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长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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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起于微末
“娘!娘!该起来喝药了。”
一个带着稚气的孩童声音,在一间略显简陋的房子中传出来。
房间里光线很是灰暗,极其简陋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位年轻妇人。
妇人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不过此时的她完全没有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模样。
有的只是,面色蜡黄,面容消瘦,头发似枯草一般。
听见孩子的声音,妇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些光彩。
“咳,咳咳”,妇人想坐起身子,只不过全身没有力气,略一挣扎,立马就咳嗽了起来。
孩子见状,连忙将刚熬好的汤药放在一旁,上前慢慢扶起阿娘,又找了条被褥垫在阿娘身后,让阿娘靠着。
“娘,来,喝药了,喝了很快就能好起来哩!”将娘亲扶起坐好后,孩子看着阿娘说。
妇人看着孩子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锅灰,没来的急擦干净,心里很不是滋味。
微微张嘴,咽下孩子喂过来的汤药,格外香甜!眼角泪珠划出。
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是我的孩子呢?
孩子今年才八虚岁。
一年前正在田里干活的妇人突然病倒了,一病不起,这对这个日子本来就过得很是清贫的家无疑是个灾难。
担子早早的压在了孩子身上。
所幸镇子不远处的山上还算有些物产,孩子便每天上山采药换点微薄酬金,勉强度日。
不过有时天公不作美,山上去不得,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但孩子从没让阿娘药给断了。
虽然妇人因为这事还和孩子闹过一场,让孩子不要再给自己买药,省下钱来,孩子的日子能过的好些。但一向听话的孩子还是按时煎好汤药,让她服下。
或许是孩子期翼着阿娘能快点好起来,带他找到那个他。
天色昏昏沉沉,阴风阵阵。
小镇去山上的路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身着毛边麻布大孝衣,捧着母亲的灵位走在前面。
后面有几位青年男子,抬着孩子阿娘的灵柩。都是些小镇上的街坊邻居,见孩子不容易,便相约而来,帮忙把人给葬了。
孩子阿娘走了,没熬过这个冬天。虽然对这个世界还有着无现的眷恋,但终究还是走了。只是在即将离别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年轻妇人是多么希望病能够好起来,多活几年,还没看到平儿长大后的模样呢!
风呜呜的吹着,很快几个青年就把棺椁下葬了,封好土。
孩子对着几位青年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向几位青年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但在孩子心底觉得,这辈子都不能负了人家,一定要尽自己的力量报达这份恩情。
这一幕看的几位大老爷们心中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其中一位青年揉了揉眼睛,走上前,走到孩子身边,轻轻的揉了揉孩子的头,对孩子说:“风大,早点回家。”
说完就带头走了,边走边揉着眼嘀咕着,这鬼天气,吹的老子都迷了眼。
山腰处只剩下一人一坟。
孩子跪在坟前。也不吭声,就这么静静的跪着。
可能是老天爷把这些都看到了眼里,哭了,默默的抽泣着。
雨水抚上了孩子稚嫩的脸颊,打湿了丧服,很快湿透了全身,孩子浑然不觉,还是那样跪着。
一直到天亮!
第二章 有魔来舍
万福酒馆,长平镇内小有名气的一家酒肆。
酒肆内一个跑堂伙计来回穿梭在各个酒桌旁边,为客人们添茶倒水,很是忙碌。但看他脸上却始终都没有丝毫厌烦的情绪,反而笑盈盈的,略微带点不符合自身年纪的成熟。
看伙计面容应该有十四五岁左右,长的很是清秀,唇红齿白的,挺讨人喜欢。
他叫崔平。
自从崔平阿娘走后,就剩他孤家寡人一个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孤苦零丁的,街坊邻居们看他可怜,便介绍他到万福酒楼里当个跑堂。
酒楼的掌柜的是一个早以过天命之年的老人。
老人膝下无子,仅有一女,还是个不着家的,经常外出游历,美其名曰,行万里路。
故掌柜的见崔平生的讨喜,又加之聪明伶俐,秉性纯良,这让掌柜的平时也对崔平颇多爱护。
今天客栈来客很多,一直忙到很晚,都还有两三桌客人。
剩下的客人都是一些闲杂的江湖中人,大多光棍一条,狗刨江湖。
崔平收拾完活计,就坐在客栈楼梯口处,听那些自诩为大侠的人扯皮,讲江湖有趣的人和事。
只见一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端起酒杯,轻轻浅尝一口,手中折扇轻摇几下,送下酒水,睁开刚闭上的双眼,咂巴咂巴嘴,回味无穷。书生模样男子开口道:
“诸位听说了没有?我门长春国武评上载有姓名的于柩于老神仙有可能会到我们长平镇。”
“于老神仙?他老人家来此地有何事?”
书生男子见众人尽皆疑惑,但他没有立及为众人解惑。
就坐在那里,也不开口,轻摇折扇,目光微微扫过酒水,反复如此。
众人哪里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报仇呢!刚才灌了他不少酒,读书人就是小肚鸡肠!
都纷纷拿起面前的大海酒碗,目光看向好友,来干!
书生见目的达到,见好就收。哎!总算报了原先灌酒之仇。
书生正襟危坐,合上折扇,开口道:“听说是追杀一个大魔头,那魔头到也真有些本事,竟然让他一直从京城逃到了此地。”
说到此处,书生放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悄悄说:“听说,听说是那魔头在京城把于老神仙的长孙的那里给…”
只见书生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裆处,一开一合,看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狠!
“那这仇不是结大了!你们说那魔头会是谁呢?”一个身体矮小的人开口道。
书生摆摆手,道:“那魔头的名姓到没听说,不过听说是个女的,为情所伤,便开始祸乱江湖,专门阉割男人。”说道此处书生不由得夹了夹腿,接着又说:
“不过不管是谁,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最近大家都安分点,长平镇不太平咯!”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冲崔平喊道:“伙计,结账!”
崔平连忙小跑过去……
在酒楼忙完,崔平一个人回家。
是夜,月黑风高,很容易让胆小之人,畏之如虎。
不过这对于崔平来说都不是事儿!
很早时就一人上山,一人过活,早以习惯了。
黑夜下,崔平推开院子的篱笆门,一如既往的关上,走进堂屋。
开门,关门,突然,一个锋利的东西抵住崔平的后腰处。
紧接着就是一个声音响起:
“别动!”
第三章 初见初见
“手举起来”。崔平身后的人吩咐道,声音青翠,
崔平无暇他顾,慢慢的将手举过头顶。
此时的崔平心思百转,猛然想起一事。
完了!是那魔头?这一想,崔平额头很快就涔出了冷汗。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
咦?怎么没动静了?
崔平很是疑惑,开口试探道:“你是谁?”
没人回答。
“你是在这里躲避什么?”
房间内还是寂静无声。
崔平见状,身体试探性的往旁边挪了挪。
没事!
又挪了挪,还没动静!
崔平胆子大了起来,猛地闪到一旁,飞快地就往外窜。
听见后面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就跑的欲发快了。
崔平一溜烟连穿过好几条小巷,找一偏僻处,靠着墙壁,微微喘着气。
本来就是经常要上山下山讨生活的人,体力肯定是相当好的。
崔平靠着墙壁,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还好!逃掉了!
只是,崔平略一心想,不对啊?按照那书生说的,自己现在应该在阴曹才是呀?
难道是他当时无法结果了自己?受了伤?
要不偷偷回去看看?
算了,管他呢!小命要紧!崔平很快就否定了心中的打算。
春风乍起,吹抚在脸上,煞是醉人!
崔平在墙角蹲下,抬头看向夜空,不知何时月亮已经逃离了黑暗,重返人间。
月色下,一个少年从墙角处走出,偷偷摸摸的向一户人家行去。
崔平还是决定回去看看,细想来,那魔头应该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对自己没太大的威胁。
再之,自己总不能一直处于有家不能回的尴尬竟地。想到此处,崔平对那雀占鸠巢者很是愤恨。
崔平偷摸溜进院子,正屋门没关。
崔平躲在一旁,顺着月光向屋内看去,只见有一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崔平一颗始终悬起的心放了下来,而且看情况那魔头伤的还不轻。
崔平拿着从厨房寻出的菜刀,慢慢摸索过去。
到了魔头身侧,定睛一瞧,乖乖!真是个女的!
借着月光,看她面容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顺着往下看,发现他腹部那里有很大一滩血迹。
崔平彻底放心了,略想一下,也不管少女如何。
先进屋里,从柜子里摸出了一根蜡烛点燃,又捣腾出馒头咸菜和酒楼掌柜的送他的一壶酒,坐那里吃喝了起来。
酒壮英雄胆,吃饱好杀人。
一会儿功夫,就见崔平提刀起身,走至少女跟前。
月光皎皎,刀意森然。
不过崔平举刀对着少女脖颈处比划了又比划,始终没有落刀。
一柱香以后,崔平颓然的坐在櫈子上,下不去手。
坐在櫈子上的崔平看了看少女。哎,算了,还是救一下吧!
将少女抱到床上,看了看伤口处,也不管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把她上衣掀起。
入眼所见,就是一道三寸左右的伤口,触目惊心。
崔平不得不有些佩服这姑娘。
崔平找到自己缝补衣物的针线,又提起刚才没喝完的那半壶烧酒,将少女的伤口和针线都处理一下,就开始缝合。针线活也是会一些的,手艺不差。
缝合完毕,天色已经蒙蒙亮。又找出以前采摘的草药,细细分捡一下。
因为之前阿娘的原故,经常跟药材打交道,到也认得几味治疗外伤的药。
也不管它药效如何,一股脑儿的碾碎给少女敷上。生死由天头疼去,自己已经如此以徳报怨了,还能如何?
做完一切,崔平一身疲惫,趴在床边就昏昏睡去。
正午时分,少女猛地睁开眼,亮光入眼,照的少女一阵失神。
突然感觉腹部有淡淡的凉意,立刻望去。入眼所见一切,顿时悲从心来。
扭头看见趴在床边的崔平,心道,好你个登徒子!!!
第四章 前因后果
正在睡梦中的崔平,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面前的少女望着自己,打了个哈欠,开口道:“你醒啦!”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飞来,崔平连忙躲开。
黑影啪的一声落地,崔平定睛一瞧,是一本书,目光又瞧向不远处,那边地上还有一本。
书是小镇学塾先生送崔平的。
平时崔平一有闲余时间,就跑会学塾窗外听课。
一次偶然,学塾先生撞见了窗外听课的崔平。上前询问崔平是否识字,得到答案后就将怀中书籍抽出两本,一本线装本的《尔雅》,一本《增广贤文》,都送给了崔平。
这对于家境贫寒的少年来说,不可谓不是一场恩赐。故而这两本书对于少年来说弥足珍贵,常常放于床头,方便翻阅。
崔平看着被充当暗器,抛于地上的书本,顿时勃然大怒!目光陡变。
冲少女言道:
“你这娘们怎么恩将仇报?好心好意给你缝合伤口,没想到竟然是个白眼狼!不念及我的恩情不说,还乱丢我的书,模样长的也不差,怎地竟作出如此没品的事,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古人诚不欺我。”
接着好像又想到什么,揉着脸,嘀咕道:“唉!也对,忘了你就是那传闻中的魔头,魔头怎么会讲道理呢!”
崔平一连串话,听的少女有些迷糊,这人怎地恁得啰嗦。
不过少女很快反应过来,目光森然的看着崔平,道:“娘们~?你想死啊?”
面对她的恐吓,崔平巍然不动,眼光看了看她光洁的小腹上的那道伤口,撇了撇嘴,吓唬谁呢啊!你现在能打的过我吗?
察觉到崔平的目光,少女连忙拉下衣服把腹部盖起来。
不过一动就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头上渗出细汗,但死犟着,紧绷着嘴,就不吭声。
崔平看到这可爱的一幕,心情也好了很多,忍不住抿了一下嘴。
落入少女眼中,极为可憎!
时光长河如同静止不动,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崔平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我叫崔平,姓崔的崔,荡平的平,你呢?”
回答崔平的是寂静和沉默。
过了一会儿,少女想着等自己伤好了,肯定第一个弄死他,现在本姑娘大方一点,告诉他也无妨。
拓拔云青
这不是个中原该有的名姓。
崔平问道:“北地的?”
北地,为一些草原部落所占领,不同于中原五国,一直不太愿意接受教化,民风彪悍,共十二族。
拓拔云青点点头。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长春国京城?还把于老神仙的嫡孙给那个了?”崔平接着问道。
“老神仙?哼!狗屁神仙的!”拓拔云青扭过来头,面朝崔平道。接着又说:“至于把于淼给阉了,那是他活该。”拓拔云青说到此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原来当初,拓拔云青去京城游玩,意外给刚喝完花酒的于淼撞见了。
当时于淼见拓拔云青的姿容,顿时惊为天人。立马上前搭讪,言语不无轻薄之处,惹的拓拔云青很是不快,就将其殴打了一顿,扬长离去。
哪知于淼还不死心,整天就在城内寻觅拓拔云青,找到之后就死缠着,被打一顿,下回还来,让拓拔云青烦不胜烦。
后来于淼应该是见拓拔云青始终不同意,便动起了歪脑筋。
收买店小二在拓拔云青的饭菜里下药,所幸拓拔云青及时发现。
后来就是于淼被阉,惹出于柩千里追杀,拓拔云青逃到长平城。
听到这里,崔平明白了前因后果,深道传言不可信。
人家一个青纯可人的二八少女,竟然硬生生的给编造成了个为情所伤,以阉割男人为快的妒妇,太不道德!
第五章 追寻而至
崔平听拓拔云青讲述了前因后果,对林晴的遭遇也很是同情。
起身走至窗户处,耀眼的光芒突然透过窗户射入眼敛。崔平这才发现太阳已经悬于中天,正午时分了。
猛地一拍额头,哎呀一声,就赶紧对拓拔云青道:“姑娘现在如没有去处,就先在寒舍暂且住下吧,我先去酒馆了。”
听到崔平的话,拓拔云青有些匪夷所思,他不赶自己走?不怕被自己牵连?
盯着崔平的眼神,拓拔云青讲:“你不怕于柩那个老贼找到这里?因此牵连到你?”
崔平认真回道:“怕,当然怕了,不过总不能将你扔到大街上吧!再说于柩他也不可能挨家挨户的收查,应该没事的。”
拓拔云青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问道:“昨晚上我拿刀抵着你,欲要杀你,你不怨?”
崔平接道:“你不是也没有伤害我吗,相信当时你要杀我的话,我也逃脱不掉。你就安心住下吧。”说完,就急匆匆的奔出门去。
见崔平如此回答,拓拔云青只得感叹,这天下竟然还有这么烂好人的人。
其实崔平决定留下拓拔云青在自己家,一半原因是因为本性良善,而另一半崔平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一想到如此天仙般的女子流浪街头,崔平自己的心就有些隐隐作痛。
万福酒馆
今天的万福酒馆来了一批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客官。
只见为首之人,头发黑白相间,胡须顺势于颔前陲下,身着青衫,显的十分干练,又有几分仙风道骨。如若其人报出年纪,世人只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敢相信他真的已有七十之年岁。
老者正是于柩。
只因那魔女不知用了何种妖法,竟将已经鱼龙境的于柩远远甩在了后面,现在才追至此城。
于柩挨着客栈里屋墙壁坐下,陪坐左右的是一对三十左右的男女,其于随从另置它桌,声势颇为浩大。
酒楼掌柜的不敢待慢,连忙亲自端送茶水。后问于柩要吃些什么?
只是于柩并未回答,只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似在思考什么,掌柜的也不好打扰,就站立在一旁。
良久,于柩抬起头来,看向掌柜的,问道:“你见没见过一十七八岁的陌生少女来到这镇上?”
掌柜的思索一番,并无印象,便摇头道:“没有。”
“没有?那奇了怪了,除了此地,前面就是剑陨山脉了,哪地方可是无人去得啊,她能逃到何处呢?”听了掌柜的回答后,于柩寻思道。
一旁掌柜的突然道:“你们可以找一个人,他可能知道你们问的少女。”
一旁中年男子问道:“谁?。”
掌柜的赶紧回道:“此人名叫丁宁,平常书生打扮,镇上人都称他作小灵通,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消息也非常灵通。”
听完掌柜的的话,于柩看向中年男子道:“去将那位小灵通请来。”
中年男子起身离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将丁宁带到了客栈。
只见丁宁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很是不情愿。
丁宁是实在不想趟这浑水,能在京城惹事后,还能逃到来的人,能是好惹的?不过没别人的拳头大,再不情愿也得老老实实前来。
丁宁目光扫视着酒馆里面,很快发现了正主。连忙快步上前,对于柩躬身一拜,道:“于老唤小的是有何事吩咐?”
于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了看丁宁。一身书生打扮,腰悬玉,折扇反手握于掌中,到也有几分姿容。
于柩开口直奔主题:“这几天你是否知道一少女来到此地。”
丁宁含糊道:“回于老,这,这长平镇中每天来来往往的少年女子不在少数,这我那能记得清…”
于柩见丁宁不太老实,便目光深深的盯着丁宁。
丁宁眼角余光看见于柩的眼神,连忙站好,坚定的回答道:“见过。”
接着就跟于柩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其实丁宁也是偶然知道的。
丁宁这个人有个习惯,也可以说是毛病。就是每天傍晚时分,就会慢慢溜达到城门外的一颗大树处小解,这是他从儿时就养成的习惯。
就在昨天,丁宁如往常一样来到大树下,正欲脱裤子,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女子,行色匆匆的向城内赶去,还用我捂着肚子,行为很是可疑。
丁宁联想最近发生的事,很快推断出她应该就是不久前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子。
于是,好奇心作祟,就提前裤子偷偷跟了上去。
一男一女就这样一前一后.进入城中,丁宁一直跟她到了城东。不过那女的虽然是受伤之躯,但感知力并不差,好像似有察觉,回头望了望。
把丁宁吓一跳,便不在跟踪,以免被她逮到。
于柩听到这里,已经十分肯定那女子,就是拓拔云青。
当即起身,向酒馆外行去,随从连忙跟上,还不忘了稍带上丁宁。
崔平此时堪堪赶到酒馆门口,看见一行人匆匆离去,有所猜测, 便立即进入酒馆内。
只见此时掌柜的正在那小声骂骂咧咧,娘的!一群人,连碟小菜都不点,就干坐着,白喝了半天的茶水!生意不好做啊!
掌柜的抬头看见崔平,道:“你小子今天干什么去了?睡迷糊了?”
崔平连忙致歉,后拉着掌柜的胳膊,下巴朝外抬了抬,问:“什么来头啊?掌柜的。”
掌柜的哼哼两声,道:“京城的。”
崔平听了掌柜的话,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心急如焚!
连忙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昨晚有点吃坏肚子了,浑身没劲,跟您请个假,您老见量着个。”
“得病了?那可要赶紧去好好看看,你快去吧!”掌柜的说。掌柜的刚说完,崔平就快步往外走。看着远去的崔平,掌柜的好像又想到什么,紧接着冲崔平喊道:“哦!对了,有银子吗?没的话我先给你点。”
“有”,崔平头也不回的应道,出了门,一溜烟跑了。
“这小兔崽子!”掌柜的笑骂了一句。
第六章 逃逃逃逃
崔平一路狂奔,抄小路去往家中,很快到了城东。
此时于柩等人已经在城东头开始搜索。崔平远远看到,就装作若无其事似的向前行去。
待到近时,被丁宁眼光余角瞥见,丁宁便打招呼道:“哎,平子,今天怎么没在酒馆帮忙啊?”
正假装路过的崔平听见丁宁叫自己,只得连忙道:“啊,丁哥啊!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就跟掌柜的告了天假,休息一下。”紧接着又说:“丁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啊?如此兴师动众的。”
“这不这几天有个魔头逃到了我们镇上吗,于老神仙他们不辞辛苦,追杀至此,咱也想着要略尽绵薄之力,所以就主动找到于老神仙,为他们提供线索,好为民除害”丁宁说道。
我说于柩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城东来,原来是你搞得鬼,崔平心里嘀咕着。不过表面上还是冲丁宁抱拳道:“丁哥大义!”
丁宁连忙摆手道:“平子你羞煞你丁哥了,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当不得如此评价,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接着丁宁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意欲回家的崔平,劝道:“平子,你家先不要回了,那魔头应该就在这城东躲藏,你先到丁哥家里呆一呆,以免那魔头作乱,伤着了你。”
听见丁宁的话,崔平心道,那魔头就在我家中,我如何躲藏得,她被发现了不会牵连上我吗?得赶紧想办法把拓拔云青弄出来,免得被发现了。
不过表面崔平还是听从丁宁的建议,冲丁宁家行去。
待远里于柩他们时,崔平赶紧变换路线,绕道赶回家中。
崔平鬼鬼祟祟的回到院子里,看了看四下无人,连忙闪身进入房中。看见躺在床上的拓拔云青,背在身上就跑。
只见拓拔云青哎哎了几声,便被背着她的崔平一记后头锤砸在了额头上,紧接着崔平的话传到耳中,“别说话,于柩来了”。
听见崔平的话拓拔云青冷静下来,不过想到刚才的那记头锤,拓拔云青就一巴掌打在崔平头把上,嘶~他怎地如此头铁,搞的手生疼!
“放我下来”,拓拔云青道。
崔平懊恼拓拔云青的娇蛮,冲拓拔云青的臀部重重拍了一下,语气凶恨的道:“别闹!”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感受到臀部的疼痛,拓拔云青都惊呆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便又开口道:“赶紧放我下来。”
听见拓拔云青的话,可把崔平气坏了,边跑边冲拓拔云青说:“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念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还计较这些有的没的,逃跑要紧啊!”
见崔平如此说,拓拔云青知道崔平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使得拓拔云青腹诽不已。本姑娘是那种不管什么时候,只知道娇蛮任性的女子?
“就你这孱弱的脚力,也想在于柩眼皮子底下逃走,放我下来,我取样东西,不然一个都跑不掉。”拓拔云青道。
“我…”崔平很想反驳一下,说自己脚力也不差。不过一想到早些听到的趣闻,说鱼龙境的武者跑的比马还快,就不再多言。
崔平停下来,将拓拔云青从背上放下。
只见拓拔云青从身上取出两张符箓,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念着口决。
符箓这东西崔平也见过,小镇中经常会有一些道士打扮的人被镇子上的有钱人请来作法,便会用到这种东西。
不过崔平对符箓这种东西的能力,一直都很质疑。毕竟刚刚作完法事的有钱人家,该家破人亡还是家破人亡,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所以崔平见拓拔云青拿出两张符箓,原本对拓拔云青拿出东西有些期待的崔平,大失所望。
“成了”!
拓拔云青看着手中的符箓,符箓上隐约有红光闪现,符箓已被激活。
拓拔云青拿着已经激活完毕的符箓,唤崔平至身边,递给崔平,示意他贴在腿上。
崔平接过符箓,盯着符箓看了看,与之前所见的不一样。
只见符箓上面满是横七竖八的线条,东撇西捺的显得很是杂乱无章。
“快点吐口唾沫在符箓上,然后拍腿上。”拓拔云青催促道。
崔平将信将疑的吐了口吐沫于符箓上。符箓刚一贴上双腿,崔平就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使不完力量,而且崔平还有一种感觉,自己能跑的很快,很快很快!
“背上我,走。”拓拔云青见崔平已经贴上符箓后道。
“于老,就剩下这几家房子没有搜察了,那魔头应该在里面。”崔平家不远处的地方,刚和于柩一行人搜察完一户人家的丁宁说道。
此时的丁宁额头都涔出了虚汗,城东的人家已经快搜察完了,还是没那魔头的踪迹,于柩看他的眼睛都有些不善了。
“希望如此。”于柩看了眼丁宁说道,又扭头对身彻的一对男女说:“把人都撒开,都精神点,别让她跑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巷弄里就有一到残影闪过。
众人尽皆一愣。
“那是不是那魔头啊!”丁宁愣愣说道。嗯?那个背人的人怎么像是崔平?不会真是这浑小子吧。
丁宁还愣在原地,于柩就飞快的像前掠去,跟着于柩的那对男女也赶紧提上丁宁,紧追而去。
那道残影正是崔平和拓拔云青。
原来崔平贴上符箓后就背着拓拔云青逃跑,不曾想在符箓的加持下,速度太快了,嗖的一下就从巷弄跑了出来,以至于都没时间留意四周环境。
崔平买力的狂奔着,听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看着两边飞快而逝的景像,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感觉,很爽!
小镇外的田地上,一人逃,众人追,惹起农人愤而漫骂,不过肇事者们注定听不见,听见了应该也不以为意。
突然,在前面背着拓拔云青的崔平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里面植被很是茂盛,杂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