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逐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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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雾山

青州的南部有一座名为雾山的山峰上,有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布衣的少年,此时正盘坐在山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

手掐决口念咒,一团火焰和一团水球凭空出现在眼前。围着少年转个不停,突然火焰和水球相撞,刹那间化作气体,消散于天地间。

少年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向住处,心里嘀嘀咕咕道:“怎么言叔还没回来,好无聊啊!”

这位少年名叫张风生。

他口中的言叔则是把张风生带到这来的人,言叔其实是张风生的师父,不过张风生更喜欢叫他言叔。

张风生五岁时,娘亲便生病离世,剩下爷俩相依为命。

可惜五年后,其父因爱人的过早离世从而郁郁寡欢。

又加上长期借酒消愁,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最终也在病痛中离去,留下了十岁的张风生独自生活,幸亏街坊四邻帮衬着才能勉强过日。

不过老是这样依靠别人,张风生也觉得不好意思,就找了一间酒肆当了个跑堂的。

由于张风生自小聪慧,干一年多时间就已经混出名堂,人送外号“小画眉张生”。

意思就是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话像画眉一样好听。

酒肆中龙蛇混杂,能听到不少的奇闻轶事。颇为有趣,其中张风生最喜欢的莫过于能上天入地的”仙人“了。

又过了三年多,张风生像往常一样很早就回到酒肆中打点。

准备迎接客人,不一会就来了一人。

今天的客人要比往常来得更早一些,是一位身穿黑色常衣,身长七尺有六,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

男人刚坐下便喊道;“小二!”

张风生闻言赶紧笑面上前道:“客官您要点什么,我们酒肆好菜不多,但好酒可是不少。”

男人道:“那就来两壶好酒,再来几个小菜。”

张风生应声笑道:“好嘞!客官稍等。”

片刻张风生端着酒菜来到男人桌前放下后道:“客官慢用。”

“等会!坐下聊会。”男人抬手喊停笑道。

张风生看了看酒肆四周,看到此时并没有客人后,便坐下笑道:“不知客官想聊点什么呢?”

男人见状便开始问长问短,一会问问这里的风俗,一会又问张风生的家长里短,这种客人偶尔也有一俩个,所以不足为奇。

张风生都一一作答。

可当男人问道该往何处去时,张风生愣了愣,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答案,便拱手作揖道:“不知先生可否为晚辈解惑。”

男人闻言笑道:“我倒是有一处地方可去,不知你可愿跟我走呢?”

张风生闻言立即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弯腰作揖道:“晚辈愿跟随先生。”

张风生这些礼节都是跟酒肆那些老熟客学的。

酒肆中什么人都有,有江湖豪客、教书先生、唱戏说书的等等。

各色人种,鱼龙混杂,张风生混在其中,所以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男人听到后大笑道:“好!孺子可教,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与你所想的一样呢?”

张风生不假思索道:“直觉。”

男人闻言又大笑,连说“直觉好,好直觉!”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张风生没有说,在男人没进酒肆时,张风生曾在门外坐了一会,四周并没有看到有这人的身影。

不过是一转身男人就已经站在门口了,而且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质,这不会是一般人。

男人喝两口酒淡笑道:“你去准备一下,我在这里等你,对了,你的姓名我还不知道?”

张风生答道:“晚辈张风生,不知先生名讳?”

男人笑道:“哦!风生?好名字,我叫言道明,你可以叫我言叔。”

张风生抱拳作揖道:“言叔。”

言道明点点头道:“去吧!”张风生应声后便去跟酒肆老板告辞,又回到家中收拾一下东西,打了一包裹后就出去跟街坊四邻一一告别。

回到酒肆,再看言道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张风生上前作揖道:“言叔。”

言道明点点头道:“走吧。”

言道明和张风生就这样一路往南而行。

走出城后,张风生就感觉有一股气托着自己和言道明,竟然腾空而起了。

言道明对张风生微笑道:“不必惊慌,这是灵力,能让我们更快地前往你所期望的地方。”

张风生狠狠地点了点头,暗道:“原来这就是酒肆里传说的仙师,好奇特的感觉啊!”

张风生此时对“那个地方”更加向往了。

在言道明全速前往下,半日便到了山脚了。

睁开眼的张风生看着四周生长着奇花怪木,最小的树一人都难以环抱,大的树干更是难以尺量,一眼望不到顶,鸟叫虫鸣的声响充斥着整个山林,张风生在小镇上从未见过如此场景。不免心生惊叹!

言道明转个身来指向山峰对张风生道:“此山名为雾山,应其常年被雾气笼罩而得其名,这座山是我修炼的地方,整座山都被我的阵法笼罩,寻常人等无法进入。”

张风生左顾右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心生向往,异常兴奋。

言道明笑着轻轻摇头暗道:“终究只是个少年。”

言道明道:“我们走上去吧!让你熟悉一下环境。”

张风生按下内心激动道:“好的,言叔。”

言道明一边走一边和张风生讲解路上的境况。

走着走着张风生有个问题也已经憋了一路,实在忍不住问道:“言叔,为什么是我呢?”

言道明闻言笑道:“你想问的是为什么选择你吧!你应该也猜到了,我要收你为徒。”

张风生愣了愣心里暗道:“我没猜到啊?算了!还是不说话为妙。”

言道明见其不语,点了点头道:“其一,你合我眼缘。其二,你有资质。有道是:纵看世间千千万,奈何无一有缘人。所以你小子幸运,入我眼了。”

张风生一脸傻笑暗道:“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感觉是跟对人了。”

越往上走雾气越重,常人走到这里呼吸会急促且困难。

而张风生平静如常,并无不适感。

言道明见状暗自点头,暗道:“果然是灵体,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原来言道明之所以要张风生走上山是因为担心他身体不适应,从而导致受伤。

言道明道:“这山说大不大,但常人两三天也不一定能走完,我们居所就在半山这,此山顶是我闭关的地方你没什么事不要上去。”

说完后言道明手一挥雾气散去,奇石细草,绿竹成荫,如同画中仙境,悠然得不真实,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几所房屋。

言道明走向居处,张风生紧跟其后。

临近一看,张风生今日可谓是大开眼界,屋前不远居然有一条小溪,要从这里过去木屋那里还得过桥。

溪傍有一条两人宽的小木桥,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却令人赏心悦目。

溪水清澈见底,还有一些颜色各异、形状不一的小石子。

还有......鱼,张风生沿着溪水上游望去,想找到水的源头。

张风生看到源头后愣了愣,抬了一下头,忍不住失声喊道:“瀑布!”

一条“银河由山巅处落下”半山腰。瀑布下有一水潭。

是溪水的源头,要不要亲眼所见张风生说什么都不信有这“银河落山腰之说。”

言道明摸了摸张风生脑袋笑道:“不必太过惊讶,慢慢你就会习惯的。”

言道明带着张风生来到溪前,走上木桥,居高临下,看着溪水流淌,雾气流转,近处还有绿竹陪伴。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树木的清香,令人精神振奋。

张风生双手张开,深吸一口气,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

言道明看见张风生此时的神情,不免有些得意,这里的布局可费了他不少心思。

言道明慢慢走下桥去往木屋方向,张风生紧随。

离着不远处张风生眼前出现了几栋青色的木屋,其中靠上的那栋木屋最为大,有三层高,中间建有楼台,应该是闲暇时歇息所用。

言道明直指其中一间木屋道:“这就是你以后的住处了,这屋子的木头可不是什么普通树木,这是用青灵木所建,有聚灵、凝神的效果。”

张风生打躬作揖道:“谢言叔。”

言道明应声道:“你先进入收拾,放好应用之物。然后歇息一日,你是在屋睡觉,还是四处逛逛随你。过了今天你就没这么多的闲暇时间了。”

张风生抱拳作揖道:“是,师父。”

言道明道:“去吧。”话罢,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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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心经

张风生进屋放好包裹,把桌子移放在中间靠墙的位置后。

把包裹里的两鼎香炉和两位至亲的牌位拿出来,放置在桌子上。

两牌位分别写着“亡父张泽明之灵位”和“亡母柳青青之灵位”,收拾完后,已经差不多半夜了。

点上香,拜了拜。张风生喃喃道:“爹!娘!儿已经长大了,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很好。”

说完后,张风生便上床,头枕着左臂,飞了半日,又走了几个时辰的张风生,已经疲惫不堪了,所以很快便沉睡过去。

等到张风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太阳早已出来。

张风生走出木屋,走到溪边,捧水洗脸。

溪水打在脸上,畅快无比,完全清醒的张风生返回原路。

言道明已经站在屋外不远处。张风生急忙上前作揖道:“师父。”

言道明应声笑道:“风生啊!今日,就与你讲讲这修行的事,高不高兴啊!”

张风生闻言迎合笑道:“高兴的不得了!”

言道明道:“修炼方法大体分为两种,一者练气,二者为炼体。修炼灵气者统称为练气士,修炼体魄者则为炼体士。”

张风生刚想问有什么区别时。

言道明紧接着又道:“炼气者:是将灵力引入体内。洗涤经脉、开辟气海、凝结金丹、生出神魂从而神游太虚、阴阳相融达到超凡入圣,练气士也是需要淬体的,因为想要储存更多的灵气肉身如若支撑不住。

就像一个空间有限瓶子,硬塞进超出该容量的东西就会使瓶身破裂,只不过要求没有炼体士高罢了。”

炼体者:先锤炼筋骨、引日月之精气入体、脱胎换骨后,打通经脉、开辟窍穴承载精气、破开虚妄,凝结精气开六府、天灵聚气出神入化、肉身成圣。相比前者,后者修行更加艰难,因为多数炼体士是因为天赋不足无法凝聚气海不得已而为之。”

张风生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听不懂不要紧,总之很厉害就对了。”张风生暗道。

张风生思索片刻道:“那师父,我该选择哪个呢?”

言道明笑了笑,突然抓着张风生的手。

张风生感觉有一股气在体内游走后又出去了,张风生顿时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言道明点头道:“以炼气为主,炼体为辅,这就是你以后的修炼道路。刚才我把灵力输送到你的体内,是想查看一下你是不是灵体。”

张风生怯怯问道:“什么是灵体。”

言道明一拍脑门笑道:“忘说了,人的体质大可分为:最普通的凡体、灵体和异体。其中异体最为特殊,因为其体质赋予的天赋各有不同。

灵体则是按照灵根划分等级的,灵根一般在十岁后才会完全显现。

灵根有五种,分别是:金、木、水、火、土。拥有灵根,体内蕴含的灵力就有属性,而且修行速度要比普通人快很多。

而你就是火灵体,灵根品阶堪称上佳。刚才我把火灵力送往你的体内时,居然被你吸收了三成,可见你的灵根比我的品阶高。”

张风生闻言,挠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言道明手一翻,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本灰色的小册子后道:“风生,这本功法就是你以后修道的“开路铲”,这本功法名为心经。”

张风生闻言赶紧上前拜谢后接过心经,张风生拿起心经,掂了掂又翻了翻。有些纳闷心想:“怎么跟江湖骗子的武功秘籍似的,言叔是不是耍我。”

言道明见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便抬起手来,抡圆了就往张风生的脑袋拍去。张风生被拍得眼冒金星,四处打转。

言道明笑骂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风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壳,满脸的委屈。

言道明平复一下心情,自己也开始纳闷起来了,“平时老子脾气好得很,为什么一看见这小子就搂不住火呢?”

言道明见张风生还在那里委屈着,便正色道:“这本心经是我抄录下来的,虽然不是很稀有,随便找都能找到,但是它是万法之起源,修炼心经并无特殊要求,所以人人可学。

心经可以随着个人的领悟而发生改变,就像一面镜子,有了它,你就能看到清晰的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数万年它都能存在的原因。轻视心经就是轻视天下之法,臭小子懂了吗?”

张风生还是不太信,但是不想再被打脑壳。一脸的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师父深谋远虑、知识渊博、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弟子愚钝不知师父之意,实乃弟子之过也!”

言道明抚掌而笑道:“嗯,你终于明白为师的一番苦心了。为师深感欣慰啊!”

张风生越来越肯定言道明是蒙他的,但是张风生不敢表露出来,怕又挨打,只能暗自嘀咕。

言道明把心经拿在手上,向张风生指明要点。

张风生拜谢言道明后回到屋内修炼心经,随后言道明也返回居所,闭门修炼。

张风生盘坐在床上,仔细地翻阅心经。心经所述之中有几句不太明白的话:

大道虚渺,唯心之所安。

心生则其生,心灭则其灭。

千奇中有百怪,万法不离其心。

小异趋以大同,心怀万物之灵;

张风生看完后,若有所思,不得其解,便先行放下。

心经后面还有吐纳呼吸法,依法而行,片刻间便沉浸其中,呼吸时缓时急,时停时行,毫无章法。

正坐在房中闭眼思索的言道明,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瞬息打开房门,出现在张风生的屋外。

言道明看着木屋,摸着下巴喃喃道:“这么快就会了,没道理啊?奇怪,真奇怪!老子当年用了二个时辰的时间,已经算是天赋极好了。”

言道明顿感老脸微烫,暗道:“一定不能让这小子知道这事。”言道明点头微笑,一者为得此弟子高兴,二者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得五体投地后,回到住处继续思索之前的问题。

张风生一直修炼到半夜才从呼吸法中醒过来,张风生感到全身上下都充满力量,从来没有觉得身体这么充实过,只是身上有些粘糊,张风生知道这是身体的杂质,之前师父曾讲过。

马上出门打水,洗白白;

如此又过了三天,张风生从修炼中脱离出来,因为张风生感觉身体已经饱满了。

再修炼灵力也不会增长丝毫,便走出住处。去往溪边散散心,来到溪边,微风把背靠木桥的张风生那没有束起来的长发微微吹起。

此时此刻张风生心想若是有人看到,便会称赞道:“好一个翩翩少年,七尺的男儿。”

还别说,那时在酒肆的臭男人当中,张风生还真算的上是眉清目秀。

忽然,耳听一旁发出一阵咳嗽声。

正在自我陶醉的张风生立马打躬上前作揖笑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言道明看着一脸贱笑的张风生,无奈道:“风生,是不是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再增长了。”

“是的!请师父为我解惑。”张风生回答道,言道明应声答道:“积攒灵力只是修炼的第一步,按照正常规律,现在你该开始通脉了。

但是,我建议你先锤炼体魄,因为你的身体虽然有灵气温养了三日,但体魄还不足够支撑开通经脉。

强行通开可能会适得其反,而待体魄足够强大才无后患之忧,灵、体双修上大多修炼者的首选。不过许多人都会选择中途放弃,因为灵体双修太过困难。这个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现在试试也无妨。”

张风生闻言乖巧道:“好的,那就听师父的。”

言道明欣慰点头道:“嗯,从今日起,每日从山脚跑到山水潭前,在水潭里游三十圈后,就练习这套能疏通气血混杂的通气拳。”

话罢,言道明丢给张风生一本拳法。

张风生接到后,翻了翻,看到这套拳法并不难炼后,张风生意气风发道:“没问题,言叔尽管放心,这事容易。”

言道明见状,一甩手把张风生的灵力封住后道:“那就出发吧。”

说完,言道明便离开了。留下一脸懵的张风生,感觉整个人都空了的张风生,有点在山峰上被打落山底的感觉。先前意气风发是因为有灵力的辅助下,就算是身体再疲惫不堪,也可以使用灵力快速回复,现在这不扯犊子了吗?

可是言道明已经走了,不然张风生说什么都要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减刑”。

可惜!晚了,张风生只有照做。

俩个时辰过去了,张风生从山上跑下山脚。又从山脚跑到水潭处时已经气喘吁吁了,如果张风生没有修炼呼吸法,此刻早已累死在半路上。

虽然只是短短三日,却与普通人有天壤之别,这就是为什么修行中人常说的“一入大道者方为人上人”的由来。

换言而之,就是普通人的道路充满沼泽、山洼,而入大道者,如履平地,游刃自如。

再看,在水潭中已经游了二十圈的张风生,静静地平坦在水中。似乎在感受山水的宁静,然后慢慢沉入水底,久久不见声响。

突然,张风生从水底飞出。悬浮在言道明的身前,看着晕过去的张风生,笑道:“睡得挺香啊!起来。”

说完后,张风生重重摔在地上。

随即缓缓苏醒过来的张风生一个劲地咳嗽。

言道明见状,好笑道:“臭小子快用灵力恢复。”

张风生这才清醒过来,赶紧盘坐在地上。

驱动灵力加快恢复伤势后,张风生清晰的感觉体魄隐约增强了几分。

张风生恍然大悟,原来言叔封我灵力是这个意思,随即的几十天,言道明没有再封住张风生的灵力。

但是张风生自己压制灵力,不到不得已不会释放出来,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

在这几十天里,张风生的训练强度加大了几倍。中间那段时间,每次训练言道明还往张风生的身上施展了土属性的低阶凝甲术。

因为低阶法术所以弊端很多,其中之一就是使身体过于沉重。

还很难控制,属于鸡肋形法术,但是用来当负重训练体魄就在合适不过了。至于重量不好控制那是对于处于练气阶段的修士而言,言道明的境界想控制重量,再简单不过了。

从一开始的一百斤加到了三百,把在原本在水中畅游的张风生累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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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突破之危

次日,完成所有训练的张风生正盘坐在水潭边修养。

言道明走上前道:“现在你的灵力和体魄已经到瓶颈,现在这样的修炼已经无用了。完全恢复后,就可以打瓶颈,真正步入修炼者的第一步,成为真正的练气士。寻找经脉的内视之法我先前已经教过你了,至于何时开脉你自己决定。”

张风生起身作揖道:“弟子知道。”

“嗯,好生休养。”话罢,言道明化作一股长虹飞向山顶。

还撂下一句话“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修炼时记住不可操之过急。”

张风生作揖道:“明白,谨遵师父教诲。”

十日后,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山上雾气弥漫。

张风生盘坐在溪边一顽石上,以内视己身,以灵气慢慢梳理出经脉轨迹。

十日的时间,张风生无论是灵气和体魄都已经完全恢复到巅峰,随着慢慢梳理出来的经脉轨迹清晰可见,张风生长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后。

以灵力一鼓作气冲破十二条经脉,霎那间,四周的灵气前呼后拥的涌向张风生体内,如同开闸的水门般疯狂涌向一条条经脉。

原本冲破经脉后残留的杂质也被突如其来的灵气一并冲出经脉通往丹田,竟然在丹田开始慢慢凝聚出一条小溪。

张风生楞了楞,随即脸都黑了。

体内的灵力不听使唤,还在不停的吸收周边灵气,张风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丹田的小溪慢慢聚成湖泊。

张风生感觉身体时而炎热,时而寒冷,一时如刀挫,一会异常亢奋,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再者感觉身体沉重异常。

可是灵气可不会因为这个就停止它的入侵计划,一直往里加盐加醋,张风生满脸通红,皮肤都已经渗出血了。

疼得张风生满地打滚,就在这时言道明正好出关。

立马上前隔离四周灵气让其无法靠前,右手往张风生丹田一指,体内丹田里快要聚成河流的灵气似乎找到宣泄口般,一股脑的往外涌出。

过了片刻,满地打滚的张风生平静下来。

疲惫不堪的晕厥过去了,言道明黑着脸查看张风生体内状况,看到并不大碍,脸色才稍微好转。喃喃道:“灵气怎么会如此杂乱。”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朝着张风生一拂袖,把张风生身上血污吹走。

灵力包裹张风生着,回到屋内,在人放回床上后,方才仔细查看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张风生体内经脉已经完全打通,而且堪称完美,比一般修士的经脉要宽阔几倍,丹田气海已开,原先的“河泊”经过言道明打开的丹田流出大量灵气后,只剩下一条残破的小溪在慢慢流淌。

在缓慢吸收外界的灵气,在自我修复残破的气海,就像人睡觉,身体一样会呼吸的同时自主修复疲劳的身体一般;

正午,烈日当空。

雾气开始消散,张风生缓缓睁开双眼。

坐了几个时辰的言道明故意黑着脸站起身来,道:“不是跟你说过修行不可操之过急吗?说说怎么回事?”

张风生就将经过详细地说一遍。

言道明听完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你一口气冲开全部经脉后,灵气就被你大肆吸人体内,快速形成气海由溪到河。嗯!……嗯?”

言道明抓住张风生的手臂大惊道:“你一下打通了全部经脉?孩他娘的直接开通气海。”

言道明先前知道张风生是开辟了气海,但不知这一切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的。张风生摊摊手无奈一笑,言道明见状也学着张风生摊摊手笑道:“你是个怪物。”

张风生又摊摊手无奈一笑。

言道明这回忍不了了,反手便是一巴掌。

早已习惯的张风生揉着脸又想摊摊手,但看到言道明蠢蠢欲动的右手后,抬起的手摸摸头以示尴尬。

言道明言归正传道:“看来你不是普通灵体。”

“那是什么。”张风生满脸疑惑。

“异体,不过暂时我还没弄清楚。我要翻看异体录才能查清,在我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可以再修炼灵力,”话罢,言道明回到住处翻查异体录。

留下张风生一人在屋内发呆;

回到屋中的言道明正在仔细的翻阅异体录:不死体、武神体、幽冥体……玄灵体:又名五行之体,天地宠儿,拥有五行之体者没有灵根却胜过灵体,难以探查。

一旦踏入气海境则可以随意掌控五行,可轻易感知五行之力。

正因如此每当突破之时身体会自行吸收五行之力并且周围灵气也会受到牵引,倘若体魄不能承受,则爆体而亡,往往夭折于摇篮里…。

“找到了!原来是玄灵体,难怪会如此。”言道明大笑道,过于兴奋的言道明并没有注意到玄灵体没有灵根那段;

五日后的清晨,躺在溪边竹林里的石头上的张风生。手里拿着玉简,翘着腿喃喃道:“玄灵体?”

“倒了血霉了,还每次突破都会向之前一般。”

“淬体啊!淬体啊!”

张风生在石头上翻来滚去的哀嚎。

言道明查找到原因后,当日便将原因告之。并且叮嘱张风生炼体的境界必须高于练气才能突破,如若不然就在享受一下五行之力对你的宠幸吧!

言道明还把一堆练气与炼体的功法玉简一并交予张风生,郑重其事的对张风生到:“玄灵体五行之力皆可驾驭,这些功法你都可以随意选择修炼。但是记住贪多嚼不烂,你自个掂量,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要出山找一故友,顺便给你找些辅助炼体的物品。

切记修行不可急于求成,张弛有度方为上策。”

最后言道明还强调心经多加揣摩,不可懈怠。随后便离山而去,剩下张风生一人独守空山;

张风生从哀嚎中坐起身来,手拿玉简抵住额头,用言道明教的方法。灵识入其内探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体内经脉丹田却清晰无比。

只见其人盘坐在虚空当中,引入灵力淬其血肉,固其经脉,身体杂质开始慢慢从肌肤表面渗出,慢慢凝结成块。

随着时间的推移,成块的杂质开始裂开,呈现出来的肌肤如玉石一般……。

张风生灵识从玉简中移开,脑海里回荡着:中品淬体决,阶段分为:无华、银光、金光,大成金光之体可搬山填海。

言道明交给张风生功法时曾言:“功法的品阶是由修炼难度决定的,而功法的威力和功效则取决于你自身的实力。

就像用同一把武器,小孩使用和成年人使用一样。适合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修炼方法,所以不要以为品阶越高越好,因人而异罢了”

“千奇中有百怪,小异趋以大同。”想到心经这句话的张风生调动微弱的五行之力入体试图淬炼经脉,可当五行之力汇聚于体后,本来好好的五种力量,突然,相互排斥相争直接在张风生体内爆开。

噗!张风生狠吐了一口血后直接晕厥过去。

张风生清醒时已是两个时辰后,张风生赶紧查看体内。

发现只是因为五行之力在体内爆开后灵魂受到冲击,身体除了一点小伤并无大碍后,松了一口气。

“如果刚才不是只牵引一点点试试,那可能整个人都得爆开来,言叔此时又不在。有什么万一的话,那就真的是黑头人送黑头人了。”

张风生越想越怕,慢慢起身,活动一下手脚,打算先在山上走走放松一下在做打算。

至于为什么不先用灵气淬炼,因为张风生清楚知道相比灵气,五行的力量更加强大,也更加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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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龙山脉

言道明出山后的言道明一直往北而行。

来到青州最大的山脉青龙,青龙山脉延伸至整个青州,蜿蜒绵亘犹如一条青龙卧于此。

言道明是来寻找能对炼体有帮助的灵物的,来到青龙山脉的乌石山。

此山偶尔有人寻找到炼制上品灵器所需的乌罡石,所以言道明先从这山开始寻找,可以寻找到炼器材料又能找灵物,一举两得。

落下山来,乱石横生,草木稀疏,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小动物经过,被开凿过的痕迹随处可见。

哪里会有这么多乌罡石,这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是人为所造,找不到后泄愤或者试图用灵力炸出来的。

有利可图的山不再是山,而是一块美味可口的食物,人人都想啃上一口,这不啃着啃着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让人心痛啊!言道明骂了句娘,捂着胸口痛心道:“都炸成这样了,我还怎么找。”只能就此作罢;

青灵州以北,白华城月明星稀。

“碧云海,只要你将阴阳石交出来。我保你碧云家相安无事,如何?”一位身穿白袍,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淡然道。

被年轻男子称之为碧云海的是一位穿着墨衣,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

碧云海手提中品灵器落雁刀,左手护住一旁的只有十岁的儿子,狠狠瞪了男子后面的老者后讥笑道:“凌剑南以为我是三岁小儿吗?拿了阴阳石后,不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又怎么能够安心,一旦我透露出你得了阴阳石,恐怕你的麻烦也不小吧。”

凌剑南摸摸额头无奈笑道:“既然如此,动手吧!”话罢,围在四周的金丹境强者一拥而上。

突然,碧云海这边冲出一老者大喊道:“家主快逃!”

随后引爆金丹把四名金丹镜强者爆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一位离得比较近的金丹境强者来不及防护被炸成重伤。

碧云海此时悲痛万分,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快速抱起儿子冲出缺口迅速逃离,不然常青长老的牺牲就等同于白费。

凌剑南微微一笑道:“快追,阴阳石在他手上。”

“是,少主。”三名金丹境强者应声追赶而去。

一名老者上前对凌剑南抱拳笑着提醒道:“凌公子,那个,报酬?”

“哦!是啊!如果不是你这个碧云家族的长老通风报信,我可是会错过这次的机缘啊,来!接着。”

一道金光从凌剑南袖中飞出,瞬间洞穿老者头颅,死尸倒地。

看到此景,周围侍从和背叛碧云家的人都感觉后脑勺发凉。

凌剑南笑着朝碧云家长老的尸体吐了口唾沫道:“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你提前暴露了会被碧云海逃了?”

随后转身指了指碧云家叛党冷声道:“一个不留。”

话罢,凌剑南转身离开。

闻言仆从纷纷抱拳领命,随即,血漫高墙,四处皆是撕杀声、哭喊声和微弱的喘息声;

白华山空中,“怎么回事,拿我当捡破烂的是不是,没看见过一件正经玩意,此次出门不顺啊!”游荡了几十天的言道明心里暗自腹诽,正准备离去。

不料远处似乎有几道长虹正朝这边赶来,正所谓有人之处就有江湖,江湖险恶,不躲为过。

言道明赶紧落下山林,隐蔽起来。

几道长虹随即也落到地面,就在言道明肉眼隐约可见之处,暗道:“自己这是要倒霉啊!

“碧云海不要挣扎了,你带着一个人撇不掉我们三人的,乖乖交出阴阳石,我可放你一条生路。”三名金丹境强者其中一位说道。

碧云海放下小儿,拔出落雁刀指向说话的那位男子嗤笑道:“良吕、良希、良苦还有受了伤的良午,你们这娘门四金丹还真是没有改错名,要打便打,娘们儿唧唧的干嘛呢?为了夺我阴阳石,屠我满门,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碧云海突然燃烧金丹,灵力瞬间暴涨,提起落雁刀暴喝一声向前疯狂砍去,一道道青碧色的刀芒凌乱地砍向三名金丹镜强者。

面对铺天盖地的刀芒,这三人想逃都逃不了,只能各施展神通苦苦支撑。

虽说论单人拼杀都不如碧云海,但是三名金丹镜击杀一个碧云海还是十拿九稳的,三人恨啊,如果不是四弟受了伤没有追来,四人就能使用合击之法。

就是此时也可以干掉他,可偏偏这时碧云海燃烧金丹竟然强行突破到金丹中期,一时之间不仅奈何不了他,一个不小心还可能被其反杀。

不过,只要等到碧云海的金丹燃烧殆尽,那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走阴阳石,三人暗自揣想。

看见击不破他们三人的防御,碧云海轻叹一声,慢慢收起刀势,转身对后面惊恐不已的儿子道:“起儿,看清楚了。”

碧云海说完后,双手执刀,摆了个奇怪的姿势。

“不好!快逃。”三名金丹境其中一人惊道,

碧云海微微一笑:“来不急了。”

霎那间,刀势成,风云起,“残云”声出刀落,刀光所到之处皆成残破。

三名修士被淹没在刀芒之下,十里之外突然出现一名眼神满是惊恐的金丹修士,居然是三人中的一人,满口鲜血,看了一眼后方,便不作停留远遁而去。

只见地面只有两具残缺的尸体,金丹早已被击成碎片。碧云海把战利品收了起来,喃喃道:“可惜,逃了一个。”

躲在远处的言道明暗自后悔,本意看清形势后再打算出手的,可是等看清后却已经来不急出手。

碧云海此时也发现言道明的存在,冲着言道明方向抱拳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修行,可否出来一见。”

言道明闻言,只好现身上前抱拳回道:“在下只是正好经过,未能出手相助,还请道友见谅。

”碧云海摆摆手道:“江湖险恶,非亲非故又怎能有所抱怨呢?道友言重了。”

言道明作揖再次以表歉意,“不必如此,”碧云海抱拳还礼道。

言道明见状正色道:“道友一刀连斩三金丹两死一伤,气势非凡,令在下佩服不已,如果道友没有地方落脚,我有一僻静之处,道友不嫌弃的话,可去往休养,让在下可以尽点绵薄之力。”

“哦!如此甚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碧云海抱拳笑道。

“在下言道明”。

“在下碧云海”。

两人分别抱拳道,相顾大笑。

二人一见如故,言谈虽少,却以相知;

雾山山腰上,穿着青色长衫布衣的张风生,盘坐在半山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手掐决口念咒,一团火焰和一团水球凭空出现在眼前。围着少年转个不停,突然火焰和水球相撞,刹那间化作气体,消散于天地间。

张风生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向住处,心里嘀嘀咕咕道:“怎么言叔还没回来,好无聊啊!”

这次聚火术和凝水决终于不会乱飞了,第一次修炼这两部法术时就不小心把言道明最喜欢的紫棠花给烧了一半,急得张风生赶紧用凝水决浇灭,可由于第一次用,水量用大发了,把另一半紫棠花也冲没了。

张风生边走边想怎么向言道明解释,路过竹林,发现竹笋早以从地底冒出来。

张风生暗自心喜,可以尝尝鲜了,把紫棠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回到住处拿出物品,开始淘米准备煮粥,因为找不到锅,拿块石头打了个洞,控制聚火术开始熬。

后把整理好的嫩笋放入“石锅”里,虽然开了气海后便不需要靠食物补充体力,但解不了嘴馋。

言道明之前因为张风生没有开辟谷,准备了好些食材,现在有用武之地了。

张风生拿着盐、老姜和各种说不上名的配料,嘴里嘟嘟喃喃的:“先放这个,然后再放那个,不然就不好吃了。”

说到这,张风生愣了愣,恍然大悟道:“对啊!五种力量一起我驾驭不了,那就一个个来嘛!”

说完后就开始傻乐,闻到一丝糊味后惊醒过来。

“坏了,”赶紧拿竹子在“锅”里搅了搅,把配料一股脑的扔进“锅”里,准备大快朵颐。

勺起来尝了一口,张风生人生第一次知道这“人生五味”一次性放入嘴里是何等滋味。

快吐了的张风生放弃继续尝试的念头,离开”怀疑人生”的地方,晃晃悠悠地去往平常修炼的竹林里。

张风生暗骂一句:“这粥上头。”

至于为什么要去竹林修炼,就是因为喜欢,没有理由;

到了目的地后,盘腿而坐双手,置于丹田处,牵引五行中的火之力引入体内。

慢慢由内到外淬炼体魄,张风生感觉身体犹如置身于火炉之中,炽热无比。

虽然如此,体内的杂质也在慢慢炼出,肌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血珠。

所以固然疼痛难忍,张风生也不会停下,看着体魄越来越纯粹,张风生是又痛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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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逢恨晚,雾山托付

在碧云海刀下逃脱的金丹境修士正逃往白华城,途中遇到凌剑南后,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良吕,你本事不小啊!你的两位兄弟都死了,你却能安然逃脱。”凌剑南把玩着扇子笑道。

受伤的良午此刻也上前抱拳道:“凌公子见谅,我们兄弟四人为了夺取阴阳石,只剩下我与大哥了,可见碧云海也不是泛泛之辈,况且我兄弟二人也身受重伤,恳请公子能让我们先回去休养,待我们恢复后,再手刃恶贼,为公子夺取阴阳石。”

良吕此刻还沉浸在碧云海那刀之威下,神情惊恐不定。

凌剑南收起折扇,拍着良午的肩膀缓缓道:“我对你两位兄弟的死深感遗憾,追杀碧云海的任务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二人尽可放心休养,报酬随后送到。”

二人听到后暗暗松口气,双双抱拳道:“谢公子,告辞。”

转身要走之时,一口金色小剑从二人丹田一穿而出,金丹碎裂,二人满脸不可置信双双倒地。

虽然凌剑南只是气海境后期,但是杀伤力和一般的金丹没什么区别,这都源于那把金色飞剑,是其师尊所赐品阶惊人。

凌剑南招手把二人身上的储存袋拿在手上查看一番,嗤笑道:“真穷,还想帮我夺取阴阳石?一个被吓破胆,一个金丹都差点被炸得裂开来,要你们何用,本是瓮中捉鳖,可偏偏让你们四个搞成大海捞针,你们凭什么还能活着。”

一旁的仆从问道:“少主,我们还要追吗?”

“来不及了,你派人发布悬赏令,就说碧云海抢走了我的阴阳石还杀了良家四兄弟,找到或击杀都有重赏。”凌剑南一边说一边凝结火球烧毁两具尸体。

仆从疑问道:“可这样阴阳石不就暴露了吗?”

凌剑南讥笑道:“不打紧,本来是想进入宗门后送给师尊的见面礼,现在看来太麻烦不需要了,就让他们抢去吧,碧云海拼命燃烧金丹相抗,恐怕金丹早已透支,神仙难救,剩下一个黄口小儿不足为滤。”;

雾山,山上阵法被打开,三人进入山内后阵法被重新关闭,正在以火之力淬体的张风生闻声赶来,看到是言道明后大喜道:“言叔,您回来了,想死我了。”

言道明有点疑惑,这小子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便疑问道:“想死我?是想我死吧,风生,说吧,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额,呵呵,言叔这两位是?”心中有鬼的张风生赶紧岔开话题。

“哦!忘了介绍,这是你碧云伯伯和他的儿子碧云起。”言道明一一介绍道。

张风生赶紧上前作揖道:“碧云伯伯好,起弟弟好。”

碧云海微笑道:“你好啊,言兄你的侄子好生有趣啊。”碧云起也怯怯地作揖回礼。

言道明无奈摆摆手,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带着碧云父子前往居所安顿。

经过紫棠花花圃时看了两眼,转过头看到张风生摊开双手无奈的微笑时,如果不是有客人在,言道明当时就想大耳光抽过去。

木屋二层,言道明与碧云海相对而坐。

“言兄,实不相瞒我命不久矣,在下有一事相求,我想你收起儿为徒,不知可否。”碧云海摆弄着桌上茶具缓缓道。

言道明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已看出一二,只是不愿说出罢了。

言道明抱拳正色道:“碧云兄,虽然你我相交甚浅,但一见如故,你有事我岂能不管,你放心我会待他如亲骨肉一般。”

碧云海点点头,含着泪,握着言道明的手大笑道:“好!我碧云海临死前能交你这个朋友,也算是不枉在世上走一遭。”

言道明闻言内心百感交集,刚刚得一知心好友,却不能久存于世,心如刀绞啊。

碧云海朝着屋外喊道:“起儿,上来。”

一直在屋外等候的小孩闻声而来,来到碧云海身旁轻声道:“爹爹,言叔叔。”

言道明应声点了点头,碧云海站起身来,对着小孩厉声喊道:“跪下。”

小孩闻言吓得立马跪下,言道明也被碧云海吓了一跳,准备起身时,碧云海伸手拦下,对着言道明摇了摇头。

言道明只好正身而坐,小孩怯怯地看了看父亲,碧云海点点头,看见父亲的示意,小孩朝着言道明,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后道:“师父”

言道明闻言赶紧上前扶起微笑道:“好徒儿。”

碧云海对小孩道:“你记住,对待师父就像对待我一样,不可有忤逆之心,你先下去,爹爹和你师父还有话要说。”

小孩听到后拜别而去。

二人坐落,“追杀你们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被追杀,如果有难处,就当我没有问过。”言道明喝了口茶问道。

碧云海笑道:“这有什么可隐瞒的,一切的缘由都是一块阴阳石,是我去往灵鹫山寻找乌罡石炼制武器的时候,遇到一只半红半蓝,似犬似虎的异兽,是未成年的阴阳兽。”

“众所周知有未成年阴阳兽出没的地方,附近必定有阴阳泉,而阴阳泉附近则会衍生出阴阳石。”

“由于阴阳泉往往在极其深入的地底下,没有阴阳兽带路的话很难找到入口。”

“所以我暗中跟踪阴阳兽以求能找到阴阳泉,这一跟就是三日,当我准备放弃之时,阴阳兽突然钻进了一个小山洞,我就知道我的机缘来了,我都忘了钻进去多少时间,山洞里的小路杂乱不堪,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蚂蚁窝。”

“跟了许久终于看到了阴阳泉,一阳一阴相处于十丈之地,互不干涉,靠近阴寒之气一边的岩石都以结成坚冰,靠近阳烈之气一边则为熔浆,两边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只有十丈宽的阴阳泉是还没成熟的,在我心灰意冷之际,阴阳兽发现了我。”

“虽然未成年的阴阳兽只是气海后期实力,但这只是没有拼命的情况下,阴阳兽是有两个气海的,一旦它拼死将两个气海相融,其威力和引爆金丹没什么区别。”

“所以当它发现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就在这时阴阳兽朝我吐出一团火球,当然,砸不中我,在我的躲避下,火球炸开了我身后的岩壁,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碧云海一脸坏笑地看着言道明,“......”言道明无奈的看着碧云海。

这时候还开玩笑,不可不说这位碧云老兄心真大,这也是言道明敬佩的他的其中一点。

临危不惧,心胸坦荡,不会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从而影响到心境,愤不愤怒是一回事,心乱不乱是另外一回事。

碧云海见状大笑,接着道:“岩壁被炸开后,竟然炸出一块阴阳石,当时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立即抱起阴阳石后,撒腿就跑,阴阳兽也蒙了。”

“对阴阳兽而言阴阳石就是它的灵丹妙药,虽然不能食用太多,但是这只阴阳兽见都没见过,见我逃了,它也反应过来,但是没用,因为我速度比它快,更何况它慢了半拍。”

“我差不多逃出洞口时,隐约听到它不甘的怒吼,把我乐得差点把阴阳石扔了。”

说到这,碧云海拍着言道明的肩膀笑得弯下腰去了,言道明有种揍他一顿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只好陪笑道:“然后呢?”

“额,”碧云海咽了口吐沫后道:“不好意思,一般我不会笑成这样,除非忍不住。”

碧云海整理一下笑歪的衣服,缓缓道:“然后,我把阴阳石放入储存器中,出了洞口后,我发现我迷路了,这里不是原来的地方。”

“看了半天才知道我在拜月谷,原来我钻进去这么远。”

“那只狗真能跑,那我只好慢慢飞回碧云家,回到碧云家后,跟大长老碧云常青讨论怎么使用这块石头。”

“谁知道被二长老碧云谷偷听到,我们发现后,他当场发誓不会说出去,虽然碧云谷平时作风有点问题,但是毕竟是自家人,可没想到啊!”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告诉了凌家,还和凌家合谋想暗算我和大长老,打算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碧云家。”

“被我识破后,凌家早早收买的良门四金丹和十几个气海修士一涌而上围攻我们,如果不是大长老,我和起儿早死了,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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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碧云之下皆蓝海

明日正午,天清地明。

在言道明屋中,两人喝了一会酒后,碧云海把两块阴阳石从腰带储存器中取出。

“这?”言道明大惊。

碧云海大笑道:“没想到这块阴阳石的品阶如此之好吧,如果不是我拿出来的只是阴阳石的边角一块,那来找我碧云家麻烦的就不是他凌剑南,而是他师傅萧翎。”

言道明庆幸道:“碧云兄大智也,如果被得知如此纯净的阴阳石,神游境修士也会想尽办法夺取。”

碧云海闻言叹道:“是啊!确实是不幸中的大幸。”

话罢,把储存器解除认主和阴阳石一放在言道明身前,“这些外物就交由言兄解决了。”

言道明接过手上,没有推托,点点头道:“放心。”

碧云海欣慰笑道:“良吕在我刀下逃走的秘法也在其内,就是使用的代价太大,平时不怎么好使。”

言道明深吸一口气,神情哀伤,碧云海上前抱了抱言道明,微笑道:“人终须一别,兄弟我先行一步,日后辛苦你了。”

话罢,从房间放酒角落拿起两坛,扔给言道明一坛,“来!”碧云海抱起酒坛一干而尽。

言道明见状也学着抱起酒坛一喝到底,碧云海哈哈大笑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话罢,收起笑容后向言道明抱拳作揖,转身下楼去往住处。

言道明缓缓坐下,独自发愣。

“起儿,”回到住处的碧云海坐在床边对着小孩轻声道。

“爹爹,”小孩缓缓走到碧云海的身边,碧云海用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年仅十岁的儿子。

双手缓缓抬起,摸着小孩的脸道:“起儿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的活下去,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师父,言兄和我亲如手足,你不可对其无礼,知道吗?”

小孩跪下坚定道:“知道,”

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要和他说这些话,但是心里感到很伤心,说不清,道不明。

“好!好孩子。”碧云海站起身来后再道:“我要你牢牢记住,我们碧云家是怎么亡的,是为什么亡的,而我们又是怎么来到此处的,不要忘记仇恨,更不能忘了恩情。

记住!只有成为强者才能洗刷耻辱,弱者不配谈什么仇恨,碧云家的好男人不会做白白送死的蠢事,更不会剑走边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清楚了吗?”

“小孩双眼含泪,但是神情坚定不比道:”清楚。”

碧云海点点头再道:“愤怒可以,但不要让它蒙蔽你的双眼,更不能违背你的本心,只有足够坚韧,才能追求真正的自由,记住!不要为复仇而活,这个世间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去追求。

但是,血海深仇不可忘。”

碧云海狠狠盯着小孩的双眼,小孩报以坚定的眼神回复了碧云海。

碧云海欣慰一笑道:“我困了。”

话罢,躺在床上喃喃道:“碧云之下皆蓝海,起儿,我会一直守候着你。”缓缓闭上双眼,含笑而去。

小孩走到床边,呆呆地看着“睡着”的碧云海,感觉到碧云海气息以绝的言道明来到小孩身边,小孩呆呆地看了眼言道明,言道明轻叹一声。

此时说什么都以无用,就让他们再相处一会吧,转身离去,吩咐张风生在屋外照料着。

张风生站在门外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碧云海和呆呆发愣的小孩,不由得心生悲凉,可在此时也无法言语,只能坐在门槛上,倚着门,就当是陪一下小孩,希望可以缓解一点小孩心中的寂寥。

夜已深,小孩还是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碧云海,双脚蜷缩在胸前,双手抱膝,背靠着墙壁,动作微小,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像是怕打搅到”碧云海的沉睡”。

小孩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呆呆望着窗外的星空,月光从窗外爬到了小孩的脚边,却没有“触碰到小孩的身体”,也许是月光也不愿在此时打搅到这个可怜的小男孩。

小孩慢慢放下疲倦的双眼,安静地沉睡过去。

清晨,太阳缓缓升起,柔和的阳光照射在小孩的身上,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醒,揉了揉眼,缓缓起身,轻声爬上床,双膝跪在床头,轻轻摇着碧云海的手臂,柔声道:“爹爹起床了。”

碧云海并没有理会小孩的呼叫,小孩见状,叫喊声越发急促,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随着小孩的摇动,碧云海体内残留的灵气也随之飘出,消散于空中。

随着灵气的消散,碧云海的头发也变得灰白起来,小孩看着头发灰白的碧云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趴在碧云海的身上,嚎啕大哭。

一直在门外的张风生看到如此,忍不住过去想安慰一下小孩,却被早已来到的言道明拦住了,言道明看着小孩,又看着张风生,摇头轻叹的走出房门。

小孩很快就哭晕过去了,张风生见状,把小孩轻轻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出屋做饭去了。

正午,小孩苏醒,吃完张风生端来的饭菜,拜谢后,来到言道明的屋前,作揖道:“弟子碧云起拜见师父。”

言道明闻声,来到门前,看着碧云起点头道:“先把碧云兄安葬吧。”

随即,带着张风生和碧云起来到碧云海床前,向碧云起点点头,碧云起抱起碧云海的遗体,走出房门,来到竹林靠溪前,安葬了碧云海,一旁还有一个碧云海昨日立的碑,上写着大长老碧云常青之墓。

随即,言道明用一旁的石头削成墓碑状,刻上碧云海之墓后立在坟头,抱拳作揖道:“碧云兄,你我虽然相识不久,但也是知己好友,可世事难料啊!”

张风生也拜了拜后道:“碧云伯伯,您放心我以后会照顾好师弟的。”

说完后,言道明带着张风生离开,留下碧云起一个人和他爹单独相处。

碧云起跪在坟前轻声道:“爹,您说的我都记住了,孩儿一定会为碧云家报仇的,待时机成熟之时就是他们死亡之日,随即,又拜了拜大长老的坟墓。

碧云起祭拜完后,言道明就把他叫到身边来,言道明把心经和碧云海的落雁刀交给碧云起后道:“起儿,这把落雁刀物归原主,这本心经算是为师本门功法。

碧云兄和我说过你已经学过碧云家的功法,修行的事情该说的他都说了,那我就不啰嗦了,过两天等你平静下来,再开始修炼。”

碧云起眼神坚定,作揖道:“师父,我已经可以立即修行,不需要休息。”

言道明深深看了碧云起一眼,看见他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无奈道:“好吧,那你去准备一下。”

碧云起闻言,拜别后,走向住处。

张风生还在为碧云海的死而感到伤感,坐在木桥上,呆呆地想着以往的事......。

碧云起正在进行着言道明安排的修行。

二十日后,碧云起突破到气海境,由于碧云起之前已经修炼了半年,所以进度比张风生要快不少。

知道碧云起突破后,言道明神色古怪,张风生突破快就算了,因为他不仅仅悟性好,而且还是玄灵体,但碧云起怎么也这么快,一想到自己......,言道明就脑壳疼。

这天,碧云起找到正在淬炼体魄的张风生,看见张风生正在竹林中修炼,碧云起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等着。

片刻后,张风生收起火之力,体魄已经越发晶莹剔透,杂质都快全部练出,张风生站起身来对着碧云起笑道:“师弟,怎么现在才来探望师哥啊。”

对于老是玩笑的张风生,碧云起早已习惯,便微笑道:“师哥好健忘,昨日我不是和师哥一起修炼的吗?”

说起来也怪,一个老是嬉皮笑脸,不正经说话的人和另一个经常冷着脸,沉默寡言的人,却能聊到一块去。

可能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张风生有事没事就过去和碧云起聊天,帮着看那的,起初碧云起不爱搭理他。

但是谁被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人缠上,也是会很头疼的,想打又打不过,结果就这样慢慢被张风生折服了。

其实,张风生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碧云起不会感觉到孤独,把他从碧云海的死亡的悲伤中拉出来,碧云起也知道师兄的意图。

所以才由着他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乱叫,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兄弟的感情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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