疑,冥思苦想,却又毫无头绪。实在也不知该如何,便都向二师兄陈慕华看去。

陈慕华看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便说道:“大家都别慌,掌门师兄的伤势我已经查看过了。全身到处并无一点伤痕,从大师兄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练功时走火入魔导致的。或许是在练功紧要关头时受外界干扰所致。又或者是掌门师兄功力精进,至紧要关口未能突破受心神所扰导致经脉真气乱窜无法疏导,使经脉破裂气绝身亡。不管是何种原因,我也查看到大师兄的经脉确实都破裂了。”众弟子听了都大惊失色,痛心不已。陈慕华接着说道:“现如今,事已至此也无力回天,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众兄弟们商讨如何为掌门师兄办理后事。至于是否有人故意伤害掌门?而这人又是谁?暂时也毫无头绪,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明白的。不知众位师弟妹们是否赞同?”

众弟子齐声说道:“二师兄说的是!一切听从二师兄安排。”

十弟子李部说道:“如今掌门师兄既然已经西去,而我紫山门乃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肩负维护武林之重任。晚辈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弟子皆猜到李部似乎要说什么,但事情确实刻不容缓,当断不断恐生变故。便都说道:“师弟但说无妨!”

李部说道:“如今掌门大师兄无故冤死,我等应当立刻查出事情真相,揪出肇事之人才是。可是眼下事情不明,掌门后事迫在眉睫,门中大小事务不胜繁琐。危害武林之消息是否属实?如若属实,我紫山门又当如何应对?这一切事务及潜在危机都不得不立刻推举出一名德高望重武功卓绝且智谋无双,能令众师兄师妹们人人信服的能者出来主持大局不可!不知众位师兄师姐意下如何?”

这时,众弟子皆沉默不语。陈本生说道:“本来掌门师兄刚刚去世,不该就此时论及接任之事。可是眼下正如师弟所说乃是非常之时当以非常之事论之,紫山门是否有人主持事务事小,武林危机事大。反正迟早是要有人主持大局,眼下众位师兄师弟师妹都在这里,大家讨论一下,拿出主意定下接任之人以防万一也是当务之急。江湖武林变幻莫测,惊天变故也只在弹指之间,迟了恐有变故后悔晚已。”众弟子听了皆点头赞同。

陈慕华说道:“二位师弟说的正理,现在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事态又刻不容缓,又是多年的好兄弟,也不用那般婆婆妈妈,当断则断。众位师弟师妹就说说该由谁来接任这掌门之位?”

陈本生拱手说道:“既然大家都赞同现在就推举掌门之位,那么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让众位师兄师第妹斟酌斟酌。”此时大家都不在交头接耳,抬起头看着他要说什么。

陈本生看到大家都不再言语看了过来,便接着说道:“咱们紫山门论武功恐怕没有一人不信服三师哥,就连祖师当年也曾夸赞师哥的武功可以赶上大师兄了。论德才,那就更不用多说,谁人不知三师哥待人宽厚,一副狭义肝胆。要说智谋,三师哥身边的九师妹聪明机智在紫山门谁人能比?再说三师哥跟随祖师也是比各位众师兄师弟都早。我推举三师哥张拙启为紫山门第三代掌门,大家是否有异议?”

话说当年张博涛闯荡江湖,在四十年前嵩山少林武林大会上一身惊天绝技,神功盖世,力压群雄,天下武林各门派力举其为武林盟主。无奈张博涛淡泊名利不图虚荣,怎么也不肯接受。最后武林盟主之牌位暂留嵩山少林。当时刘一风便已经跟随其左右,已拜其为师,在武林中也小有名气。过得几年又收得张拙启,也未曾立刻拜师。后来到了南方收得张玲儿,因年纪尚小不曾正式收其为徒。此时,“阴阳宗”也称“阴阳教”,江湖正派名门称其为“魔教”正肆意杀戮,为祸武林,称霸武林的野心日益猖獗。张博涛曾四处镇压,无奈势单力薄成效甚微。试图举天下武林之力一举歼灭魔教,谁料事情败露,尚未举事便被魔教个个击破。各大门派高手及江湖能人异士死了无数,而至功败垂成,江湖各名门正派元气大伤。所幸魔教也伤亡惨重,从此无对付天下武林之力。张博涛为了重振武林之雄风,以图日后再次剿灭魔教便在这紫南山创立了紫山门。刚立了门派,便有一年轻人找上门来拜师。这人就是二弟子陈慕华,之后受张拙启为三弟子。再后来陆续收了其他弟子,张玲儿在十五岁也拜了师为九弟子,是紫山门唯一的女弟子。各弟子又在张博涛的支持下广收徒弟,发展至今已有众弟子近万人。而那李部是陈慕华名下弟子里面在年会比试时夺得第一的优秀弟子,被张博涛看中收为正式弟子,是为第十弟子。张博涛自此不再收徒。过了年,张博涛逝世,大弟子刘一风执掌紫山门。

话刚说完,张拙启说道:“万万不可!我张拙启何德何能当担此重任!”顿了顿又说道:“在下心中倒是有一人选。二师兄陈慕华各方面都在我之上,武功德才皆是能让我等信服的。论辈分那就更不用多说,这几年二师兄的能力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李部说道:“我也赞同推举二师兄。虽说晚辈曾经是二师兄名下弟子,幸得祖师垂爱拜得门下。但是二师兄的为人处世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又是众师兄师姐的长辈。正所谓帮理不帮亲,晚辈推举二师兄绝非是感情用事,而是出于当担紫山门及天下苍生重任考虑。望师兄师姐们考量!”

其他弟子们皆说道:“我等皆同意以二师兄马首是瞻!”

李部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愿意推举二师兄为紫山门第三代掌门,那么就请二师兄不要推辞,挑起重担,将紫山门继续发扬光大!若二师兄愿意劳苦乃是我门之福,武林之幸!”

说着,大家都看向陈慕华。陈慕华说道:“既然大家看得起我,愿意推举我为掌门,那是我无上的光荣,本不应该推辞。可是,论武功在下未必就胜得过几位师弟。论才智谋略,我陈慕华尚有不足,只不过比各位年长几岁罢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陈志昌说道:“二师兄何出此言,且不说推举二师兄是我们众兄弟的一番美意,更是把二师兄放在风口浪尖之上为我等遮挡风雨了。二师兄即使不顾兄弟情义也要顾及紫山门危难之时为是。如若推辞,那就要冷了兄弟们的心了!”

众兄弟皆附和道:“是啊!还请二师兄不要再推辞。”

陈慕华缓缓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兄弟们抬爱,如此信任我,托以重任。那我就先暂代掌门之位,等事情过去了再另举贤能。大家看怎么样?”

众兄弟听了皆单膝跪地行礼高喊道:“是!谨遵掌门之命。”

至此,紫山门的新任掌门人总算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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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英雄气概化柔肠 江湖风云比翼飞

上回说到陈慕华继任掌门之位。陈慕华便在紫山堂召集了八位师弟师妹及其名下百位正式弟子,发号施令安排事宜。刘一风遗体放到地窖内暂时保存了起来,决定在下月初四发丧。现在是六月二十三,离发丧之日尚有十天。陈本生依旧看守紫心湖,但紫南山的一切防务皆转交于李部管辖。张拙启被派了出去通知江湖各门派,告知刘一风死讯。刘民觉安排外出采购发丧物品。最后,陈慕华又在门规的基础上又附加一条规定:凡是紫山门弟子,无论何时尽皆要求穿紫山门统一着装。本来这服饰只是要求在月会和年会时才统一着装的,因为大家都是要每天练武的,这紫衫长袍穿起来练武不太方便。

深夜,月朗星稀。

紫山门内一院落中,一名身穿紫衫长袍的三十多岁汉子正在练功,这汉子便是张拙启。

只见他犹如游龙飞舞,辗转翻腾间飘忽不定。看其武功招式犹如猛虎下山,进退攻守之间劲力刚猛,沉重如山。拳出其右,再从左至右划个半圆突变为爪,右爪向内翻转如疾风而落。左臂出掌,出掌瞬间身体向右一个翻腾,右脚似扑食猛虎一个飞踹,接着左脚一个横扫如狂风扫叶……。只见那铁掌叠影重重,忽左忽右。钢拳如龙上下齐出,双臂时而横扫时而如鞭从难以想象的方位抽打而出。双手时而出拳,时而出掌又化为利爪,令人眼花缭乱。

这崩云手实在高深莫测,江湖中的武功大多是拳就是拳,掌即掌,爪即爪,腿法即是腿法,都是自成体系的功法,却几乎不见这般手法。这崩云手主要是双手打人,脚下功夫倒是不多。

可惜了那花坛中的花草被他拳脚劲气摧残得一塌糊涂。打至尽兴处,心中想起祖师,想起与大师兄一起练功的场景,想到如今大师兄无故而亡。心中不禁悲愤交加,大吼一声,一招“推云拜月”拍向花坛的石基,只听得“砰!”的一声,那花坛的石基连同泥土没了半边,哗啦啦撒了一地。

“师哥!”

突然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张拙启向后看去,屋檐下正站着一个美丽女子。洁白的月光斜照在身上,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在香肩,雪白柔润的脸庞在月光的照映下让人见了不禁心醉。一身白衫在微风中裹着婀娜曼妙的身段。张拙启见了,虽已经是夫妻多时,却也是看得痴了。

好一会儿,张拙启才回过神来说道:“玲……玲儿!你怎么起来了?虽说这六月天气温暖,可是这大半夜的,三更时分还是有些凉的!”说着走了过去轻轻握着玲儿双手放在胸口上。眼中泪光闪动,不知是因祖师张博涛之恩不能报答,还是因大师兄无故死去心中悲痛,或是自己得天人一般的玲儿陪伴而感动。

张玲儿笑道:“师哥好雅兴!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出来练什么功,倒把我的花儿弄得一塌糊涂!”

张拙启却不答话,呆呆的看着玲儿。玲儿见张拙启这么看着自己,仿佛回到了新婚之日的夜晚。也是这么看着,也是这样的眼神,不由得面露羞涩,玉面微红。将脸颊轻轻靠在张拙启怀里喊了声:“师哥!”言语间尽显无限温柔。

张拙启把脸颊轻轻靠在玲儿额头,一阵如兰花般的清香犹如薄云细丝轻轻游入五脏六腑,令他即刻身轻如羽全身舒畅。仿佛忘记了身负血海深仇,没有魔教,也没有紫山门,没有武林的纷纷扰扰。天地间是那般的寂静,只此你我,相拥相抱,直至天荒地老!顷刻间心如止水,一身英雄豪气化为柔情,所有心中执念尽皆化去不剩半点。

张拙启坚定的说道:“玲儿!此生得你陪伴左右,是我张拙启最大的福分!我对天发誓,这一生,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会深爱着你,保护好你,绝不允许任何一人伤害你!我保证!”

“玲儿!你愿意吗?”

张玲儿听了,含情脉脉的看着张拙启热泪盈眶,说道:“师哥!玲儿能得夫君相伴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如果有来世,玲儿愿来生来世都陪在夫君身旁,不离不弃!”

张拙启看着玲儿说道:“玲儿!等大师兄入土为安,就带着咱们的灵儿去玲儿老家做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妻,远离江湖纷争给灵儿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好吗?”

张玲儿眼中无尽感动,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掉落。“夫君!那你的大仇?”

张拙启抬起头,目光投向无尽的星空,含着泪说道:“哈哈哈!天下间没有什么比玲儿更重要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为玲儿不能放下的。哪怕血海深仇,哪怕我的命!”张玲儿伸出玉手轻轻放在张拙启的嘴上说道:“师哥!别说了,玲儿不允许你有事,玲儿不能没有夫君!”

“玲儿!”

张拙启抱紧灵儿。

“师哥决不辜负玲儿!”

次日一早,张拙启夫妇率领名下其中三十几个弟子,带着孩儿张拙灵一同出发了。一行紫色长衫的队伍顺着紫南山上的石阶小路向紫心湖而去。与六弟简单告别后便分乘两条大船划入湖中。

紫心湖美景依旧,却也无心欣赏了,只有另一条船上笑声不断,弟子们因好久不曾下山,又得如此美景都兴高采烈的左顾右盼兴奋不已。一个时辰后到了南岸,将船只交于渡口看守弟子。

张玲儿说道:“师哥!这江湖武林大小门派众多又是方位不同,我们即使只拜访七大门派,这来来去去没有一个月时间是回不来的,定要耽搁了大事。”

张拙启说道:“玲儿说的是,那玲儿是否有主意了?”

张玲儿笑道:“不如我们将众弟子分成六队,你我二人去一处,剩下的六派让弟子们去,你看怎么样?”

张拙启笑道:“就依玲儿所说!那分派办法也请玲儿定夺如何?”

玲儿笑回道:“那我就代师哥发号施令了!”

张玲儿便将众弟子分成六队:六人一队,其中一队有八人,共三十八人。两队往南去唐州地界拜访“金刀帮”和“神虎帮”。三队往西去晋州的“神鸟堂”渭州的“铁掌门”及金州的“八卦门”。八人一队由大弟子郑雄带领往北去太原“屠龙帮”。这大弟子郑雄即是那日在练武场上与张玲儿说话之人。张拙启夫妇往东去青州地界的“无双门”。

分派已定,张拙启嘱咐几句之后便互相告别,各往目的地进发了。

话说这武林门派大小不计共不下三十几个,这些都只是江湖人人共知的。其他不知名的微小门派和山寨就数不胜数,也是今日立,明日亡,也不成什么气候。也有的或为山贼或为强盗,打家劫舍无恶不做。江湖中威名赫赫的门派就数八大门派,即是之前提到的七大门派加上“紫山门”。其中“屠龙帮”的实力仅次于“紫山门”,看其实力在武林中的声誉不低,可是这二十几年来其所作所为不太被江湖中人看得起。更有传言,其帮主陈七暗中与魔教来往,陈七虽然澄清过此事,但各门派从此也是敬而远之,几乎不再与“屠龙帮”来往。而江湖公认的武林第一大派“少林派”,无论其地位还是武功,自张博涛去逝,天下武林门派已无可与之比肩。然而,也有人说那“阴阳宗”,经过这三十几年来的发展可能会危及少林的地位。

这少林派因其作风与世无争,江湖的纷纷扰扰与生死存亡似乎与他无关,从不干涉。又因其高手如云武功高深莫测,暗中也不知是否还有世外高人,与江湖门派不可同语。江湖各门派皆羞于与其齐名,便不把其列入八大门派之列。

张拙启夫妇骑马行了半日。来到一集市,找一家客栈吃了饭便将马匹寄存在客栈内。二人顾了一辆马车,便一同乘坐马车继续向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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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无心之声生挚情 有心之路到黄泉

张拙启夫妇坐在马车内一直向东进发。

张玲儿抱着孩子,身子靠在张拙启的肩上。张拙启看着熟睡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玲儿说道:“师兄!你觉不觉得二师兄似乎有些古怪啊?”

“是么?我怎么不觉得!”张拙启眼睛还是盯着孩子,把手放在孩子脸上轻轻抚摸着。

“你说二师兄他让我们去通知江湖各门派,为什么不请少林呢?虽说少林派不过问江湖之事,但是我们紫山门和少林派还是有些渊源的,按理说应该和少林派说一声才对,为何二师兄强调不要去少林呢?”

张拙启把手抽了回来,沉思着说道:“想必掌门有自己的想法吧!或许正因为少林不过问江湖中事所以没有去打扰的打算。”

张玲儿说道:“我还是觉得说不过去。虽说少林派不问世事,但是凭与祖师的交情,不说一声是不是有失礼数啊!当年祖师仙逝之时,少林方丈不也来了么!”

张拙启说道:“或许掌门考虑的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吧!现在祖师仙逝已经有十几年了,再说咱们紫山门与少林派也来往不多。”

张玲儿笑道:“师哥就是这个样子,对人对事都没有半点心机!”

张拙启笑道:“江湖虽然凶险,人心更是叵测。但是大丈夫只要真诚待人,对方自然也会真心待你的!玲儿何必想那么多呢?”

张玲儿恼道:“是啦是啦!江湖中,人人都是师哥一样,个个都是大英雄大豪杰,就我是那人心叵测之小人,行了吧!”说着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理他。

张拙启顿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玲……玲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你知道我的……我怎么会这样看待玲儿呢!”将玲儿的手抢在怀里,“你摸!你摸摸看,我的心会告诉你的!”

张玲儿噗嗤一声笑道:“隔着肚皮怎么会知道呢?要不你把心挖出来让我看看啊!”

张拙启二话不说“锵!”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来,对着胸口刺了下去。张玲儿大惊,一把抓住张拙启的手腕,只可惜那刀尖已刺进去了半寸多。

张玲儿哭道:“傻瓜……大傻瓜……!天下间竟有你这样的笨师哥!你怎么这么蠢啊?你死了叫我和灵儿孤苦伶仃的怎么活?”说着将刀抢在手上横在胸前哭道:“好!你要死,那我和灵儿也一起死了算了!”

张拙启顿时手足无措急忙抓着玲儿的手说道:“玲儿……玲儿……是师哥不好,是师哥蠢!师哥是个大笨蛋!你把刀放下,师哥错了!师哥向你赔罪!”

张玲儿手一松,倒向其怀里痛哭不止。张拙启急忙接住短刀插入刀鞘。

“师哥!我的傻师哥!玲儿怎么会不知道夫君的心意呢?我是故意气你的,玲儿怎么会恼师哥呢?纵使师哥是块顽石,玲儿也能知道师哥的心总是在最靠近玲儿的地方呢!”

张拙启也是不禁流下泪来,说道:“玲儿!师哥不好,师哥是个坏蛋!以后再也不会惹玲儿生气了!玲儿不哭……!”。

话说那郑雄一行人与张拙启夫妇分别后,一路向北疾驰而来,此刻已近黄昏。不多时路经一座山岗,山岗上树木葱葱,十分茂密。众人将马勒住,下马歇息。

其中一个弟子说道:“师兄,过了这个山岗就有客栈了,这天色已晚,咱们就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吧!”

郑雄说道:“也好!虽说没人敢惹咱们紫山门,不过小心还是没错的。再得两日便可进入邢州地界,这天色也差不多了,明日再赶路也耽误不了行程。”

“兄弟们,加把劲!到镇上再歇息,等会儿兄弟们好好吃好好喝,再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好嘞!听大师兄的!”众弟子欢呼着正要上马。

突然……“咻!咻!咻!”的几声飞过,顷刻间两名弟子倒地身亡,几匹马也被惊得跑了没影。

郑雄大惊,“不好!大家小心!”说着立刻将一柄长剑横在胸前戒备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暗器刚落,山岗上窜出几个人来。郑雄定睛一看,这伙人尽皆黑衣蒙面,人数不多,大概七八人。紧接着几个翻腾便将他们团团围住,个个如狼似虎,死死的盯着郑雄一伙人。看其身法皆是好手,其中二人似乎武功都在郑雄之上。

这伙人都不说话,手拿兵器围拢过来。

郑雄见形势危急,惊得冷汗直冒急忙大声喊道:“何方贼人?我等乃是紫山派弟子,识相的还不快快退去!”

这伙蒙面人中一人冷笑道:“哼哼!找的就是你们紫山门!”

“上!”

说话之人一个箭步直冲郑雄而来。只见刀光一闪,那刀刃已向门面劈来,郑雄急忙将剑往上一档。

“当!”的一声,震得手臂发麻。郑雄顿时惊得口干舌燥,背脊发凉。知道今日小命算是丢在这里了!这夺命一刀算是躲过了,哪知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只觉得胸口发凉,低头一看,一柄血淋淋的长刀已从背部直至胸口穿了个透。接着“涮!”的一声,那刀被抽了回去。

郑雄满眼惊恐面如死灰,只觉得头脑发昏,全身发软,张了张嘴,无力的倒在地上,渐渐没了气息。

这伙蒙面人看了看地上的八个紫山门弟子的尸体确认没有一个活人之后,其中一人笑着上前拱手说道:“看来这紫山门传言非虚,一个小小的名下弟子也能在徐护法刀下过得一招。”

那徐护法立起血刀不悦的道:“陈帮主,你是说我徐某刀法不济了?”

那个叫陈帮主的人吓得一身哆嗦连忙跪下说道:“陈某……小人不是这个意思!请护法降罪!”

那徐护法将蒙脸的黑布扯下,露出其相貌:阔脸,高鼻梁,双眼深凹,肤色黝黑,乱麻麻的胡子戳在脸上。轻哼了一声说道:“枉费我二位护法在此等候,还以为那张拙启夫妇会从此路过来,没想到等来的既然只是些无能之辈,实在是不给你屠龙帮面子啊!”

看了看手中长刀又说道:“死在我徐仓刀下的哪一个不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今日这小子能死在我刀下也是造化,黄泉路上也算有脸了!”

其中一蒙面人笑道:“徐老哥,张拙启夫妇今日在咱两手上逃过一劫,也是天意如此。我担心除了吴护法那儿之外,恐怕没有哪一边可以与他二人对上几招了吧!看来,这次行动可能钓不到大鱼了。”

徐仓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希望吴护法运气比我们好吧!虽然把这功劳让给吴麻子,心中不是滋味,可是在怎么着,咱们也得完成任务不是!要不然宗主那儿可不好说话啊!赫老弟,你说是吧?”

那姓赫的正色道:“谁说不是呢?宗主要是怪罪下来,咱们哥三个可当担不起啊!”说着将面罩脱下露出惨白的面庞,也是高鼻梁,深眼,脸比姓徐的瘦了许多,也没有一根胡子。这姓赫的就是阴阳宗护法之一赫通。

“陈帮主,这清理的事情就有劳了!”

陈帮主急忙拱手说道:“赫护法哪里话,能为二位护法效劳是陈某的荣幸。”说着吩咐手下将面罩脱去搬尸去了。

原来这陈帮主既是这“屠龙帮”的帮主陈七。脸色白皙,薄嘴皮,一看有些书生之气。这些屠龙帮人马将郑雄一干人等尸体抬上山岗,挖了个坑,横七竖八丢在坑内埋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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