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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先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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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符入玄云 第001章 九段城

翼州--九段城

黄沙漫天的官道之上,一支镖队由北向南一路直奔九段城。

看他们的样子有些狼狈,不难看出他们应该是遇到劫镖的了。

为首的一位镖头是一个刀疤脸,他抬了抬手示意原地休息,回头望去这位刀疤脸镖头不由心里一阵后怕啊。

这次走镖历时三个月,原本制订是押镖一个月就能抵达,之后往返半个月就能回到九段城,可如今足足走了三个月才回来,这期间多次的九死一生让这位刀疤脸的总镖头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是他刘拳贪生怕死,而是这次押镖的东家在九段城背景太大,而且此次跟镖的还有九段城孟家的小少爷和姑爷。

刘拳知道在必要的时候镖可以丢,但孟家的这两位可是连根毫毛都不能少啊。

在镖队的中间位置,有位俊俏风流的公子哥,他高作马背之上,身穿昂贵的锦绣绸缎如今也是破烂不堪,衣服的后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应该是被利器刮来的,如果这一下子被击中,不死也该残废了吧。

公子哥身旁的马车之上,帘子缓缓的打开,从里面露出一个小脑袋,看样子能有十岁左右的少年。

他抬头探脑的对着身旁骑马的公子哥说:“谢塘,我们安全了吧”。

这位骑马的公子哥叫谢塘,是九段城孟家的的上门女婿,而车上的那位少年就是孟家的小公子,平时也是跋扈至极。

“应该是安全了,还有三十里就到翼州边界了,我已经放出了信号,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咱们了。”

那个在马车里的孩子听完谢塘的话,一下子就从马车上跳了一下 ,瞬间没有了之前的胆怯懦弱。他指着谢塘的破口大骂:“ 总说自己是雍凉那边的官宦子弟,我呸,老子这次差点交代在这,你的雍州军呢凉州军呢,最近的翼州军也没见着一个呀,吃奶去了呀。回去我就让我姐一纸休书休了你这信口雌黄的骗子。”

整个镖队里足足有五十人,全部都鸦雀无声。

谢塘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到:“小舅子,好好和姐夫说话,要不然我会在你姐休了我之前先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着谢塘撸起了袖子。

看到谢塘要下马,孟家的小公子瞬间将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自己还碎碎念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谢塘来到了孟家小公子孟墩身后的那辆马车旁,从马车之上走下来了一位穿着麻衣的老头,老人看到谢塘之后满脸愧疚。

“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这次出镖就是为了能够照顾到公子和姑爷的生活起居,没想到自几的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反被姑爷照顾了一路,还让姑爷骑了一路的马,老仆真该死啊。”

谢塘轻轻的搀扶着老人从车上下来,“老陈你呀就别和我客气,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那受惊吓的马给踏死了。”。

“呸呸呸,姑爷休说晦气话。”

“能整一口不?”

老陈一听整一口两个眼睛顿时神采奕奕,“能,能啊。”

谢塘拿出了两小壶事先准备好的蓬莱春酒,此酒出自西凉那边,算不上好酒,但就是够烈。

老陈拿起酒和谢塘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刀疤脸刘拳走了过来,看着此次陪同出行走镖受伤兄弟,刘拳不由的心中一酸。

“谢公子,以刘某人走镖十二年的经验来看,我们遇到的几波劫匪显然不是为了谋财。”

谢塘摸了一下自己后背那被利刃划破的衣服,“知道了,放心,这次走镖的兄弟为我孟家出生入死,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镖局送一万两银子,就当这次出行的彩头了。”

谢塘的声音不大,但附近镖队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脸色也从疲惫恐慌变成了一个个嘴角翘起,就像是一个汉子终于有钱给自家婆娘买中意的胭脂水粉了。

他们不怕这位孟府的上门女婿说话不算数,谢塘虽然泼皮无赖在整个九段城尽人皆知,但在钱上面,只要谢塘说出去的话那就是一个唾沫十个钉。

“你当我们家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呀,一万两一万两的往出给,都花没了我以后娶媳妇用啥”。孟墩说完了又把车帘子放下了。

这一次全场的人没有压制,全部都是哈哈大笑。

谢塘捻起了一颗枯草,他双眼微眯,呢喃道“不是谋财,那就是害命了,是要我的命嘛?看来这九段城我是带不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我爹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接我。”

刘拳以为谢塘是在和自己说话。“谢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远处驰骋而来浩浩荡荡数十骑,他们都穿着家族式衣装,为首的是位二十几岁的青年,他面容粗狂,身材魁梧。

谢塘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他是孟府的一位武师教头。叫张启山,如今正处在三境巅峰的状态,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能破镜,达到四境武师的实力。

“见过姑爷,少爷。”张启山重重的一抱拳。

“你来了”

谢塘说完了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昏了过去。整个月以来谢塘基本上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或许是太累了。

谢塘被身旁的老陈以诡异的身法一下子接住了,抬到了轿子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有张启山略微的皱了一下眉。

等到谢塘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孟家的书房内,孟家现任家主孟云忠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没有查到结果,那就继续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件事给我弄清楚,我到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伙计在孟云忠耳耳边小声的说:“会不会是赵李两家的人。”

“应该不会,谢塘在我们孟家带了九年,整个九段城都知道他是雍凉那边的官宦子弟,就算赵李两家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老管家说:“咱家姑爷具体的身份,咱都不晓得,想必赵李两家更犯迷糊吧。”

孟云忠一笑,“是啊,说出去都可笑,一个七岁就入赘我孟家的姑爷,我身为岳父尽然不知道自家女婿的身份。”

孟云忠又说:“我是西凉军步卒出身,在年轻那会对马复程将军崇拜不已,没能成为马将军的亲卫军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老管家接过话,:“当年可是马复程将军的心腹之人亲自把谢塘送到咱们孟家的,还说马将军让此子当孟家的上门女婿,并且之后的每一年都会派人送来十万两银子以供谢塘花销,府上一些带了些年头的老人都怀疑谢塘是马复程将军的私生子呢。”

“所以说这次劫镖事件必须要查下去,必须有个结果,不管是为了我孟家的名声还是对马将军的交代”。孟云忠说。

谢塘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位淡粉长裙的女子正守在自己的床头旁傻傻的盯着自己。

“你醒了呀,感觉身体怎么样了”女子说。

谢塘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孟府千金,孟瑶儿。

谢塘调笑道:“还没把你娶过来呢,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孟瑶儿俏脸微红,转身背对着谢塘,“这次走镖父亲都把事情安排妥当了,本子是想让你与小墩去走个形式,也免得日后家族那些旁支说那些风言风语的闲话。”

“闲话?说我是个入赘的废物,也想分孟家一碗羹?还是说岳父大人想通过我这个一个上门女婿再次掌握孟家大权?”

孟瑶儿答非所问,“我怀疑这次走镖遇到的那些马匪都是二叔他们那些人指使的。”

“瑶儿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谢塘毫无防备的一把将孟瑶儿搂在怀中,这让孟瑶儿惊慌失措。虽然谢塘是自己的未来夫婿,可这么多年连手都没有牵过。

小心脏怦怦跳的孟瑶儿不敢直视谢塘,她试着挣脱了几下无果后就不在挣扎了,把自己的脑袋插进了谢塘的怀里,透出了白皙精致的侧脸。

谢塘把鼻子紧贴在孟瑶儿脸颊上,故意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独属于她的气息,一个天性善良的女孩的气息。

谢塘问 “我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要和我一起走嘛,”。

“我……”孟瑶儿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在不久的将来,在谢塘离开九段城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年那个比自己还矮半头的小男孩,现在已经变成了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那个油嘴滑舌泼皮无赖的夫婿没有了最初的讨厌,而是变得喜欢了。

孟家虽说如今是九段城的三大家之一,但其内涵和底座都远不如赵李两家。其主要原因就是赵李两家早已在此地生存了数代才有个如今莫大的基业,而孟家就不一样了。

孟家从来到九段城到如今成为三大家之一,也才不过短短的二十年。

当年中原九国割裂,大梁四皇子谢世仲横空出世,一扫六合,平定中原。使得中原持续十年的三国鼎立之势。 而当年的孟云忠就是一个叫尖刀营的梁军之中。尖刀营当时的伍长名为马复程。

当年的伍长马复程如今以成为了雍凉的上将军,而当年的谢世仲在当今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是大梁唯一一位一字并肩王,雍凉王谢世仲。

天下平定后,孟云忠因为负伤,从军队中领到了一大笔抚恤金,后来和自己家的两位旁支来到了九段城打拼,只是谁也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糊口的几个年轻人竟闯出了如此的家业。

这一日,有位一席儒衫的中年男人光顾了九段城最大的酒楼,—碧雅居。

儒衫男人个头不高,体态臃肿,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灵活的感觉,仿佛带着一股仙气一般,半点油腻的味道都没有。

这位儒衫的胖子一个人挑了一个角落里的桌子,之后吆喝店小二点了二十道菜,而且全都是荤的。什么蒸羊羔,烤乳猪,都是碧雅居的头牌菜肴,像是上辈子没吃过肉一样。而且还要了碧雅居的头牌酒酿春桃渡,这一桌子下来加上酒水怎么也得小二百两银子啊。

儒衫胖子撸起了袖子,完全没有刚才的那般风采。不等菜上齐,儒衫胖子就下筷如飞。基本上是上来一个菜,盘子马上就空了。

邻桌的食客有意无意的也偷偷看相那个胖子,不由得赞叹,真能吃 。

就连刚才点菜的店小二也都瞠目结舌,点菜的时候这位店小二就提醒过这位客人,说客官您是第一次来九段城吧,咱们碧雅居菜码大,菜量足,如果是客官您一个人吃点这么多恐怕会浪费,当时那人还还嘟囔了一句说,不放开了吃应该勉强可以吃饱了吧。店小二听的直翻白眼,现店小二在一想,这位客官身穿儒衫而且还这么能吃,说不定是哪坐山上的修仙之人呢。

只是随后尴尬的一幕发生了,在结账的时候这位儒衫胖子在自己的长袖了翻了半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半颗铜钱。

吃霸王餐在市面上常见,在碧雅居却很难见到。因为碧雅居幕后的大东家是孟云忠。

店小二跑到了后堂,不一会就出来了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他们将去儒衫胖子团团围住。

“两条路,一,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二,打断你一条腿”。

能来碧雅居这种地方吃饭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留下看热闹,只有一些带着孩童的妇人匆忙离开了,他们了不想让自家的娃看到那么血腥的一幕。

到了此时此刻儒衫胖子却没有丝毫如狼再被的觉悟,他对着柜台算账的老先生说道:“我会一些粗劣的占星之法,你写一个字,我帮你算一卦就当这顿饭钱了,如何?”

那算账的老先生丝毫不动,就连手中的算盘都未有半分停止。四名壮汉就准备把这个江湖神棍拖到外面打断一条腿。

儒衫胖子着急了他又说道:“我还可以算姻缘,因果,仕途……”他还没说完就被四个壮汉架了起来。

谢塘和孟瑶儿这会正好碧雅居的二楼走下来。

先前点菜的那位店小二快不走到谢塘二人面前。

谢塘问:“怎么回事?”

店小二就将事情的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谢塘牵着孟瑶儿得手,“走吧。”

孟瑶儿看着门口被架走的儒衫胖子,她说到:“他的腿真的会被打断?”

店小二是在这干了很多年的伙计了,和孟瑶儿谢塘二人也都熟悉,所以他抢先说到:“小姐,他敢上咱们碧雅居吃霸王餐,就该考虑到有什么样的后果。”

孟瑶儿没有说话,她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谢塘。

谢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孟瑶儿的脸蛋,“你呀,就是太善良。”

随后谢塘对着店小二顶住了几句,就带着孟瑶儿离开了。

谢塘走后,店小二来到了一楼居中的位置,他大声地说道:“谢公子说碧雅居之所以能成为九段城最大的酒楼,离不开各位客官的光顾。所以,今晚全场的消费由谢公子买单。”

店小二又来到了那位儒衫胖子身边,“这是谢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一百两银子,他让我告诉你下次在吃霸王餐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碧雅居门口不远处,一个穿着补丁破衣的小乞丐瞪大了眼睛,他心想这胖子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大大的善事,要不然运气也不能这么好。白吃一顿饭不说,还白得了一百两银子。一百两信息什么概念,那可以让他这个小乞丐吃十年的白馒头了,十年啊。

儒衫胖子一出来就注意到了那个小乞丐,他来到了一个馒头铺子,买了半袋子馒头走到了那个小乞丐面前。

“很饿?”

小乞丐点了点头。

“几天没吃饭了?”

小乞丐伸出了三根手指依旧没说话。

儒衫胖子将半袋馒头递给小乞丐,小乞丐在地上写了一个等字,就拿着馒头飞奔而去。

不用想,肯定是去给同位乞丐的伙伴了。儒衫胖子单手掐诀,心意微动,随后面带微笑。

不一会那位小乞丐就马不停蹄跑了回来,她对着儒衫胖子就是一顿磕头。

“你吃了没?”

那小乞丐摇了摇头

儒衫胖子从还中拿出了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了小乞丐,这个馒头比之前的那些都大了很多。

当小乞丐咬下第二口的时候,瞬间泪流满面。因为她在馒头里吃到了鸡腿肉,。

这味道让小乞丐想起了当年还活着的母亲,只是这些年为了生存她不得已沿街乞讨,当年的点点滴滴在她的记忆中早已是模糊不清了。

你可愿做我的使徒,追随我修仙问道,逍遥人生?

小乞丐颤颤巍巍的说:“愿……意”。

只是当她说完愿意二字的那一刹,顿时嚎啕大哭,像是把积攒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苦楚都发泄出来一般。

因为当年娘亲死了之后,那个小女孩就再也没说过话,就连这么多年以来那些乞丐也都以为他们身边总跟着的那个小乞丐是个哑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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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符入玄云 第002章 破镜

多年前谢塘独自一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突然一匹受惊的野马像自己奔了过来,当时只有七岁的谢塘吓得呆滞当场。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穿着穷酸的老人一把将谢塘扑倒一边才躲过了一劫,只是那老人的一条腿被马踩断了,后来那老人被孟府收下来当了个老仆役。

那个老仆役为人憨厚,平时就是帮谢塘收拾收拾院子,喂喂马。时间久了孟府的下人们都管那个老人叫陈瘸子,而谢塘却叫他老陈。

老陈喜欢喝酒,最喜欢雍凉那边的特产烈酒蓬莱春酒。所以那时候还是孩子的谢塘就在九段城走街串巷帮他找蓬莱春, 终于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了一家老字号酒铺。

谢塘在那段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里,每天都是天还未亮就跑到几里的以外巷子酒铺,去买那每天烧好的第一壶蓬莱春酒送给老陈。

有一次谢塘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酒铺的后院等待烧制酒水,无意间看到墙上有画好的拳招,拳架。就自己在旁边有样学样的比划了起来,逗的旁边烧酒汉子差点笑出眼屎来。

那汉子调侃道:“你这是打拳,还是挠痒痒?”

四下无人,那位平日在自家媳妇眼中胆小好色平庸无能的烧酒汉子,交给了谢塘几套拳招与拳架和走桩的方法。

汉子拳出如龙猛如虎,每一拳打出都有阵阵罡风袭面而来。要是这汉子的婆娘在这,肯定的使劲揉揉自己的双眼,这还是自家的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男人嘛。

谢塘把拳架拳招都纷纷得记在自己的脑袋中,不忘抱拳感谢,“不知道高人叫什么,日后我谢塘定当感谢授拳之恩。”

只见那个汉子极没有高手风度,他挠了挠裤裆,“就是一个烧酒的,高人谈不上,感谢用不着,我叫甄梦。”

那一天谢塘离开后,有位体态风韵的妇人,一把狠狠揪住了汉子耳朵,泼妇骂街道:“知道刚才那孩子是谁吗?我可听说了,那可是孟家日后的上门女婿啊,那肯定是有很多钱的主,咋的就不能说句好话,装什么高手气概。”

清晨一早谢塘就来到了自己的庭院中走桩练拳,这是谢塘学拳九年多一直保持的习惯,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谢塘的院子在孟府的一个角落里,所以平时很少有人路过这里,也显得特别悠闲。

只是今天这里有点热闹,先后来了两波人。

“哎呦,打拳呢,花架子就是花架子,打拳都打得这么稀松平常。”一个嘲讽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进来。一位公子哥和他的仆人走到了谢塘的院子的门口处。

仆人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声附喝,“少爷,您小点声,要是被这位上门女婿听见可会从雍凉调来百万雄师收拾您的,到时候别说少爷您嘞,恐怕就算是二老爷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我可听说了这位上门女婿是那边的一位上将军的私生子呢,脾气大的很,大的很。”

说完仆人和那位公子哥都是放声大笑。

谢塘神色平静,他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话被激怒,平静的说:“孟常,你找事?”

被叫做孟常的公子哥,是孟家旁支二家主的公子,向来与孟云忠这一支不对付。

孟常说:“没什么,听说几天前你在碧雅居给所有人免单了,而且还从帐上拿走一百两给一个江湖神棍。”

谢塘对于孟家没有什么感情,平时也只对孟瑶儿的至亲才会有说有笑。对于其他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谢塘眼神微眯,他向前走了两步,“钱我花了,单我免了,你想怎么样啊”。

孟常没想到谢塘竟然这么硬气,一下子愣住了。

跋扈,跋扈至极。

孟常后知后觉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碧雅居也是我们旁支的产业,所以你不要把他当做自己的东西,更何况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门女婿,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雍凉那边的官宦子弟了,”

“没什么事,可以滚了”。谢塘说到。

孟常气的咬牙切齿,:“好好好,三天后就是族比了,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来参加,到时候我会好好教你做人。”

说完孟常就离开了,走到一半又丢下了一句,:“对了,你也可以不用参加,等我赢了族比就向家主提亲,让他把瑶儿妹妹嫁给我,到时候看你这个废物还有什么脸留在孟家,瑶儿妹妹那晶莹的皮肤诱人的身躯我可是想了好久了,哈哈哈。”

“喂”

孟常听到生后的声音还未转身,就听到背后传出一串串炸裂声响,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在孟常的背后蔓延开来。

只见谢塘一步来到孟常身后,以一种大开大合的拳架直轰孟常的大龙脊骨处。

一拳至,拳拳至。只是一瞬间谢塘就打出了八拳,这正是甄梦当年传给他的一种拳架。

此刻的孟常早已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整个脊骨都被谢塘打碎了。习武之人,脊骨又被称为大龙,是习武之人的根基,重中之重。

孟常就算侥幸不是死,以后自己的武道一途算是废了,那位跟着孟常多年狐假虎威的仆人更是吓得小便失禁,当场昏死了过去。

谢塘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二人,朝着孟府大堂走去了,还没有多远他身前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身穿儒衫的胖子和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谢塘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儒衫胖子,正是前些日在碧雅居吃霸王餐的那个人,而他身旁的小女孩,谢塘感觉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儒衫胖子率先开口道:“那日多谢这位公子仗义相助,今日我特来感谢公子的。”

谢塘伸出了一只手,“拿来”。

儒衫胖子有些尴尬,他说到:“我儒家门生注重修心修理,自然没有黄白之物傍身。”

“我还有事,钱是给你的也没打算要”

看着谢塘从自己身边穿过,儒衫胖子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再次拦在了谢塘的面前。

“钱我是没有,但我会测字,只要你写一个字,我就知道你有没有修仙问道的资质。”

谢塘现在可没心情听这个江湖神棍在自己面前吹嘘。

“看见那两个人了吗”谢塘指着躺在地上的孟常二人。

儒衫胖子点了点头,他身旁的小女孩也跟着瞪大眼睛看,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

“让开,要不然你也会想他一样躺在地上。”

儒衫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一样,他说:“你这一境的武道大宗师口气还挺大啊,我站在这不动,让你打上三拳,如果我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就算我输,反之你给我写一个字,我帮你测字,就当还你那顿饭的情分了,如何?”

话音未落,谢塘早已经一拳递出。只是这一切和谢塘预想的结果有着天翻地覆的差距,那位儒衫胖子纹丝不动,还笑眯眯的看着谢塘,那意思好像是说太轻太轻了,你倒是用点力呀 ,用力呀。

谢塘心中有些惊讶,自己虽然只用了五分力,但绝对可以将眼前的这个大胖子打飞在地呀,现在人家确实纹丝不动,说明这个胖子还是有点手段的。

儒衫胖子勾了勾手,“用尽你的全部力量,放心伤不到我。”

谢塘在脚边拿起了一根树枝,“写什么字?”

儒衫胖子问 :“还有两拳,你不打了?”

谢塘手拿枯枝,盯着儒衫胖子,“我没有时间在这和你耗时间,写什么字?”

儒衫胖子说:“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谢塘走了,留下了四个大字——(装神弄鬼)

儒衫胖子看的呆若木鸡。

这位在儒教有着极高身份的胖子,此刻双手不停的颤抖,此字只有天上有,人间能闻几多回。

只见儒衫胖子双手不停地掐法诀,在自己双眼处飞快一抹,当他转身看向谢塘的背影之时,就看见谢塘浑身被一种天蓝色的元力充斥着,那是一种天然感知力,一股直击灵魂的力量萦绕着谢塘全身。

儒衫胖子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肯定了,谢塘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嘴里不断重复呢喃着:“先天水身,先生八十年了,弟子终于帮你找到了闭关弟子了。”

那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很快追上了谢塘,递给了他一张金色材质的符箓,小丫头一板一眼的说到:“师傅说在你遇到危险或者是在武学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捏碎此符,他会第一时间来找你。”临走之时那小女孩还非常重视的给谢塘施了一个万福礼。

谢塘也没多想就把符箓揣进了袖子当中,一个神棍师傅,和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徒弟 真是一个滑稽的组合。

等到谢塘找到孟云忠打算说明一切的时候,孟云忠早都知道了。

孟云忠说:“谢塘啊,你现在以是一境武师了?”

谢塘点了点头。

“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咱们这一脉和旁支都不怎么对付,这次你把孟常打的这么严重,我想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岳父大人,如果旁人当着我的面侮辱瑶儿,早都死了。孟常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我看着他也姓孟才留他一命。”

孟云忠长叹了一声,“这事也不能都怪你,谢塘我来问你,自从你入赘我孟家,我对你如何,瑶儿对你又如何?”

谢塘回答道:“岳父视我如己出,瑶儿也是我见过最漂亮善良的女孩”。

“那你告诉我,马复程将军是不是你的至亲?”言下之意很明显,只要你说马复程是你的亲爹,孟云忠就算与旁支决裂也绝对会保护谢塘的绝对安全。

谢塘摇了摇头,“我与马复程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在未入赘之前我与他有一面之缘。只是当时一个高高在上坐在椅子上,一个匍匐在地如死狗头都不敢抬。”谢塘虽然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但骨子里给人的感觉却是傲慢无比。

孟云忠沉思不语,他自然以为谢塘与马复程的那一次见面是谢塘匍匐在地如丧家之犬。到现在他明白了,谢塘应该是马复程将军的故人之子。

孟云忠眉头紧皱,他说:“不管你是谁的儿子都不重要,我能感觉出来瑶儿是真心喜欢你,你以后也会好好对她。谢塘,你听我说,再过三天就是族比了,如果旁支的那些人挑衅你,你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要冲动。”

谢塘说:“我会的,如果他们中还有人诋毁瑶儿,那么我这个上门女婿自然会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

孟云忠也很能理解,毕竟他也年轻过,气血方刚易冲动嘛。不过谢塘接下来说的话,让孟云忠突然感觉到自己活了五十年仿佛都活在了狗身上,心灵上的震撼让孟云忠在原地足足站了半个时辰都未挪步,是不敢挪步。

只听谢塘说:“要不是当年马复程跪在我面前像极了一条听话的狗。可能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伍长,我和他依然没有半点的关系,只是这么多年你们一直以为我和他有关系而已,他姓马,我又不姓马。”

谢塘又补充了一句,,:“我姓谢,谢世仲的谢。”

呜呜呜……

声声孩童的哭泣声把孟云忠从震撼当中拉了出来,他的小儿子孟墩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泪花,不等他询问,孟墩就对着身边的谢塘一顿拳打脚踢,看的一旁的孟云忠眼皮子直颤啊。

谢塘对待他这个名义上的小舅子可温顺的多了,“咋的,被谁揍了。,姐夫给你报仇去”。

孟墩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扑进了孟云忠的怀中:“爹,和我一起玩的孩子说姐姐找了一个废物的小白脸,还说姐夫是个就会扯着孟家老虎皮到处嚣张跋扈,欺压百姓。我和他们说不是这样的,他们就打我还说姐夫是个懦夫,连自己家的族比都不敢参加,旁支有个小女孩偷偷告诉我他们那边的孟礼早都到放出了豪言,只要这次他拿了族比第一名,他就要像爹提亲,让姐姐嫁给他。”这个孟礼正是孟常的亲堂哥。

“岂有此理”孟云忠暴跳如雷,女儿就是他的心头肉,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

谢塘一把扯过小孟墩,说到:“你记住,你只有一个姐夫那就是我 ”。

孟云忠对现在的谢塘恭敬了很多,“就怕是早有布局啊。”

谢塘嘴角翘起,“那我就来破局”

孟常趴在床榻之上,整个脊骨都碎了,他奄奄一息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孟礼说道:“叔叔放心,这次只要那个谢塘敢出现在族比的现场,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孟常的父亲脸色阴沉,从小就对自家儿子宠爱至极,平时与人切磋受了点伤孟常的父亲都会痛心不已。

孟常的父亲孟云良说:“都说那谢塘是雍凉那边的官宦子弟,要是真的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孟礼说道“叔叔我再雍凉那边恰好认识几个官宦子弟的朋友,他们算不上是顶尖的官宦子弟,但在整个雍凉那边能叫上号的没有他们不认识的。”

孟云良似乎知道了孟礼的意思,孟礼急忙说道:“没错,雍凉那边就没有叫谢塘的这一号人。”

“也就是说城中传的,说谢塘是雍凉那边的官宦子弟都是假的?”

孟云良突然想到,这九年间谢塘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官宦之后,一直以来都是这些人把官宦之后强行加在谢塘身上的。

孟云良眼神中闪现了一抹杀机,既然是的冒牌的那么谢塘死了也就死了,他相信,以孟礼二境武师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解决谢塘。

转眼间就到了孟家一年一度的族比,基本上孟家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到场了。

孟礼作为孟家年青一代最杰出的武师,如今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二境武师的巅峰状态,马上就要突破三境了,自然而然被很多人看好,如果说今年孟礼还可以拿到族比的第一名,那么他将连任三年的族比第一名了。

经历了大半天的武斗,孟礼通过足够强大的实力碾压了与他同台的所有对手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情理之中的。

而让人意想不到的竟然是谢塘,他的实力也很强,竟然一步步的走向了终点的位置,这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一位主持比赛的老人朗声道:“下面将是本轮族比的最后一场,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谁才是今年孟家年轻一代的最强选手,下面请谢塘,孟礼上场。”

二人相望,孟礼一脸不屑,“本以为你不敢来参加这次的族比,没想到是我小看了你。”

谢塘冰冷的问道:“听说你想娶瑶儿?”

孟礼向前走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言语,他说:“孟瑶儿那个小贱货,只有我才能征服她,只有我才能让她真正的成为女人,你不行。”

谢塘眼神里头一次闪过了浓郁的杀机,他选择出拳,谢塘对准了孟礼的下颚就是猛然一拳,不过早有防备的孟礼轻易的就挡住了这一拳。

谢塘蓄势待发,以脚尖点地向前冲刺,孟礼不甘示弱以同样的方式冲了回去,双拳紧碰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孟礼向后飞快的倒退了三步,而谢塘却倒退了五步,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

孟礼说:“这么些年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废物,没想到隐藏的挺深啊,一境武师就是一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花架子都是无用的,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二境巅峰武师的拳意有多强。”

孟礼以更快的身法来到了谢塘身前,对其身前就是一顿乱锤,出拳之快以谢塘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准不到哪是哪是真拳,哪是幻象。

如此被动情况下谢塘节节败退只有防守的份,眼看谢塘就要被打下擂台,孟礼突然收手了。他对着嘴角渗出血迹的谢塘勾了勾手。

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这一次,谢塘选择了再次出击,他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步伐,瞬间出现在了孟礼的身后,一拳将其打飞到半空之中,只见谢塘双拳缝隙之间仿佛有繁星点点散放着万丈光芒般。

谢塘仰天出拳数百下,此拳名为憾山大泽式,那孟礼在飞起的一刹那早已经注定了结果。

在孟礼落地的一瞬间,谢塘又以一种极为熟悉的拳架迅猛出击。

底下的看客人群中,有位抱着酒坛的汉子大声笑道:“好,好。”

此拳架大开大合,名为神人破脊式,正是谢塘打孟常的那种拳架。此拳刚猛至极,讲究一拳至,拳拳至。 可怕之处就在于只要你被一拳碰到,那么接下来就没处可躲了。

谢塘拳拳都打到孟礼的关键巧穴,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谢塘将孟礼从擂台上打到了孟府的南墙头上,硬生生的镶在了墙头之上,孟礼当场昏死了过去。,,

谢塘站定在原地,他突然感觉自己心口里的那股武师独有的纯粹真气又浓郁了很多。

谢塘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破镜了,如今的他以是武师二境。

比赛结束后大部分的人都不敢相信,那个平日总爱嬉皮笑脸谢塘,竟然这么厉害,竟然击败了孟礼。

一时间所有多年被孟礼欺负的孟家子弟都分分为谢塘欢呼喝彩。

孟瑶儿跑到了谢塘身边,轻轻的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谢塘一把搂住了孟瑶儿纤细的腰肢,孟瑶儿小声的说:“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刚才吓死我了。”

谢塘轻轻的点头。

看热闹的人也都慢慢的散去了,门口处有位闲庭信步的酒醉汉子,他抱着自己的大酒坛子,看着谢塘和孟瑶儿不由得感慨,要是我当年也能当个上门女婿,现在也不用这般落魄吧。

“哎呦嘿,反天了是吧?”

醉酒汉子闻言撒腿就要跑,就被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凝住了耳朵,汉子疼的嗷嗷直叫,赶忙求饶。

“媳妇,媳妇,轻点要掉了”。

那妇人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

“甄梦,放着家里的庄稼活不去干,钱也挣不到,咋的还想去当那上门女婿,也不撒泡尿好好的照照自己的模样,也不知道我当初就猪油蒙了心嫁给了你,要不是晚上在床上还算能折腾人,我早就带着儿子回娘家了,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汉子身材魁梧矫健,高了他婆娘一个脑袋,妇人只好垫着脚尖才能拧住醉酒汉子的耳朵,大庭广众之下,名为甄梦的汉子并不会觉得媳妇在外面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有什么不好。

看着自家婆娘一边走,一边踮着脚尖拧住自己的耳朵,汉子很识趣的将身形放低一大截,自家婆娘就算不垫着脚也能拧住了自己的耳朵了。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名为甄梦的汉子在整个天下的五洲十地都全是很靠前的武道大宗师,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妇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他是自家的男人就够了。

妇人背对汉子大步向前,嘴角却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甄梦,谐音 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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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符入玄云 第003章 符师

这一日九段城满城哗然,谢塘以一境巅峰的实力竟然打败了武师二境的孟礼,而且成功破镜达到了武师二境的实力,并且手段极为干净利索,用几种诡异的拳招把孟礼从擂台之上打到了孟府的南墙上,孟礼脊柱粉碎四肢更是早已残废,以这种情况来看孟礼就算侥幸活过来那也将是一个四肢都不能活动的废物了。孟云忠并没有因为谢塘的狠辣出手而感到意外,因为之前谢塘对自己身份的暗示也让孟云忠心中有了底气,当年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能让马复程那样的人物甘愿匍匐在地如死狗一般,可见谢塘的身份是何其的高贵。

孟云忠曾经也怀疑过是不是谢塘在说谎,可多年来谢塘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确实装不出来的,那种盛气凌人的目光和平日对待所有人处事的方法和手段都让这个经商多年的孟云忠不得不信。

雍凉王谢世仲那种人物,光听听名字就能让孟云忠如坐针毡,而孟云忠相信谢塘和雍凉王肯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谢塘因为临时破镜,所以在自己房间内闭关了三日才出来,他需要调理自身体内孕育出来的那种武师独有的纯粹真气。

谢塘牵着孟瑶儿的手朝着后院的演武场走去了,路上遇到了许多孟家的人,有做活的工人,有读书的稚童,有乘凉的老人,有纺织的妇人。他们见到谢塘都纷纷露出了笑脸,有一些之前瞧不起谢塘的,说谢塘是上门小白脸的人,也都非常主动的和谢塘打招呼。

孟瑶儿脸颊轻轻地贴在谢塘的肩膀上,:“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没,没有了”

孟瑶儿一把甩开了谢塘的肩膀,她鼓起小嘴儿,气呼呼的说:“最好是没有了“然后快步朝前走去了,嘴角处却流露着得意的笑容。

谢塘扶了扶额头,天底下最难猜的就是女人的心思了吧。

远处演武场内,孟墩正在耍的一手无敌王八拳,看见了谢塘和孟瑶儿来了,那套他认为很好的拳法打的更起劲了。期间孟墩多次因为收不住劲摔倒在地,谢塘孟瑶儿也没有打断孟墩的“表演”。

孩子嘛,都喜欢在家人面前炫耀。孟墩打完了那套他认为很好的拳法,还故意做了一套气沉丹田的收功姿势。

“姐夫,你看我这套拳法怎么样?“孟墩兴高采烈的问道

谢塘看了看孟瑶儿的眼神,就领会了她的意思,谢塘对着孟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违心的说道:“小舅子以你对武学上的领悟以后一定能成为武道大宗师”。

孟墩本来就因为谢塘赢了孟礼,而对他这个姐夫好感倍增,此刻谢塘还当着姐姐的面夸自己,这让孟墩心情大好。他也难得的谦虚了一回。

“和姐夫相比我还是差了很多”。

谢塘调侃道“不知道你打的这是什么拳法?”

孟墩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我观姐夫和孟礼那一战之后领悟出来的拳法真谛,怎么样,怎么样。

谢塘用一副看待未来武道大宗师的眼光看孟墩,“不知道你这套霹雳无敌威武霸气的拳法有没有名字呀?”

孟墩说:“还没想好”

“小舅子如此出神入化的拳法,必须得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你说是不是? ”

孟墩点了点头,谢塘突然惊呼一声“有了”

孟墩紧忙道:“什么霸气名字”?

“王八拳,如何?”

孟瑶儿听得直翻白眼,孟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破口大骂,“王八拳,乍一听好像不咋地,但我能领悟到这三个字的寓意,姐夫你费心了我会练好在王八拳的。”

谢塘都有点佩服这个小舅子的想象力了。

孟墩跳下了演武场继续挥舞着他那套王八拳,留下了谢塘和孟瑶儿。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一身的拳法在哪里学的吗? ”

孟瑶儿说:“谁都有自己秘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谢塘拉起孟瑶儿,“我对你没有秘密”。两人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家偏僻的老字号酒馆,谢塘和在柜台上的老掌柜打了个招呼就和梦瑶儿朝着后门走去。

院子里果然有位身材结实的汉子在那烧酒,看见谢塘之后汉子并未起身,“自己找个地方做吧,你婶婶去接甄尤下学了,一会留下吃饭吧,正好我有点事和你说。”

不一会就看见有位妇人用手紧紧地拧住小孩的耳朵走进院子里,妇人泼妇骂街般的说:“让你去学塾是为了读书识字的,不是.......”

妇人还没说完,就发现院子里除了自家汉子还有两位年轻人正在看着自己的这个方向,妇人狠狠地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心想家里面来人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自己一声,害的自己出丑。

那个孩子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他飞快地跑到了谢塘的身后,还大声的嚷嚷着:“谢塘哥哥救我啊“。

谢塘哭笑不得,他挠了挠头对这妇人微微一笑,说道:“婶婶好”。

妇人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去买菜,一会就在这吃饭吧。”说完妇人就离开了。

小孩子名叫甄尤是甄梦的儿子, 甄尤看见自己娘亲走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对着孟瑶儿说:“姐姐你是谢塘的媳妇吧,也不知道这小子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娶到了你这么漂亮的姐姐。”

孟瑶儿觉得甄尤的话极有道理,还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甄尤也觉得真是善解人意的姐姐,怪不得长得这么漂亮。

甄尤带着孟瑶儿就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说要给姐姐看看自己写的书法诗集。

四下无人只剩下了谢塘和那位在都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宗师,甄梦。

甄梦率先开口道:“打算离开九段城了。?”

谢塘说:“嗯,快离开了。”

“我答应过你父亲,从你出九段城到雍凉那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安全,不过在九段城内你的生死跟我可是半毛钱的关系。”

“我这一身的拳法和如今的境界可都是甄师傅你传授的,怎么你也算我半个师傅啊。”

甄梦喝了一口酒:“境界?一个小小的二境武师,境界很高嘛?”

“记住一句话,你的拳头不够硬,不是被别人欺负的理由。相反,你的拳头硬了也不是你能随便欺负别人的理由。”

谢塘点了点头记下了。

甄梦又说:“我当年传授你拳法,并非是你父亲的缘故,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武师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坚守本心,本心无愧出拳才会无愧于心,那样才能做到真正的拳从心发,人拳合一的境界。”

甄梦说完了就不在说话,而是继续烧酒。

谢塘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东西,就这样,两人一个走桩打拳,一个添柴烧酒,两两无言。

晚饭过后,谢塘和孟瑶儿出来以是临近傍晚了,因为巷子较偏再加上黑天的缘故,所以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什么行人,两人牵着手慢步而行。

孟瑶儿的小手紧紧的攥着谢塘,“那位甄梦叔叔是为很厉害的人嘛?”

“应该很厉害吧”谢塘说。

孟瑶儿又说:“如果你不说是他教你的拳法,我真不相信他是个高手”。

谢塘一笑:“一般的强者都是深藏不露的。”

一个非常不友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你是不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五米之外有一人堵住了去路,谢塘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瑶儿,他的目标是我,你快从这跑回去,跑到酒铺附近你就安全了”。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借着一缕月光,谢塘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你是谁?”

那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血红长袍,精神萎靡不振,看样子常年混迹在风花雪月的地方,身体都被掏空了。 他开口道:“我是来要你命的人。”

谢塘刚要向前挪动两步,那人已经闪到了谢塘的身边,一掌击中了谢塘的脑袋,重大的冲击让谢塘瞬间倒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孟瑶儿还没跑到谢塘身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当场昏了过去。

“瑶儿……”

谢塘挣扎着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而付出代价的。”这句话好像激怒了那位红衣男子。

“代价?哈哈哈哈,可笑,你先看好你的处境再说吧。”不等谢塘出拳,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攥住动弹不得。

红衣刺客用手向上一托,谢塘就被定在了半空之中的墙上。难道眼前的这个人修士吗?这神奇的手段让谢塘没有丝毫反驳的机会。

红衣刺客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幻化出了一把飞剑,血红色的飞剑充满了贪婪欲望。他将手中的飞剑缓缓对准了谢塘的脑袋,不过他似乎改变了主意。

“这个小姑娘和你是相好的吧,不知道我当你的面享受了她,你会怎么样呢,哈哈哈……”。说完红衣刺客就走向了昏迷的孟瑶儿。

谢塘拼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几近疯狂的状态,突然从袖子摸里出了一张金色材质的符箓。

是几天前儒衫胖子给自己的,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不管了先试试,谢塘紧握住那张金色符箓,符箓砰然碎裂,顿时整条巷子都被一层金黄符箓包裹着,所有的一切都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谢塘都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红衣刺客察觉出了异样已经晚了,此刻的他就像是被山上的神仙施展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巷子口一大一小两个人,只是眨眼的功夫瞬间来到了谢塘的面前。来的正是儒衫胖子和之前的那位乞丐小姑娘。

胖子手拿着一个鸡腿,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个响指禁锢谢塘的那估力量就消失不见了。

谢塘一把抱起了孟瑶儿,“瑶儿,瑶儿,你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昏过去了,睡一觉就好了。”儒衫胖子说到。

谢塘让小姑娘帮着照顾孟瑶儿,又对着儒衫胖子抱拳道:“今日之恩,谢塘记下了,他日先生吩咐谢塘定当全力以赴。”

儒衫胖子听到了谢塘称呼自己为先生,先是美滋滋的,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能被谢塘称之为先生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他钟离皇。

儒衫胖子指了指那位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的红衣刺客,就来到了小姑娘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吃起了刚才没吃完的那半个鸡腿。 意思很明显,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们关系。你们可以像之前那样公平的决斗了。 之前是谢塘不能动弹,现在换成了红衣刺客公平嘛,很公平……

冷汗顺着红衣刺客的脸颊就往下淌,谢塘好不征兆的一拳砸中他的胸膛。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那刺客试探的问道:“我说了,你能不杀我嘛?”

“可以”。

“我叫虞本,是李家的新供奉,孟家的孟云良找到了我们家主,出了很好高的价要买你的命,家主很犹豫,害怕你是雍凉那边的宦官之后,所以没答应。后来孟云良说你只是个冒牌的,并没有雍凉军当背景,而且说谁要能杀了你他就出五十万两。”

附近有位隐藏已久的老人,在听完了红衣刺客的那些话转身就朝着李家走去了。老人瘸着腿走得很慢,他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少爷亲自给他买的蓬莱春。他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一辈子都没娶过媳妇糟老头子,就是个给自家少爷牵马的马夫。可是他很知足,少爷没事的时候他就帮着自家少爷扫扫院子,喂喂马。但如果谁要是触碰到了少爷的底线那就得问问他老陈还没瘸的那条腿,和手中的剑答不答应了。

谢塘双拳紧握,拳意暴涨,三百拳过后虞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儒衫胖子走到了面前说道:“说好不杀他,转眼就把他搞死了,我对你这种性格喜欢的很,佩服佩服。”

谢塘抱起了昏睡的孟瑶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生带着您的徒弟去我那里,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和救命之恩。”

儒衫胖子察觉到了刚才有人来过只是没有和谢塘说,听到谢塘再次叫自己先生,儒衫胖子有些尴尬啊,自己是要替师傅收徒的,怎么能让自己以后的小师弟喊自己为先生呢。

儒衫胖子说:“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吧,钟离皇”。

小姑娘看见自家先生都说出了名字,自己也得赶快自报家门啊,“我……我叫陈晨。”

回到孟府后,孟云忠看见了自己昏睡的女儿,“谢塘,瑶儿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岳父,只是昏过去了睡一觉就好了”。谢塘把孟瑶儿放回闺房。

几人来到了一间书房内,“岳父,这位是钟离皇和他的弟子,这次多亏了有这二位我们才能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塘把大概说了一遍,也稍微做了一下改动,说是正好钟离皇从附近经过才救了他二人。

“来人啊”孟云忠吩咐道。

“现在立刻马上把二家主带到我的面前,另外把二家主的至亲都给我控制起来。”

不一会那个刚才出去的下人就回来了,“回禀家主二家主刚刚出去,听下面的人说好像是去赵家的赌场了。”

孟云忠愤怒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对旁支多年以来一再忍让,看来是我错了。”

“谢塘啊,你给钟离先生安排休息的房间,我去处理点事情。”

孟云忠走了之后,谢塘说:“为什么给了我一张符箓,为什么要救我?”

钟离皇说:“还记得那天你写的字嘛?”

谢塘点了点头,钟离皇继续说:“你可知在这五洲十地有几种修炼方法?”

谢塘说:“两种,一种被称作为武师,以淬炼体魄为主。武师不以吸收天地灵气为主,而是通过自己淬炼出一口纯粹真气充斥全身,武师分为十个境界。而另外一种修炼的途径则被称作修士,又或者是炼气师,这种修炼的方法是靠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的,虽然说也是十个境界,但听说炼气师会很多神仙术法腾云驾雾,比武师的门槛高上一大截。”

钟离皇接着说:“只是能成为炼气师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炼气师讲资质,也就是说很多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是没有资格成为炼气师的。”

谢塘问:“说了这么多,和我写的字有什么关系呢?”

钟离皇咳嗽了一声,润了润嗓子,“其实修炼共有三种,只是第三种世人很少知道罢了。”

谢塘一愣,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过除了武师和炼气师之外还有别的修行之法。

钟离皇继续说:“这个世界有那么一小撮人,他们本身就有这非常强大的灵魂力量,他们通过意念操控一切,他们可以把念力注入符箓之中,从而发出无比强大力量。”

谢塘和小姑娘陈晨都被钟离皇的言语震撼住了。

灵魂力量,念力,符箓,意念。这些词汇谢塘从来没有连在一起过。

陈晨问:“先生,那种修炼之法被称作什么呀?”

钟离皇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字,“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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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符入玄云 第004章 身份

“符师?我……可以成为符师嘛”陈晨问。

钟离皇摇了摇头,小姑娘有点失落。

“想要成为符师首先就是字,是否能写出锁住符箓灵气的字,有些人就算天赋异禀有着超越常人的灵魂感知力,但在铸符的时候就是写不出那股精气神,那么就算是能画出来的符箓,也不能长久的保留符箓的灵气,甚至更多时候画出来的就是一张白纸”。

谢塘问:“你是觉得,我可以成为符师?”

儒衫胖子一笑:“当然,你的字力透纸背,笔锋内敛而张狂,而且我观你下笔有如神铸,所以说你就是一个天生的符师。”

谢塘又问:“可我并没有天生的灵魂力量啊。”

钟离皇就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谢塘。

“你有先天水身纯元气的灵魂力量,只是你还没有发觉而已。”

谢塘和陈晨听的都是一头雾水,什么,什么先天水身,还什么元气?

钟离皇解释道:“这个和你解释起来还挺麻烦的,等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的,这么和你说吧,符师里面的先天水身,就如同炼气师里面的先天剑胚一般的稀有。”

谢塘自嘲的冷笑了一声:“钟离皇你别逗我了行嘛,就我还是与先天剑胚一般无二的资质?别闹了,剑修那可是炼气师里面公认杀力最强的存在了,更别说先天剑胚了。”

钟离皇收起了平日懒散的模样,一脸严肃,“谢塘,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虽然从钟离皇那里听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谢塘可不会因为别人的三两句话就傻傻的以为自己就是什么有很高资质的符师。

“好吧,姑且让我相信了,就算我是你口中的很有资质的符师,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谢塘略微沉思,又说:“哦,我知道了,你发现我骨骼清奇,要收我做弟子是不是啊?不过这种桥段我怎么在很多神仙志怪的小说里看见过呢?”

钟离皇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一半,不是我要收你做徒弟,是替我的先生收徒。”

“代师收徒啊,那我若答应,你岂不就是我的师兄了?。”

钟离皇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想要成为我的师弟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不轻松,我又没说要拜师,我现在就挺好,拜个锤儿的师啊。”

钟离皇单手掐法决,像是在推衍天机,他开口道: “你,你是雍凉王的二世子殿下?”

谢塘只觉得身影一晃就来到了一遍小天地当中,当他抬头看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天地之中,钟离皇身后突然竖立着高达百丈的金身法相,是位头别玉簪的儒家神人,那种波澜壮阔的景象让谢塘心中涟漪阵阵,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天上的神仙啊。

又一个恍惚,谢塘回到了现实之中,孟府的书房内谢塘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看着谢塘就跟吃屎一样的表情,钟离皇难得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用太崇拜哥,只要成为了我的师弟,以后你也能如我一般有百丈身躯的金身法相,而且当你有足够实力的时候,没有人会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在小天地内,钟离皇现出了那尊金身法相的时候谢塘心中就有了答案。良久之后谢塘问道:“儒家?”

钟离皇嗯了一声,“我再整个儒教排第八。”一句简短的说明了一切的一切。

谢塘早年在一本儒家经典中读到过这么一句话,“儒教第八先生,复姓钟离。”

谢塘以儒家的礼数对着钟离皇作揖行礼,儒衫胖子并没有躲避,而是大大方方受了这一礼。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大有玄机,谢塘的这一作揖也就表示自己愿意成为儒家门生,愿意接受儒家的考验。

既然是钟离皇是儒教的八先生,那么钟离皇的先生是谁,谢塘用脚丫子都能想到了,只不过谢塘之前一直把那位的存在当成是小说家虚构出来的人物了。

谢塘说既然钟离先生都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只是在这就九段城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查清和处理,而且近期我还会回到雍凉那边。

“你还是别叫我钟离先生了。听着怪怪的。现在还不能叫师兄,你就叫我名字就行”

钟离皇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谢塘,“这个叫信令要是你有什么事就用它传信,它会自动找到我。等你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去幽州玄云学院找我。”

谢塘问:“要走嘛?”

钟离皇 “既然你愿意拜入我儒教,那我就得先回去给你准备准备,争取让你在十年内就能拜入门下。”

谢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多少年???”

“你没有听错,十年我都说到保守了,你要清楚你是要成为谁的弟子,如我这般资质超群天赋异禀的奇男子都整整接受了十三年的考验才通过呢。”

钟离皇留了个心眼,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和这个以后的小师弟说:“他的大师兄整整拜师七十三年,先生他老人家才收下了那位首徒。”要是把这件事和谢塘说,鬼知道谢塘还愿不愿意拜师了。

第二日一早,九段城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城的事件。

号称九段城的三大家之一的李家,昨夜一百零三口的李氏子弟全部被杀,李家家主更是死相凄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

官府极为重视,当日就有从翼州那边来了一位节度使,一位小督统带领的翼州军五百人的翼州铁骑。

他们首先把目标锁定了赵家和孟家,因为在九段城只有孟家和赵家才有可能对李家出手。

正当谢塘还在思索是谁灭了李家的时候,翼州来的节度使先是独自一人去了一趟赵家,而翼州小督统带领的五百铁骑早已将孟府围得水泄不通了。

九段城内,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当孟云忠快速走出孟府大门的时候,除了外地来的军卒,还看见了赵家家主赵文,正有说有笑的和一位翼州那边来的军官笑谈着,那位军官正是此次翼州派来的节度使赵丰年,很显然这位节度使大人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孟云忠心思急转,他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并且不是他能够阻挡,他现在只希望谢塘能够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快点逃出去。

“不知这位大人,将我孟家包围有何事?”

赵丰年说道:“何事?你们孟家涉嫌灭门李家一事,你还问我何事?”

这很明显就是这位节度使大人在给孟家泼脏水,可是民与官讲理,讲的通嘛?。

孟云忠刚要解释就被节度使大人打断了,“你们孟家嫌疑最大,哦,对了,听说你有个上门女婿呀,在哪里呀?”

“叫谢塘是吧,听说他在九段城跋扈至极,竟然还公然说自己是官宦子弟,孟家主,听说你也是雍州老卒出身,那我问你知不知道在大梁有一条铁律,冒充官宦子弟是要掉脑袋的呀?”

孟云忠冷哼了一声:“谢塘没有冒充,他就是马复程上将军托付给我的,你还真敢动他不成。”

节度使赵丰年差点笑出了眼泪,“拿一个快入土的老家伙吓唬谁呢,再说了我是冀州节度使,可不归雍州管。”

“翼州节度使很了不起嘛?”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从孟府走了出来。他头戴玉簪腰间佩戴着一把雍凉军中只有大将军才能佩戴的制式战刀,他身旁手挽着一位淡粉长裙的漂亮女子。

孟云忠一顿头大,“不是让你们走嘛,你们怎么出来了。”

赵丰年嗤笑一声,:“走的了嘛?你就是谢塘吧,你对外冒充自己是宦官之后,现在又带着将军才能佩戴的仿造雍凉刀,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塘轻轻抚摸了一下身边的雍凉刀,“仿造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当年贺志平送给我的”说着谢塘一把从腰间拔出那把雍凉刀。

那位翼州五百铁骑的小督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因为谢塘的刀指向了他。

这位统领着五百人的小督统后退一小步并不是因为恐惧,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了,战场上什么腥风血雨他没见过,只是刚才退后的那一小步却是处于他的本能,因为他知道,那位少年手中的刀,是雍凉大将军才配握在手中的真正的雍凉刀。

而雍凉刀只有四把,那就是雍凉王下面的四个大将军人手一把,谢塘刚才说的贺志平正是雍凉的四大将军之一,而且这位翼州的小督统曾在远处见过一眼贺志平大将军腰间的战刀,与谢塘的那把如出一辙。

扑通的一声,这位翼州的小督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雍凉军驻翼州第五队四营小督统孔初拜见……公子。

名叫孔初的小督统,在说道拜见之后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就用公子代替了。

随着孔初的跪下,他手下的五百铁骑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到也都跟着跪下了。

赵丰年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不就是个冒牌的官宦子弟怎么还把孔初这位身经百战的小督统给虎住了呢?

赵丰年对着孔初怒道:“你脑子烧坏了吧,他只不过是个冒牌你跪他作甚?”

孔初心中是一阵骂娘啊,对着赵丰年说“不想死就把你的嘴闭上”。

谢塘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个赵丰年,他用刀尖调挑起了孔初的下巴,“雍凉军驻翼州第五队四营小督统孔初,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是雍凉军了呢。”

孔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谢塘,一言不发。

谢塘又说:“你可知从雍州凉州往东蜀州,并州,幽州乃至临近翼州边界那里所有的军卒都是我有雍凉军?”。

“知道”

“我不知道到身为雍凉军的你们,什么时候变得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上阵杀敌的长矛指向自己的国人百姓”?

谢塘看向跪在地上的军卒他说到“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的雍凉军是怎么组建起来的,或者你们都忘了,好那让我来帮你们回忆回忆,雍凉军的每一把战刀,每一把长矛都是老百姓砸锅卖铁造出来的。可如今你们拿着百姓给你们的武器破城而入私闯民宅胡乱抓人。大梁铁律有哪一条写着在和平年代军队可以身穿重甲横穿繁华的街道?是他这位节度使教你们的?还是驻守在翼州的将军教你们,又或者说是谢世仲告诉你们可以这么做的?”

孔初抬起头,“这位公子请不要直呼王爷大名,否则就算你真的是贺志平大将军的人……”。

谢塘一笑:“你可知我是谁?”

这时从远处传来极为整齐的马蹄轰鸣声,马蹄由远到近。有近百位身骑黑汗血马的身穿黑甲胄手持统一长矛的铁骑迎面而来。

这队近百人的铁骑配备精良,下马的快慢姿势都是整齐划一,所有人都手竖长矛单膝跪地。

一些见过世面的人认出了这支铁骑,人群中也都是窃窃私语,有人说:“这是雍凉军精锐中的精锐黑武甲士,听说是雍凉王的心腹编队呢。”

还有人说:“没错,没错,你们看他们的马,那可都是纯的汗血马,还有他们手中的长矛,那就是黑武甲士的标志呀。”

在这批黑武甲士的身后。紧随其后而来的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马车之上连滚带爬的跑下来一位将近三百斤的大胖子,还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那个大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哎呦,小王爷小殿下哎,这些年您真是受苦了,你说王爷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这些年邓胖子可是想死殿下了。自称邓胖子的这个人跑到了谢塘身边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就是一顿抱头痛哭啊。

邓胖子真名叫邓乐池在雍凉军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地位仅次于雍凉的四大将军。

王爷,小王爷,殿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别说是孔初和赵丰年等人,就连孟云忠都震惊的无以复加,谢塘竟然是雍凉王的儿子,这让他始料未及。

短暂的震惊过后,孟云忠狂喜不已,因为他知道,他的人生会因为这一天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塘一脚踹开了邓乐池,“少他娘的在这个我装可怜。”

邓乐池一位雍凉十将军之首,竟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委屈了起来。

谢塘急忙说:“邓胖子你了别恶心我了,要不然会等我回去你就得掉一层皮。”

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把自己整得委屈卖萌的样子,可想而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孟瑶儿就站在谢塘身后不远处,看见邓胖子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弄得谢塘也跟着笑了出来。

邓胖子眼神急转,他对着孟瑶儿谄媚的笑道:“这位就是未来的王妃娘娘吧,邓胖子见过王妃娘娘,娘娘真是省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谢塘一个没忍住又一脚踢在邓胖子的屁股上,邓胖子一下子就摔了个狗吃屎,邓胖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不要脸说道:“哎呦小王爷能被您踢一脚邓胖子三生有幸啊,小王爷就是别伤到您的脚,要不然就算邓胖子把自己的屁股割下来喂狗也心里难安啊。”

按年纪邓乐池比孟云忠可是小了很多,只是当年孟云忠还是雍凉军的时候就有听说过邓乐池,只不过当年的邓乐池还不是一个大胖子。

孟云忠在心中嘟囔了一句,:“这比传闻中更加不要脸啊。”

谢塘看了一眼赵家的家主,对着邓胖子说:“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三天后回雍州”。

就是简简单单这么一个眼神,赵家家主和翼州节度使赵丰年就已经脸色惨白了,赵丰年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果,因为他知道邓胖子的刑事手段,如果自己到了邓胖子手了,死对他来说都会是一种奢望。

邓胖子依旧谄媚,“殿下放心,这三天我会这九段城处理的明明白白。”

转身之后对着其他的人可不是这么好说话了,邓胖子阴沉着脸,说道:“来人呐”。

只听见那支近百人的黑武甲士非常整齐的喊了一声,“诺”。

一些旁观的孩童都被这支整齐划一的铁骑给震撼的无以复加,人群中一位胆子大的孩子指着黑武甲士大声呼喊着:“殿下,我长大也要成为那样的人,保家卫国,镇守边疆。”

谢塘刚想朝那个方向看,就看到一位穿着朴素衣衫的妇人一手揪住了孩子的耳朵,一手捂住孩子的嘴,快速地穿进了人群之中。

邓胖子指了指冀州节度使和小督统:“把这两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拖下去先把他们的手脚先砍下来。”

赵丰年吓得早已经呆滞了,听到邓胖子的话竟然瞳孔放大死了过去。

邓胖子对着死去的赵丰年狠狠地踢了一脚,真是个没长鸟的玩意,都不如一个娘们胆子大。

孟家的小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孟瑶儿的生后,他怯生生的问:“姐。没长鸟是啥?”

谢塘真没想到,一个冀州节度使竟然被吓死了,这个邓胖子真是凶名在外啊。

谢塘突然来了兴致,他走到跪在地上的翼州小督统孔初的身边,“你不怕死?如果你现在求求我,我就让身边的这个邓胖子放了你,怎么样?”。

孔初的反应和赵丰年却是截然相反,慢慢的抬起头直视着谢塘,“雍凉军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若殿下让我死,那我不得不死。”

谢塘一脸严肃,“若你今天就这么死了,有什么什么要说的。”

孔初看着这位殿下没有一丝恐惧,他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依旧会选择成为一名雍凉军,我以我是雍凉军为荣,我以我是雍凉军为傲,我十五岁入雍凉军,近二十年间我参加我大小战役不下百次,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之上,可是到最后我都幸运的活了下来。只是没想到最后没能死在战场之上,却成了自家人的刀下鬼了。我此生无愧于雍凉军,只是有愧于家中年迈的老母亲,有愧于怀着身孕的妻子,有愧于还未出世的孩子,有愧于场场战役因我而死的袍泽。”

“不用下辈子,这辈子你就有个机会,黑武甲士需要你这样的雍凉儿郎,只不过你不再是位小督统,要从普通骑卒开始。”说完这些话,谢塘就和孟瑶儿离开了。

等那位翼州小督统听明白谢塘意思的时候,谢塘早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只见这位连自家父亲病史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小督统,一个瞬间双眼通红,虽然那人已经走了,但这位小督统还是对着地上磕了十几个响头,他心中对着早已死去的袍泽,兄弟,雍凉军说“王爷有子如此,国必兴,民必幸。”

雍凉有卒近百万,皆无愧雍凉,无愧家人,更无愧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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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符入玄云 第005章 出城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三天的时间孟家所有人除了孟瑶儿和孟墩都对谢塘是又惊又怕,毕竟朝夕相处了将近十年的上门女婿,转身一变成为了整个大梁国的小王爷,放在谁的身上也是很难接受的。

有一些当年因为一些鸡毛琐事和谢塘斗过嘴干过架的人甚至都连夜逃出了城,一个个都生怕被谢塘来个秋后算账。

九段城内有一个小家族——司徒家族,虽然比不上九段城的三大家族,但在城中也有很深的底蕴,司徒家被称作书香门第,祖上曾出现过一位大文豪,写得一手好文章,这才让世代扎根在九段城的司徒家名声大振,只不过,过了一代又一代司徒家在也没出现过文采超群的子弟,。

当年司徒家的长女司徒普华还只是一位少女的时候,有一次独自在溪涧洗澡被恰好游玩的两个孩子撞见了,当时年长几岁的司徒普华二话不少打了两个孩子每人两个耳光。

当年那两个孩子一个身穿锦衣华服,一个身穿破烂麻衣,身份的差距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关系。

当年那位锦衣华服的男孩正是刚刚来到九段城的谢塘,和他认识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叫杜铁。

后来谢塘回到孟家之后对这件事只字未提,而那位在九段城土生土长的孩子可受不了白白被人打了两个耳光的气。没过几天在杜铁的宣传下整个九段城的人都知道了司徒家的大小姐城外洗澡被两个路过的孩子撞见了,之后那两个孩子就被揍了两个耳光,而且其中一个被打的就是孟家的小上门女婿。

因为此事孟云忠当年还特意上门找司徒家的人理论呢,只是司徒家的人也没给孟云忠什么好脸色。

只是在得知谢塘是雍凉王的儿子的时候,当天晚上司徒家的家主就把司徒普华五花大绑的送到了孟府门前。一些司徒家的长老也都分分出面了,一个个整整齐齐的跪在孟府的门口,说什么都是司徒家的错,如今把司徒普华给殿下绑来了,要杀要剐随殿下处置,只求殿下给他们司徒家一个机会,以后他们司徒家愿意为殿下为奴为马在所不辞。

只是让司徒家非常尴尬的事却是他们中午的时候就跪在了孟府的门口,直到到晚上才走出来一位十多岁的少年,那少年一只手拿着冰糖葫芦,在跪在地上的人群看了一遍又一遍,还特意走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司徒普华面前,孟墩踮起脚用糖葫芦的签子怼了一下司徒普华的胸脯,还小声的对司徒普华说,“杜铁那家伙真有福。”

孟墩吃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我姐夫说了,当年他被打没什么,只是那个叫杜铁的就太可怜,如今连个媳妇都没有,要是杜铁愿意就把司徒普华嫁给杜铁就得了。”

孟墩说完话转身就跑,不一会又跑了来了,“对了还有最后一句话我忘了说,我姐夫还说了让你们半刻钟离开这,要不然他就让邓胖子还收拾你们这个烂摊子。”

原本全场都面无表情的司徒普华在听了邓胖子三个字,也是紧张了起来,身体不停的抽搐。

因为百姓传言,雍凉的邓胖子是一个杀人狂魔,折磨人的手段更是无人能超越,落在他手里的人,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一家人吃过晚饭之后坐在桌子上闲谈,有孟云忠夫妇,孟瑶儿,孟墩,谢塘和邓乐池。

孟墩说:“邓将军你的大名比我姐夫的好使多了,我出去和司徒家的那群人一提你他们全都跑了。”

邓胖子哈哈大笑:“我怎么敢跟殿下相提并论呢。”

孟墩突然有些忧愁,他学着大人哀叹一声,:“我要是在大几岁就好了,邓将军咱俩对脾气,要是我能在大几岁定当和你结拜为兄弟,一起驰骋战场,一起喝酒吃肉,想想就快哉的不行了。”

孟云忠大喝道:“放肆,你这小子瞎说什么。”

谢塘连忙说:“没事的岳父,孩子嘛童言无忌。”

邓胖子也跟着附和,“没事的孟家主,我也挺喜欢小墩的,等他长大的要是他真愿意,我就和他拜个把兄弟,能和殿下的小舅子义结金兰,我邓胖子都赚翻了。”

“岳父岳母,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把真实的身份告诉你们,我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还请您二位能理解我。 “

孟云忠受宠若惊般:“殿下谬赞了,殿下能来到孟家是我孟家乃至九段城的幸事。”

自从谢塘的身份被揭开之后,孟云忠对着谢塘的称呼一直都是殿下二字,谢塘让孟云忠还像以前一样叫自己名字,可孟云忠就是不肯,谢塘也没有别的办法。

谢塘说:“岳父,这次我打算带瑶儿一起走。”

孟云忠喜出望外,根本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孟瑶儿开口了,“我能不去嘛?”

“你不想和我走吗?”

孟瑶儿看着谢塘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上你这个上门女婿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就算你现在是一个乞丐我也会照样喜欢你。”

“那你为何不跟我走?”

孟瑶儿眼睛泛着泪珠:“你是雍凉的小王爷,是雍凉王的世子殿下,我呢,一届商贾的女儿,就算我去了雍凉,你的父王会同意你娶我嘛,就算娶了我是不是也就是个侧妃?官宦门庭不都讲究门当户对嘛,我配吗?”。

孟瑶儿把这几天积攒在内心的话终于都说出了,自己更是几近哽咽大哭,她跑出了屋子。

孟云忠夫妇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他们并没有责怪自家的女儿自作主张鲁莽行事。

谢塘追了出去,在一个凉亭的角落里一把抱住了哭泣的孟瑶儿,“瑶儿,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但我不想骗你,我是雍凉的小王爷,到时候肯定会有所谓的政治联姻,但你孟瑶儿会是我的正妃。”

孟瑶儿盯着谢塘,“真的嘛?”

“当然是真的,瑶儿你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善良的女孩”。

孟瑶儿抽了抽鼻子,“我只善良,不漂亮嘛?”

谢塘急忙补充道:“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孟瑶儿使劲的锤了几下谢塘的胸口,这才没有继续哭泣,“我这次不会和你走的,若你在及冠之年的还喜欢我心里还有我,就来找我,我就做你的王妃,如果你不喜欢我了……”

下面的话孟瑶儿没有说出来,因为谢塘已经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孟瑶儿的樱桃小嘴了,这一夜谢塘在孟瑶儿的闺房内一夜未归……

邓胖子不愧是雍凉有名的上将军,办事效率绝对一流,三天的时间把九段城所有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

就连当初谢塘和孟墩的那次走镖被劫的幕后黑手都找出来,原来当初是赵家和李家联合了一位打劫山寨来想要杀掉孟墩小少爷,只不过谢塘也在就遭了那无妄之灾。 邓胖子事后就要带着雍凉军去踏平了那山寨,只是被谢塘按了下来说不着急,等回雍凉的路上他要亲自去那个山寨走一走。

九段城多年来的三足鼎立的时代早已经过去,现在是孟家一家独大。李家被灭大部分的家产都充公了,而名下的产业也都被孟家收入囊中,赵家的结果比李家好的很多,他们把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连赠带送给了孟家,这才让赵家留下了许多香火后代。

几年之内,孟家就把生意从九段城做到了整个翼州,孟家也一跃成为了整个翼州的顶尖的豪门贵族,这一切都只因当年的孟家有那么一位上门女婿。

浩浩荡荡百骑黑武甲士就要离开了九段城,为首的是位高坐马背之上的俊俏公子哥,与他并排的是一位身批将军铠甲臃肿胖子。两人正是谢塘就邓乐池。

邓胖子已经是很多年都不骑马了,多数出行都是乘坐马车又舒心又惬意。临行前邓胖子和谢塘说此次回雍凉路途颠簸,殿下还是坐马车来的好,可谢塘说了想沿路看看管道上的风景,要是你邓胖子受不了就去坐马车没人会怪你。

邓胖子转念一想,殿下都骑马,难道自己还敢坐马车嘛。

谢塘和邓胖子在最前方,中间是雍凉百骑黑武甲士,在后面是两辆马车,分别坐着甄尤和他的娘亲,和瘸腿的老陈。在两辆马车的最后面有一骑独行,正是那位武道大宗师甄梦。

道路之上谢塘停下了脚步,他翻身下马嘴角路出了笑容。原来是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截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廉价的衣衫,个头比谢塘高一点,但长相却是没法相比的。

黑武甲士早已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部分弓弩早已是准备好了,只要谢塘一句话随时就可以把眼前的这个人打成筛子,不过邓胖子却已让黑武甲士解除战斗状态,因为那个人谢塘认识,应该算是谢塘在九段城唯一的朋友了。

那位不速之客脚尖点地,就向谢塘冲来,两人以拳对拳,分分后退了一步。

不过下一刻,看的邓胖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在他心中高高在上的殿下,竟然用了泼妇打架的方法。

就看见谢塘一把揪住头发,一脚就朝着对方的裤裆踢去,把那个人踢得嗷嗷直叫。

不过那人也以同样的招式反击回去了,“谢塘老子跟你拼了。”

堂堂的雍凉的小王爷,世子殿下竟然和人在地上摔跤,满地打滚,什么拽头发,踢裤裆扣眼珠子所有阴损的招式都被这两个人使出来了。

两个人打累了,就分开了。谢塘主动说:“杜铁这次算你赢了。”

那位劫道的人正是谢塘的好朋友杜铁,杜铁说我才出城几天呀,今早一回到城就听说你小子摇身一变成了雍凉的小王爷了,是不是真的呀?

杜铁看了一眼那整齐的黑武甲士,“看样子应该是真的了,不管你是什么儿子那都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你谢塘是我杜铁一辈子的兄弟,一起偷看女人洗澡的兄弟。”

谢塘怼了杜铁胸口一拳,“你这个兄弟本世子认下了。”

杜铁骂骂咧咧的说:“狗屁的世子殿下,记得有一次你和我说你是雍凉那边当官的儿子,我一直以为你在吹嘘来着。后来我就告诉同龄的孩子你是雍凉那边的官宦子弟,没过多久整个九段城都沸沸扬扬的说你是什么马复程将军的私生子?哈哈哈”。

谢塘故作惊讶,“原来是你走漏了风声,害得我在他们眼中白白给马复程当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其实谢塘早就知道是杜铁说出去的,因为这件事谢塘只和杜铁说过。

杜铁想起了一件事,他又骂骂咧咧,“今早我娘和我说司徒家的那个司徒普华说只要我愿意他就会嫁给我,谢塘你说你几个意思?你是想害死你兄弟嘛?”

谢塘一脸委屈,“杜铁,这就是你不对了,当年你对那个司徒普华不是喜欢的死去活来的嘛,咋的如今梦想成真了你就不能感谢感谢我?”

“我感谢你大爷,她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就算是当年我有一点点喜欢她,现在也是半点没有了。”

杜铁还偷偷的在胸口处比划了一下,然后小声的在谢塘的耳边说道:“都下垂了”。

“哥们我这次去了一趟翼州的酒楼,你猜怎么着,里面的姑娘那可是一个比一个白,那小手都嫩的能挤出水来,我想好了以后要找媳妇肯定按照那个标准找。”杜铁说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谢塘问,:“要不要和我去雍州?”

杜铁从地上拿起了一根绿草含在嘴里,双手放在脑后:“不去,我这个人啊就是懒散,受不了被太多规矩约束。”

“那就走了,以后想我了就来雍州”谢塘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背。

“喂,别忘了练拳。”

没有磨磨唧唧的道别,杜铁以前说过大丈夫做事必须得是雷厉风行,只有娘们在的分别的时候才会鼻涕眼泪一大把。只是杜铁还说过要是真想哭了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哭,不丢人。

原地留下了杜铁一人,若知四海皆兄弟,何处相逢非故人。只不过这次一别,真的不知道此生会不会在见一面了。

走了整整有十天路程,谢塘嘞起了马缰绳,邓胖子手捧着一张翼州边界的地图,来到了谢塘的的面前“殿下,向前在行近个八九里应该就能到对土匪寨子老巢了。”

谢塘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先进去,等到天再黑一点让黑武营悄悄地把这个寨子围住。”黑武营是谢塘给这支军队临时起的名字。

就这样三匹马,两辆马就大摇大摆走进了清风寨之中,只是寨子的门大敞四开,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第二日一早那群土匪都没有回来,谢塘都想一把火就把这个破寨子烧了之后在离开。

从远处出来了女子的惨叫,“救命,你们这群强盗,放开我。”

甄尤听到女子声音的时候,一下子躲到了甄梦的身后。

一个身材矮小枯瘦的男人抱着一个绿袍的少女走了进来,“小美人,你就大声的叫吧,看看谁能救你。”

只是下一刻那位土匪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有一群人正在看着他。

土匪一把将怀中的女子丢在地上,“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当这为土匪想要喊上外面土匪弟兄的时候,却发现将近二百人的山寨队伍,除了他自己,剩下的都被弩箭射穿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黑武营早已将整个寨子围得水泄不通了。

“是你?”那土匪认出来了谢塘。

只是随着这位公子哥手起刀落,那土匪早已是人头落地了。

谢塘也没想到只是杀个马匪也能来英雄救美,谢塘很有风度的做起了自我介绍,“在下姓谢,雍州人氏,不姑娘怎么称呼,芳龄几许,家在何处,是否婚配呀。”

甄尤是一顿翻白眼啊,这个谢塘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这才从九段城走了多呀,就跟别的女人说这些有伤风俗的话,等到下次见到瑶儿姐姐肯定狠狠地告一状。

绿袍少女本身就受到了惊吓,再加上谢塘一上来就问这么多,难免有些紧张,“我……我叫第五闭月,家在京城。”

“可是闭月羞花的闭月”

绿袍女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人如其名,真是闭月羞花啊”

谢塘找来一个黑武营的军卒窃窃私语了一番,不一会那位之前的翼州小督统就来了。

“孔初,见过……公子,不知道公子叫我什么事?”

孔初刚想说见过殿下的,不过看见了身旁有一个陌生女子就改成了公子。

谢塘说:“你带四十铁骑给这位姑娘送到京城,顺便去趟幽州的玄云学院,找一个钟离皇的人请他最好能来雍州一趟,如果他不来你就跟他说小师弟可能不是小师弟了。”

临行前,第五闭月鼓起勇气,她问“我以后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呀?”

“要是真有缘分,你到哪都能碰到我。”

官道之上雍凉军兵分两路,谢塘问:“邓胖子,京城那边的帝师是不是也姓第五啊?”

邓乐池恍然,难道这里面还有玄机

谢塘用手指亲亲在鼻尖滑动,“希望这是个巧合。”

只是谢塘不知道,当第五闭月看到自己斩杀那名土匪的时候,这位少女的内心就有所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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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符入玄云 第006章 父子相谈

雍州与凉州的交界处有一座山,名为天元山。雍凉王府就屹立在天元山之中,这一天王府内格外的热闹,因为王府的世子殿下今天就要回来了。

雍凉王谢世仲今年已是临近花甲之年的老人,不过却没有老人该有的老态,雍凉王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完全没有别人口中杀死了数十万敌国兵将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刽子手。

十年了这位老人无数次的憧憬了这一天的到来,只是这一天真的来了,这位老人却有些不敢面对这一切。

雍凉王府共有九十九个庭院,每个庭院都有九十九的房间,其中又分为书房,膳房,浴房,乐房等十五房。 雍凉王府与开元山相连占地面积相当巨大,院内摆设及室内布局都是相当的奢华。

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都说开元山是雍凉这边的小朝廷。

雍凉王府的门房虽然不认识谢塘,但他们猜也能猜到能让邓胖子卑躬屈膝的人肯定就是素未谋面的小王爷了。

刚一进王府大门,甄尤和他娘就被院内华丽的风景震撼住了,甄尤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墙壁,屋檐等等一切的一切。

王府大门内是个长宽相等的廊道接近两百米,廊道的两边站着数百人的精锐步卒,他们个个手中配有雍凉军制式长矛,庄重而严肃。

在廊道的另一头一扇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富家翁打扮的老人,老人面容祥和面带微笑看着自己多年未能谋面儿子。

当老人出现的一刹那,两侧数百人的雍凉军齐齐下跪,“拜见王爷,恭迎你世子殿下回城”。

谢塘就朝那个老人跑,一把抱住了他,只是在外人面前,父子二人未说一句话未落一滴泪。

多年未见父子二人有太多的话要说,只是不是眼下这个时候。

雍凉王谢世仲对着甄梦说,“这次有劳你护送我儿回来,之前答应你的事黄不了。”

谢世仲挥了挥手,有丫鬟就将甄梦一家三口和老陈引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内休息。

甄梦丝毫不给雍凉王的面子,转身就跟着带路的小丫鬟走,甄尤的娘亲和甄尤则是对着雍凉王行了告辞礼,就快步跟上了甄梦。

妇人看着自家的汉子真想一脚踹下去,这个时候你装什么装呀,打个招呼能死吗,要知道自己对面的那个人可是雍凉王啊,一个让江湖和所谓的那群修仙之人都闻风胆寒的男人啊。 妇人心想甄梦等回房间老娘可得好好给你让一课。

谢塘与谢世仲二人来到了一个偏殿之上,大殿的四周有四根支撑穹顶的朱红圆柱,每一根圆柱之上都盘踞着一条紫色的金龙,金龙栩栩如生有如神助,只是每条龙都只有四爪,但无一不透露着帝王家独有的高贵和霸气。

龙,自古以来都是皇室的象征,民间有传五爪龙袍,四爪蟒袍。

谢世仲并没有给谢塘准备多么丰盛的接风晚宴,两个人在偏殿内支起了一个碳炉摆了一个极小的桌子,有几位侍女把先前准备好的锅架配菜都端了上来。

谢塘问:“吃火锅?”

“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

“这些年你受苦了”

谢塘为谢世仲夹了一块涮好的肥牛,“世人只看到了生在帝王家的光鲜亮丽权势遮天,却看不到那些暗地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谢世仲说:“这么多年为父早已厌倦了权利握在手里的感觉,也可以说从始至终我对权利都没有太多的渴望,要不然当年皇位就应该是我的了。”

谢塘只是静静地倾听着。

“如果我和别人说,我不喜欢权利,我对权利没有兴趣,估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会被笑话死吧,堂堂的雍凉王,手握八十万雍凉军的男人竟然说自己对权利没兴趣。”

谢塘说,:“如果以一个旁观者的见图来看,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谢世仲放下了筷子,小抿了一口雍凉特产烈酒蓬莱春,他略作沉思说:“要是你见到了当年九国乱战的场面,你就会知道我现在的心中所想,并不是我想要走向一个怎么的高度,只是身后跟着的兄弟将士越来越来,纵使我想停下都不行,我得为跟着我征战多年下属考虑,可能前一刻还活着的袍泽,在下一场战役就死了,与其说我是被将士们推着走向今天这个位置上的,倒不如说我是踩着雍凉男儿的累累白骨才走到了今天。”

雍凉王带着谢塘来到了地下的密室,谢塘小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是祭奠那些为国战死雍凉勇士的墓碑。

雍凉王指着角落上一个不起眼的墓碑说道:“淮南里,幽州龙泉驿人十六岁就成了一位扛旗手,当年的打青平战役的时候被巨型弓弩打穿了心脏,当场就死了,可当时他才二十岁还不到。”

谢世仲又指了指靠前的一块墓碑,“李不成,本来是并州一间寺庙的和尚,中原平定没有多久契丹来犯,他的母亲被契丹人杀死了,他就加入了雍凉军抗击匈奴,再一次与契丹据守战当中,为了把最准确的信息传回驻地,他被敌方的碟子当场杀死。”

记得当时谢世仲还并非是什么亲王,还只是个皇子,不过年轻气盛的谢世仲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他总喜欢让属下喊他大将军。

谢世仲脚步挪动,来到了第一排的墓碑旁,他随便指了一块说:“王重翦京城人,当我第一次打仗的时候我就认识他,十年间他跟随我大小打了无数次的战役,只是到了最后一仗的时候,与魏国的那一场仗。”

“西涠攻守战打了整整两年才打下来,当年的我太年轻,在两国正面交锋中,我带领三千轻骑从侧翼包抄很轻松就攻进了魏国的皇宫。,只是当我到了那里的时候才发现被包围了,那一战是我最凶险的时候,到最后三千人只剩下我一个人逃了出去。王重翦的勇在整个雍凉军都是远近闻名的,他用手中的双板斧硬生生的给我杀出了一条路,只是最后他死了。”

“知道今天我还记得当年王重翦和我说的那句话,王重翦死了,雍凉军还是雍凉军,大梁还是大梁。可大将军要是死了,雍凉军就不再是雍凉军,大梁也将不会是大梁。”

谢世仲双手插在袖子里似是回忆往昔,“那场战役打了两年,结果还是我赢了,也是那一年大梁统一了整个中原,先皇下令大赦天下,而我却把整个魏国给杀了个片甲不留,大统出定,大梁根基上不稳定。有很多别国余孽联合了不少的武林门派和那些所谓的修仙宗门,结果就是只要有跟别国来往的无论是江湖门派,还是修仙宗门我都带着雍凉铁骑一一拜访,也不知道哪个龟儿子给我起了个绰号,雍凉的活阎王,中原的刽子手。”

谢世仲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谢塘始终沉默不语。

“父亲,你的意思我都懂。”

谢世仲说:“本来我是想让你快快乐乐的过完此生的,这也是你母亲临终前的遗愿。但你要知道既然命运让你做了我的儿子,你就要肩负起你所要承担的使命。我让邓乐池带给你的信你都看了吧。”

谢塘点了点头。

“大梁从建国到今日军卒共有一百五十万,其中雍凉军就占八十万。雍凉军在整个大梁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雍凉军分布在中原的西北和西南。而在西北有多年未曾来犯的契丹,在西南也有蠢蠢欲动的吐蕃。”

谢世仲说:“给你四年的时间,这四年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等你及冠之年就必须得回到雍州,到时候我会给你十年的时间在军中树立威望,在找个合适的机会为你寻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因为谢世仲知道,等自己死了之后只有自己的儿子当上了雍凉王,雍凉军才能是雍凉军,让不然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可不会答应。

这一夜父子二人说了很多,都是彻夜未眠。

紫禁城的皇宫内有位身穿龙袍的男子坐在原地愣愣出神,他旁边站着一个脸色微白的老宦官纹丝不动。

良久,龙袍男人开口问:“郁贤,听说雍凉王把他的小儿子接回来了?”

叫郁贤的老宦官用自己独特的声音回到:“回禀皇上,密报上说昨日一早就去了雍州边境了,算一算今天应该到了。”

这位身穿龙袍的男人正是谢世仲的亲大哥,当今大梁的天子谢世权。

老宦官问:“皇上,要不要老奴亲自跑一趟雍凉?”

龙袍男人摇了摇头,他自然读懂了老宦官的意思,当年这位老宦官就亲自去了一趟雍凉,结果雍凉王妃和当时雍凉王的长子谢彩就死了,那时候那时候谢塘才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雍凉王就在没有娶过妻。

龙袍男人摇了摇头,“也许当年就是我错了,又何必一错再错呢。”

老宦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说。

龙袍男人亲手撰写了一封密信交到了老宦官的手中,“不管以后是恒茂还是恒平当皇帝,你就把这封信交给他”。

同样是在京城,有位身穿绿袍的少女在自家的府内抱着满脸白胡须的老人泪流不止,第五闭月连哭连说自己的种种遭遇,听得老人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在京城干这种拐卖的勾当,还绑了我第五安的孙女。”

第五闭月眨了眨大眼睛,“爷爷多亏了那位公子哥救了我,还派人把我送了回来。”

第五安说:“放心吧,宝贝孙女。等找到了你说的那位公子哥爷爷可要亲自感谢他。”

少女嗯嗯的点头,在脑子里幻想着下次的重逢。

谢塘回到雍凉王府之后每天晨起打拳的习惯,这一日谢塘向往常一样在王府的院内练拳走桩,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谢塘的身后,一拳就把谢塘打的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甄梦对着谢塘身边的婢女仆人说道:“该干嘛干嘛去,滚蛋。”

谢塘起身揉了揉肩膀,“甄师傅,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呀,好歹我现在也是个世子殿下了,这让下人看见了多跌份啊。”

甄梦哦了一下,“本来看你小子练拳还有点天赋,还想着以后多指点你几下,既然你怕跌份那就算了。”

谢塘住了甄梦,谢世仲和自己说过甄梦很厉害,具体怎么个厉害的方法他一个门外汉也不懂,而之前钟离皇也说过要是能好好跟着甄梦学拳,对以后的武师一途的境界提升肯定有至关重要帮助。

甄梦说:“首先我并不会收你为徒,其次我只会在你的武学不能解惑的地方帮助你,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我儿子和他娘亲知道我很厉害,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会打打拳有一身子力气的汉子就行了。”

谢塘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了吗?

甄梦说:“让你爹给我儿子安排一个学院读书,之后每个月再给我媳妇二百两银子,用什么借口给那是你们的事情。”

谢塘说:“二百两太少,我给婶婶一千两。”

“我说二百就二百两,要是靠交拳挣钱,有的是人愿意请我去一个月最少都要一万两。”

谢塘赶紧谄媚道:“好的,甄叔叔,二百两就二百两,我这就准备留给婶婶送钱去。”

甄梦回到王府给自己一家三口安排的院子,甄尤正在院子里玩耍,自家媳妇坐在屋子台阶上闷闷无语。

甄梦拽了个凳子,来到了妇人身边,“在这呆不惯?”

“没有,在这挺好的,有这么大的院子,房间也这么大。”

汉子又问,“那怎么了”

妇人忧心忡忡的说:“你说咱们之前在那九段城日子过得虽然苦了点,但是你可以在酒馆做个长工再种点庄稼,多少也能维持咱们的日子啊。只是现在那位小殿下非请你来这雍州说是教他练拳,是,你早年的时候交了他几套拳法,但你有几斤几两我心里还没数嘛,你说到时候那世子殿下真让你教他拳法你怎么办,总不能拿出来之前他学过的那几招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谢塘闲庭进步的走进了院子里,妇人看见谢塘之后连忙拽起了自己家的汉子“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甄尤没看见世子殿下来了吗?还不快过来。”

甄尤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抬头和谢塘打了个招呼。

妇人满脸笑意,“世子殿下你先做着,我去给您带杯水。”

“婶婶你还是叫我谢塘吧。”

“那可是万万使不得,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叫了也就叫了,如今知道了世子殿下的什么,怎么敢在冒犯呢。”

“婶婶,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

妇人问:“世子殿下说笑了,有什么事你就说。”

谢塘说:“婶婶你这知道我的拳法都是甄叔叔教的,所以我想请甄叔叔在本地给那些军卒当教头,平时在在帮我在武学上指点指点。”

谢塘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偷偷注重妇人的动作。

“婶婶你放心,我已经给甄尤安排了最好的儒家书院,或者好久送他去游学,那可比九段城的私塾好多了。那里的教书先生个个学问顶天大呢,这以后交出来的学生还能差到哪去。”

妇人眼神有些动摇,谢塘又故意补充道:“要是孟叔叔能当教头的话每个月可以领到二百两的银子,而且并不是每天都要训兵,有的时候可能一年都不会出工一次呢。”

不等甄梦说什么,妇人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妇人满心欢喜,其实在她听到每个月可以领二百两银子的时候,后面的话妇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了,她心里的小九九算的可明白了,一个月二百两,一年就是两千四百两,到那个时候不但自己儿子有老婆本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了,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因为几两银子去买那些劣质的胭脂水粉了。

整件事比谢塘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当后来谢塘说每个月二百两都算少的了,以甄叔叔的武学造诣一个月咋的也得挣他个五六百两啊。

妇人一听更是笑的花枝乱颤,拉着谢塘的手就是一顿感谢呀 说谢谢世子殿下给自家的小儿子找了个好学院,更要谢谢世子殿下给自家男人找了一个好差事,说世子殿下您放心甄梦这次一定好好给您干,绝对不会辜负世子殿下的栽培与信任。

甄梦听完了都想那一块豆腐撞死自己,媳妇咋就为了二百两银子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来,只是下一刻汉子全都明白了。自家媳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从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嫁给自己,到现在成了风韵犹存的妇人,十几年来一直都过活着清贫的生活,茶米油盐早已经让妇人的那份少女心消磨殆尽了。只要甄梦想要有钱,无论走到哪个豪门贵族当一个供奉那每年不都赚个几千几万两的银子,如今可以,当年更可以,只是甄梦一直以为自家媳妇不喜欢那样的生活,看着因为每个月可以拿二百两就笑的如此开心的媳妇,甄梦突然觉着是不是应该在刚认识时候就给媳妇过上想要的生活呢。

谢塘临走前,甄梦在背后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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