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阴阳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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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书生楼小楼
月下求水山,有一缕烛光摇曳,那是住在半山腰楼家村的书生楼小楼还在掌灯饮酒作画。
只见他喝一口烈酒,就画一下,喝一口烈酒再画一下,就这样摇摇晃晃的持笔画了个鸟,许是喝多了,没画翅膀,楼小楼晃了晃,那鸟虽然没有翅膀却像是在飞!
没画翅膀也能飞,破笔!
画不好怪笔,喝多了怪酒,吃多了怪厨子,出门上山走在街上摔个跟头,回头骂一句,谁家门前不扫雪,真懒!爬起来还没站稳,又是一个屁墩,酸臭的黑棉鞋好巧不巧,正好打在自己脸上。
欺人太甚!
猩红的眼睛,站不稳的身形,楼小楼指着那紧闭的一对小木门,好一会儿,不可一世的醉鬼垂头丧气的走了。
那门不能指,那可是村花家门,好不容易清醒的一刹那,又吓破了酒胆,这就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落魄书生,整日里除了喝酒,就是怨天尤人。
小山村不大,百十来户人家,坐落在求水山半山腰,书生但凡喝多了,都要去那山顶的天王庙坐坐。
瞧,天王老子我又来了!
楼小楼苦笑,喊了不知多少次老子,到如今依然还是这般穷酸模样,拍开酒封,敬上一圈酒,剩下的咕咚咕咚的就往肚子里灌。
“叮”
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让书生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柄食指长短大小的飞剑,透体紫芒,把酒坛钉出一个小洞,洞中钻出一股清流画了一个圈儿就直奔天上明镜而去。
突儿,那股清流一变为四,分别向四个方位刺去。
“挖槽,我的酒!”
酒坛已空,飞剑回鞘。
楼小楼震怒,酒壮怂人胆,一指天上分站四方的四个踏空而立的绝世人物道:“他妈的,还我的酒来!”
“闭嘴!”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何时饮过别人的酒,今日决战,喝你一杯生死酒,那是多少天下英雄豪杰梦寐以求的事情。
楼小楼只要喝多了来到天王庙,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管你是谁,喝我的酒就不行。
“你……叫谁闭嘴呢,站的高就有理呀,赶紧下来,把我的酒还来!”
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眉头微皱,心说,可恶的书生,竟敢对我大吼大叫,非叫你长点记性不成,正待稍作惩罚这个没眼力见的穷酸书生。
哪知,那书生真是不知死活,又一指道门道主,药神谷长生药神,千里剑姬如雪,耍酒疯道:“你们三个,也把酒给老子还回来!”
这四位就是当今顶尖四大高手,今日为了一幅画而大打出手,喝一口生死酒,就是为了决一生死战。
谁曾想,遇到个小气的书生。
千里剑姬如雪,手指微弹,一柄红袖从发迹弹出瞬间刺到楼小楼眉心。
“钉”
道门道主一指点来,挡住飞剑,一把把楼小楼提到了虚空。
“一口酒,一条命,我不欠你啦,你的酒,找他们要!”
楼小楼哈哈大笑,心说老头子不错,灰白的袍子一甩,指着那千里剑姬如雪道:“美女,还我的酒来!”
“没有!”千里剑姬如雪语气森寒,大有再来一剑的意思。只不过,她不傻,若是再出一剑,必会有人再次出手相救。
此时,看似找死的书生却又死不了!
“没有酒,那就拿身子赔,不给身子那就还我的酒!”书生楼小楼终于霸气了一回,一口酒,就想睡有天下第一剑道美女高手之称的千里剑姬如雪。
千里剑姬如雪气急,隔空一划,从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来,扔给了他,哪知,那书生接过后不过是看了看,一甩手就不知丢哪里去了。
“不是我的酒,我要我的酒,你……你还我的酒来,不给酒那就拿身子来赔,我见你长得还算那么回事儿,比村里的花花草草好看多了!”
千里剑姬如雪大怒:“你……要酒没有,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楼小楼哈哈大笑:“你一个妞,你能杀谁,算啦,就当我请你喝了!”
一看到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楼小楼怂了。又一指长生药神和冰刀雪女,冷哼道:“两位,赔我的酒来!”
长生药神突然一笑,手中弹出一粒金丹,那金丹在空中转了一圈就一下子钻进书生楼小楼的嘴巴。
“呐,筑基丹一枚,价值连城,助你脱胎换骨伐毛洗髓,酒就算啦,我都喝啦还怎么还你!”
大雪山冰刀雪女,冷似冰山,一刀拍下,楼小楼如石,轰隆隆砸入庙中。“恶心,本仙子平生最恨小气的男人,一口酒而已,要什么要,越要越没有!”
霸气!
这时,虚无飘落一副画,其上一挂银河星光点点。
四人抬头一看,目光一凝,霎时,冰刀递出,飞剑刺来,一朵长生花摇曳,三千烦恼丝穿梭阴阳,四人同时出手,大战一触即发。
冰刀雪女,斩出万丈冰刀;千里剑姬如雪,一指三千六百剑;长生药神,一花万千世界;道门道主,一柄拂尘转化阴阳。
惊天大战,无敌神通,打的天雷滚滚大雨磅礴。
书生楼小楼被冰冷的雨水浇醒,醒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哇”张嘴就是一阵狂吐。
“叮叮”
突然,耳边传来无数飞剑落地的声音,抬头向上一看,瞬间张大了嘴巴。
“挖槽,这是……仙人打架!”他赶忙躲进天王庙内,喊了几声天王老子救命后就躲在了香案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上没了吓人的声响,楼小楼悄悄的钻出香案,哪还有什么电闪雷鸣,只见一轮明镜高悬洒落下无尽银辉。
一阵风吹来,裹带着一副破画,楼小楼好奇,伸手一抓,就把画抓在了手中。展开一看,一双眸子瞬间点亮!
“这是哪位画道大家的神来之笔,简直神了,一挂银河落九天呀,太逼真了!”
“咦,还有印章,无极子……”
“无极子是哪位仁兄,手法不错,不过比我还差点!”楼小楼的酒胆还在,无极天尊他也敢称兄道弟,卷好书画就下山回家,把那画往寒酸的堂屋一挂,就匆匆睡觉去了。
话说四大高手一战,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一个个伤的颇重,什么天上掉落的宝画仙图,还是保命最重要。
书生楼小楼捡了个便宜,却不知那是多么贵重的宝贝,往那堂屋一挂倒头就睡。
梦中,光怪陆离,嚷嚷着仙女神女我要回家之类的话语,奈何,既然是做梦,什么样离奇的事情都会发生。
这一日,楼小楼出门买酒,下山时,遇到村花花小花。
山路狭窄,两人正好面对面相遇,楼小楼先是一阵心喜,又是一阵紧张,正琢磨自己该说啥才能跟小花多说两句话,谁知,对面少女瞪了他一眼,淬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楼小楼大败,低头灰溜溜的走了。
小花挎了个篮子,篮子里盖着一支银钗,低头看了看,心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是镇上打铁的小强懂得心疼人,白花花的十两银子,说给我买一支银钗就买一支银钗。
哼!
少女屁股扭得越加神气,心说幸亏没答应穷酸书生楼小楼的求亲,要钱没钱不说,还考不上功名,考不上功名就考不上功名吧,连个话都不会说,傻了吧唧的,怎么过日子!
虽说人长的唇红齿白一副俊郎的样子,可文不成武不就,又不会下地干活,将来跟他还不得饿死!
楼小楼低头下山,心说小花呀小花,不就是前年提亲你不同意,我都没生气,你干嘛这样对我,什么好狗不挡道,那是人话吗?
你就不怕我万一考上功名,到时这状元夫人花落别家?
这女人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竟敢瞧不起我,我非考个功名出来气气你,到时跪着求我我都不娶你,最多收你做小妾。
楼小楼想到这里就挺起了腰杆,刚神气了没几步,一脚踩空,摔了个狗吃屎。刚爬起来,就见眼前来了一位极美的仙子。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摔的疼不疼!”
楼小楼呆了呆,赶忙起身摆手,紧紧张张的说道:“没……没事,多谢仙子!”
少女微微欠身,就要转身离去。
哪知,一声炸雷突现,惊得两人抬头看天,原本艳阳高照,这时却突然铅云滚滚,紧接着豆大的雨点落下,楼小楼心说完啦,下雨啦,镇上去不了啦,今天酒是没得喝啦。
少女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楼小楼一见到美貌的女子,心跳就非常快,紧张兮兮的偷瞄了少女一眼转身就要回村。
这时,身后却传来怯生生的一句:“公子,我未带伞,家又在山下的求水镇,我能不能去你家避避雨!”
楼小楼点头,也不说话,急匆匆的就往山上走。
那雨,说大就大。
眨眼间,两人衣衫淋湿,下雨山路又滑,少女没爬多远就摔了一跤。走在前面的楼小楼听到响声后,回头一看,就赶忙跑了过去。
下雨天,留客天,破落的小院虽贫困不堪却也能遮风挡雨。
只是,那少女在来到院中时却脸色巨变,在她眼中,前方那一间破败的小屋里,竟有惊人的仙气的散逸而出,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楼小楼推开房门,少女想要阻拦却来不及,只见屋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惊人的气机扫来,少女尖叫着被一股大力抽中,喷血的摔在了大门处。
楼小楼惊愕,慌忙间拿了一把伞冲了出来。
“姑娘,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摔倒在这里!”
少女惊恐的指着屋里那副画道:“快,你快摘了它,它要杀我!”
楼小楼满脸不解,但看着少女那满是血迹的红唇,他赶忙冲进屋里摘下了那副画,卷吧卷吧就丢在了桌边的废纸篓里。
方到这时,那少女才扶着墙壁站起来。书生楼小楼尽管贫困潦倒却也知道怜香惜玉,撑着伞,扶着少女来到了屋里。
“咔嚓”
突儿,又是一道刺耳的炸雷,明亮的耀眼有水桶那么粗,就打在小院附近,吓得少女一下子扑在楼小楼身上。
一时间天雷滚滚,围着小院霹雳不止。
少女紧紧抱着楼小楼,楼小楼呆若木鸡,手脚不敢乱动,男女授受不亲,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就算是害怕打雷也不行!
“姑娘,这样不妥,你快松开我!”
“我不,我害怕打雷!”
“可……可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这样抱着是不对的!”
“有什么不对!”
楼小楼未在言语,却紧张出一头冷汗。
第二章 非礼勿视
少女懒得搭理楼小楼,却看着纸篓中的画卷怔怔出神。只要挨过今日,这一劫便算躲过去了,只是如此仙宝,却落在一个不懂修行的傻书生手里,实在可惜。
可她是妖族,却又无法拿走画卷,一时之间懊恼无比。为何修炼至今我还是个小妖,倘若我有了化神修为,这一件仙宝必是我囊中之物。
书生楼小楼是君子,君子坐怀不乱,他一动不动,静等少女主动松开他。少女是狐妖,最爱挑逗俊俏的穷酸书生,她是越搂越紧。
终于,雷声远去,大雨也停止,可少女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姑娘,不打雷了!”
“我知道!”
“那你可以松开我啦!”
“不行!”
“为……为啥!”
“抱着舒服,再说,我又不丑,你老是想推开我干嘛!”
楼小楼急得说话有些结巴。
“可我们这……这个样子是不对的,是有伤风化的,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没有媒妁之言,没有拜堂成亲是不可以这样搂搂抱抱的!”
“我呸……你还想媒妁之言,你还想拜堂成亲?”少女推开楼小楼,盯着他质问。
楼小楼吓坏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只见他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我什么我,笨蛋,让你占便宜你还不乐意了,真是没见过你那么蠢得!”少女找了个椅子,往那一坐就看了看楼小楼画的画。
“呀,这画的是只啥鸟,杂没翅膀!”
楼小楼脸红,赶忙把画卷了起来。
少女又翻了翻楼小楼写的诗词,撇嘴道:“这都是啥,写得了乱七八糟的谁愿意看!”
楼小楼更加窘迫,低头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少女一身白裙,打湿后再也藏不住醉人的风景线,书生楼小楼是君子,心中尽管默念非礼勿视,可眼球就是不听使唤。
“喂,想看就看,瞧你那个扭扭捏捏的样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楼小楼赶忙转过身去,心中暗骂自己有辱斯文。
少女摇头,看了看楼小楼的背影,又瞧了瞧纸篓里的画卷,突然说道:“喂,你转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楼小楼摇头,还说了句非礼勿视。
少女生气,拿起桌上的书籍就砸了过去,呆子,书呆子,姑奶奶都不介意你看,你矫情什么!
楼小楼自语,我乃君子,知羞知耻,不看就是不看!
少女摇头,无奈道:“算啦,跟你这种笨蛋扯不明白,呐,稍后你把画给我挂好喽,可千万别被别人骗走了,等下次我来时你再把画卷起来,知道吗!”
楼小楼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窃喜,没想到,这位美丽的姑娘还愿意来这里。
少女要走,楼小楼还站在那里不敢转身。
“喂,你就不知道送送我!”少女气的跺脚。
楼小楼点头,低着头不敢去看少女。
“天呐,大家闺秀呀,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姑奶奶都不怕被你看光光,你怕什么,要不今晚我不走了……”少女调皮的一笑,楼小楼又是紧张的头冒冷汗。
这他么就是一个呆子。
稍后,楼小楼回屋挂画,少女爬云偷窥,只见楼小楼持笔作画,挥舞间一个妖娆妩媚多娇的美艳女子就出现在纸上,发如飘雪嘴角含丝,明眸皓齿调皮娇笑,白衣裹体酥胸半露,腰若黄蜂玉腿修长。
“好个呆子,口口声声非礼勿视,姑奶奶胸口上的守宫砂你却画的一丝不差!”
晚上,楼小楼睡得正香,忽然屋里传来一声巨响。
“谁!”楼小楼睁开眼睛,做起来就往屋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突然,窗口又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一块大石头砸在了窗台上。
“谁,大晚上的砸我家窗户干什么!”
楼小楼点灯,拉开门栓就走到屋外。
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楼小楼愣了一下,只见一个七窍流血吐着舌头的吊死鬼探出双手向他抓来。
楼小楼不怕这些鬼魅,随手拨开那一双鬼手道:“干啥,不想投胎啦,是缺钱花了,还是在阴间受了欺负,你这样的厉鬼,我一年不知遇到多少!”
吊死鬼见书生楼小楼不怕,又把样子变得更加恐怖。
奈何,书生是真的不怕这些。
“呐,成天吐着个舌头啥意思,自己也不舒服吧,赶紧收回去,还有,院里有水盆洗洗脸去,别成天这个样子晃来晃去的,吓到小朋友怎么办!”
吊死鬼不敢踏入院门半步,楼小楼只好回院里把水盆端出来。哪知,那吊死鬼早跑了。
远处一株大树后,少女摇头叹息:“真是个书呆子,只怕女人,却无惧鬼魅!”
少女故意找来一只孤魂野鬼去试探楼小楼,没想到,楼小楼真的只是一介落魄书生,不是什么遁世不出的强者。兴许是书读多了不畏鬼怪!
一大早,楼小楼早早起床,刚拿起书籍准备晨读,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楼,开开门!”
楼小楼打开院门,只见田大头扛着半袋大米站在门外。
“大头,有啥事儿!”
田大头道:“明天镇上的包子铺开业,你用红纸帮我写两幅招财进宝的对联呗!”
有米上门,楼小楼自然乐意,他就是靠这个糊口混饭的。持笔沉思,下笔如有神。
“富饶食谱群龙会,华美佳肴海陆珍。”
大笔一挥,财源广进。
田大头看着对联竖起了大拇指,大米一放,卷起对联就准备走,忽觉哪里不对,抬头一看,堂屋正中挂着的一副银河星空图,一下子就入了神。
“小楼,这是你画的,真是绝了,多少米,我换了!”
楼小楼还真动心了,难得这破画能换米,却又想起那绝美少女所说的话,只好摇头道:“大头,故人不允,你还是赶紧招揽生意去吧!”
田大头笑道:“呦,还不舍,反正是你画的,你自己再画一副就是啦,一袋米怎样,够你吃三个月的了!”
楼小楼摇头,君子一诺重千金,就是万金也不换。
田大头嘀咕了句“白痴”,就走了。
楼小楼苦笑,心说这人怎么这样,我刚给你写了副对联,回头你就这样说我,真是没教养!
田大头走了没多久,院里又来一喜婆。
“小楼呀,这回呀我给你介绍个大生意!”
“啥生意!”
喜婆道:“求水镇钱员外,刚得第三子,想请你起个有财运的名字,五十两银子,你说这生意大不大!”
楼小楼眼睛放光,五十两银子,够喝酒一个月的了。
“大,很大,多谢喜婆!”
“呵呵,老规矩,我拿十五两!”
楼小楼尽管不乐意,却点了点头。
钱员外,钱能通神,有钱又能使鬼推磨,想了想就叫钱通吧!吹干墨迹,红纸一封,盖了楼小楼的印章。
喜婆乐滋滋的走了,心说给这书生揽活就是好,跑趟腿十五两银子就到手啦!
有了米,又有了银子,楼小楼来了酒瘾,摸摸兜里仅剩下的一两银子,就准备全部花掉。反正隔日喜婆就会把钱送来,今天花掉也无妨。
书生楼小楼虽穷困潦倒,却也得了纵跨的通病,就是不能跟钱睡觉,有多少就想花多少。
一两银子买了酒,却没钱买菜,闻闻菜香就走了,身后小二撇嘴,穷酸书生,整天就知道喝酒,这样下去猴年马月能金榜题名。
上山的小道幽径,楼小楼没忍住抱着酒坛子就喝,喝到辣处也没个解辣的菜肴,皱着眉头低头找草,拔起路边的车前草就往嘴里塞。
好巧不巧,衣衫不整的小花哭哭啼啼的上山,楼小楼听到哭声后抬头一瞧,只见脸上带着巴掌印的花小花掩面上山,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喝了酒的楼小楼就是胆大,跳将出去拦住了花小花的去路。
“小花,你咋啦!”
小花一见是楼小楼,气就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就骂。“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去年你找喜婆提亲,被打铁的阿强知道啦,他嫌弃我跟你说过话,不要我啦!”
楼小楼不解,我跟你说话咋啦,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我怎么就成废物啦,老子写两个字就能换来五十两银子,他打铁的阿强恐怕要打好几年吧!
小花见楼小楼目瞪口呆的样子哭的更伤心了,推开他就要往山上跑。
楼小楼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花!”楼小楼大吼一声砸了酒坛,倒是吓了花小花一跳。
“小花,是不是那阿强欺负你了,我找他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花衣衫不整,脸上还有巴掌印子,肯定是那阿强欺负她了。
楼小楼酒胆上来,怒气冲冲就朝山下走。
小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楼小楼,忽然觉得他好男人,这一瞬间,比那阿强霸气多了,赶忙追上去拉住了他。
“小楼,算了,你打不过他的,他练过武功,你去了,他会打死你的!”
“他敢,他做了丧良心的事情他还有理了,小花,你再这里等我,我一定把他带来让他跟你道歉!”
楼小楼飞快的下去,仗着那一股酒劲,大闹铁匠铺。打铁的阿强从小练过武功,喝醉的楼小楼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然而,楼小楼宁死不屈,打倒了再爬起来,总之一定要阿强去给花小花道歉。最后,老铁匠看不下去了,训斥了阿强两句,派人扶着浑身是血的楼小楼回到了山间小路上。
阿强道歉,花小花却只知道哭,清白都没了,道歉有什么用。最后,花小花扶着楼小楼回到了家里。
抬头看着堂屋正中挂着的那一副画,花小花睁大了眼睛,在她眼中,那副画里的银河星空似是会动般。
这山野丫头虽然不识字,却也有点眼力见,忽觉这个穷酸书生楼小楼也挺有的本事,将来兴许真能金榜题名。
第三章 香风一起,红帐遮天
楼小楼自这一日开始似乎时来运转,小花接二连三的来找他,给他研磨,给他做饭,弄得他十分不好意思。
喜婆来过,送来三十两银子。
楼小楼就问:“为何少了五两。”
喜婆道:“钱员外生了儿子钱通,你还不送五两银子祝贺一下呀!”
花小花鬼机灵,拉住喜婆就说道:“喜婆,以后我家小楼的字画要涨价啦,说好的钱可不能再少啦!”
“呦,啥时成你家小楼啦,去年上门提亲时你还不乐意呢,咋啦,被人骑一回这是赖上人家啦!”喜婆要的可是银子,从不讲脸面。
花小花虽然生气,却也不是吃素的,哼哼道:“不就是被人骑了一回,好像你从来没被人骑过似的,少他妈废话,你若是不同意,我找别家喜婆去!”
哪有跟钱过不去的,喜婆尽管还有万般恶毒的词语,但看在真金白银的份上,还是哈哈大笑道:“算啦,都是为了小楼,既然你俩情投意合,这媒我保啦!”
有了媒妁之言,花小花乐的点头。
往后的日子,楼小楼读书写字,花小花时而过来伺候他喝酒吃饭,有一日天晚了不想走,却被楼小楼给气走。
“你个呆子,给你睡你都不睡,气死我了!”
躲在云层的狐狸精骂了一声骚货,按下云头来到门外。
“书生,我来啦!”
闻言,楼小楼大喜,卷起书画大开房门,少女入院,调皮的问道:“刚才那丑姑娘是谁,背着我勾搭别的女人,书生,你好大的胆子!”
楼小楼赶忙解释:“我没有勾搭别的女人,那是我媒妁之言的未婚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乱说话!”
少女冷笑,掐着小蛮腰质问道:“什么跟我没有关系,那天你是不是抱我来着!”
“没有,我没有抱你,是你抱我来着!”
“哼哼,亏你还是读书人,我抱你和你抱我有区别吗,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想抛弃我,不想对我负责任?”
楼小楼慌了。
“不是,我……我……”
“我什么我,赶紧退了这门亲事,那姑娘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你傻乎乎的也肯要!”
楼小楼道:“那有什么关系,小花不是自愿的,她是被强迫的,她已经被阿强伤害过,我不能再伤害她!”
少女无语。
“那好,我做大,她做小!”
“呃!”书生楼小楼一阵头大,他不知眼前这位绝美的少女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若说的是真,他自然是喜欢的。
少女一见楼小楼那呆傻模样,就哈哈大笑,心说,这人真是笨死。往那椅子上一坐,就去翻看楼小楼所写所画,越看越摇头。
“呆子,你就不能写一些美好的爱情故事,比如书生爱上了狐妖,狐妖爱上了书生!”
楼小楼点头,写是可以写,可是为何要写狐妖?
少女不说破,只道我喜欢。
自此往后,楼小楼开始写书生爱上了狐妖的故事,少女每晚必来,她来之前必然会下雨,一下雨花小花就来不了啦。
这一夜,少女来了迟迟未走。外面虽然有小雨,却也没能挡住花小花想念楼小楼的步伐。她来了,打扮的花枝招展,准备拿下楼小楼,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楼小楼再嫌弃她也必须娶她。
可她来了后,忽然发现楼小楼屋里有别的女人,而且那女人不仅比她漂亮,还睡在了楼小楼的床上,难怪楼小楼不肯碰她,原来身边有了比她还漂亮的狐狸精。
“你是谁?”
少女冷笑:“我是小楼的妻子,你又是谁,老是缠着我家小楼做什么,像你这样的残花败柳,有何颜面纠缠我家小楼!”
一句话,就打发了花小花,花小花毕竟年纪不大难掩羞愧之心。
花小花哭着走了,楼小楼追了出去。他与小花有了媒妁之言,而与那少女不清不楚,他知道关键时刻该顾着哪头。
可少女诚心搅局,又岂会让他如愿。
楼小楼怒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我与花小花有了媒妁之言,是要拜堂成亲的。”
少女更是不悦。
“想娶她,那也要先娶我。她可是残花败柳,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楼小楼怒道:“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哼哼,我管你在不在乎,不娶我,你甭想娶她!”
楼小楼看着少女,少女看着楼小楼。
“那好,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
“是!”
“那好,明天我找喜婆,去你家提亲!”
少女咯咯一笑,挥笔写了一个地址,然后一蹦一跳的就走了,楼小楼赶忙去找花小花,花小花还未走远,就躲在不远的巷子里。
楼小楼说明了情况,花小花点头,谁叫她被阿强欺负了,小楼对她算是极好啦,换做别人哪还会要她!
少女回到狐狸窝就大施神通法术,又唤来一群兄弟姐妹幻化庭院,好一番折腾。
第二日一大早,楼小楼就带着喜婆找到了求水镇外的大庄园,好气派,几进几出的大院子,让那喜婆都胆怵。
“小楼,我看还是算了吧,门不当户不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跟你吃糠咽菜,就算人家愿意,你忍心!”
楼小楼也没了那股气势,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他的确不忍娶过门,家里有米没菜,偶尔有菜也没油,若不是小花给他送来不少油和菜,他每日只有喝米粥的份儿。
一日不过三餐,一生短短不过几十年,能把花小花娶过门他就知足了,至于这位千金大小姐他还是不奢望啦!
楼小楼爱酒,往日赚的银子都买了酒,吃饭向来就是胡乱对付一口,看了看眼前那大院子,他掉头就往回走。
心说大家闺秀,金枝玉叶枕头,要不得,要不得。
少女费尽心思勾他来,岂会让他走,一帮子狐狸兄弟姐妹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热情奔放拉着楼小楼不让他走,一时之间楼小楼都感动了。心说人家这么大家业,这么多兄弟姐妹,竟然没有一个嫌弃我的!
到了晚上楼小楼喝醉了,他是开心醉的,他觉得他找到了懂他的人。少女如春,暖人心扉,酒逢知己千杯少,喝完一杯又一杯。
月下狐狸舞,湖畔书生笑。
还是那句老话,酒壮怂人胆,楼小楼持笔作画,身旁少女研墨,勾勾点点,挥挥洒洒,纸上高悬明月,银辉照宫殿,一群狐狸高歌艳舞,书生越画眼中越有神,笔下仙狐灵动,金毛的,白毛的,黄毛的,紫毛的,还有那黑毛的!
少女惊愕,原本她以为楼小楼不知她们的身份,如今看来,还是小看了楼小楼。
画罢,楼小楼掏出怀里的印章,“啪”的一声按在了桌子上。少女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众兄弟姐妹围了过来。
“哇,姐姐,你家相公果然厉害,把我们画的賊漂亮!”
少女得意至极,尽管这呆子笨的厉害,但画画的确不差。
楼小楼不仅做诗一绝,画画更是一绝,自认下笔如有神,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得,更别说那三山五水,随意便可激发在纸上。
画画,他从不怕谁!
无极子天尊怎样,他自认比他还高一筹。
“小楼,你的画我们很喜欢!”
楼小楼看着画中形态各异的九只狐狸,道:“喜欢就好,今夜不回啦,就在你们这里住下,可否?”
少女看着楼小楼的眼睛,后者脸一红,酒胆瞬间退去八千里。
“那个……那个,我回去也行,就是路途遥远,怕那喜婆夜里走不了山路!”
“呵呵,喝了酒,胆子就是大,想睡姑奶奶是不是!”
“不是……不是……”楼小楼慌忙的解释。
少女噗嗤一笑,道:“我可是狐狸精!”
“狐狸精怎么了,温柔善良又有内涵,我喜欢!”
“可……可人家毕竟是妖族,你要是睡了我,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
楼小楼醉眼朦胧道:“我哪天不被戳脊梁骨,骂我是废物的人比狐狸还多,若是在意这个,我哪能活到今天!”
话落,香风一起,红帐遮天。
突儿,在这美好的时刻,传来一阵极为刺耳的摇铃声。
“姐姐,不好啦,有个道士杀了过来!”
说话间,天地间响起一道炸雷声:“孽畜,尔等竟敢为非作歹祸乱人间,今日,我非降了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一把桃木剑从天而降。
楼小楼正好看到,有一少女还未来得及躲避,就被桃木剑穿了个通透,顿时血光一闪,那少女眨眼间变成一只死去的三尾小狐狸。
楼小楼掀开红帐,对从天而降的老道那是恨到了极点,扰了他的良辰美景不说,还乱杀无辜,没操刀子捅上去算那老道命大。
少女要上去拼命,被他拉住。
“你不是对手,不能上去!”
“那怎么办?”
“跑,让你的兄弟姐妹们跑,有多远跑多远,我来拦住他!”
“你……”少女满脸担忧,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能拦的住谁。
楼小楼道:“这天下是讲道理的,只要有理,谁又能奈我何!你们快走,他不敢把我怎样!”
一众大小狐狸正要御空而去,那老道却一捏剑指,顿时漫天皆是桃木剑,他这是准备赶尽杀绝。
楼小楼迈步向前,脚步尽管不稳,却十分霸气。
“这位道长,无故杀人,你修的是什么道!”
那道长呵斥道:“你个书呆子懂什么,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她们是什么!”
楼小楼眉心被印上一道符咒,回眸一看,身后皆是哆哆嗦嗦的狐狸,大小不一,有一只体型较大的白色狐狸,长了六条尾巴,是那样的可爱美丽。
“道长,她们是狐狸又怎样,她们美丽善良,她们能歌善舞,她们热情好客,她们不嫌贫爱富,她们不嫌弃落魄的书生,她们是我的朋友!”楼小楼指着老道说:“你不能伤害我的朋友!”
老道大笑!
“书生,你被迷的不轻,人妖殊途,你们岂能成为朋友,待她们吸干你的精血,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时!”
“呵呵,道长,你凭什么说她们要吸干我的精血,你凭什么一见面就杀我的朋友,道长,你对她们有偏见,你所谓的降妖除魔是什么,难道这天地间所有妖魔精怪都该杀?
她们并没有为非作歹,她们并没有伤天害理,她们只是热情好客,而我也只是想和我的意中人共度良宵美景,你上来就仗剑杀人,我反而看到你满身血气逼人!”
老道震怒,厉声一声:“混账,我看你中毒不浅,待我先杀了她们再救治你!”
桃木剑斜指众妖,少女在这时也抽出长剑。“姐妹们,左右都是一个死,跟他拼了!”
楼小楼铁胆,一把抓住了桃木剑。
“道长,要杀她们先杀我!”
顿时,老道一脚踹飞楼小楼,骂道:“凭你一个废物也敢拦我除魔卫道!”
楼小楼喷血倒地,少女一脸担忧:“小楼……”
桃木剑七上八下,仅是出了十五招,遍见一地狐尸。
第四章 王八看绿豆
少女浑身是血的跪在那里,一个瘦弱身影挡在她身前,滴血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那把颤动不已的桃木剑。
“让开!”
“不让!”
老道冷笑:“你以为我不会杀你,挡我降妖除魔,你该死!”
“那好……来吧,我死,必会去阎罗殿参你一本,请十殿阎罗给我评评这个理,你为一己之私,斩杀天下妖族,你为一己之私,草菅人命,我看你还能神气几日!”
老道厉笑,手中桃木剑毫不犹豫的向前一推,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那书生心窝,突然,一柄指长红色飞剑,挡住了桃木剑的趋势。
“道主,你家道士就是这样降妖除魔的,连凡人也杀!”千里剑姬如雪露出满脸嘲讽。
道门道主,脸色很难看。
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看着满地狐尸道:“百年修行,皆被一剑毁去,妖丹不见,只留遍地狐尸,你是为了降妖除魔,还是为了那价值连城的妖丹!”
长生药神一展折扇道:“这还用问,自然是为了妖丹,一粒上千块灵石,这可是一把横财!”
老道见迎面走来的四大高手,脸不红心不跳,他即是为了妖丹,也是为了降妖除魔,几只狐妖而已,杀了就杀了!
“道主!”他躬身行礼。
道门道主一抖拂尘,声严厉色的质问道:“你纵使为了降妖除魔,可有查探清楚,这群狐妖可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须知道,天地大道包容万物,妖族也不见得全都该杀,你要杀得心安理得,就要探清它们的罪责!”
老道恭敬道:“谨遵道主嘱托,在杀它们之前,我早已暗中打探许久,果然发现它们有诸多不轨之处。就在刚才,若是我晚来一步,那书生入了红帐就成了肉干,我辈降妖除魔,自然是为了拯救世人,道主教训一直不敢忘,只是这书生中毒太深,一直阻我除魔卫道,倘若因他放过那六尾白狐,还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要葬身在她那狐口之下!”
闻言,楼小楼气急。
“一派胡言,她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昧着良心说话,你们修的什么道!”
老道张嘴就要一一列举,道门道主却出手制止道:“书生,你太善良,不懂狐妖的奸诈狡猾,你看到的不一定真实!”
“哈哈……”楼小楼大笑。“我看到的不真实,那你们看到的、说出来的就真实喽,一出手漫天就是桃木剑,剑剑夺人性命,真牛批!”
老道纠正:“它们不是人,它们是狐妖!”
“呵呵,狐妖怎么了,她们比你善良多了,在我看来她们只是想要做人,而你……估计兴许是做人做腻了,想入魔了吧!”
“胡说八道,书生,你该死!”老道怒急。
楼小楼冷笑,指着那老道道:“呵呵,瞧……你除了会杀人还会啥,要杀我尽管来,我又打不过你,还不是任你宰杀!”
老道握剑的手在抖。
道门道主狠狠的瞪了那老道一眼,后者低头再也不敢多言。
“道主,你家弟子果然霸道,凡人说杀就杀,我看我们三个需要帮你清理门户喽,否则江湖还不乱了套!”千里剑姬如雪的声音,就像她手中的一指飞剑,扎人心窝子。
“呵呵,此事我看多有蹊跷,书生的心智受了很大的影响,如今还剩下一只六尾白狐,只要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就留她一命!
至于我道门中人,降妖除魔乃是本份,杀戮前一定探清了虚实,否则也不会下如此重手。既然那些妖狐已死,那就是该死!”道门道主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千里剑姬如雪冷笑,长生药神合上折扇撇了撇嘴,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厌恶的看向别处。四大高手,唯有道门道主看着书生走远的背影。
楼小楼仰天叹息,扶起少女,去收殓尸体去了。
求水山上破旧小院,少女捂脸痛哭。楼小楼顾不得安慰,因为四大高手来到院外。他只好喝酒,因为他知道,自己唯有喝多了才不怕死。
可烈酒入肚,却像是喝了一坛冰水般,越喝越清醒。楼小楼扔掉酒坛,硬着头皮走了出去,打开院门挡在那里也不说话。
四大高手呵呵一笑,有人就走上前来。
楼小楼伸手,示意对方止步。
“再往前一步,我就去官府告你们强闯民宅!”这话,苍白的可笑。
果然,四大高手哈哈大笑不止。
长生药神,潇洒的一摇折扇道:“书生,你蠢得可爱,想告我们强闯民宅,那你去呀,我本药师,乃是前来治病救人的,你家狐狸精受伤不轻,再不让我救,离死不远啦,就算官府来了,我也只是来救人,只是你让不让我救?”
楼小楼让步,长生药神得意的大摇大摆走进去。
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此时一指那长生药神道:“书生,长生药神是药师不假,可他还是少女杀手,但凡被他救治过得美丽女子,没有一个不爱慕他的,你确定就这样放他进去,要不,我帮你去盯着他吧,以防他有不轨之心!”
楼小楼点头,错步让位,让冰刀雪女走了进去。
千里剑姬如雪道:“我飞剑救你一命,你是信他们还是信我,对于救命恩人,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楼小楼只好再让步!
四大高手不仅本事大,口才也好,三句话,三个人,全进了小院,只剩下一个道门道主。
道门道主看着楼小楼,楼小楼看着道门道主,前者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后者一脸怒容。两个人就好比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唰”
“唰”
任那老道甩弄手中拂尘,楼小楼就是死死的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渡人一心向善,楼小楼绝不小气。
道门道主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在那纯净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汪三味真火。
“书生,你可知人妖殊途,尽管你不理解,但我还是要说,倘若你对那狐狸精动心,我一定会在你们苟且之前杀了她!”
楼小楼冷笑,嘴角翘得像把镰刀。
“老道,你可知人命关天,尽管你不理解,但我还是要说,要想杀她,你必须踩过我的尸体!”
“杀你何难,如屠狗!”
“那费什么话,来呀,就怕你不敢!”
道门道主突然一笑,话锋一转,道:“你又没做那苟且之事,我杀你干嘛!”
楼小楼撇嘴!
“不敢就不敢,找什么理由,瞧你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道门道主此时真想宰了他,不知好歹的书呆子,人妖殊途,岂能逾越雷池。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呀!
“书生,你让我进去,否则那副画就被他们三个拿走啦!”
“不行,这是我家,谁都可以进,就你不行!”
“为什么!”
“谁叫你的手下杀了我那么多朋友!”
“可那是我手下干的,又不是我!”
“你和你的手下区别大吗,想进小院,除非杀了我!”
“你……”道门道主目光一寒。“书生,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楼小楼闭眼,扬起脖子道:“这话你都说了好几遍啦,就是不见你下刀,来,照脖子来,慢点割,让我细品一下降妖除魔的桃木剑,割在我一个书生的脖子上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道门道主冷哼。
楼小楼大笑,心说,只要喝多了,天王老子老大我老二,你们谁都不行,降妖除魔的老道怎样,还不是怂了。
烈酒,还真是打败高手的好宝贝!
第五章:小草爱老牛
如此这般僵持着,道门道主心急如焚,他担心那画被那三人夺去,可眼前这喝多的书生一副滚刀肉模样死活不让进。
“书生,你要怎样才让我进去!”
“哼哼,怎样都不行!”
“书生,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那六尾妖狐,凭你,根本拦不住我!”
闻听此言,楼小楼刹那间怂了,问道:“你们干嘛非要进我家?”
“自然是因为那副画!”
“哪副画?”
道门道主冷笑,心说你装什么糊涂!书生一见那鄙夷的眼神,就懂了,直接让开了道路。
道门道主进屋,少女见他眼神森寒,恨不得吃他血肉,楼小楼随后而至,看着屋内四人,摇摇晃晃的挡在少女身前,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画卷。
“呐,四位,这画是我的,要想拿走这画不是不可以,拿钱来!”
千里剑姬如雪道:“呵呵,书生,你是要钱不要命呀,这画本是我们四个丢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楼小楼道:“我画的自然是我的!”
“我呸,那是无极子天尊画的,喝点酒,脸都不要了是吧!”长生药神气急。
楼小楼一本正经道:“无极子天尊正是在下笔名,四位,不给钱请回,你们若敢入室抢夺,我就去官府告你们!”
“我去,你个穷酸书生,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恶心的淬道。
不管怎么说,楼小楼借着酒胆不见兔子不撒鹰。
道门道主来的爽快,直接丢了一袋金子在桌子上,千里剑姬如雪也不落后,拿出的金子更多。
一见金子,楼小楼腰杆弯了一分。
少女六尾白狐这时却小声道:“呆子,这些都是凡俗之物,不值钱,你要他们的看家本事!”
楼小楼不傻,心说自己考不上功名,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头也不错。看那道门道主飞天遁地的,看那千里剑姬如雪的飞剑七上八下的,看那长生药神的长生花一转又一转的,看那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刀长百丈的,貌似都很厉害。
四大高手,就是不缺钱,掏金子就像是扔白菜,眼看书生就要答应下来,谁知那骚狐狸半路插一嘴。
道门道主冷哼一声,吓得少女浑身一颤。
四大高手里面,就属长生药神脾气最好,也不等书生表态,直接掏出一本秘籍往桌子上一丢。“呐,本公子的看家本事,长生经,这回可以了吧!”说完就去拿桌子上的画卷。
其他三人又怎会让他得手,千里剑姬如雪扔出一本剑谱,那速度贼快,就怕比别人慢了。大雪山冰雪楼冰刀雪女扔出一本刀谱,尽管满脸不舍,却更加不舍那副画卷。道门道主最后一个慷慨解囊,掏出一本阴阳经,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少女催促发愣的楼小楼赶紧把东西收起来,若是这帮人变卦,小命都难保。
楼小楼喝了酒,不仅胆子大,手还快,四本绝世秘籍往怀里一塞,指着那画卷道:“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四个都给了秘籍,我也不知道谁的好谁的坏,画卷就在那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四大高手脸色一变,他们怎么看着办,上一次他们就是看着办的,打的四败惧伤,吃了好多疗伤药,还担心仇家找上门,躲在地下三千里不敢出来。书生这是推卸责任,这是不讲契约精神,要金子给了金子,要秘籍给了秘籍,临了你让我们自行解决,那怎么行!
四大高手自然不干,嚷嚷着要书生把画卷给自己。
楼小楼又喝酒,心说管你们怎么闹,先等我喝完这坛酒再说。平生第一回那么霸气,耍剑的姑娘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至于背着冰刀的冷美人,冰山似的,给她十床被子都暖不热被窝。
“砰”
楼小楼一摔酒坛,打着饱嗝道:“真要我来解决也容易,你们继续给钱给宝贝,谁给的最多,我就把画卷给谁!”
“做梦!”千里剑姬如雪怒急,再也忍不下去,举起巴掌就要打人。
楼小楼摇摇晃晃的指着自己的脑袋道:“呦,买不起就要杀人是不,呐,打这里,一巴掌下去我准完蛋,到时这画卷你们谁抢到就是谁的,高手吗,不讲理也没人敢怪你们,谁叫书生我手无缚鸡之力呢,我不死谁死!”
高高扬起的玉手,又愤怒的收回去。
名满天下的四大高手岂是浪得虚名,手里何时染过凡人血,千里剑姬如雪虽是女流之辈,但一身浩然正气巾帼不让须眉。
如今,遇到这么一个酒后不要命的书生,高手又怎样,只要讲规矩,那就得按照江湖规矩来。
四大高手不可能拼财力,因为谁也拼不过道门道主,转眼间,屋内杀死腾腾,楼小楼的桌子肉眼可见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我的桌子,这让我日后如何读书写字!”楼小楼震怒,一伸手指着门外厉喝道:“你们四个要打出去打,赶紧滚蛋,没死的就爬过来把画卷拿走!”
这可是四大高手,平日里哪个不是一瞪眼就流血千里的狠角色,如今被一个喝醉的书生喝叫,哪个能忍下这口气!
然而,事关宝图,四大高手尽管恨不得撕碎他,但一个个还是强忍了下去,没奈何,四人又要再次决一死战。
长生药神就是风骚,临出门时还不忘看那少女一眼,那六尾白狐羞得脸色通红。楼小楼瞧见也装作没瞧见,心说恋爱自由,小草爱老牛,他不拦着,又想不对,貌似好像这是自己媳妇儿,一瞪眼就要找刀子捅人。
天上转瞬间,就传来滚滚雷声,高手过招,正如天雷滚滚,震惊四野。少女就怕打雷,紧紧抱住了楼小楼。
楼小楼醉的已然站不稳,超量了,直接断片。
第二天醒来,楼小楼头疼,花小花忙前忙后的伺候他,还不忘埋怨那少女几句:“你说说你,能干点啥,除了一副好皮囊,你还会啥,昨天晚上你们干啥来着,让他喝那么多酒烧傻了怎么办,小楼的字可值钱了,上个月俩字就换了五十两银子,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做大你做小!”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哪是村花可以比的,随便飘来一个眼神,楼小楼赶忙替她解释,花小花更气了。
“小楼,你偏心!”
“我没有!”
“你留她过夜不留我!”
“我没留她过夜,她只是无家可归,昨天她一家兄弟姐妹全被人给杀了,我不带她回家,还能让她流落街头不成!”
“啊……”花小花尽管醋性不小,可心底不坏,忙对那狐狸精道歉。
少女哭泣,惹得花小花也哭,女人感性,书生泪点也低,三个人两个哭一个直叹气摇头。
哭罢过后,楼小楼陪着少女去了大庄园,花小花在家收拾屋子,一见卷在桌子上的画卷忙展开挂了起来,这幅画她是越看越喜欢。
不知为何,田大头又来啦,身后还带着一个人。那人,一身贵气,还穿金戴银,十足是个有钱的大老爷。
“哐当”
田大头一脚踹开了院门,就要张嘴喊时,却被身后的中年人拉住,只听那人训斥道:“大头,怎的这般没有礼貌,哪有踹人家门的,你要轻轻的敲门!”
“是是,大老爷,我下步为例!”
花小花正在屋里发呆,忽听“哐当”一声巨响,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谁!”她出门一瞧,就见田大头大摇大摆的带着一个中年人来到院里。
“田大头,你长手没,会不会敲门!”
田大头呵呵一笑,没好气的说道:“呦,小花呀,你杂在书生的家里,莫不是昨天晚上就没走,怎样,打铁的厉害,还是读书写字的厉害!”
花小花气急,破口大骂道:“王八蛋,你个田大头,给我滚出去!”
田大头耍赖,凑到近前调戏道:“呦,看样子,昨晚莫不是睡的不爽,要不……”
花小花二话不说,回身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砸,这一幕,瞧得那中年人双眸一亮。
好个烈性的小丫头,条正肤白,脸蛋也美,胸脯大屁股又翘,是个生儿子的福相。一念至此,他一脚踹倒了撸袖子就上的田大头。
“混账东西,欺负弱女子你算什么男人,赶紧爬起来给我磕头道歉!”
田大头大眼一转,心说这钱大爷莫不是看上了花小花,再一想,是了,小花可是村花,只要稍微一打扮,钱家那几房姨太太又算得了什么。
跟着主子求露水喝的奴才,若是没有哈巴狗的本事,不饿死才怪。他田大头可比狗强多了,那钱大爷撅屁股放屁他只要一闻,就知道那大财主接下来要干什么。
第六章 女子多妩媚便是祸害
那花小花尽管只是一朵村花,未曾妖艳四方,却也知道,女子多妩媚便是祸害,一见那中年人色咪咪的眼神,她就知道,不使出泼辣性子赶不走这种人。
“哐当”
一踹桌子,那桌子倒也识趣直接散架了,花小花捡起桌子角兜头便打,那田大头抱头鼠窜,中年人却不躲不闪,一伸手直接抓住了那砸来的桌子角。
“姑娘,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哼哼,你们哪算是客,夺门而入,跟恶賊有什么区别!”
中年人哈哈笑道:“真是对不起,未曾敲门的确是我们不对,姑娘,你别误会,我是来买画的,刚才全怪田大头,是他未经我允许直接踹门的,而我刚才也教训了他!”
“哼,你们走吧,我家男人不在,要买画明日再来!”
中年人道:“姑娘,我来都来了,怎么着都要看看那副画不是,我可是爱画如命,遇到好画若是不能一观,我会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的!”
“不行!”花小花可不傻,自家男人不在,让两个男人进屋算怎么回事儿,。
田大头说话了,一语中的。
“花小花,你家男人,你家男人是谁,小楼吗?我杂听说是那打铁的阿强,你跟楼小楼八字还没一撇呢,少在这里自作多情,这是楼小楼的家不是你的家,我爱进就进,你管不着!”
说完,也不理气的脸色惨白的花小花,田大头背着手直接走进屋,一指挂在堂屋正中的宝画道:“钱大老爷,就是这幅画,您来瞧瞧!”
钱大老爷仅是看了一眼,就激动的直接走了过去,那双手颤抖不已的抓住了那副画,这哪是一副普通的画,这是一种无敌传承,就在那一瞬间,他在画中看到一副练剑的画面,虽是一闪而逝,但他却看的无比的清晰。
摘画一卷,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两锭银子。
花小花不让,欲要阻拦。
哪知,那钱大老爷道:“姑娘,这幅画我买了,如果你嫌少,这锭金子给你总行了吧,再多我可不要了,这还是看你的面子,一个落魄书生的作品纵使再好,没有名气,两锭银子已是高价!”
花小花看到金子就犹豫了,琢磨着一幅画一锭金子,这辈子跟着楼小楼吃穿不愁啦。
中年人意外得宝,哪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走,田大头心想,这可是一锭金子呀,钱大老爷就是阔气。回头再来一趟,一副破画哪值一锭金子,两锭银子算是天价啦,说啥也要把金子拿走。
钱大老大爷走的极快,田大头在后头猛追。
“钱大老爷,你等等我呀!”
“大头,你不要跟着我了,回去吧,明天再来我这里领赏钱,少不了你的银子!”
田大头停下身形千恩万谢,转眼一想正好把金子拿了。
那金子花小花已经藏在身上,琢磨着楼小楼回来看到金子一定开心。又想到,有了金子和银子,就赶紧和小楼定个日子拜堂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田大头回返,吓了花小花一跳。
“小花,那金子呢!”田大头的声音极冷。
花小花抓紧了桌角,只要田大头敢上前她一定狠狠的砸下去。
“小花,识相的赶紧给我,否则……嘿嘿!”田大头冷笑。
花小花尽管怕,却故作镇定道:“田大头,都是一个村里的,你若是敢抢我的金子,村里的叔伯不会放过你的!”
田大头冷笑,突然小声道:“小花,乖乖的把金子给我,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实话给你说,这金子我要定了,你要是不给,那我只好杀了你。再说,你死在书生家里,又关我什么事儿,嘿嘿……”
花小花转身就往外跑,可她一个女子,哪逃的出一个壮汉的手掌心,下一秒就被田大头抓住了脖子。
“嗤啦”
田大头一下子扯开了花小花上衣,露出了花小花那鼓鼓囊囊跳动不已的胸脯,一块刺眼的金子眼看就要滑落下去,却被一只大手瞬间抄到手里。
拿了金子,田大头的双眼又离不开那对胸脯,此刻,花小花被掐的眼冒金星,就要憋死过去。
田大头兽性大发,心说一不做二不休,这花小花果真勾人,就连钱大老爷都鬼迷心窍,何不先满足一下自己。
人在犯罪时,由于内心紧张,身体亢奋,往往会失了分寸,田大头只顾寻欢,却忘了手上的力道。
花小花死了,被田大头活活掐死,提上裤子的田大头悔恨不已,他就是一个钱大老爷身边的狗腿子,说狠话可以,哪敢真杀人。
可他已经杀人,田大头又是探鼻吸,又是摸脉搏,最后又听心跳,花小花死了,真的死了。
田大头吓得腿肚子打颤,心说好好的一个人怎就死了,不应该呀,我没使多大力气呀,又想人都死了,还后悔啥,抓起金子银子就跑,踉跄的跑出楼小楼的小院。
夜里,花小花的家人见小花还不回来,赶忙来书生楼小楼这里寻找。昏黄的灯笼下,照出一具光溜溜的死尸,先是吓了花小花的母亲一跳,再然后花小花的母亲就扑了上去。
一声小花,哭的是撕心裂肺。
都说人死了,灵魂还在,冤死之人戾气重容易变鬼。花小花被田大头奸污至死,一口恶气难出,又见哭的死去活来的母亲,戾气更重。
但她没有现身,也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她在等,等楼小楼回来。她觉得,在这个世上唯有楼小楼对她是真心的、是极好的。就算是变鬼,她也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她不是勾引男人的坏女人,她不是淫贱不堪的荡妇,她更不是偷汉子的贱人,她是被奸污的,她是被田大头掐死的,交代清楚后她自会报仇,她要把田大头碎尸万段。
自从被打铁的阿强奸污后,村里人对她指指点点,骂什么的都有,她无所谓,小姑娘处对象遇到人渣而已,吃一堑长一智就是。
整个村子,唯有楼小楼不嫌弃她,喝多了还要为她报仇。也唯有楼小楼吃着她做的菜,笑着说要娶她。
这辈子,她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楼小楼,如果那一年,没有拒绝他的求亲多好,如果那一夜过后,她再作践自己几次多好,楼小楼肯定不会再拒绝。身为女子,清白最重要,但她早已没有清白,唯一能做的就是三菜一汤,还有夜里给楼小楼暖被窝,这是她唯一能给楼小楼的。
她一直想给,直到死去,却也没给成。
楼小楼是君子,尽管她是残花败柳,楼小楼却十分珍贵她的身子,她骂他傻,楼小楼只是嘿嘿的傻笑。一盘菜就能疼你一辈子的男人,不是傻又是什么,花小花悔恨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