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相思两世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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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傲娇王爷 第一章 强掳御史

夜色渐深,秦王府的管家赵文亲自站在大门口朝外瞧去,但见长街空无人迹,迟迟不见秦王的身影。

守门的老迟头浑浊的双眼半眯,吸一口旱烟,在鞋底磕两下,淡淡招呼:“赵管家不必焦急了,咱们王爷这出去北疆打仗三年,好不容易得胜还朝,还在朝堂上被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弹劾,这口恶气总是要出一出的,依着王爷的性子,这会说不定在哪家花楼里饮酒呢……”

老迟头是老王爷的贴身近侍,自老秦王战亡之后,他便回到秦王府,替王府看守大门,府中之事几乎瞒不过他,连赵文也不敢在他面前托大。

“您老说的是……这姓苏的监察御史也太不开眼了,竟然趁着王爷得胜回朝之际上眼药……”

任谁在高兴之时被当头淋下来一盆凉水,也难高兴得起来。

二人正说着话,倏然远处马蹄声响,一骑当先,身后跟着数骑,飞驰而来。

“王爷终于回府了!”赵文面泛喜色,迎了出去。

王府大门大开,当先男子气宇轩昂,五官硬朗霸气,浓眉星目,如果不是身前趴着个挣扎不休的男子,可谓威风凛凛。

被他强压着趴在马前的少年身形纤瘦,拼命挣扎,破口大骂:“萧瑾瑜,你这个混蛋……兵痞……”

紧跟着秦王萧瑾瑜身后的一干护卫皆闷不吭声,将脑袋缩在肩膀上,对那少年的挣扎与破口大骂尽皆无视。

赵文迎上前去亲自替萧瑾瑜牵马,眼睁睁看着他跳下马来,将马上载着的少年一把扛在肩头,那少年虽然一直破口大骂,语声清脆,但从头至尾他都未曾瞧见少年真容,只瞧见他头朝下被扛着走,挣扎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在王府宫灯映照之下,堪比女子,唬得赵文心头乱跳。

他回头拉过护卫赵武,忍不住惊问出声:“老二,王爷……王爷这是从哪里抢来的女子?”

难不成监察御史苏慕林上疏弹劾秦王强抢民女,王爷气愤之下,便真的亲自上街抢了一回?

赵武乃是赵文的胞弟,只见他安慰的拍拍赵文肩膀:“哥哥休得怕,这不是女子,而是苏慕林苏大人。”

语落,他似是想起什么好笑的场景一般,一脸的贼笑。

“王爷不抢女人……居然抢男人……”闻言,赵文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抢别的男人也就罢了,反正王爷天不怕地不怕,在北疆横行惯了的,可是居然去抢前两日方才弹劾他的苏慕林,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赵武同情的瞧一眼缩在京城三年,日渐胆小的胞兄,径自去栓马。

监察御史苏慕林,生于陋巷而闻达于帝京,向来铁面无私,两袖清风,乃是清流之中的砥柱,官员之中的楷模。

他近日做的最轰动的一件事,乃是当堂弹劾得胜回京的秦王爷强抢民女,私德有亏……

太后为此大怒,听说指着帝后的鼻子破口大骂,大意便是,在北疆那种荒蛮之地住久了的秦王,在回京之后将母猪误作了貂蝉,带了个民女回王府,错自然不在秦王,而在帝后。

帝后身为秦王亲叔婶,居然不能照顾到秦王的生活需求,令这个亲孙子跟长荒了似的乏人管教……

于是,帝后紧急商议,一气之下赐了十五名如花似玉的宫廷美女,环肥燕瘦,与秦王在路上带回来的民女春桃有天壤之别。

赵文今日清早起来忙到此刻,才安顿好了这十五名娇滴滴的美人儿,本来望眼欲穿着等待着秦王爷回府,哪知道盼来了此等噩耗……

可怜的赵文小跑步追着秦王身后到了葳蕤轩,看到春桃趴在正房门口正欲进去,却听得里面一声暴喝:“滚出去!”

紧跟着房门“砰”的一声响,关得严实,春桃转过身来,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两管鼻血涮啦啦往下淌,差点连鼻梁骨都被碰碎。

葳蕤轩的仆役站了一院子,在赵文的驱赶之下四下散去,只留他坐在葳蕤轩门口守着门,以防不长眼色的奴才冲进来。

赵文觉得,心苦。

葳蕤轩正房内,被萧瑾瑜扛在肩上的苏慕林此刻被放了下来,昏头昏脑站在房内,抚着额头一阵发晕,再抬头之时,早已落座的萧瑾瑜指着他身旁的椅子:“苏大人,请上座!”

他回朝之时早闻苏慕林貌美若二八佳人,如今瞧来,大约是头朝下太久,玉面似染胭脂,双目盈盈,竟然有着说不出的秀美,令他心中莫名一动,若非这位苏大人眉间尚有三分英气,一张嘴便骂人,倒真令人误以为是姣姣女儿。

苏慕林一路挣扎,早已筋疲力尽,顺势坐了下来,自行倒了盏茶一口饮尽,抬头之时,在灯下男子深浓的眉眼之间寻到一抹探究之色,不由一阵气恼。

“秦王爷不发一语将下官掳来,究竟所为何事?”

萧瑾瑜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瞧着他执着茶盏的纤细手指,宛若玉雕,心中浮上一种怪异的感觉。

“闻听苏大人貌比潘安,俊美非常,本王在北疆早有仰慕之心,今夜花月正好,故而特地请苏大人前来府上一聚,以慰本王相思之苦!”

苏慕林一张脸羞恼之下顿时又红了三分,厌恶的狠狠瞪他一眼:“秦王爷还请自重!”

萧瑾瑜久在疆场,身边尽是些粗糙汉子,苏慕林这般厌恶的小模样,反倒招惹得他心中痒痒一般,也不由勾起了萧瑾瑜的极大兴趣。

他今晚本来在万花阁饮酒,酒至正酣,听得楼下大厅窃窃私语,有人在议论他强抢民女一事,热酒上头,当下带着一众侍卫寻摸到了苏家。

苏慕林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居住,才端了饭碗,便听得大门“嗵嗵”直响,拉开门便瞧见了这煞星。

彼时秦王爷酒意上头,笑得不怀好意,张口便呼之:“苏美人……”

苏慕林生得美貌,平日最恨人如此对待,当下脸都青了,冷着一张小脸便要关门,却被萧瑾瑜伸臂挡下来,二话不说将他拦腰一抱,甩在马上便掳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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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傲娇王爷 第二章 意外之喜

秦王爷萧瑾瑜一路疾驰,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马上的少年挣扎的越凶,他越觉得兴奋,只恨不得今晚好好惩治一下这可恶的小小御史,教他行事不长眼睛,得罪了自己。

他一路之上盘算了好多种惩治这少年的法子,比如用沾着盐水的鞭子抽他,或者给他上个夹棍,打几十军棍之类的,可是此刻那少年板着脸坐在他面前,这些念头却忽而烟消云散了。

京中之人都长着眼睛,这般俊秀美貌的少年果然难寻,他痞笑一声:“本王向来听闻少年人的滋味比之女子亦不遑多让,今夜……”在他有意停下来的话语声中,本来强作镇定的少年面色渐渐惨白,血色褪尽,目光瞧着他就跟瞧着禽兽一般。

萧瑾瑜本来并无此禽兽打算,他不过是想着这少年心高气傲,又厌恶别人夸他美貌,想来对以色侍君深恶痛觉,本着他讨厌什么来什么的想法折辱于他。

这才一提,哪知道半句话就吓惨了他,不由心中大是痛快,慢腾腾似要站起来扑过去的模样。

那少年此刻一张脸已尽是惨白惊骇之色,敏捷的站了起来往房门口逃窜而去,可惜秦王爷行如猎豹,丝毫不肯给他逃跑的机会,五步之内手已抵上了房门,将这少年牢牢圈在房门与他的怀抱之间。

苏慕林背部抵在房门之上,连粉润的唇色也已惨白,秋水明眸此刻盛满了恐惧惊慌,语声哽咽微颤,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王……王爷,下官错了,再不敢……”向权势低头认错,这于他已是极为难之事,哪可能说得顺畅。

萧瑾瑜从小到大,除了宫里那几位与已经过世的秦王夫妇,再无人敢触他逆鳞,此刻笑意盈面,大掌在少年的脸颊之上缓缓抚摸,漫不经心问:“再不敢什么了?”

心中却微微诧异,咦,竟然这么快就认输了……大失常理啊!

能做监察御史的不都是骨头特别硬,油盐不进的顽固份子吗?只是他手指所过之处,这少年皮肤竟然比女子还要腻滑,令人流连忘返,忍不住一摸再摸。

苏慕林眼中几乎要流出屈辱的泪水,一颗心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他自为官以来清正廉明,眼里不揉沙子,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人凑得这样近,眼瞧着他平生最大的秘密便要败露,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抱了拼死的念头,微一侧头,一口咬住了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的手指……无论如何,只要激怒了他,哪怕被丢进地牢,或者挨了打,都比在这间房子里与萧瑾瑜单独相处要来的安全。

萧瑾瑜前一刻还瞧着他恐惧的软了下来,似要求饶一般,后一刻却见他豁出命去一般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他是疆场上尸山血海里拼杀过来的王者,虽然少年用尽了全力咬下去,就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一般,伸出尖尖乳牙来对付敌人,可是这点伤在他眼里全然无碍。

反倒是这少年的小模样瞧在他眼中,竟然格外有趣一些,令他生出更想要逗弄下去的念头。

“苏大人这般模样,倒跟那些贞洁烈妇一般,令本王更为心动了。”性格高傲如这少年,定然不能忍受被比作妇人,且瞧他如何反击。

他不过一句玩笑话,那少年却倏忽之间松开了牙齿,惊愕的看着他,唇角边还带着一抹血迹,有银丝从他唇上蔓延至他的手指之上,这情形瞧着怎一个暧昧了得!

萧瑾瑜生于皇室,如今二十二岁年纪,正是气血旺盛之时,此情此景竟然教他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又正是酒后,不假思索的合臂将这少年一抱,顿时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涌进了鼻中……

他只当自己喝得醉了,这分明女儿幽香,竟然在这少年身上闻到……怀中的少年已经僵硬若石,整个人都忍不住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但被他一双铁臂牢牢抱着。

男人在她颈间细细的嗅了嗅,一边感叹:“苏大人竟然比女儿家还香,本王今日真是没白抢人!”

苏慕林霎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惜这还不算完,秦王爷萧瑾瑜生来纨绔跋扈,十三岁早通人事,十五岁已是京中纨绔之中的翘楚,青楼楚馆中的常客,又被老王爷拎到军中摸爬滚打,男人堆里长大,生死都看作了浮云,凡事凭心而为,此刻绮景,再不顾忌眼前这少年是不是朝堂之上的铁口直谏的御史,只觉他体香沁人,怎样闻都不够。

心中如是想,他手下也不停,一把便扯开了苏慕林的腰带,少年惊呼一声,双手去掩长袍,已教他又重重的抵回了房门,大掌抓住了他的双手手腕,压制在头顶,一手又往他胸前扒去。

萧瑾瑜酒后行事全凭喜好,心中半刻也未曾疑惑过,为何这少年的一双手腕纤细若此,为何这少年双眸惊惧,饱含泪水。

只是大掌三两下,已听得嘶拉之声,苏慕林身上外袍中衣全被他撕开,少年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他低下醉后的双眸,看到眼前圆润细滑的肩膀,女儿体香愈加明显,目光再往下移,明显愣住了……

这白皙的身子自胸前至腰间一路缠着厚厚一层白布……

萧瑾瑜几把扯开了层层白布,对着眼前的景象发了一回呆,再抬起头来,眉眼间已俱是满满的惊诧笑意:“你……原来真是个女子?”

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眼前女子肤白如玉,秋水明眸,此刻面上盛满了屈辱与愤恨,但眼中珠泪满满,滚来滚去,险险要掉下来。

萧瑾瑜本来一腔怒气,此刻手中玉脂腻滑,鼻端尽是女儿体香,那怒火便不知不觉淡了,又见她是这般烈火冰心的性子,瞧了一眼他便嫌恶的闭上了眼睛,银牙紧咬:“萧瑾瑜,你今日欺我之仇,辱我之恨,休想让我忘了!”

哪知,萧瑾瑜对苏慕林的话竟恍若未闻,毫不在意她怨恨至极的面容,痞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哈哈笑道:“苏大人,按照本朝律例,女扮男装欺瞒陛下,瞒天过海混迹朝堂,这罪……又该要怎么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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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傲娇王爷 第三章 “最亲密的关系!”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在苏慕林耳边炸响!

她瞬间心如死灰,一颗心也随之沉入谷底。辛苦掩藏了数年的形迹一朝败露,眼下又是这般情状,只恨不得将天牢之中十八套酷刑全拿来在萧瑾瑜身上演练一番,只是形势比人强,受制于人,苦涩愤恨齐齐涌上心头,偏有一口清傲之气,教她只能恨声答他:“不过一颗头颅,苏某何惧之有?倒是秦王爷折辱小臣,端的是禽兽不如!”

萧瑾瑜在她耳边连连轻笑:“本王为了增进与苏大人之间的同僚之谊,不过与苏大人略微亲近了一些,怎么就成了禽兽了呢?”

在女子喷火的目光之下,他又微笑道:“苏大人大约未曾瞧见过更禽兽的事吧?本王今日便让大人好生领略一回禽兽之事。”

苏慕林双腕被禁,又被萧瑾瑜牢牢压制着,在她面上亲个不住,恼怒郁愤之下,飞起一脚便踢向了萧瑾瑜,可惜后者六识皆灵,堪堪避过,已将整个身子紧紧贴在她身上,若有人远远瞧起来,倒似她镶嵌在他怀里一般……

萧瑾瑜瞧见她这般小可怜的模样,挣又挣不脱,偏性子又极是倔强,半句软话不肯再说,连求饶也不会。

只觉这朵花儿虽扎手,但委实可爱。

怀中人儿渐渐气短,也不知是怒的还是被吓的,或者……也是心慌……不得而知。

不过他自小生成个霸道的性子,今日既然已经有了开头,自然不会有收兵止戈的道理。于是,他索性松开了她,趁着她喘息之时,尚在懵懂之际,已经一把捞起她,几步便送至床上。

苏慕林身子一接触到冰凉的锦锻,便乍然清醒,秋水明眸立时浮上张惶失措,捞起被子顺势将自己裹了个严实,色厉内荏的道:“萧瑾瑜,你敢过来?”

萧瑾瑜见她都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要摆出朝堂之上诤言直谏的小御史的模样,心内真是又痒又爱,实是忍不住朗声大笑:“本王为何不敢?今夜你与本王有了夫妻之实,本王明日便上朝堂请旨,收了你在房里做个侍妾,说起来是你悖逆无礼,本王却是宽厚仁德,不计前嫌,又保你一生荣华,还不赶快来谢谢本王,好生服侍本王?”

说着萧瑾瑜解衣欲就,一面小心观察她的神情。

床上的女子神情悲极恨极,却生生咬唇,只低低吐出四个字:“无耻之尤!”

她抬眸间见萧瑾瑜脱的精赤,露出精壮的身子,浑身肌肉隐藏在蜜缎般的肌肤下面,却似蕴藏着骇人的力量,一张小脸已是由惨白渐渐转作了赤红,直似要滴下血来。

苏慕林就算整日混迹朝堂,与一群男人共事,也还是个闺中女儿家,如何见过这样事情?当下扯起被子,连头带脑将自己包了起来,一时急得在被中连连大叫:“还不快滚出去!无耻之徒!”

院外的赵文听到她这样仓皇失措的叫声,急得团团乱转,一时又疑惑王爷从小不好色,如今怎的连个少年也不放过……难道真是应了太后那句话,在北疆呆得久了,见到母猪也会误作貂蝉?

当然苏慕林不能算作母猪,颜色虽可比貂蝉十分,奈何是只雄的。

这却太过棘手。

不提葳蕤轩外,赵文如何焦心苦熬,这功夫,房内的萧瑾瑜早已经将苏慕林连头带脑抱进了怀中……

女孩子又羞又窘又怒,睁开眼来被眼前景像吓住,闭上眼挣扎之下,触手便是他赤裸的肌肤,吓得缩回手去,团如鹌鹑,连说话也带着哽音:“走开……混蛋……走开……”

这哪里还是含元殿上那铜齿铁牙的小御史呢?

萧瑾瑜在她面上端详一时,果断吻住了红润的樱唇,汲取她口中蜜津,又心满意足的放开,满意的瞧着自己的杰作,见那樱唇红艳愈甚,又大加嘲弄:“苏御史就是管不住你这张小嘴,不如以后由本王来替你管这张小嘴如何?”

苏慕林欲待张口再骂,却被他这威胁吓住,不过是错愕之间,整个人已经被他放倒在了床榻之上,身下是柔软冰凉的锦绣床塌,重重压上来的男子肌肤滚烫似火,似再无耐心与她玩猫鼠之争的游戏。

他俯身流连在她白玉般的肌肤之上,仿佛是为了消解他心中怒气,那白玉般的肌肤在他的一亲一啄之间,如青莲初绽,留下许多青紫色的印记。

她不断拼命的反抗挣扎,可是男女的力量太过悬殊,不多时,身体已经先一步败下阵来,她瑟缩着想要躲避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却被男人牢牢定在方寸之间。

男人抬起俊脸,紧紧盯着她,轻声道:“苏大人,你最好睁开眼睛来看看,弹劾本王的结果,好好感受一番本王对你的谢意!”

她睁开眼睛来,那双眸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似燃烧着的两团熊熊烈火,一字一顿说道:“王爷最好祈祷与下官从此不要在朝堂之上相见!”

萧瑾瑜微笑着走近了她……

她在这样的痛楚里牢牢的记住了这张脸,转头狠狠一口咬在他左肩之上,直至尝到了血腥味方才作罢。

抬起头,略带挑衅的目光似乎在诉说,除了这样,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浑然忘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两人倒不似床塌上的男女,仿如战场之上逐对厮斗的敌我双方。

这难道不是人世间最亲密的关系吗?彼此肌肤相触,然而心是遥远的,敌对的,不可捉摸的……

此时此刻,苏慕林的心中生起刻骨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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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傲娇王爷 第四章 朝堂激辩

天快亮的时候,赵文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响,接着便看到苏慕林衣衫整齐的从房内走出来。

这一夜他坐在外面,虽然不曾亲见房内光景,但王爷龙虎精神,居然折腾了大半夜,才听得消停了下来,他刚坐着打了个盹儿,这位苏大人便从房内冒了出来,想来定然连眼也未曾阖一下。

身为秦王府的管家,他觉得很是愧悔,既无能阻止王爷的行为,又怕这位御史不是个善茬子,再招来什么不好听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俯首一礼,小心翼翼地道:“苏大人,今日休朝,怎的不再多睡会儿?”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错了。

那少年一双清冷的眸子睇过来,满是自嘲之色:“有劳了,能否带我出府?”

秦王府占地颇大,初次进来的人极容易迷路。

赵文偷偷朝正房偷瞄了几眼,心中暗暗叫苦,王爷到底是要拿这位御史怎么办?是留是送总得有个准话吧?可是对着这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姿,他还真说不出拒绝的话。

直至天大亮的时候,萧瑾瑜才从睡梦中醒来,伸手朝旁边一摸,枕畔空空,哪有什么人!

“来人呐。”

“王爷。”

“苏……”

“苏大人一早就回去了。”赵文倒是知情识趣,不等他再想好要问什么,他已经自动禀报:“苏大人起得绝早,我本来还想让人套了马车送他回去,不过他坚持要自己走,只好让他自己走了。”

萧瑾瑜怔怔瞧着帐顶绣着的一对鸳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文想起他亲自送出去的少年,长衫大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上,摇摇欲坠的身影,脊梁却挺得很直,宁折不弯似的,心中顿时担忧不已。

翌日早朝,含元殿前。

文臣武将位列两班,皇帝陛下独坐高堂,龙目俯视而下,注视着堂前白玉般的少年郎。

少年郎身着官服,玉华天成,面色苍白,似大病一场,但言词铮铮。

“陛下,您一定要为微臣作主!秦王殿下胡作非为,将微臣掳去王府……欺辱臣下,臣死不足惜,但事关朝廷体面,秦王无法无天,求陛下惩治!”

朝堂之下众臣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老皇帝头疼的看着台下一脸笑意盎然的萧瑾瑜。

这个侄子自小就不省心,老秦王爷与他一母同胞,但是平生只好纵马边疆,性格粗豪,最不耐烦在朝堂上与文臣纠缠不清,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人,甘愿为臣,最终战死边疆,他对兄长极是敬服,因此对兄长遗留下来的这位侄子也很是疼爱。

萧瑾瑜倒是继承了老王爷的勇谋过人,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比当今太子萧定坤还要得宠,最是个娇纵纨绔、飞扬跋扈的性子,少人拘束。

细究起来,比起仅率两万骑兵便击溃北疆蛮夷十万强兵来,强抢民女不过是无关大节的一件小事……

但这种话,怎么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说出来……都察院那帮臣子都是硬骨头,尤其这位苏慕林御史,更是刚正。

老皇帝以目示意萧瑾瑜,要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秦王,苏御史状告你欺辱朝廷命官,你又当作何解释?”

此刻,萧瑾瑜就站在太子萧定坤身后,一身紫蟒袍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只是当他出列站在当间,却一本正经奏道:“陛下,可否容臣先问苏御史几个问题?”

而老皇帝只说了一句“准奏”,之后,便索性不作声了。他一双龙目聚焦在自己这个侄子和最刚正的谏官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龙虎斗,俨然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姿态。

而在皇帝的示意之下,萧瑾瑜转过身来,对着苏慕林微微一笑,道:“敢问苏大人,本王那日与你回王府,你可是与本王共乘一骑?”

对面的人咬了咬唇,才答道:“是,可是……”

萧瑾瑜岂容她解释,紧接着又抛出第二个问题:“本王又问你,本王可曾打你?可曾骂过你?”

苏慕林呆了呆,一张雪白的脸渐渐涨红,悲愤,可是当着满堂同僚,又不能撒谎,只得又答道:“没有……”

“那本王可曾将你丢进私牢?”

“未曾……”

“本王可曾将你请进本王居处?”

“……”

萧瑾瑜心内窃笑,眼瞧着对面的人挺直的肩膀渐渐垮了下来,又砸下了最后一记重锤:“本王是不是还请你在王府歇息了一夜?”

那双眼睛渐渐涌上屈辱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却生生咽了下去,如水洗过的明眸抬头去看他,难言的悲愤与仇视,最后只化作颤抖的一个字,“是。”

她不再作任何辩解。

萧瑾瑜转过身,面向皇帝行礼道:“陛下,只因臣觉得,让苏御史一直误会臣行为偏悖,实在不太好,所以这才想着请苏御史去王府详谈,臣一未曾打二未曾骂,更何况苏御史与臣当夜相谈甚欢,联榻共话,天亮才离开王府,微臣实不知她这般所为,原因何在?”

老皇帝只觉此事有着说不出的古怪,这侄子的性子他深为了解,但一时又猜不出个中原因,瞧着苏慕林一脸委屈怨愤之色,不过既然人无事,也许不过是些微言语不合,倒不必深究到底,于是笑道:“定然是你在军营里待得久了,言语粗鲁,惹得苏御史不快。”

他这话明着是指责萧瑾瑜出言无状,可萧瑾瑜何等身份,就算冲撞,也是苏慕林冲撞了萧瑾瑜,怎能说是萧瑾瑜冲撞了苏慕林呢?

苏慕林再年轻,也在朝堂之上混迹了三年,揣测这是帝王心中不悦,就算心中再愤恨万分,又不能将真相公之于众,只得强压下胸腔里那团烈火,硬是忍气跪倒在地:“臣……臣……”

老皇帝也知这少年清廉骄傲,此举,他不过点到为止。

散朝之后,文武群臣陆续走出含元殿,苏慕林慢吞吞落在最后,准备前往都察院,却被个小太监拦住:“苏大人,太后召见。”

苏慕林心中咯噔一下,又想起群臣之间一则传闻,太后极疼这位秦王殿下,想来必是真的无疑。

事实果然不出她所料。到得慈安宫,她并未被传召,而是被罚跪在了殿前半个时辰,才被太后召进去训话,诸如,“好好的读书人,整天做些搬弄口舌之事,也不知道当初一肚子书读到哪里去了?”又诸如“若这般有血性,何不弃笔从戎?”之类的话语。

最后幸得皇帝陛下前来向太后请安,才算替她解了围。

苏慕林从慈安宫出来,在宫内缓缓行走,虽说已过去了三天,但身体并未曾全好,这两日又生了病,今日险些爬不起来。

又加之与萧瑾瑜在朝堂之上的一番争斗,更觉心力交瘁,双腿发软,恨不得此刻便坐下来歇息一回,只是她乃外廷臣子,引路的小太监又怎会容她坐下歇息一时再走。

正在行走间,转过一处假山,却见得萧瑾瑜笑呵呵立在花树一侧,见他们二人缓缓行来,他侧目看向引路太监,淡淡地吩咐一句:“你先回去吧,我来带苏大人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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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傲娇王爷 第五章 请缨剿匪

只见那小太监同情的瞥了一眼苏慕林,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苏慕林本来腿脚发软,可是不知为何,见到萧瑾瑜便又增添了几分斗志,脊梁绷直,面无表情行过礼,便要绕过他出宫去。

萧瑾瑜在她被太后宫中太监传召走以后,已亲去御书房请了皇帝叔叔前去解围。

皇帝已知此事古怪,忍不住调笑道:“莫非是你真欺负了苏慕林,才会觉得他被太后召去训斥有些可怜,良心发现了所以才来请朕前去解围?”

萧瑾瑜嬉皮笑脸道:“苏大人除了嘴巴硬了一点,性子倔了一点之外,还算是个好人,皇叔要是再不肯去救她一救,怕是要被皇祖母好生训导一番了!”

皇帝又好气又好笑,便又问道:“祸是你闯出来的,怎的不见你前往慈安宫求情?”

“皇叔有所不知,要是让皇祖母瞧见了我,恐怕对苏御史更没好脸色看。”

他本来想着一片好心请了皇帝解围,但自己偏偏说不出口,又见苏慕林这副样子,只得气哼哼道:“站住!”

苏慕林站住,回过身瞧他一眼,没好气道:“想不到王爷堂堂一七尺男儿,欺负了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请长辈来拉偏架。”

萧瑾瑜几时受过这种讽刺?真是平生第一遭,何况他自幼在太后身边长大,虽然对太后溺爱自己这种行为无可奈何,然岂能容得旁人多说,当下气哼哼道:“想来苏大人还是没办法管好自己的嘴,既然如此……”

他本不过是出言吓唬一下苏慕林,哪知道苏慕林却一下弹出老远,如兔子一般撒腿跑了,徒留惊叹不已的他呆呆立在原地,良久,才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居然……居然也有教她吓破了胆子的时候……

苏慕林惊魂未定,私下里已然不敢再与萧瑾瑜单独相处,只是她牢牢记着这笔帐,总寻思着抓住几桩他的错处来弹劾。

从前强抢民女之事,若说只为公心,被抢的民女父母寻上门来,那这些日子的处心积虑便只能是挟私报复了。

比如萧瑾瑜辖下将士私自进城醉酒,或者私自进出烟花之地,此乃统军者治军不严,诸如此类的事情,本朝都察看院专司纠察百僚,纲维庶政,想要寻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在朝堂上来弹劾,本就不难。

于是这段时间,皇帝和文武大臣数次在朝堂之上,领略过了监察御史苏慕林与秦王萧瑾瑜之间的唇枪舌战。

起先皇帝也抱着调停的态度,连群臣也是带着诧异好奇的心情,不明白秦王是怎么惹上了这位少年郎,竟然弄得他整天盯着秦王的错处弹劾。

只是时间久些,日子长些,皇帝与朝臣们也瞧出了趣味来,秦王漫不经心,苏慕林义正言辞,少年郎热血,那一番热闹,好好的朝堂,倒因着这两个人,凭添几分欢乐气息。

这也是因着近日朝堂无事,方才有些乐事,再过半月,却听得西南缅州官员奏报,近日西南一带大批土匪横行,匪患猖獗,祸乱一方百姓,当地官军清剿了几次皆是无功而返,缅州官员急请朝廷派军镇压。

此事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众臣议论不休,最后还是萧瑾瑜越众而出,自愿请缨前往缅州剿匪。

皇帝对此大为欣慰,群臣亦是颂扬不止。

在一众称颂声里,萧瑾瑜又道:“臣前往缅州剿匪,还要向陛下讨要一个人。”

众臣面面相觑,排在队末的苏慕林顿时心头一跳,只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耳边已听得萧瑾瑜奏道:“监察御史苏大人清正廉明,向来办事又严谨细心,臣想奏请陛下同意苏大人随军,同地方官员协理一应琐事。”

“……”苏慕林心中暗骂,这只不怀好意的禽兽!

正在腹诽之际,头顶已响起皇帝的声音:“苏御史意下如何?”

她哪里敢有异议?只得硬着头皮赶紧出列,道:“臣……愿听王爷调遣!”

“好,那朕就任命秦王萧瑾瑜为剿匪统帅,苏御史随军,三日后出发,你二人务必勠力同心,剿平匪乱,不得有误!”

“臣遵旨!”

“臣谨遵圣谕!”

如此,缅州剿匪之事就此定下。

散朝的时候,苏慕林让开道路,等众人出去了,她才缓缓踱出含元殿,就见萧瑾瑜站在殿外与一众大臣谈笑风生,有赞他英勇的,有赞他谋略过人的,只不过瞧在苏慕林眼中,尤为可恶。

萧瑾瑜见她出来,一张小脸上满是不屑,心中暗笑,便已对众人道:“本王有事要同苏大人商议,又生怕苏大人拘于成见,不肯同本王回府商谈,还要恳请各位老大人出面帮本王请上一请。”

他此话一说出口,当着众位同僚之面,哪里还有苏慕林反驳的余地?

出得宫门,秦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口,苏慕林在一众老大人殷切的眼神之下,只得硬着头皮万分不情愿的坐上了秦王的车驾。

萧瑾瑜与众人一一道别,也钻进马车,见她缩着个身子坐得老远,一脸的警惕戒备之意,只觉心里痒得厉害。

他这些日子压抑着性子才未曾冲进苏家,将这丫头捉回王府去,只每日在朝堂之上见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又极是好笑,总忍不住在朝堂之上逗她。

可是愈这样在朝堂之上逗她,隔着几十人领略她眉眼间的风采,回到府中就越是忍不住痒,只觉得这样牙尖嘴利的丫头,合该放在秦王府,每日里拿来斗斗嘴,厮缠厮缠,日子才不会无趣。

更何况,她的身子又极是销魂……光是这样想着,已教他心中难耐,眼瞧着便要在她面前现形,索性往她身边坐了过去,在她如兔子般惊跳起来之时,就势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道:“苏大人,准备往哪里去?”

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正唬住了苏慕林,这些日子秦王的步步退让令她减低了警惕,只当他已有反省,当下支吾道:“这里太过拥挤,下官往旁边坐坐,省得挤着王爷。”

若非必要,她情愿再看不到这张脸。

但下一刻,她已被萧瑾瑜拦腰抱住,耳边净是他的阳刚气息。

“本王就喜欢与苏大人一起挤挤。”

说着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但后者刚好被强压着坐到他怀里,又欲惊跳起来,马车里虽不若外面光亮,但到底能瞧得见她充血的耳珠,已然红透。

萧瑾瑜在她耳边笑谑道:“难道本王怀里有刺,扎着苏大人了?倒教苏大人坐立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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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傲娇王爷 第六章 再入秦王府

苏慕林这些日子与他在朝堂之上交手,只当自己已稳占上风,哪知道甫一落进他怀中,就知自己这次又输了。

这个男人就算不说不动,这般无赖的气势已经是稳赢,更何况,硌着她的是什么东西,如今她早已知晓!

“秦王殿下……你……”

她鲜少有求人的时候,知道今日又落进了萧瑾瑜的圈套,此刻跑又跑不了,唯一的出路只能伺机而动,天知道她要用多大的耐力来苦苦压下自己想要在他脸上砸一拳的冲动。

萧瑾瑜摆出和善的,宽厚大度不予计较的嘴脸来,漫不经心道:“苏大人不必多礼,你我多日未见,本王想你想得紧,只抱着亲热亲热,决不做什么过火的事。”

“你这个无耻混帐王八蛋!”

苏慕林忍无可忍,冲口骂了出来。

只是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

因为萧瑾瑜那双鹰目立时含满了笑意,似无奈般叹息一声:“你看你看,我早说了让苏大人管好自己这张小嘴,你偏不听,显见得就是想让本王惩罚你了?”在她还未反驳之际,他已俯身压了下来,重重吻上她的小嘴,狂风暴雨一般在她口舌间肆意蹂躏……

苏慕林的挣扎与拳打脚踢都被他牢牢制住,他一臂将这女子圈在自己怀里,细细品味她香檀小口,另一手却往她官袍下面探去,摸着裤儿便要解,在她强力的挣扎之下,到底是将她的双层裤儿解了下来,手指径自摸进了她的双腿间。

蓦然,萧瑾瑜只感觉到舌头一痛,已教这丫头咬住,他轻轻在她下颔一捏,一面挽救了他的舌头,一面又在她面上耳边脖子上亲个不住,还笑着道:“这些日子不曾亲近,本王床塌间真是凄凉孤单的紧啊!”

苏慕林冷笑一声:“王爷自忖风流,强抢民女,府中美姬无数,何须在此折辱本官?”

后者一脸不认同的瞧着她,道:“这就叫折辱?本王府中那些美姬各个做梦都想爬上本王的床,爬床的女子多了,本王就觉得腻味,还是苏大人这种押着的,欲擒故纵的讨人喜欢!”

苏慕林气得脸红,只能呵呵冷笑,完全无从反驳。

她若说自己不是欲擒故纵,但这般被他抱在怀里,难道是投怀送抱吗?简直是进退两难!

然而,就在她为难之际,却忍不住“呀”的一声轻颤,萧瑾瑜露出个“瞧吧,你就是欲擒故纵,我也就吃你这一套”的表情。

……

马车穿过闹市,一路之上人声鼎沸,她数次想要寻机挣脱,但萧瑾瑜早察觉出她的意图,低低在她耳边威胁道:“你若再挣扎,休怪本王掀起车帘,也教坊间百姓瞧瞧苏大人真容!”

一听这话,她哪里还敢剧烈挣扎?

他天生臂力惊人,只牢牢握定了她双肩膀玉臂,在马车前行之中,一下一下,将她轻轻提起又放下,在她挣扎之时,低低调笑:“苏大人这是耐不住想让本王掀起车帘,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瞧瞧车内这春景吗?”

苏慕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她其实并不知道,今日是侍卫赵武亲自替秦王赶车,他本身功夫了得,听力灵敏,车内光景早听个一清二楚。

他起先除了吃惊御史苏慕林竟然是个女儿身之外,竟然又听到王爷拿出久已不练的纨绔本色,调戏这位年轻的御史大人。

等到马车行过闹市,车内已收演了一出良宵永月,花月正浓,他除了将车子驶得稳稳,倒听了一耳朵的春景。

马车驶进了秦王府门口,老迟头眼睁睁看着赵武赶着马车去了侧门,将马车直驶进内院葳蕤轩门口。

站在门口迎接的赵文被弟弟这出闹了个糊涂,紧追着马车过去,却见赵武站在马车不远处,打发了迎出来的春桃。

“王爷呢?”

赵武以目示意,又怕胞兄再问下去,低低耳语一句:“苏大人在车里呢。”

赵文大吃一惊,那面色瞬间就变了。

王爷就算抢个把女子或者欺行霸市都没关系,他头上有人顶着,至多拘起来训斥两句,可是这断袖之名,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不过是朝中御史们还不知道罢了。

知道的那一个,又羞于言出口。

赵武一瞧到胞兄那张忧国忧民的面孔,就知道他又想多了,只得在他耳边轻声耳语:“苏大人乃是女子……”

赵文的眼睛瞬间瞪得大了,简直算得上喜出望外。

他搓着手,激动的来回走两步,忍不住念叨:“怎么……怎么就到了这地步了呢?虽然出身差了些,不过王爷大约不在乎这些,喜事还是要着手准备起来……”

赵武觉得,当久了内宅的管家,鸡毛蒜皮的事管得多了,人果然容易唠叨。

他揪着兄长的领子将他拖走,顺道将葳蕤轩内外仆人都遣散,因此等萧瑾瑜抱着苏慕林下了马车的时候,葳蕤轩内外竟然连半个侍候的人也没有。

索性卧房后面的浴池里热水是现成的,他将已经无力挣扎,任他鱼肉的苏慕林扒光了丢进浴池里,自己也顺势脱得精光,跳下去,又将她放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之上,她已经半阖着双目,似睡非睡了。

苏慕林这一觉睡得比较沉,似乎还梦见有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掌替她搓澡沐浴,又在她肩上轻咬了一口,轻叹一声:“还是睡着了乖巧,怎么醒着就那么可恶呢?”

这种混沌的梦她近来做过不少,大约是心神不宁之故,因此一笑付之,再醒过来之时,只见帐中燃着银熏球,药香绕鼻,竟然是个陌生的环境。

细瞧起来,却原来是上次被萧瑾瑜掳回来睡过的那间房,想来是他的卧房无疑,心中顿时又怒又恨,可如今自己精赤条条躺在被中,人为刀殂我为羔羊。

侧目之时,发现枕边整整齐齐叠着白绫细棉布,显然是全新的,并非自己今早裹胸的那一条,只觉面上辣辣作烧,又见下面依次叠着亵衣、中衣、罗裤等物,还有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男子长衫,自己官袍却已不见。

她无奈之下,暂且穿了,慌忙穿了,这才又觉得安心了一些。

大约是听到房里动静,外面有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大人可是醒了?大人若是醒了,奴婢便端了洗脸水进来了。”

苏慕林自小自理惯了的,倒吓了一跳,才省起这是在问自己,连忙答道:“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却是一个端着铜盆的年轻少女,只见她将热水放好,乖巧的行礼道:“奴婢春桃服侍大人梳洗,大人的官服被拿去浆洗房洗了,王府之中又无大人合适的衣服,刘嬷嬷只得寻了王爷十几岁时候穿过的旧衣来给大人穿,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苏慕林扯扯身上的长袍,倒颇为合身,心想,原来他十几岁时已经长得这般高了?猛然想起这丫鬟刚刚自报家门,这下却愣住了,指着她,“你……你……你就是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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