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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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顽童读书
昆仑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如巨人一般矗立在西京国北方。山顶有座道门悬挂“玉清镜”三字牌匾的小道观。小道观说小,那真的是小的不能再小了,只有三间残破不堪的泥坯房,居中的是一座悬挂祖师爷画像的祖师堂,画中人手持一把云纹样式的桃木剑斜挂腰间。右边是一位名为元始小老头的住所,左边小泥坯房是小老头昨天新收小徒弟的狗窝,为什么叫狗窝?这个自打出娘胎以来锦衣玉食的小家伙昨晚翻来覆去了一整晚把干净整洁的房间弄的像狗窝一样。
面对陌生环境顽皮的小家伙一大早就早早的起了床,没有娇生惯养公子哥的起床气,对周围的一切环境充满了新鲜感,不禁的四处蹦蹦跳跳跑上跑下左瞧瞧右看看的。
最后这位名叫陈长风小家伙实在无地可去了径直昂首挺胸的来到了一颗千年老松底下打坐的元始老师傅面前说道:“嘿,老头我以为俺爹喊俺来游山玩水吃香喝辣的,瞧着您这小道观四周都是悬崖峭壁的,没啥个看头”小家伙带着不屑的眼神继续说道:要说吃香喝辣的我瞅着屋后那老母鸡还凑合着,咱中午吃它么?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妈的逃都没地方逃,离家又那么远......老陈家那个当爹的心可真坏透了,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潜心打坐的元始老师傅睁开眼睛,微了微笑,并不理会这位小顽童的自言自语。
谁知那小家伙又道:“老头,俺爹俺娘曾跟俺说到,人死了之后才能被后辈子孙悬挂画像于祠堂之上,就像俺家里,俺爷爷的爷爷画像就挂在俺家祠堂之上,还是好大一副。你这也没死啊,干嘛把自个画像挂在自家祠堂里.....”
这位姓元名始的老道人捋了捋洁白的胡子道:“长风啊想不想以后当个御剑千里万里的大剑仙或是那一拳能把天地打破的武神,还是那法力无边的神仙高人呢?不然你这一辈子啊,别指望打得过她了,男人打不过娘们算啥本事,老夫都替你丢脸”。
杨家小女名小烦、陈家长子陈长风。西京国清风城陈杨两家隔着条南北道,陈家座西朝东,杨家座东朝西三代世交门当户对。自小就订下娃娃亲的两个小家伙及为不对付,什么吵架啊,什么互抢玩具啊,抢不过就打架,陈长风擅长抓杨小烦的头发,杨小烦经常把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脸上抓出一道道的指甲印,可怜的小家伙自打跟她相识以来脸上基本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有时洁白的小手臂上还能躺着几排小牙印,可这小家伙根本舍不得给未来媳妇下狠手,毕竟将来还是自个老婆呢!最后总以两个小孩子的一句话为结尾。
陈长风:杨小烦,我看以后谁敢娶你,伶牙俐齿的,谁瞎啊!
杨小烦:说的好像你有地方娶媳妇似的!
当那个小冤家临行前红了双眼可怜兮兮的跟他道别,要被她父亲送往极远极远的云霞山修行,末了给他来了一句,“等我练成大剑仙,到时候天天得让你躺床上,天天揍你爬都爬不起来”然后竟然就笑嘻嘻的远去了。
这个气宇轩昂的小家伙不知不觉间答道:当然是那个腰间挎着把剑行走江湖让男人瞧着嫉妒万分,小娘们看着痴痴呆呆大剑仙!
同时心里嘀咕了一句:将来娶一堆老婆气死你”
恍约三年后........
师傅您说教我练剑,可三年了,您总让我读书写字,啥个时候我才能当大剑仙啊?
让我写字也好歹给我买点宣纸啥的,您老人家要是没钱可以让我那狠心的老爹让管家送些过来啊,俺们家那玩意堆了一整间书房,您这整天让我在这黑不溜秋的大石板上练字,啥时候是个头啊。师傅我都十岁了,师傅能不能换个字啊,这个“德”字我都写了几十万遍了,这黑不溜秋的石头都写坏了。
元始老头转过去眼角瞥了他一眼说道:将来被某个娘们欺负了,别说你认识为师,为师跟你不熟。
陈长风心里想着,这老头法术那么高,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千里之外来去自如,好不快活,可就不肯教我,每天练字练字的,难道将来用这笔杆子跟那拿剑的冤家打架?俺这不是小命难保么……
回过头的元始师傅那脸啊,跟那偷偷溜出寺庙偷吃烧鸡的光头和尚一样、心满意足啊!
这小王八蛋下笔有神,贫道从天外天厚着脸皮拐来的乌金陨铁居然能被这小子以其心力刻画入神。要知道没个百年功力休想从上边刮出点粉末,这小混蛋.....妈的老夫还得故作镇静。
“反正你这小子逃不掉的,四面悬崖峭壁,你倒是飞啊,打死老夫也不教你那天地间来去自如之法”元始老道故意大声的自言自语。
元始老道再一次回头望向那一笔一画连头也不曾抬一下,认认真真练字的小王八蛋跟他说了句:长风啊看老夫飞来飞去的好玩吧,想学啊,练好字,等哪天心情好了再教你,省的以后打不过那小姑娘,跑路的本事总得教你。
小家伙........
(师傅你这饼画了三年了)
莫非这老头知道我学了这天地间来去自如之法早晚要跑路?
我那狠心的爹够坏的,我自己儿子丢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这老头也是一个德行……感觉人越大心越坏。
书上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咋摊上这两个玩意儿。
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她那么冰雪聪明的我现在肯定打不过她,如果偷偷溜回家碰上了我只能躲着她,诶小小少年小小愁啊!
元始:长风啊去做饭吧……都日落西山了
小家伙:好的师傅。
心里再一次偷偷的骂道,什么都没学到,挑水、洗衣做饭样样倒是手把手教我,哪怕实在不想学,这老头就整天念念叨叨的:“长风啊你一遍学不会为师就多跟你说几遍,比如这洗衣服啊就应该.......
第二章 杨家落幕
一转眼又是一个三年过去了……
六年间挑水洗衣做饭,从来不跟师傅抱怨过半句,毫无富裕家公子哥的嚣张跋扈。
要是搁六年前的陈长风跟他那两个所谓的小兄弟绝对的清风城的无敌小霸王。
一生下来胖乎乎的林荣三岁的时候就被那称做天下第一大镖局“虎门大镖局”大老板的爹林镇硬生生的拉去站桩练武,说啥事都要从娃娃抓起,所以不到五岁的他就晒得黑乎乎的,看起来憨态可掬,实则力大无比。
林镇,刚正不阿,豪情万丈,一杆虎旗走天下。
至于这位童小财乃西京国先皇驸马童胜之子,皇亲国戚!
这个混账玩意鬼点子就是多啊,趴墙头偷看别人家寡妇洗澡,躲自家丫鬟卧床下偷看丫鬟换衣服。
暮色里会偷偷的约上陈长风跟林荣三个前往清风城最大的风花雪月楼“喝茶”
美名曰美女如茶:
九十分以上为西湖御前龙井千
八十分以上为热情奔放的南国大红袍
七十分的属于乌龙秋茶
六十分的以下的这三个小恶霸根本就没啥兴趣。
三个小恶霸喝茶真的只是喝茶。摇曳多姿的老鸨给她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卖酒给这三位混世小魔王喝啊。就像不久前某一次喝真酒的三个小家伙,上头了以后兴奋得像群野狼一样上串下跳的,在那些烛光幽暗的房间进进出出的玩捉迷藏。最后还是童家大管家带了将近一百个护卫挨间挨房的搜寻这三个家伙。
据说到现在好多当天晚上在那些幽暗房间光着身子的客官一脸绝望的跑出风花雪月楼。到现在每晚睡觉前还得多看几眼床底下,对待身边的美娇娘光明磊落,合衣而眠!
鬼点子最多的童小财每次都让那个像入秋乌龙茶的老鸨伺候着,若有所思的跟两个小兄弟解释道:让那些御前龙井,南国大红袍要付钱的。漂亮老鸨伺候着,端茶倒水不用给钱啊,因为她不专业。因为清楚这三个小魔王来历的她也不敢收钱啊。
南北道过往那些年轻漂亮屁股翘的俊秀小娘们,哪个没有遭过着三个小混蛋的毒手。
城里小家小户的养些鸡,鸭鹅的,经常被这三个小兔崽子拿着浸泡过高度米酒的白米偷偷的喂着。那些吃醉的鸡鸭鹅都让那个似乎天生神力的林荣扭断脖子,那个鬼点子颇多的童小财让他家的下人偷偷的宰杀干净,然后找个无人的田垅处烧柴生火,在无人的庄稼地里折几个玉米地瓜。
小肚子撑饱了之后名曰:天下美食不过如此,不花钱的东西,吃的就是那个香啊!
住在南北道东边李大爷养了七年会说话的那只鸟儿的未能幸免于难。事后童小财还跑去跟李大爷诉苦,说李大爷那个会说话的鸟不好吃,才咬一口就丢掉了。
误以为那只是自己没关好鸟笼子的八哥自己跑出去玩了。知道真相的李大爷当天夜里差点上吊自杀。
最难忘的莫过于那次没有吃醉的大白鹅,摇摇晃晃的喊来了一群同伴,追着三个家伙跑了半个清风城。
据说那个鬼点子最多的童小财好像尿裤子了。
知情的当地人被这三个小霸王欺负惯了,敢怒不敢言,没办法因为得罪不起啊。还得陪着笑脸说道:欢迎下次来玩啊。
外地携漂亮小媳妇游玩路过清风城不知情的好汉,面露凶相,想教训教训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时,莫名其妙的总是被一些身材魁梧的汉子围着揍。
据说事毕那些挨揍的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更夸张的还有人说了这么一个事,某个外地穷困潦倒的江湖侠客挨揍以后返乡居然置办了不少产业,富甲一方!
唯一敢惹这三位小恶霸的她姓杨,因为他们的老大陈长风打不过她。
她曾当面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的心上人只会是那种,一人丈剑三千里,一剑递出,能叫天地变色的大剑仙。
就你这种偷鸡摸狗的下流货,不配!
孩童时的他不是为了所谓的小男子气概,只为了吸引所有她的注意,希望她能听到关于他的一切。
不知何时起,那个大约五六岁模样的小家伙总喜欢躲着自家院子里,用一把槐木制成的木剑,折磨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
那一年陈府来了一位远游的老道说是想收下这位纨绔当弟子,教他读书写字,习武练剑。
记得那位老道只说了那么一句:三教合一,万法低头,千万之法一剑破之。
那许久未曾露面的陈家老祖宗破关而回,差点朝着这个老道三跪九叩。
陈庆生带着满怀期待的眼神望这他这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大爷。
奇葩的是这小家伙什么话都没说。
不忍心这个对他言听计从的父亲失望,也不想以后再被某位粉群小冤家看不起。
那一夜西京国战力最强的大内高手,隐藏市井的世外高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西京国位于梧桐洲西南方,是整座天下版图最大的五大洲之一。青山绿水连绵不绝。
陈家祖辈世代经商,到了如今陈家家主陈庆生这一辈已经攒下一笔不菲的家底,据了解内幕的朝堂户部大佬咂舌称道:富可敌国。
光看那陈府占地万顷,府内亭台楼阁排兵布阵般气势恢弘,那屋顶全部采用那弹丸之地琉璃小国出产的琉璃瓦,五颜六色金碧辉煌。
一些个外乡人初入京城误以为那是皇宫大院。
杨家世代书香门第,教师育人。杨家家主杨行才高八斗,现如今为西京国清风书院院长。
辰子三十六年,西京国三太子赵恒被污蔑夺权篡位,意图造反。
东窗事发,三太子被皇帝赵世下旨打入大牢,泽日问斩。幸得三太子随身死侍拼死相护得以逃脱。。
三太子实乃杨行得意门生,杨行一家深受其害,皇帝下旨,于秋后满门抄斩。所幸杨家小女孩在云霞山修行,天高地远,幸免于难。
此时距杨家小女初入云霞山修行七年之后,这一年,杨小烦十二岁、陈长风十三岁。
富可敌国的陈庆生愿散尽万贯家财只为换取好友自由之身,奈何此案牵扯颇深。
皇帝下旨:他人言此案,谈此情,以同谋论处。
杨行临走前对着前来送行的老友陈庆生说道:我这一辈子对得起我这行业的老祖宗。我跟锦绣两个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小女了,杨家就剩下小烦一个了,告诉那个小王八蛋,以后别让她受委屈了。
回天乏力的陈庆生泪眼朦胧,坚定的说:
“她是陈家的,陈家也是她的”
两行热泪,一杯老酒,敬老友!
“对不起,时间到了,该走了”
押解死囚的老捕快哽咽小声说道。
转过身的杨行携妻王锦绣昂首挺胸迈入刑场。
无声的泪,无声的言语,眼神呆滞,目送老友的离去。
站立秋风中的陈庆生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像个佝偻的老人家。
那善良无辜的王锦绣,一往无前,毫无畏惧。
那个儒士模样的中年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九月三十、清风城再无杨家。
九月三十、云霞山大雪岩上。
依稀瞧见一位身着粉色长裙的少女眺望远方,双目泛红。
那少女亭亭玉立,倾国倾城!
下雪了!
第三章 想着她
昆仑山顶,玉清镜道观前。
长风啊你那老爹陈庆生寄来的书信看了吧。
这位恍惚间又长高了个子的俊美少年皱了皱那双紧密的眉毛,紧握了双拳,片刻之后又松开了,呼出一口气,小声的答道:师傅看过了。
“长风想她了没”元始老道一脸严肃的说道。
少年陷入了沉思,那个从小就不对付的小冤家,她还好吗?那个春暖花开的喜爱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的她在她家门口的桃树下荡秋千的她还好吗?那个总跟他炫耀她今天跟着她爹又学会了多少字,跟着她娘亲又学会了琴棋书画的粉裙小冤家现在还好吗?
每次总是偷偷的躲在房顶的阁楼里,在阁楼纸糊的窗口上用手指捅了个小洞,偷偷的看着那个天真无邪的冤家荡着秋千。
她在那玩多久,他就看着多久。
春暖花开,万紫千红,不及她的微微一笑。
紧皱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清澈的双眼宛如天上的明月。
想她了,很想。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师傅,我想喝酒!
陈长风在无能为力的年纪碰到了最想保护的她,除了心痛还有不忍以外?
不妨大醉一场。
酒这东西是越喝越清醒,越清醒心就越痛!
元始道人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笑了笑,望着眉宇间挂满忧愁的徒儿说道:为师出家道人哪来的酒给你喝啊,好小子你可以学剑了!
老道当年得到成仙前游历途经清风城,大雨时节病倒了,倒在那时泥泞的南北道上,恰巧心善的的陈家开山老主偶然发现。将他背回了那个家徒四壁的家,亲自调养,陈家媳妇端茶倒水,好生伺候着。
整整一个月!
哪像现在这个世道人人自顾不及,躲避不及,唯恐惹祸上身,心怀讥笑着冷眼旁观。
得道前的元始老道,那真的是穷得一清二白,一身行囊只有两身换洗衣物。无以回报。心善的陈家开山老主对着这个老道人只说了一句,人人好公,则天下太平。
元始老道离去之时,陈家老祖宗将他家仅剩下的干粮取了将近三分之二交于老道。
许多年后潜心修道的元始终于证得大道。得道飞升!
善良的陈家开山老祖宗,靠着他为人心善的缘故,双手正大光明为后辈攒下一笔家业,到了陈长风这一辈,那财富让人瞠目结舌!
望着身上刻着陈家老祖宗影子的陈长风,观其心地脉络,闻之心相。让天外归来的元始道人忆起当年情节,最终违背天例收之为徒!
贫道法号:元始天尊!
第四章 一剑天上来
剑为死物,人为活物,如何让一把剑飘逸不失沉稳,又可静如行云流水,猛如烈焰破苍穹!
心念到,剑到!
一剑递出,万法低头,遇山开山,遇鬼超度,遇仙诛仙!
随心所欲,无可匹敌!
出剑之人要忘乎生死,
出剑之人每一剑递出,要做到无悔,要无愧于心,痛痛快快的一剑递出,他人之生死都在一念之间。
徒儿听懂了吗?
元始道人及其严肃的继续说着:长风看好了,接下来你看好为师的这一剑。
这一剑,名为御风
只见老道人左手拂后,右手轻抬,
那把祖师堂画中的桃木剑自画中缓缓的凝结为实物,如脱缰野马像一条蛟龙呼啸而来,剑尖朝下,悬停于师傅身前。刹那间四周千条万条如蚕丝般洁白的细丝环绕剑身。
头顶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乌云笼罩,整个昆仑山顶一瞬间漆黑如夜,电闪雷鸣。
唯有眼前那把桃木剑如晌午的太阳,光芒万丈。
元始老道右手握剑朝天空挥去,身形纹丝不动,剑还在手,可那剑身前环绕的千万条洁白的细丝凝结成一把巨大的桃木剑闪耀着金光隐约间蛟龙环绕,向天空飞去,没入乌云中。一个呼吸间,天地清明,恢复如初!
神色平静的元始老道望着痴痴如醉的徒儿说道:“天地间,花落花开,潮起潮落,风,雨,雷,电,皆有灵性”。
师傅跟你说个简单点的,就比如那征战四方的战马,那些看家护院的狗,最初是如何驾驭的?
剑招无招
剑名御风,如何御风?
那么就需要一个字,悟。
书上的那些个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书看得完?
读书人,读书人读了一辈子的书也读不完,那么有些人读过一些书,成就远远就大于那些天天读书一辈子的读书人?
你已读书习字七年,做人无非就是仁义道德,如何做,怎样做?
没有悟,如何学以致用,拿着一本书,天天看着书就是读书人?拿把剑就是个剑客?
你以后的剑怎样出?为谁出?
所谓天地间来去自如之法源于皆源于悟,
我化为风,风化为我,风似我,我如风,天地之间来去自如!
把自己当做这片天地,天地生万物!
一招即万招,且看心中气,!
御风天上来,天地间来去自如!
一剑天上来!
人间境界?无界!
依稀间如老僧入定般站立风中的英俊少年双目紧闭,浑然忘我,好似有所顿悟,身边春风缓缓萦绕。
元始道人心念一动,以双手勾画出一片小天地,笼罩整座昆仑山。
待陈长风睁开双眼时满天繁星,明月高悬。
身边一切早已不复存在,玉清镜祖师堂?千年老松?师傅?
仿佛是一个梦。
唯一还存在的只剩下陈长风那间泥坯小狗窝。
还有立于身旁边小半截插入泥土中的长剑,剑身如霜雪。
书桌上躺着一封泛黄的书信,信里的内容写的是:徒儿长风,为师私自下凡只为了却当年修道时与你先人的一段恩情,现在恩情已还,那把名为霜雪长剑是你当初练字那块天外陨铁所铸,虽然只传给你一式剑招,日后剑道之路能否登天,还得看你以后的造化了,当你能亲手拔出那把霜雪剑,霜雪剑会自动认主,可随你心念变化之,到时你就可以带着它下山去,与你若是师徒情缘未尽,他日可重逢,勿念!
七年相依为命的师傅说离开就离开了,连给他说一次保重的机会都没有,眼泪盈眶的他望着满天耀眼的星辰,轻轻的挥了挥手,不舍的轻声说道:“师傅保重”。
第五章 踏雪而归
东风可化雨,细润万物生。
熏风东南至,可吹池上林。
金风自西来,万物悲寂寥。
朔风呼啸至,积雪浮云端。
昆仑山顶上位于霜雪剑前枯坐的那名被雪花掩盖的年轻男子如一座调皮顽童堆砌的雪人一般纹丝不动。
这些年来春来冬去细细的感受四季天地万物复苏、生长、死亡。
落叶归根,万物衍生千万物。
一切皆为空,非有非无,能生万物,又不可住、可留、可得!
佛家所说的世间一切万法,皆是随因缘而生起,随因缘而散灭,终不可得,我们恰是因为不能真正的解悟此空理,才需有念,循教入悟。
道家所证道的是,天地万物皆有道,什么是道在何处?
何处有天地万物皆有道!什么是道,在何处?
何处有天地万物皆有道!什么是道在何处?何处有道是阐述万物之间的道理称作于道。
道在哪?道在平常心!心中有道,
天地万物都是道。心头间那被悄悄种下的道果静悄悄的萌芽了。
心中如阳光般灿烂扫尽心地间尘埃的陈长风轻轻的拔起了那把霜雪。
轻轻的一剑挥出。
素雪纷纷鹤委去,清风飙飙入袖来!
一袭白色长袍的陈长风将那把霜雪轻别于腰间,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记忆中玉清镜方向三跪九叩!
今有远客踏雪而归。年方十八。
那年的男子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子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
一身白衣,白衣如雪!
第六章 十一年
清风城南北道上那户金碧辉煌,宛若皇宫的陈姓大宅已经有些许年冷冷清清的,每到夜晚总特别显得那么的孤寂。
可让人惊讶的是那陈府今晚为何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好不热闹,一大片灯火辉煌。
最壮观的还是屋顶上放的烟花,各种五颜六色的烟花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五光十色。
众多陈家亲朋好友前去了解,才知道原来是陈家那位当年的纨绔小霸王下山回家了。
南北道上两旁居住的那些小户人家,许多人免不了一副忧心忡忡的嘴脸,估计今晚是睡不着了,以后估计也不安心了,家里的鸡鸭鹅估计又要倒大霉了。
关于许多邻里街坊闲谈时总免不了谈论陈家这位小霸王。
聊着聊着到后头那住南北道东面的李大爷总会哼哼道:等那陈小纨绔回家时,你们这些人养的那些鸡啊鸭,都该死了”
自从他上山学艺时,那他的好兄弟林荣跟童小财,一个跟着他爹走镖,走南闯北。一个乖乖的被他爹关在家里读书写字,靠着皇亲国戚现在捞了个四品的中书侍郎混混日子。
自从陈长风去了昆仑山修行后,另外两个小恶魔风花雪月楼也都没再去了。
正所谓自己在哪个层面上,自个兄弟也就在这个层面上,想看清楚自己的位置,看看身边的朋友就清清楚楚了。
若是你穷的叮当响,你们别说你的朋友有多么的有钱,你那有钱的朋友还真不一定拿你当朋友!
因为是怕以后跟学剑有成的长风的距离远了,兄弟也没那么亲了......
要是孩童时的陈长风,看到这么热热闹闹的陈府,总会带着林荣跟童小财上串下跳的满院跑,跌跌撞撞的,家里好些名贵瓷器都遭了殃,要知道一个名贵瓷器可以顶上普通小户人家近三十年的积蓄,那些年代已久的名人墨宝字画,总让小家伙偷偷的带出去,让清风城里的手艺人糊纸鸢。
富可敌国的陈家主当然不在乎。
家主陈庆生总对着心疼的长风娘说道:“人生有几个童年,长风想玩就让他玩个够,总有一天他会学着长大的,他也就只有一个童年,我不想我的儿子一个童年过的不那么快乐,他有没有什么出息我这个当爹的不在乎,反正咱家的钱都花不完”。
将近十一年没见过孩子的长风妈特别高兴,满脸挂着幸福的热泪。
见过双亲吃过晚膳的陈长风跟他们说赶路有点累,吃饱喝足了想回房休息一会。
一张臭老脸绷了五年多的陈庆生此刻面露喜色对着一脸幸福的长生娘亲说道:
“景芝啊你一个当娘亲的,这些年总念叨着,等孩子回来的时一定让他多找几个媳妇儿,这样你就可以多抱几个孙子了,你要知道当初我娘亲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不就只娶了你一个。当年介绍二房的媒人都快把家里的门槛踏烂了,是谁整天不吃不喝的寻死寻活......
陆景芝感慨的拥抱着陈庆生.....
不知道那杨家小女孩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了,这些年托人送去云霞山的书信,寄过去的许多名贵物品都入石沉大海。
陈家少爷的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多年居住泥坯小狗窝的陈长风并没有反感自己爹娘的一番良苦用心,深夜躺在卧榻之上的陈长风无心睡眠。
鬼使神差的他偷偷的来到了当年那个望着她的那个小阁楼。
还跟着孩童时一个样,蘸了蘸口水,往纸糊的窗口捅了个小洞,眯着一只眼睛,望向那株无依无靠的桃花!
当年杨行一案家产充公,待官府抄家完毕。朝堂上一些愤怒的右派学者,趾高气扬的来到毫无生机的老旧杨家大宅,墙倒众人推,三天时间一座清新淡雅的古老院子消失不见,留下满地狼藉,只剩那株风雨飘摇的桃花!
世代老老实实做生意的陈家丝毫抵挡不住一群愤怒的朝堂官员。
民斗不过官啊,再有钱的也不如有权的!
当年那个喜欢桃花盛开时坐在桃树底下无忧无虑荡着秋千,一身粉色长裙可爱的小冤家这些年过的好吗?
一刹那恍惚间隐约瞧见那株挑花前跪着一位身披缟素腰间别着一把白色长剑的年轻女子,在皎洁的月光下,冰清玉洁,天地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