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传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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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扬州遇恶,旁生枝节
洪武年大都城内~
通红的火光照耀着大地,满天弥漫的烟雾中传来兵刃相交的脆响,这片血光飞溅的杀戮战场时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哀嚎,也有惊喜的呐喊声!哈哈哈~~终于是我的了,这本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终于到我手里了,兴奋的叫喊声持续不过片刻就嘎然而止,没人知道那个人的结局~火光与浓烟持续了两天两夜便渐渐消散,那本引起众人争抢的秘籍也随着火光一并消散!
数年后,阳春四月,春意盎然百花斗艳,扬州城邑外官道上,两人纵马奔急谈笑风生~
为首老者年约五旬身着青布长袍,尾随白布长衫汉子道:“数日奔波路途遥远人困马乏,眼前便是扬州府,此地市肆繁华暂且安歇几日,常言道自古扬州出美人,若能幸得如花美眷那可真不枉此行!哈哈哈,,,”道完仰天而笑。
讲话的白衫汉子年约三旬身如柴杆,面瘦肌黄眉目深陷,左颊唇边一枚豆大黑痣打娘胎便赐予了他!
为首青布长袍老者道:“吕兄此次众人来江南身负重任切莫横生枝节误了教中大事,教主怪罪下来你我可担当的起?”面颊显露一丝阴鹜寒意。
这几句话颇具分量,那白衫汉子默然不语,两人按辔缓行,不多时已然到扬州城外。
扬州城内青砖高楼,人群熙来攘往,两人下马步行至酒楼前,牌匾上‘三清楼’三字鎏金镶边甚是耀眼。
两人阔步而入,店小二弯弓哈腰上去招呼,见长袍老者面貌怪异知是江湖中人自然不敢怠慢,便道:“两位客官若有闲暇可上二楼听听小曲喝酒吃肉岂不美哉?”此意正中白衫汉子心意,遂领二人上二楼靠北面角落八仙桌入席,片刻好酒好菜皆上齐。
悠然~~
阵阵清脆琴声飘至,琴音悠扬婉转,音律低沉缠绵,寻音而去却见那女子面如凝脂气若幽兰,柳眉朱唇长的甚是清秀脱俗,腰悬三尺宝剑,身穿淡蓝襦裙丝绦束身,白玉簪横插云髻,一双纤白素手轻抚银弦琴声源源不绝于耳~~
白衫汉子注目良久听闻琴音已如痴如醉,酒杯斟满便对那女子道:“在下吕一风,初至扬州能听闻如此美妙琴音逢绝世佳人实乃三生有幸,在下冒昧请姑娘可否共饮几杯,促膝长谈?”道完便一饮而尽!
那抚琴女子恍若未闻依旧独奏,不多时女子目光朝二人撇去,见那青木长袍老者粗眉阔面,满脸短髯,唇角至左目一道疤痕甚是令人可怖!
同坐白衫男子眉目深陷脸颊痣大带须,面瘦枯槁竟似马脸般,容貌甚是丑陋至极!
再打量几眼却见袖袍上一朵拳握大小白莲花绣的甚是精致别样,便知此二人乃白莲教中人,心中不觉一惊想起父亲曾提起武林中‘四象护法’之名。
只道此四人属白莲教下一等一高手,服饰皆以青木,玉白,朱赤,墨黑四色为扮!
心中不禁揣测道:莫非眼前二人便是……”
稍定片刻那女子嗓音清脆道:“素问白莲教中皆匪恶之众,今日倒让本姑娘另眼相看了!这杯酒还是不敬的罢了”。言外之意你教皆是邪魔歪道你倒是斯文有礼了!
青布长袍老者不寒而厉道:“女娃娃不明青红皂白何处听来一派胡言之词?”
那女子淡然道:“江湖中人人尽皆知,你这话倒是说武林人都是胡言乱语之辈?可笑也!”。
长袍老者不以为意又试探问道:“女娃娃口出狂言不知属哪门哪派令尊是谁?”
那女子心道爹爹乃江湖名门正派平生除奸扬善,不定与白莲教结下什么恩怨,自己此时孤身寡援~
思忖至此眼开眉展道:“小女子复姓欧阳名婉儿身世卑微生于寻常百姓家,家师在武林中亦无名望,常言道正邪忠义自有天道在,众位何必纠结不休?”
为首长袍老者眉头微蹙似笑非笑道:“哼~好个聪明伶牙俐齿的女娃娃!”
说完斟满酒杯向吕一风道:“欧阳姑娘这番言辞无意也罢,我辈岂是心胸狭窄之人,吕兄向姑娘敬了这杯酒如何?”
吕一风心领神会手握酒杯缓身而起,身疾如风转瞬已欺身至欧阳婉儿桌旁,欧阳婉儿暗自惊叹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身法了得,适才又以恶言相待对方如何肯善罢甘休!
吕一风笑吟吟道:“道听途说也罢,这等辱及我派之言如何令人不忿,欧阳姑娘既不肯道出家师门派,那就请喝了这杯酒,冰释前嫌如何?”
欧阳婉儿见此人丑陋不堪又是白莲教之众,心中已然不喜,全当置若罔闻并不理会!
吕一风见状左手握杯右手变掌迅速击出,欧阳婉儿突见掌风扑面,甚觉呼息难畅,当下以掌回击已然不急只待身躯后仰掌力落空,霎时掌锋下沉幻若数掌袭向胸,头部位。
欧阳婉儿大惊之下,身体落空双掌撑地足尖一点身躯宛若丝带般飘出双足落地踉跄退后数步方才化解这变化数掌。
吕一风刚使出乃是‘虎啸长空’之式其掌法变幻无常,招式怪异毒辣为长,掌势刚猛凶悍犹如猛虎撕咬扑面之势。适才有意试探对方武功路数,数掌间皆有手下留情怜香惜玉之意!
欧阳婉儿稍定片刻想起适才一幕娇容略显惊慌之色!
悠然~~阵阵琴音响起却见吕一风瘦长似马的脸上显露得意之色,一双枯槁腊色手指灵动如风弹奏不止!
欧阳婉儿见此早已怒涌华冠,喝道:“无耻之徒,快放下那琴!”。
说罢一边解下佩剑,足尖一点急掠向前,身形轻盈矫健,剑舌吞吐自如连刺对方膻中,天池,天突穴位!
吕一风见剑势凌厉无比不敢怠慢,双手提琴护于身前!铮,铮铮三声琴声响起,银弦俱断,木屑横飞。不禁暗自惊道:“此女子内门武功虽不济,但剑法如此精湛奥妙倒似名门正宗之剑法”。
见一招三式皆被对方以琴格挡避开,欧阳婉儿纵身右闪剑花朵朵精光四射攻其下盘,这招便是‘七星剑法’中的‘星火燎原’剑势凌厉宛如片片火舌而至,欧阳婉儿自幼跟父亲习剑,这套七星剑法更是熟练于心,当下剑锋袭来吕一风自不敢怠慢施展轻功径直向左起跃避开剑势。
噼里啪啦~当啷几响~
剑势所到之处碗碟皆碎桌凳不全,片刻未歇一道剑幕又横扫而去吕一风时施展轻功闪避时以琴相挡,那琴被剑尖削刺数下道道剑痕清晰可见。
一盏茶功夫双方已斗十余招,欧阳婉儿持剑时已将内力灌输于剑上,因此剑势如风所向披靡,吕一风退避一角落暗自心道:“小妮子剑法好生了得,不知师从何派!”
转念又想起欧阳婉儿曼妙身姿,美目玉颊不禁笑意而生,思忖间又斗了数招欧阳婉儿已然占上势,忽然长袍老者似乎瞧出什么眉目,嗓音低沉厉声道:“五岳剑宗掌门欧阳钰是你什么人?”
欧阳婉儿忽听有人直诲爹爹大名转身瞧去,那青布长袍老者独坐角落只顾喝酒吃肉。
心道:“白莲教白虎护法身法已然了得,我全力进招却伤他丝毫不得,这老者一眼便看出我武功家数,似功力犹在白虎护法之上,听他言语间与我派倒似有莫大仇怨!”
今日恐怕万难脱险便冷语回道:“五岳剑宗欧阳掌门是我什么人与你何干?”
长袍老者嘿嘿冷笑几声便道:“适才你进招连刺吕兄所使剑招皆是‘七星剑法’中的剑式,十年余年前老夫与令尊大人有过数面之缘自然识得此路剑法,我等此行正是拜访令尊请教一事!”长袍老者寻思若能挟制欧阳老儿的爱女此行便多一分胜算。
听闻至此欧阳婉儿面容略显焦虑心道白莲教众高手将去五岳剑宗定怀不善,敌暗我明爹爹虽武功高强也万难防备,此时此刻只有拼死一搏方能寻机脱险回去告知讯息!
当下屏神凝息一股真气自丹田而起经手掌已灌输于剑中,足尖一点妙曼身姿已跃地半尺朝吕一风挺剑直刺,吕一风适才领教过七星剑法甚是厉害自不敢怠慢,心中又欧阳婉儿倾慕不已,甚怕出手过重伤及对方!
当下仍是施展轻功侧身左跃避开剑锋,欧阳婉儿单足点地趁势左跃挥剑横扫数下施展七星剑法中的一招‘众星捧月’
唰唰唰……
剑尖闪烁,片片剑光犹如渔网般罩在对方四周剑幕越收越紧,吕一风连退数步逼到角落里双手提琴相对。
噼里啪啦~几声响起手中木琴已被剑锋削的七零八落,吕一风惊骇失色,眼见阵阵剑幕扑面而来苦于双手空空再也没有可用之物!
长袍老者见情势危急若不出手只怕白虎护法恐有性命之忧,当下也顾不得江湖道义,情急中手腕抖动杯中酒水激射而出。
哎哟~~
欧阳婉儿大叫一声,瞬间感到手腕阳关穴剧痛手中剑应声而落剑幕也随即消散!吕一风趁此已跃开一丈开外。
欧阳婉儿依墙而靠强忍疼痛怒斥道:“原来江湖中人所言非虚,白莲教皆是恃强欺弱,卑鄙无耻惯于背后偷袭之辈!”
吕一风见欧阳婉儿嗔怒之态也竟是美目流珠,娇美迷人,不禁心神激荡,刚才命悬一刻的场景早已抛掷九霄云外,听着欧阳婉儿的骂声也甚觉享受!
接着吕一风左指捋着大痣须笑吟吟道:“五岳剑宗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想必欧阳钰掌门便是婉儿姑娘家父了,正是虎门有将女名师出高徒呀!承蒙刚才姑娘手下留情之意,在下甚是感激!”
见欧阳婉儿美貌脱俗心中甚是喜欢,唯恐对方敌意加深,便阿谀逢迎起来!欧阳婉儿自知刚才对方数掌间皆手下留情,自己方能侥幸胜得一招半式,又听吕一风夸赞家父门派,心中敌意便消了三分!
青布长袍老者一脸不悦之色道:“你婆婆妈妈废话什么,难道想让欧阳老儿做你岳丈不成?”
吕一风笑道:“左兄取笑了,倾慕之心倒有几分,只是比翼连枝之心却不敢奢望。”
长袍老者冷笑道:“我看你生了一颗蛤蟆的心做着想吃天鹅肉的梦,扮成这般文绉绉便能让欧阳姑娘瞧上你几眼?” 欧阳婉儿听闻至此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袍老者又道:“我看吕兄心慈手软,我这便擒了那姑娘一道去见你未来的岳丈大人吧!哈哈哈~”又是几声嘲讽笑声。
未等回话长袍老者身影一晃已到欧阳婉儿面前,左手单掌击出劲风扑面,欧阳婉儿依柱而靠,手无兵刃只好双掌相接,欧阳婉儿身背受力只觉眼前老者单掌内力深厚浑沉自难抵挡一时三刻!
忽见长袍老者右手伸出已擒拿住对方手腕指劲一使,欧阳婉儿太渊穴阵痛只觉全身酸软无力,双掌自然回收!长袍老者左手食指疾出点向对方膻中穴!
“左兄……快小心暗器”吕一风惊呼一声!
长袍老者知有暗器来袭,跃开避之已然不及,当下左手一挥袖口内一阵内力真气鼓出,却见一股水线而至,陡然闻到一阵酒香扑鼻,寻思时却见湿漉漉的袖口残缺不全。
长袍老者骇然心惊。心道原来所谓暗器乃是一杯酒水,若是武功平常之人恐怕命已归西,长袍老者思索良久也想不出是江湖中哪派功夫!
欧阳婉儿朝那施援之人望去,见那人独坐靠窗角落,再瞅几眼只道那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面无胡须,蓬头散发一身灰旧长袍,显然多年未梳髻整理,桌上斜放着一柄剑,那剑却没有剑鞘只是用粗布包裹起来而已。
吕一风思忖道此人出手奇快,以内力注酒作剑竟有如此威力,江湖中及此功力者恐怕当世寥寥无几!又打量到对方虽蓬头灰面,但年纪并不大约摸三旬,心下更多了一层敬慕之意!
便道:“在下吕一风有幸相识,不知兄台师从何派?”那蓬头汉子并不理会只顾吃肉,又倒满碗酒仰头一饮而尽,便喃喃自语道:“师从何派?师从何派?师傅来徒儿敬你一杯酒……”
说着便把剩余半碗酒倒在桌旁地上,欧阳婉儿见此担心道难不成这蓬头汉子喝醉了,怎得几碗酒就胡言乱语起来!长袍老者跟吕一风也是疑窦丛生,也不知这蓬头汉子卖的什么葫芦药,只知对方武功绝不在两人之下便不敢轻举妄动。
长袍老者说道:“阁下既然与咋们素不相识,何来之心管这闲杂之事?”蓬头汉子举起满碗酒喝完道:“闲杂之人~管这闲杂之事~”哈哈哈~说完又是几声朗声大笑。
欧阳婉儿自幼随父亲长大结识的人并不多,今日才觉世界的人都是千奇百怪的,琢磨不透!
蓬头汉子笑完又倒满一碗酒一饮而尽,欧阳婉儿本想言语相道,如此喝酒对身体甚是不好,想到素不相识话到口边欲言又止。
蓬头汉子似醉非醉道:“好个云从龙,风从虎,江湖中四象护法之名如雷贯耳,在我眼里尽是恃强欺弱之辈,左沧龙,吕一风今日之事既让我撞见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自认得那青布长袍老者自是四象护法之首青龙护法,乃叫左沧龙。
吕一风早已怒气上冲,喝道:“你这厮信口狂言今日爷来领教你几招!”
话音刚落纵身跃到蓬头汉子跟前,双掌齐出劲风扑面,蓬头汉子见对方掌势如虎啸长空般扑来,放下酒碗以双掌相接,咔嚓~几声轻响!
四掌相交瞬间木桌俱裂,却见蓬头汉子周身真气鼓荡,发丝四散飞舞。吕一风两眼狰狞唇角龇咧,暗自惊疑自己双掌间使出内力犹如击在铜墙铁壁上,对方内力浑厚深沉亦如镜面湖泊般波澜不惊,心中由生敬佩之意!
片刻间额头汗珠涔涔而下,又瞧那蓬头汉子眼神中一股正气凛然刚毅如刃的冷锋而至,心念稍转便觉体内真气异动,对方真力如潮水般涌来瞬感四肢百骸麻木酸痛难挡,蓬头汉子趁势双掌前推一股劲力而出,哐啷几声~
吕一风兀自飞身摔出数丈开外桌凳俱碎。欧阳婉儿见蓬头汉子身着邋遢却为自己打抱不平,心下由生感激之意!
左沧龙一旁观察良久两人皆以内力比拼,并未瞧出蓬头汉子门派武功家数。只道蓬头汉子眼神中并无杀人之意,方才两人对掌中并未出手相助!
吕一风斜靠板凳强忍四肢疼痛道:“这疯汉子内功实在深不可测,除非咋们联手方能斗过他!”
左沧龙道:“吕兄伤势如何有无大碍?”吕一风道:“并无大碍,刚才那厮以内力把我周身气穴震闭,此刻便觉肺腑丹田气息紊乱不畅,周身酸麻乏力亦无法运功,快把那‘百草玉露丸’给我服下!”
左沧龙立马从怀中掏出白色小瓶,打开木塞一阵药香四溢,倒出几粒褐色药丸便给吕一风服下。
欧阳婉儿不禁想起爹爹曾说过江湖中有种救命治毒疗伤神药叫百草玉露丸,此药乃数十种珍贵草药配制而成,其配制方法分量颇为讲究,此药属朝廷皇宫专贡,白莲教却从何得来此疗伤神药。
吕一风服用百草玉露丸后遂盘腿而坐运气调理,一炷香时间四肢酸麻之感渐消退,真气运畅自如便道:“阁下武艺高强在下敬慕三分,咋们方才比拼内力你手下留情之意,在下不甚感激!只是这欧阳姑娘与白莲教之间渊源颇深,斗胆请阁下勿插手这份外之事,我白莲教亦会感激不尽!”
吕一风料想江湖中绿林黑道自不愿与白莲教为敌,此番言辞婉转想必蓬头汉子也会思量斟酌而行。
欧阳婉儿两眼瞪着吕一风怒道:“你这个丑八怪满口胡诌乱捏,我初出江湖素来跟你不识,又何曾与白莲教有什么渊源?”欧阳婉儿见蓬头汉子武功奇高,心地侠义这话自是对他说的!
蓬头汉子自对掌后对眼前之事仿佛充耳不闻,仍只顾自斟自饮!吕一风见蓬头汉子并不理会只道是不插手这事了,伸手点了欧阳婉儿膻中穴使之动弹不得,掳着欧阳婉儿胳膊夺步便走……
“要带走那姑娘且留下命来!”
一声洪朗低沉的声音传来,却是那蓬头汉子说道,两人一怔当即止步,吕一风遂转过身来,脸上兀自显露出阴冷之色道:“阁下执意要为难,在下只好得罪了!”心想刚才对掌间未摸透对方来历,当下须知己知彼再做盘算。
一言语毕,躬身拾起欧阳婉儿落下宝剑,身影一晃欺身至蓬头汉子桌前,挥剑横扫连刺数招,蓬头汉子侧身跃过避开剑锋,吕一风纵身斜刺功其下盘时而挺身横扫时而掠步直刺,攻势中剑法攻守有度剑式凌厉有方。
左沧龙一旁瞧得满脸诧异之色,暗自思忖道数十年来从未见过吕兄使剑,怎得今日所使剑法倒似名门正宗一派!
数招间蓬头汉子只施展轻功避让,吕一风疾步跃身剑尖点地,身体借力弹起,剑势长扑直入,这招‘海底揽月’动作轻盈灵动剑势迅疾无比,蓬头汉子已无避让之地,眼见剑尖势如破竹而来!
铛锵~~一声脆响,却是兵器碰击声音!
吕一风瞬感虎口震痛,手中剑已拦腰折断,见那蓬头汉子手中兀自多了柄剑,正是那柄用粗布包裹的剑,仔细瞅去那剑长约三尺通体打造而成!
左沧龙瞧此剑光泽匀布通体赤红绝非普通之剑,思索入神之际~忽然想起武林中曾流传关于两把至尊宝剑的传说,只道两柄宝剑乃春秋战国时期名匠所铸,雄剑叫‘干将’剑身通体泛红以五山合金铸造而成,雌剑‘莫邪’却大相径庭剑身通体乌黑釉亮,乃以天外坠落铁陨石铸成,两剑相生相克各自威力无穷,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得此宝剑!
陡然间蓬头汉子出招奇快,手腕运劲剑尖颤抖不止,身形前跃剑尖左刺右挑,快如迅雷之势,吕一风手握残剑本处劣势当下更显左右支拙。
忽见蓬头汉子剑式斗转星移,一招‘云鹤贯顶’使出吕一风避让不及‘云门穴’中剑,当下左手迅速点了‘中府穴’静脉自封方止血,片刻间半臂白衫侵染成血色!
左沧龙在一旁满脸诧异之色说道:“燕凌十三式~你是燕凌大侠传人!”
第2章 两仪缘由,黑夜追踪
蓬头汉子朗声笑道:“青龙护法好眼力,在下谢天行生平看不惯不平事,数年来命丧此剑之下的奸恶之徒不计其数,识得此路剑法的人并不算多”。
话语刚落众人皆一怔,眼前这面容颓废衣冠邋遢的汉子竟是燕凌大侠弟子,左沧龙道:“当年燕凌大侠纵横四海行侠除恶大义凛然江湖中人人敬佩仰慕之至。
在下与燕凌侠有过数面之缘故识得这燕凌十三式剑法,不过燕凌侠向来行踪诡秘阁下能得此真传实乃福源不浅”。
左沧龙满嘴奉谀之词心下寻思道这蓬头汉子武功高强与自己在伯仲之间,既是燕凌侠的传人亦有宝剑在手,此时要想挟住欧阳婉儿去五岳剑宗只怕颇为不易。
霎时眉头微皱便道:“既然是谢大侠看上五岳剑宗掌门的爱女,我教中吕一风已经败在阁下手里,自是技不如人,这小妞自当拱手相让”!
说完便搀扶伤重的吕一风上楼去。此时欧阳婉儿已是满脸羞红之色,心中虽有怨气但想着白莲教不再纠缠便没发作。
夕阳西下,暮色正浓!
三清楼西边角落桌旁两个身影正是欧阳婉儿与谢天行。只见他左手抓着烧鸡右手拎着酒壶,三口肉一口酒,丝毫没有因身旁有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有所拘束!
自从他的师傅燕凌大侠去世后他的生命就与酒为伴视酒如命,同时酒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欧阳婉儿自幼在名门宗派长大对江湖中的奇人异事知之甚多,对于眼前这人虽心中有诸多好奇与感激之意却不便询问一二。寻思着人世间的匆匆相逢便如晚霞一般过往云烟!日落的霞光照在她娇嫩的脸蛋上,水灵的眼眸里却显露出一丝忧愁~
片刻她拎起佩剑起身便道:“今日小女子承蒙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白莲教此番行迹有众多疑点,我还得速回五岳剑宗禀报家父,此恩情只待来日相报,就此告辞!”说罢转身下酒楼借着马蹄嘶鸣之声,欧阳婉儿已远去。
谢天行在喝酒大口喝酒,从始至终他都没抬起头看过一眼她,可能在他心中欧阳婉儿只不过是他救过的无数人中再普通的一个人!而现在他的朋友只有酒。
酉时将近天色已黑,谢天行将酒壶中最后一滴酒送入口中时才感到满足!他拾起干将剑迈着踉跄的步伐走进客房,上好的酒楼服务无疑是最周到的,小二早已经把床铺整理干净,连洗脸的热水也备好了。但他没有洗漱的习惯乘着倦意袭来他已早早躺在床铺上,双目微闭。
脑海中浮现着数十年前的场景~~
是那个烈日当头的晌午,一个破衣烂衫赤脚少年走在官道上,身后几名官府壮兵一路同行,炽热的阳光将他肌肤烤的似焦炭一般,手脚上佩戴的铁链摩擦着大地并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他一直埋头前进但他的喉结不断哽咽着,“我要喝水,我走不动了”
少年说完便歇在路边,“快给老子起来,这荒郊野岭的哪有水,你小子知道渴,难道大爷不知道渴?”话语未闭,那壮兵操起棍仗已打上去,数仗之下少年四肢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旁边另一个壮兵说道:“你可别把这小子打死了,死人在王府那里可是领不到赏钱的!”打人的壮兵又道:“兄弟们还真不图那几个赏钱,要不是宁王爷亲自下令周边县府数月内必须如数抓齐壮丁完不成一律重责,不然谁又愿干这挡破差事?”
那少年身体剧痛难挡,心想自己只不过想讨碗水喝而已,却被你们如此对待,视别人生命如虫蚁般,我还不如跟你们同归于尽了好!
心随念起撑起双手,手臂般粗的铁链已勒在壮兵脖颈处,其余壮兵见状纷纷上前解救,无奈那少年已铁了心同归于尽!其中一人道:“你再不松手老子杀了你,赏钱也不要了,快松手!”
少年充耳不闻,身上的鲜血染透了壮兵的衣衫。“好,就让老子先杀了这小贼”说罢拔出腰刀便朝少年砍去,刀口落在后背两寸之余,却听见叮当一声脆响,壮兵只感虎口震痛,钢刀已脱手落在三丈开外。
霎时一人影晃过,一众壮兵皆倒地,出手那人便道“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今天给你们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若让我再碰见这等事,就容不得你们了!”几名壮兵惊骇失色自知遇到江湖高手便不作声,扶肩搭背溜走了。
少年寻声望去,见那汉子浓眉深邃方面短髯,一身长袍作扮!心中感激万分便道:“多谢大侠相救!”那人扶起少年,解下水袋喂了几口水给少年喝下,说道:“小兄弟,别称我什么大侠了,我叫叶燕凌他们都叫我燕凌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怎得落到牢囚地步?”
那少年又道:“我叫谢天行,几年前双亲已在战乱中去世,最近宁王府下令在周围县府抓壮丁充兵,凡是被抓之人都被当做囚犯对待,去战场上厮杀我倒无怨,但我忍不下这口受辱之气才以命相搏。”
叶燕凌已有耳闻,想到近些年天下纷乱不止,金戈铁马硝烟烽火连绵,不禁叹息~又问道:“谢兄弟以后可有什么打算?”谢天行道:“燕凌大哥若不嫌弃小弟,可让我与你一道同行?”
叶燕凌看着满身血渍的他说道:“你是想跟我学武功?”
“是的!想学到燕凌大哥那般好本事”谢天行说道
“你应该知道就算学到上乘的武功,到时候你流的血并不会比现在少,还有可能会丢了你的命!”
“我知道,但那时候我至少可以选择让我的血流的值得。”
叶燕凌沉思着,好像看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他自己的影子,最终他成了他的兄弟,也成了他的师傅,只是从未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因为叶燕凌从不收徒弟,他只帮助需要他帮助的人。
谢天行躺在床板上辗转反侧,想起他师傅的一生行侠仗义,又想到近些年白莲教诸多骇人事迹,他决定去打探打探。
起身将干将剑系背,关掩好门窗,一个翻身他高大的身躯已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将三瓶楼的轮廓照的清晰可见。远处一人影正躲在屋檐暗隅之处,那便是谢天行。
屋顶的瓦片已被揭开,屋子里的烛光透过缝隙传递出来!
吕一风与左沧龙对视而坐,桌上摆放着几道精美的菜肴一壶酒。酒过三巡,吕一风古铜色的脸已微红,借着酒意捋着左脸颊痣须问道:“白天跟我交手的疯汉子真是叶燕凌的弟子?”
左沧龙沉思片刻严肃道:“江湖中虽传闻叶燕凌门下无徒且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众多想拜他为师的人都投师无门,但是那套燕凌十三式剑法我倒领教过!这点确信无疑,他自己也承认叶燕凌是他师傅”
吕一风点点头嘴角略显一丝诡笑道:“白天让那厮捡了个便宜救走欧阳婉儿,可是咱们也收获了件宝贝不是?”左沧龙深邃的目光一亮道:“你指的是……那柄干将剑!”
吕一风得意的又点点头。左沧龙哈哈大笑道:“吕兄这次可没犯糊涂了,那干将剑乃武林至宝失传多年,我也正寻思着如何将那宝剑收为囊中之物,目前就算你我二人联手也胜不了谢天行,此事还得速禀教主,若有玄武,朱雀二位护法相助,咱们四象护法合力倒是有机会夺得宝剑!”
吕一风大嘬口酒问道:“依左兄看来咱们下一步如何行动?”左沧龙饮完杯中酒,脸上稍显愁色便道:“此次咱们主要任务是上五岳剑宗找到千年冰蛭治好老教主身重的奇毒,还有件至关重要的事就是找回武林中失传几百年的至高武学秘籍《两仪心经》,不过找《两仪心经》的事周教主已亲自出马了。”
谢天行内功深厚听力不凡两人的对话自然传入他的耳朵,回想起叶燕凌生前曾对他讲过数年前在大都紫荆城几大门派围攻白莲教一战。
当时有上清教,五岳剑宗,巴山派等各大门派以及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参与,大战持续两天两夜,白莲教教主周顶天身负重伤在四象护法众人掩护下才侥幸逃脱,几大门派中亦是死伤无数!谢天行心中已了然,想到各大门派与白莲教厮杀必定由那至高武学秘籍《两仪心经》引起,思忖至此心中不禁叹息~~
左沧龙又道:“数月前据探子来报这本两仪心经已落在上清教手中,此行若遇上清教中人咱们得稍加留意。”吕一风又道:“是!不过依我看此趟去五岳剑宗就算寻到千年冰蛭,那欧阳钰也未必让咱们带走,那欧阳婉儿离去方才一个时辰左右,以咱们功力追上她也未曾不可!”
左沧龙脸上显现满意之色道:“好,时间紧迫咱们马上出发!”说罢两人夺门而出,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第3章 教中秘事,奋力追击
黑夜凉风习习~
两人发足奔走在茂草密林间,不多时,山势逐渐高,扬州城便消失在视野中,左沧龙道:“五岳剑宗地处山东境内离此少有八百余里远,欧阳婉儿骑马需走大路方可最短时辰赶回,咱们沿着大道劲奔,子时之前定能追上她!”
未过片刻,悠然,一道赤红火线划亮夜空接着四散开无数紫色火星点点,火焰乃从左侧的山道后方发出,两人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吕一风道:“这是周教主发的信号,目测离此不过数十里,深更半夜周教主在这孤山野岭发出本教信号难不成遭遇什么不测了?”
霎时脸上便起担忧之色,左沧龙哈哈大笑问道:“吕兄还记得与我同门多少年载?”
吕一风不假思索道:“自老教主在长江天险救下我这条贱命,加入本教已有十余年载,那时左兄已是老教主左膀右臂了,我又算得上什么?”言语颇有自嘲之意。
“吕兄莫多想了,你我同门十余年,平日教中虽我为四象护法之首,大小事待你如何?”左沧龙又问道。
吕一风道:“左兄先入本教自当为兄长,这十余年左兄待我如至亲手足般,自当无话可讲!”
左沧龙道:“那你为何讲这般自嘲自讽的话!”吕一风自觉理亏一言不答,左沧龙又道:“你方才甚是担心周教主安危,你认为周教主武功如何?”
吕一风沉思半响仍是不答,左沧龙沉思半响才道:“我知你答不上,因为数年来教中没人见过周教主显露过武功。”此话说得甚是斩钉截铁!
吕一风满脸诧异道:“你见过?”
左沧龙点点头道:“老教主自大都紫禁城一战后身负重伤,外加身中奇毒,数年来为什么能活下去?”
吕一风惊疑之色更甚,不知不觉脚力渐慢,左沧龙又道:“自老教主身受内伤无法运功,每隔数月,周教主需以自身内功替老教主化解体内奇毒,周而复始,直到前阵子方打听到五岳剑宗有一种千年冰蛭可治老教主的奇毒。”
吕一风大惑不解心道老教主中奇毒数年,恐怕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能活至今日实属奇迹,不禁问道:“周教主所使乃何种武功?”
“两仪心经!”
吕一风大惊失色原本渐慢的脚力,现已停顿!“那不是失传数百年的内功心法?怎么…周教主也会?”
左沧龙道:“那自是老教主传授予她!此番秘密乃我无意中得知,切莫让外人知晓,如今周教主年纪尚小,又乃女流之辈,虽是老教主义女,难免有教中元老不服,你可知晓其中厉害!”
吕一风信誓旦旦道:“多谢左兄提醒愚弟,你我对本教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哈哈哈~~传来几声左沧龙朗声大笑,身影已远去!“等…等等我……左兄!”吕一风拔足直追~~
亥时已过,皓月当空繁星密布!此时万物俱静,往五岳剑宗的山间小道上阵阵马蹄声由远而至~
欧阳婉儿只感凉风拂面,草木清香无伦,策马急奔已两个时辰有余!此时甚觉饥渴,便信马由缰,从袋中掏出大饼吃了起来。
眼前月圆花香之夜,本应是愉悦心情~欧阳婉儿却满脸愁容,嘟囔着小嘴自言自语道:“今日谢大哥仗义相救,我以后应当好好报答他,可是今日一别,何年何月方能再相见?”话语间颇有惋惜之意
忽然欧阳婉儿灵机一转嬉笑道:“下次见谢大哥应当这样讲~谢大哥,上次小女子的救命之恩不敢忘却,如今无以回报,只待以身相许!”话音一落,兀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霎时脸上火热娇羞无比,四顾周围幸得没人瞧见!
“你的谢大哥这辈子是见不着了,不如以身相许给我吧,一风哥哥也会好好疼你的!”
这声音夹带着阴阳怪气不知从何发出,欧阳婉儿着实吓一跳,还以为碰见了孤魂野鬼,背后汗毛直竖,手中剑已出鞘!
心神稍定,却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心想“一风哥哥,难不成是白莲教吕一风在捣鬼”心里已盘算好将计就计,便道:“一风哥哥是你吗?你快出来呀,婉儿尚有许多心里话对你讲呢!”说话语气千娇百媚,不禁让人心猿意马。
不多时,杂草丛中跳出一白衣男子,那人正是吕一风!
欧阳婉儿瞅准时机,未待吕一风落地,手中利剑已化成数朵剑花刺过去,吕一风来不及格挡,只得连连后退,后脚不稳,一个踉跄却往密草丛摔了进去!
吕一风又道:“婉儿姑娘,你叫我过来,我便过来了,你怎得却想杀我?那疯汉子哪点好,却让你处处想思念,还自言自语说出些不知害臊的话!”
欧阳婉儿听闻,既羞又怒,手中剑横劈竖砍,片刻吕一风跌落草丛处已草屑横飞,七零八落,借着月光寻去不见吕一风半点身影。
适才,跌落草丛之时,吕一风顺势翻身已悄无声息溜到一块岩石处藏了起来,此时月色朦胧,树枝暗影重重,吕一风手中空无一物,欧阳婉儿剑法精炼,若是正面相斗倒也吃亏!
想到此点便不作声,手指向青龙护法左沧龙所站之处打个手势。左沧龙倒也心有灵犀,身影一晃,掠过树干,径直朝欧阳婉儿正面扑去,双掌凌空使出一招蛟龙戏珠,此掌法力大势沉,真力灌输于双掌间!
欧阳婉儿见青龙护法欺身至眼前,手中剑锋连转数圈,剑锋犹如千万条蛇信子吞吐自如,这招星月争辉使出,任左沧龙掌法凶悍却是血肉之躯,自不敢徒手迎接剑的锋刃!
当下收掌足尖一点,从欧阳婉儿头顶掠过去,吕一风瞅准时机,欺身至欧阳婉儿身侧,手指一伸便点到肩贞穴!欧阳婉儿瞬感肩头麻木,手中剑已脱落在地~整个身子亦不能动弹!
欧阳婉儿心中紧张不已,颤声道:“你……你休得乱来…若让我爹爹知晓绝不会放过你的!”
第4章 天行负伤,干将显威
吕一风欣喜若狂,绕着欧阳婉儿周身打量一圈,鼻子又凑近闻了闻欧阳婉儿衣袖,只觉登时阵阵少女芳香四溢,心中犹如江海浪涛翻腾不已!
便哈哈大笑道:“你爹若知道我成了他爱婿,定会对你赞赏有加,四象护法之名配五岳剑宗掌门爱女也算是门当户对!”
吕一风左闻闻右嗅嗅倒是乐此不疲。
欧阳婉儿喝叱道:“丑东西!你……你…快走开,我爹爹若是知道你待我如此轻薄,定将你八卸大块,剁了去喂狗!”
吕一风听欧阳婉儿怒骂自己,心中并不恼怒。心道欧阳婉儿骂我丑东西,我真的有那么丑?不禁在心中自问自答,满脸质疑便问道:“我真的很丑?”
欧阳婉儿听闻这般问话,满腔怒火竟也消失殆尽,忽然噗嗤一笑,道:“你一张马脸,豆大的眼睛,那颗独一无二的黑痣须,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除了我之外别的姑娘只要见你,就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说完又是几声嬉笑。
吕一风听到欧阳婉儿对自己赞赏不绝,心中煞是欣喜,便道:“我既如此好看,便让我做你相公吧!”欧阳婉儿嬉笑道:“不可,万万不可,你吕一风实乃仪表堂堂,我欧阳婉儿却不是金枝玉叶,自然不能跟你攀附,你还是另觅她人吧!”
左沧龙在一旁听两人口舌之争,心中已然不悦,想到挟欧阳婉儿回五岳剑宗找到千年冰蛭才是当务之急,便道:“吕兄若想跟婉儿姑娘结成比翼连枝,自古媒妁之言听之父母,还需得欧阳钰掌门同意,当下还是速去五岳剑宗得好!”
吕一风点头甚是同意,说道:“婉儿姑娘,这就上路吧!”说完吕一风双手已搂住她纤纤细腰,正欲扶她上马,欧阳婉儿见状大声喝叱道:“放开我~别碰我~救命呐!”连连数声却感声嘶力竭!
吕一风笑道:“叫吧,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哈哈哈~说完又是几声大笑。
只见欧阳婉儿眼角一行泪水漱漱而下口中道:“谢大哥……谢大哥…你在哪?”
两人听她口中呼唤谢天行,心中一怔,环视四周,除草木岩石外并未有人影。
吕一风见她呼唤谢天行已然不悦,顿时醋意大发道:“你再叫唤我便把你舌头割下来!”这番吓唬倒也有效,欧阳婉儿便不再闹腾!
谢天行在屋顶偷听到左沧龙与吕一风对话后,知两人要去拦截欧阳婉儿,便一路尾随至此。眼见欧阳婉儿即将被绑走,此时非出手不可。
纵身一跃便已欺身到欧阳婉儿眼前,两眼看着左沧龙说道:“两位算是江湖中有地位的人,怎会三更半夜到这荒山野岭欺负一良家女子?我劝二位放了这姑娘,你们想要的东西可以凭本事去拿,何必与婉儿姑娘为难?此番行迹若让天下人知道,恐怕会耻笑四象护法之名,贻笑大方啊!”
欧阳婉儿见谢天行出现,便知为救自己而来,心头甚是感动,美目间已是泪花闪烁,却也闭口不语!
左沧龙双眼怒气上冲,心想这次无论如何决不能让欧阳婉儿再次被救走,便道:“既然谢大侠执意要多管闲事,那咱就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左沧龙已双掌齐出使出十成功力,谢天行不敢怠慢伸双掌相接,四掌相交,啪啦~响声震耳欲聋,马蹄嘶鸣!相互击掌数十回合后两人各退数仗开外!
心里均叹道对方内功深厚,左沧龙未歇片刻,足尖一点欺身而至,又是数掌朝谢天行挥去,只见掌势忽上忽下左右飘移,这招正是蛟龙戏珠!这招精妙在于掌势变幻无常,对方手中若无利器,就犹如被玩弄的水晶球般无处可逃!
谢天行见这套掌法威猛异常,掌路无迹可寻,掌锋已逼近胸口无处可逃,谢天行只得双手护住胸口!
啪啪啪~~
左沧龙挥出数掌皆打在对方手背上,谢天行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霎时只感心口剧痛只怕是受了内伤!不多时一口献血喷出,谢天行解下干将剑才支撑住身体。
左沧龙虽震伤对手,自己真力消耗过多,身体早已虚脱,当下盘腿而坐运功调息起来。
欧阳婉儿见状,心道“谢大哥已经救过我一次了,如今害的他为我受伤,此番恩情真是难以回报”
此刻心急如焚便道;“谢大哥,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快走啊~”欧阳婉儿眼神中充满哀求之意!
谢天行望着欧阳婉儿,不禁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并未打算离去,挥手擦净嘴角血啧大声道:“我谢天行今日就算葬身于此,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说罢,举起手中干将剑,剑体在月光照映下发出片片红色光斑~
左沧龙只知干将剑,莫邪剑与两仪心经乃武林中三大至宝,且通通消失数百年有余!依稀记得老教主周顶天曾提起过干将剑。只道那是一把拥有至纯阳气之剑,需修炼至阳至刚武功的人佩用便能发挥出它巨大威力!
左沧龙虽见对方负了内伤,但对他手中干将剑却忌惮三分,自不敢贸然出手!
谢天行方才被左沧龙击中一掌后,登觉胸口真气翻腾,真力由璇玑穴四散乱窜。此时手握干将剑运气调息,手心渐渐干热异常,片刻便觉周身经脉舒坦无比,真力聚集!
遂起身,手持干将剑便朝左沧龙横劈过去,对方双掌击地,身体腾空而起,右手已拾起欧阳婉儿失落的剑!
干将剑锋芒所到之处木飞石碎,威力巨大,吕一风在旁看的目瞪口呆,心里暗暗惊叹,干将剑实乃天下第一宝剑!
左沧龙翻身向下,剑尖朝对方胸口直刺去,谢天行使出一式鹰击长空,两剑相交!
咔砰~~几声脆响,原是干将剑锋利无比,竟把对方手中剑削成几截,数道残余剑芒仍把左沧龙长袍袖口,削得七零八落!
欧阳婉儿身体被点穴尚不能动弹,心里却为谢天行暗自心焦,只得默默祈愿,盼他及早打败白莲教青龙护法!
吕一风见干将剑如此厉害,左沧龙已落下风,再斗片刻恐有性命之忧,当下轻身跃起,加入对阵中~
第5章 护法重伤,教主仁慈
吕一风已出手,一招虎啸长空,双手换作擒拿之势,朝对方左侧扑去,谢天行自知吕一风内功深厚不便正面接招,便以干将剑身格挡。左沧龙趁势上攻,又是那招蛟龙戏珠,片刻间在两人围攻下,谢天行渐显左右支拙!
寻思自己可能毙命于两人手上,不觉转脸望向欧阳婉儿,便道:“婉儿姑娘,今晚谢天行这条命怕是要葬送于此,最遗憾不过是未能搭救得了婉儿姑娘!”
欧阳婉儿听闻已是泪花掩面,泣不成声道:“不~这不是你的错!谢大哥你一定要活着……”
谢天行见欧阳婉儿泪不成声,心中甚是怜惜,忽然心头燃起愤恨之意,只道“这世间如此多作恶之人,却害的别人这般痛苦!”
霎时,一股真气由丹田,经手臂阳关穴灌输于干将剑上,只见剑体在月光下通红发亮!左沧龙,吕一风见此皆骇然失色,进攻招式便已放缓。
谢天行趁机身躯旋转半圈,剑尖点地,四肢腾空而起,使出一招雷霆万钧。
左沧龙骇然大惊道:“吕兄当心!这是燕凌十三式剑法!”
万道剑锋光芒四射开来,瞬间四周枯木岩石碎落一地!吕一风,左沧龙被剑芒震伤各倒一边,口中鲜血淋漓,却也动弹不得!
谢天行眼中怒火稍平,道:“你二人作恶多端,今晚若杀了你们,便是替武林除去一害!”
哈哈哈……
传入谢天行耳中却是左沧龙苦楚的笑声,嘴角鲜血淋漓便道:“将死之人又有何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动手吧!”谢天行道:“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坦然,倒不失男子汉气概!”
当下走过去,手持干将剑欲一剑了却左沧龙性命,剑锋至胸口不过寸余, 悠然,一条白色丝带凌空飘来击中剑体,发出一声沉闷响声,谢天行便感虎口阵痛,干将剑差点脱手!
转眼望去,四下万籁俱寂,山谷清幽,只见左侧岩石上站着一身白色百褶裙作扮女子,心道“此女子年约二十左右,竟能以薄柔披帛作为武器,其内功之深,实乃让人匪夷所思!”
“周教主!”二人异口同声喊道。
那女子淡声道:“两位护法切莫运功,出声!”话语刚落手中弹出两粒百草玉露丸,径直落入两人口中!紧接着手执披帛,两端飘扬而出,点在二人肩头,两人瞬间便觉一股真气源源不断从丝带传递而至,心里甚是感激,知周教主是为自己运气疗伤,便不作声!
欧阳婉儿疑惑不解,平日听父亲讲述江湖轶事,只道白莲教教主姓周名顶天,是白莲教第二十二代教主乃一代枭雄,怎今晚所见却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疑惑之余,细细打量,那周教主眉目清秀,朱唇玉面,一双水灵眸子甚是迷人,上身轻罗薄纱,下身百褶裙作扮,肩挂披帛,亭亭玉立!此时正值子夜,月光通明照在周教主身上真犹如仙女下凡,美不可言!欧阳婉儿竟看呆了~
谢天行先前已打探到,眼前年轻貌美的周教主正是白莲教第二十二代教主周顶天收养的义女,自数年前大都紫禁城一战身负重伤,近年来已无力掌教遂把教主之位传给她!
欧阳婉儿微微一笑道:“周姑娘如此年轻貌美竟是白莲教教主,真是让小女子由衷佩服!之前家父曾提起白莲教第二十二代教主,姓周名顶天!如此看来那便是你了!”欧阳婉儿不明原委,只得试探问道!
周亦子微微一笑回道:“周顶天便是我义父,我姓周,名亦子!婉儿姑娘年纪与我相仿,若不介意叫我姐姐也好。”欧阳婉儿见她如此平易近人,心里陡增了几分好感!
谢天行见她仅以绵薄丝带将内力传递过去给二人疗伤,传功之余亦能谈吐自如,内息匀畅,心中已是佩服之极!心道“周亦子年纪尚小,内功已练成如此高深,好似臻化入境地步!自己虽算不上武学奇才,但自幼学武练功的天赋,多超同龄之人,如今看来就算再苦练数十载,亦难到达周亦子现在的境界!”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夜风微凉~
欧阳婉儿穴道早已解开,当下席地而坐,轻揉肩背,待得舒缓片刻,便对在身旁闭目调息的谢天行轻声细语道:“谢大哥,现在白莲教两大护法身受重伤,生死攸关,趁周亦子需全心贯注为二人疗伤,咱们还是快走吧!”话语一落,水灵的大眼睛便眨动数下示意逃走,
谢天行双眼微闭说道:“你说的这些话恐怕早已传入周教主耳朵了。”
欧阳婉儿笑道:“她又不是我耳边的苍蝇,自然听不到咱们说的话!”
数仗开外,周亦子微笑道:“我虽不是你耳边的苍蝇,却是你肚子的蛔虫,所以我能听得见!”
欧阳婉儿说道;“哎呀~这周教主真是厉害,连这么小声的秘密都被你能偷听过去,我也想学会这招偷听秘密的功夫,下次便能听到别人的秘密了,多好玩的事情!”欧阳婉儿喜颜于色,周亦子见这年纪相仿的姑娘说话倒也有趣,遂跟她谈天说地。
左沧龙疗伤已有半个时辰,便觉从丝带传递的真气源源不断,片刻手脚活动自如,心道“这两仪心经内功心法果真奥妙无比,周亦子体内真气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般!”便道:“多谢周教主救命之恩!”
周亦子道:“你是我白莲教的人,救你性命理所应当,不用牢记在心!你二人只要对白莲教忠心耿耿,少做伤天害理之事,便是对我的报恩!”
“是!属下遵命!”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谢天行调息许久,体力恢复甚好,遂站起身道:“周教主为人仁慈,有爱,这实乃白莲教的福气!”周亦子眸子清亮,微笑道:“谢大侠倒是过奖了,每个教派都有自己教规,每个人都有自己处事原则,在我这里谁都不例外!”
吕一风心想“周教主年纪尚小,涉世未深,只怕让这些大道理,花言巧语蒙骗了心!”
便道:“我们此次去五岳剑宗路上,这谢天行处处阻扰,倚仗干将宝剑在手,便在这荒山野岭之地将我们打成重伤,若不是周教主及时赶到,恐怕现在见到的就是我们的尸骨了!”话间颇有一番受尽委屈之意。
周亦子听闻眉头微蹙,顿时心生怜悯,说道:“二位护法放心,是非曲直我自有公断!”
欧阳婉儿听闻便道:“谢大哥,咱们走吧,休听他们啰唣!”正欲离开,周亦子冷语道:“两位且慢,白莲教两位护法奉我之命,前去五岳剑宗寻救命之药,如今被你所伤,别人若做了恶事你便去取他人性命,可我教中人做了何种恶事亦有教规严惩!”
当下身影一晃,犹如鬼魅已飘至两人面前!欧阳婉儿道:“周教主武功实乃当世第一,若想要我与谢大哥性命自然容易,那你动手吧!”欧阳婉儿想到只要能与谢天行在一起哪怕是立马去赴汤蹈火倒也心甘情愿!
周亦子心想当下义父正需五岳剑宗的千年冰蛭去解毒,如今两位护法已安然无恙,何必像义父那般徒增杀孽?寻思片刻说道:“今晚我可以让二位活着离开,不过需答应我一件请求!”
欧阳婉儿道:“只要不违背伤天害理,没有对不起爹爹和谢大哥的事我通通答应!”
周亦子微笑道:“此事对你来讲倒也容易,我义父白莲教前任教主数年前身重奇毒,世上只有你五岳剑宗的千年冰蛭方可解此毒!”
欧阳婉儿道:“那千年冰蛭乃至寒之物,常年生于五岳剑宗寒潭深处,想寻获它却也不容易,不过我答应你,可以给你此物!”
说罢便取下插在云髻的玉簪递给周亦子,说道;“此玉簪乃我爹爹在我生辰时送我的,你拿此物去五岳剑宗找他要千年冰蛭,定会答应你!”
周亦子收下玉簪微笑道:“多谢婉儿姑娘成全!”左沧龙见此唯恐其中有诈便阻拦道:“周教主切莫轻信她人之言,咱们还是挟住欧阳婉儿一道同行,万一五岳剑宗欧阳钰老儿不肯答应却如何是好!”
周亦子道:我相信婉儿姑娘一言九鼎,我已答应她,莫再多劝!”
欧阳婉儿道:“多谢周教主成全,婉儿定不会食言!”说完便与谢天行骑马远去…周亦子望着二人离去背影便觉欣慰,心道是做了一件世间美事!
第6章 应天之行,各派之争
山道曲径通幽,草木葱郁,不多时谢天行二人身影便淹没在夜色中。
左沧龙心道谢天行以侠义自居从未把白莲教放在眼里,欧阳婉儿乃五岳剑宗的人两派早已结下梁子,周教主如此草率放过二人日后必成大患!心中甚有不悦,却不便发作。
遂问道:“属下有一事不解,周教主为何轻易放过此二人?”
周亦子淡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晚我若杀了他们二人,日后亦有至亲他们报仇,如此杀来杀去有何意义!义父若不是杀戮深重,与人结下仇恨怎会身重奇毒,落得今天这般地步!”说完已觉言语间甚有忤逆之意,双眼间便泛起朵朵泪花!
吕一风知周亦子从小到大心性纯朴,宅心仁厚,如今却要统领江湖第一大教派实乃不易!当下便劝慰恭奉道:“教主心系天下苍生,顾全大局,仁心厚爱,周教主掌教乃白莲教百年之幸!”
周亦子听闻吕一风如此奉承,便觉宽慰!笑道:“什么心系天下苍生呐,我乃女流之辈,没有义父那般雄心壮志,二位护法看着我从小长大自然亲不间疏,我以后叫二位伯伯甚好!等我完成义父交代的使命后便把教主之位让给二位伯伯,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周教主呢!”说完脸上兀自露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可,万万不可,周教主此番言语切莫乱说,我等哪有大才敢坐教主之位!再说教中亦有辈分,教规礼节切不可逾越!”左沧龙说得甚是严肃。周亦子天性纯真,见他如此说来便觉无趣!
丑时刚过,晨露初现,天气甚凉~
周亦子望着朗朗夜空道:“此地离我教最近分坛,常州坛尚有两百里地,看来今晚只能在这荒山野岭度过了!”
左沧龙叹道:“如今我与白虎护法身受重伤,行走尚且困难,只怕拖累了周教主的计划!”
周亦子微笑道:“青龙护法莫需担心,我已发出教中联络讯息,大约明日巳时之前能赶到此地接应,二位护法前去静心养伤即可。”
“周教主不跟我们一道同去?”吕一风问道。
周亦子叹息道:“义父旧伤发作日益加重,我需尽早寻到千年冰蛭治好他的奇毒,明日我便前去五岳剑宗!”说话之余,周亦子捡拾好干柴,点燃一堆篝火!三人围着火堆,盘膝而坐。
吕一风又道:“周教主可召唤玄武,朱雀两位护法一道前去,也好有个效应。”
周亦子道:“如今白莲教高手悉数出动,义父仇家甚多,我不放心……遂把玄武,朱雀两位护法留在他身边!”
左沧龙对周亦子的安排甚是满意,欣喜道;“如此甚好~周教主武功当世无双,那欧阳钰老匹夫就算动手也决计斗不过你,不过江湖人心险恶,周教主凡事得处处提防!”
夜色朦胧,满月高挂,周亦子收裙盘膝而坐,水灵的眸子凝望着美丽月色,心中却似有千斤磐石压住,满是踌躇不安,一面是义父伤势渐重却未寻获救命解毒之物,二来白莲教众教徒桀骜不驯,杀戮之心甚重,更需循循向善!想着想着~便觉一阵倦意袭来~~
次日辰时,日上三竿~
周亦子巡视四周,方知昨晚过夜之处乃两山之间的山谷地带,抬头望去且见山腰有些许野果子,遂摘来给三人充饥。再等得片刻,山道口出现一行策马扬鞭之人,身着白色布衫,袖臂绣朵朵莲花清晰可见,左沧龙喜道:“周教主,常州坛接应人马到了!”
只见领头白衫男子解缰下马,双手作揖便道:“常州坛,坛主赵大勇见过周教主及两位护法!属下昨晚收到教主信号,遂连夜带人赶来!”
周亦子道:“赵坛主,两位护法昨晚力战群敌身受了伤,你速带他们疗伤去罢,且给我留下一匹健马即可!”
众人齐声道:“是,属下遵命!”
周亦子告别众人后,策马向北奔去,那正是往五岳剑宗的方向!一路向北,途中山峦起伏,古木参天,途中以山野果子为食,渴了便饮山涧泉水!如此奔得数日,渐渐地势平坦,视野开阔!
这日午时,便到毫州,如此奔走数日,便觉疲乏,遂下马进城!
那城中高楼玉宇,屋舍俨然,好一片繁华光景,街道中亦有卖茶小吃,胭脂俗粉,琳琅满目的有趣之物!周亦子自幼生长在深山老林中,如今见这些玩物,心中煞是欢喜。
逛了片刻,便找到一家吃茶小店,摆裙入座,点了三四样小吃,煮一壶新茶。不多时,两位身着道袍,腰系佩剑,头戴道冠之人阔步而入,便坐周亦子斜对方,只道先入座那人,短须玉面,五官方正,头戴道冠,此人乃是上清教第二十三代掌门人,张玄机道人座下大弟子李清风!后入座的乃是李清风同门师弟张志柄。
只听那张志柄满面疑惑道:“大师哥,你说那封信里说的是真的?”
李清风点点头严肃道:“绝对没错!那信里字迹是师傅确认无疑的。”
张志柄又道“咱们来这些天可连一点音讯也无,像这样无头苍蝇般寻找亦不是办法啊!”说完已是满脸愁容,连连叹气!
李清风饮完杯中茶说道:“再等数日也无妨,莫非其中有什么变故?”当下甚是不得其解。
原来数月前,上清教张玄机道人收到一封匿名书信,里面大致讲道两年前大都紫禁城一战,玄真道人为顾全大局,遂带两仪心经一并消失,且信中约定于四月十五日在毫州城接应,书信落款乃上清教掌门张玄机同门师弟,张玄真道人!可如今离约定日子过去数天了,连一点玄真道人音讯也无。
“两位少侠真是好兴致呐,千里迢迢到这毫州城饮茶趣谈!”
哈哈哈~
一阵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话语刚落,一行三人已进门落座,为首老者长袍作扮,身宽体阔,半脸须髯,紫光满面显然是内功深厚之人!
李清风笑道:“原来是巴山剑派冲云掌门,真是久仰大名!”
这冲云掌门原名柳冲云乃巴山剑派第七代掌门,再看左首女子年莫十八九,人面桃花,柳眉大眼,正是柳冲云的爱女,右首座上乃巴山剑派大弟子冯浅,此人神态甚是孤傲!
李清风笑道:“这巴山剑派离此地千里之遥,冲云掌门有何兴致到此一游?”
柳冲云听闻满面笑容即变愤怒之色道:“听闻白莲教新任教主与青龙护法,白虎护法已到江南地带,此趟之行只为报那血海深仇!”说话之余,柳冲云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足以证明他的愤恨仇怨之深。
李清风叹道:“两年前大都紫禁城之战我亦有参与,冲云掌门失去爱妻之痛,便能理解,不过听闻白莲教教主周顶天身中奇毒已是命不久矣!冲云掌门何必将这恩怨牵连到下一代?”
周亦子听闻李清风如此说来,便觉释怀,心道“义父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我若一心想着报仇雪恨,那些被义父杀害的人,他们亲人亦是这样想,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冯浅听闻便觉不悦,遂掌拍木桌说道:“李清风,你竟敢如此对我师傅说话,难道为我师娘报仇竟是我们的不对了?再说你上清教独吞武林至宝两仪心经,已是武林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柳冲云说道:“浅儿,住口!”冯浅便不再讲下去!
张志柄怒道:“冯浅,你休得一派胡言,那日在大都城内那两仪心经虽在我师叔玄真道人手中保管,可他已失踪两年有余,那两仪心经尚且不知下落,你又有何凭据在此胡诌八道,蛊惑人心?”张志柄又笑道:“哼哼~我看你们报仇是假,打探两仪心经下落倒是真吧!”
冯浅大喊一声:“你~!”已是怒不可言,当下一掌拍下,那木桌咔擦一声,便已碎成一地!
双方剑拔弩张,眼见便要动手!忽然,从门外传入声音道:“各位须得动怒,我看这一切祸事皆有白莲教引起,若不是白莲教欲雄霸武林铲除各门各派,又何必前去争夺这部两仪心经?引起这些江湖纷争,我看各位有这精力争吵还不如去找白莲教讨要说法!”
众人寻声望去,见说话那人身矮体瘦,宽鼻大眼,长相甚是丑陋,身着深褐大褂,头系赤红额巾,打扮却不像南方人氏!
冯浅怒意未消便骂道:“你这丑小儿是什么东西?竟说这些狂妄自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