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上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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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缘何上山

耳畔不断传来金属碰撞与喝骂声,中年人左手紧紧抱住怀中婴孩,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斥着悲愤与绝望,虽然已经身心疲惫,却丝毫不敢松懈。

跌跌撞撞地冲击竹林,将孩子放进一处小洞中,满眼悲哀的看着孩子“小少爷,小人愧对夫人托孤,只能如此,小人死便死了,还望小少爷能逃过此劫。”

随后中年人双眼望向深不见底是竹林说道“我知林中前辈不问世事,但为救少爷只能如此行事,还望前辈莫要怪罪孩子,若前辈能救孩子......“说着就想起如今境遇,还有何报答?

“狗日的老天爷,哈哈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竹林,坐在大路上。

不过多时,便有一队七八人左右,浑身鲜血的骑兵追至竹林,领头将军模样的领头人望向中年男人说道:“师兄终于不跑了吗,还是那句话,只要交出孩子,我依然保你做禁卫总教头!”

中年人愣愣看着这个师出同门的男子,想着当年曾经立誓要卫道除魔的师弟现在为何会助纣为虐。

等了许久不见回话的骑军便要动手,领头人却止住部下,依旧慢悠悠地等着王满开口。

良久,中年人才缓缓开口询问:“放过孩子?”

领头人却摇摇头,中年人拿起满是豁口的长刀,左手持刀,看向骑军,领头人看着右手断臂还在不断流血的师兄咬牙大喝:“杀!”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中年人在换了两人的情况下终于无力支撑

领头人看着已经断气却依旧站着的师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竹林说道:“搜,搜不到就把林子烧了,一定要见到孩子!”

忽然间,林中似有金光闪过,又似有人言低语,在领头人骇然的眼光中,林中却走出一个头戴木冠,身穿补丁道袍,脸上无悲无喜的老道人。

只见道人缓缓开口:“算来算去算了百余年,算来这一缘,是救世还是乱世且由得他去,管不着啦。”说完便光芒散去,留下呆滞五六骑而去。

“将军?”领头人在部下的呼唤声中清醒,没再下令,右手却紧了紧手中的宝刀。

大炎王朝,历经二十年十国乱战后脱颖而出,千万骸骨成就了大炎,也成就了王朝中数不胜数的良相名将。

富丽堂皇的大凉王宫中,如今的天下共主,当今皇帝赵靖虽已年过五十,看起来却依旧不怒自威,看向殿中站着的当朝首辅张迁问道:“进展如何?”

“禀陛下,此案发生后,各部全力彻查此案,但每逢眉目却都在关键时刻有人处处阻挠,臣以为此案不似寻常。”首辅大人说完就低着头。

赵靖笑道:“张卿有话直接说嘛,这就你我,不用如此拘谨。”张迁却不敢回答,依旧低头。

赵靖看着一反常态的首辅就知道恐怕事涉甚广,便开口问道:“是谁?”

张迁却说道:“陛下,恐怕要宗人府插手。”

赵靖听到这个回答双眼瞬间瞪大,呼吸急促,手拿着桌上镇纸隐隐发抖。

张迁紧接着开口:“陛下,微臣身体不适,就先告退。”

赵靖好像嗯了一声,却更像是哼了一声,张迁急忙告退,刚一出门便听到殿内传出物件砸落地板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太监低眉顺眼的站在皇帝身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赵靖边砸着桌子边说:“晋封张贵妃为皇贵妃,晋王年幼体弱,许他回京修养!”

大太监如释重负,应了一声,刚要准备,皇上又开口:“告诉张迁,结案吧。”

说完无力地瘫坐下来,又说了一句“你亲自去说!”大太监嗻的一声便慌忙的跑出去追首辅大人去了。

赵靖坐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又似是在想着些什么。

刚走到宫门的张迁却不急着出去,而是和门卫唠起了家常,可不管他说什么,禁卫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张迁一看这样便说:“要不说你们不懂人情呢,头两年武王亲卫一见到我,那点头哈腰的,要不是人多,那小子只怕直接往我怀里塞银子了,听说就两年,这小子都当上校尉了。”

禁卫虎目一瞪,嘴唇抖动,但终究还是没说话,

张迁却不依不饶:“我知道你们不服气嘛,可是人情你们不懂,打仗又没人家厉害,武王那二十万大军可是号称还能打下两次十国的兵马哟。”

眼看禁卫脸色赤红,好似想寻个擅闯宫门的由头将自己斩于宫前,张迁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想再来一个猛剂时,大太监却火急火燎地追了上来。

“我的首辅大人哟,您老人家快别捉弄他们了,这才半旬,那禁军统领都找皇上告过七回您逗弄禁卫了。”

张迁干笑一声:“有吗?我这都是实话呀,那打仗...”眼看禁卫马上既要爆发,张迁马上转移。

“王公公,怎地这么慢呢,等着无聊呢。”

“大人早就知道我要追您来了?”

“是不是陛下要我结案呐?”张迁笑眯眯的问道。

大太监倒不吃惊“大人早知,出门就告诉咱家一声,省得咱家一把老骨头跑的这么累。”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张迁嘿嘿笑道。

大太监也笑道:“那话咱家带到了,咱家就回去了。”

张迁哈哈笑着:“公公真是急性子哈。”说完便朝着刑部大理寺去了。

大太监琢磨半天才琢磨出首辅话里的调侃意思,也不恼,呵呵笑着回宫去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脚,老道人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持着尘拂,看着孩子,似笑非笑。

“上山咯。”

襁褓里的婴孩却哇的一声啼哭,让原本颇有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手忙脚乱起来。

“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你的福祸,还是天下的福祸,不过既然来了武当,总归是武当的福,你既姓李便单名一个子字,往后若是下山,自有人为你取字,若是不下山,那为师再给你一个字。”

说完便抱着孩子往山上走去,远远一看,这老道却不似走的,更像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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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武王

十国乱战,当时排在末尾的大炎国兵力不足五万,人口也才不到八十万,就是这么一个艰难生存在各国大战夹缝中的小国,最后成了顺应天道,统一中原的大炎王朝。

而武王李廷便是开启王朝的第一人,世人都知道,当时年仅十八的李廷,带着不足一千的兵马从东海出来与当时年仅二十的赵靖结为异姓兄弟,最后更是一路浴血,结束了十国乱战,打下了如今的大炎王朝。

而赵靖更是力排众议也要封李廷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武王,可见皇室对武王的恩宠。

如今李廷才不到六十,但对比赵靖,却惊奇的发现,李廷更像是一个佝偻老人,一身伤病,都是昔年征战留下的,世人都说是王爷杀孽太重,导致如今业报缠身,直到四十岁才得一子李坏。

半躺在摇椅上的李廷看着儿子李坏写的打油诗笑的合不拢嘴,笑眯眯的问身旁多年一直陪着自己的谋士陈士:“先生啊,你看小坏以后会如何啊?”

陈士咳嗽几声回到:“王爷是说小坏还是说李坏?”

“先生啊,别打哑谜了,一把骨头了,能不动脑就不动脑嘛。”

“呵呵,王爷,让他做小坏呢,就让他进京,让他做李坏呢,就让万事随他。”

陈士接着说道:“从小坏出生,我便一直再算,无一例外都是无力,直达如今,我才算对了一次。”

李廷坐起身子说道:“先生算到什么了?”

“北地荒凉,自古便是养蛟从无成龙,直到十八年前,自东海往北有一股东风乘势而上,若能进北,便可以蛟成龙。”陈士慢悠悠地说道,:“却不知何故停在了武当山。”

“东海....东海,还是找不到吗?”李廷失魂落魄的说。

“王爷,十八年来,游鹰们一直没有断过寻找,只是无论如何依旧一点影子也找不到,可是练气士们算过,不应该找不到,除非真有通天之士自削气运,才能毁灭踪迹。”陈士答道。

李廷又躺下去:“接着找吧,听天命,尽人事。”

这时,门口跌跌撞撞跑进一人,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他大喊:“师傅,爹,救命啊!”

陈士又咳嗽了起来,而李廷却霎时间站起来,虎目一瞪,大喝:“谁那么带种,敢让老子的儿子喊救命?!”

李坏立马冲上前来,一手拉住李廷,一手拉住陈士,说道:“爹,师傅,这回一定要救我!”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喝:“李坏!”

李廷一听这声立马躺回椅子上,把扇子往脸上一盖,瞪时就有呼噜声传出,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颇有当代大宗师的风范。

再一看陈士,慢悠悠地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

只剩下李坏站在原地,一看情况,果断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等那女子一走过来便大喊道:“英雄~!饶命啊,英雄!有什么误会你听我狡辩哦~不是,解释啊英雄...”

绰号北地五洲第一女豪杰的陈宝儿冷笑一声,“你不满世界打听打听,天底下皇子公主一大堆,我陈宝儿就一个,你敢惹我?”

躺在椅子上的李廷奇道:“这是何道理?”

陈宝儿柳眉一竖,李廷一看这架势立马又传出呼噜声。

“我爹是大炎王朝许了当朝首辅这位置要挖去的天下第一谋士,我干爹是北地五洲黑白两道总瓢把子,你说我是什么?是这么说的吧,义父?”

李廷身子抖动了下。

李坏眼见情况不对,拔腿就跑,却不料陈宝儿早已料事如神,一脚将其踹翻,拧着他的耳朵就往门外拉。

“撒手,臭婆娘,耳朵掉了,有本事不穿衣服,看我打不打得过你!爹,救我啊!!!”

李廷任凭儿子大喊救命却依然不为所动,直到两人离去才拿起扇子,看见远处陈士回来,擦擦额头冷汗说道:“先生啊,你这女儿将来怕是天下光明正派必须讨伐的魔头啊!”

陈士笑而不语。

李廷紧着说道:“但许了人可不能不算数啊,先生?”

陈士依旧笑着。

李廷自顾自地说着:“是龙是凤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咯。”

说完便看向湖中小亭,那里好似也有一对璧人打打闹闹。

武当山后山紫竹林,这里一直只有师祖大真人白羽真人能在在这里,直到多年前真人带回一个孩子,便由着这孩子在这里,十八年过去了,当年尚在襁褓的婴孩,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小道士。

李子双腿盘坐在石台上,双手合掌与前,身体微微耸动着,好似在悟道,真人在身后小屋外半躺椅子上,手拿竹扇,闭着眼,好像也在悟道,一个盘坐着,一个半躺着,却都像是在悟道。

半晌,真人缓缓开口:“李子,好了没有,为师都等好久啦。”

“再等等,师傅,快好了。”李子回头应道。

屋后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中年道人出现,走向真人行礼道:“师傅,张瑶师弟养的白羽鸡又不见了一只,不敢前来此地寻找,特托弟子前来,还望师傅勿怪弟子打扰。”

“无妨,找找便找找,为师这里可从没见过。”

道人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是,师傅。”又走向李子说道:“小师弟,莫要贪玩,不可断了修为。”

“是,掌教师兄。”李子低头应道。

等掌教一走,李子赶忙跑到竹林里刨开泥地,挖出荷叶鸡,便火急火燎地走到师傅面前,扒开泥土,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师傅,掌教师兄不会告诉张瑶师兄吧?”

“应该不会吧?下次请他吃一口!”

“那师傅,我什么时候能练成那一剑啊?”

“想练成的时候自然就成了。”

.........

刚走出没多远的掌教看了眼在远处不赶紧来的师弟,在一听这话,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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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江南来的愣头青

北洲城位于大炎王朝最北方,原本是北晋都城,在王朝建立时,便改名北洲,而武王府就坐落于此,由武王坐镇帝国北方,抵御北面蛮子,可看着王府多年部署,却似一把利剑,不像防御,更像进攻。

可北洲城却不似北地另外四洲一样萧索,反而显得繁华,一半的原因归结于李廷当年撞破八国宫门所抢掠而来的宝藏,另外一半原因则是陈士,由他谏言,在此设立贸易,蛮子商人每年从北面赶来大量牛羊毛皮,以此向王朝商人换取草原没有的粮食,再回去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其他人。

所以每年入秋,大批的南方富商带着大量粮食前往北洲城,从而北洲城便成为北地最为繁华的洲城,但只有为期半月,半月之后所有蛮子都会离开北洲,回到草原,和王朝继续剑拔弩张。

坐在酒楼里的李坏正低着头嘟囔着什么,而楼梯口的一个不知谁家小厮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说什么呢?”旁边的陈宝儿皱着眉头问道,再一回头看向楼梯口,冷哼一声,小厮一见这女子看向自己,立马溜之大吉。

李坏抬头看着这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子,又低头嘟囔起来。

“砰!”陈宝儿拍了拍桌子,说道:“袁亭华又请你喝花酒是不?”

李坏抬头嘿嘿笑道:“这小子傻不愣登的花钱请客,不好拂了人家面子是不?”

陈宝儿冷笑一声:“据说这小子在江南可是出了名的大户子弟,打小就出了名的神童,会平白无故的天天请你喝花酒?说,怎地忽悠的?”

李坏笑道:“没有没有,兴许这小子看到我,便惊为天人,高呼,此间竟有比他还英俊的公子,有了惺惺相惜之感,长得俊真是罪过罪过。”

“噗嗤!”陈宝儿喝进去一口茶立马就喷了出来,毫无淑女风范的捧腹大笑起来。

正待说话间,从楼下上来个腰间佩剑的年轻公子哥儿,一身白衣玉袍,面红齿白,俊逸非凡,一眼就知这人不是那寻常行走江湖的愣头青。

笑眯眯地就朝着李坏他们走来,开口说道:“这位小姐,在下宋堂林,从南方往北而来,请问小姐芳名?”

“得,这就是一愣头青!”李坏翻着白眼,心里想着。

陈宝儿看着李坏向他使了个眼色,立马知道这小子又要对得起他的名字了,顿时一副楚楚可怜,软声细语的开口道:“小女姓李,从中原而来。”

宋堂林一听这声音,双腿立马就软了半分,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原来是李小姐,李小姐即是中原人,却为何来到北地?要知道北地兵荒马乱,匪徒林立的,李小姐只身在外只怕不安全呐!”说完便忧心忡忡的望着陈宝儿。

陈宝儿登时隐秘的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个愣头青,除了裤裆里的那点事什么也看不见,两个大活人愣是只看到我。

“咳咳!在下李好,舍妹是与我一起来北地投靠而来。”李坏无语的说道。

宋堂林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李坏说道“奥,原来是李兄,这中原好端端的怎么会来北地投靠亲戚呢?还带着令妹,若是遇到歹人怕是......”

李坏心里鄙视了一番,说:“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原本家中还算稳当,只是上月家中遭逢强人刁难,我与舍妹有无依无靠,与其在那受人欺凌,不如背井离乡投靠亲戚,只是.....”

“竟是贼人刁难,李兄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相见即是有缘,能帮上忙的在下必然倾囊相助!”说着,挺起胸膛,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看着陈宝儿。

陈宝儿此刻心里都乐开了花了,脸上却依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李坏一听就知道这小子上钩了,表面犹豫一下,才开口:“只是家中亲戚如今光耀门楣,根本不在乎我们,那少爷却对舍妹见色起意,要舍妹许她做妾,在下不答应,便三言两语就把我们赶出家门,当下回也回不去,亲戚又不肯收留,如今何去何从也是难题呀。”

陈宝儿也非常应景的低声啜泣两声,我见犹怜。

看得宋堂林心里就砰砰直跳“不知去哪?不如去我那,到时候以我宋堂林闯荡花丛的手段,这小美人不得乖乖爬上塌?”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岂有此理,当今世道竟有如此有失纲常的势利小人,气煞我也!”

说完一手抓着李坏的手,说道:“李兄莫急,若是不知如何,便先去小弟处住下,再与小弟前往你家亲戚处,小弟必帮李兄讨个说法,宋堂林就不信,朗朗乾坤之下竟无公道在世!”

“啊,这.........”李坏说着便抬头看向陈宝儿,陈宝儿也机智的摆出犹豫踌躇的样子。

宋堂林一看有戏,立马开口说道:“莫不是李兄,信不过堂林?李兄放心,小弟虽不是当世豪杰,但也不会有辱圣贤书!”说罢不待李坏开口又紧接着说:“李兄若是担心令妹也无妨,李兄与令妹住在在下住处,在下便在客栈中对付些日子。”

李坏闻言正欲说话,桌下却用脚轻踢了下陈宝儿,陈宝儿立马会意:“宋大哥不必如此破费,如今飘零无处,还用在乎世人眼光吗?若是宋大哥不怕麻烦,就暂且叨扰宋大哥吧。”

宋堂林一听心里早已是万紫千红:“不麻烦不麻烦,为侠义者路见不平,必出手相助!”

“如此只要叨扰宋兄了,待我与舍妹去收拾下行装便与宋兄前往下榻。”

说完就拉着陈宝儿往楼上走去,转到楼梯口,陈宝儿立马就捂着嘴浑身颤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姑娘羊癫疯翻了,李坏一手扶着楼梯,也是笑的不行,一手扶着陈宝儿,说道:“游历山川的赵峥住在楼上,等会忽悠这愣头青揍他一顿,早就看这货色不顺眼了!”

陈宝儿直起身子,止住憋笑:“那不是皇孙吗?你摆他一道,小心以后他给你穿小鞋。”

李坏瞪着眼睛说道:“这天底下除了你,谁我不敢惹?这小子竟跟师傅开口要你做妃,打他一顿算轻的,再敢乱想下次就.....”说完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陈宝儿顿时双眼一亮,兴奋道:“做了他?!!”

李欢无力抚额头:“切了,切了,姑奶奶,你倒是比我带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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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有妖气

此时正在房间懊恼自己应该委婉提出,而不是直白开口求佳人的赵峥,还不知道这陈宝儿不仅是陈士的女儿,更是已逝武王妃曾经亲口许的宝贝儿媳,若是早知,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惹上李坏这个混世魔王。

虽说他是皇孙,可天下百姓是记得皇帝是谁还是记得李廷是谁?

正思考着再如何开口的赵峥听到敲门声,这才回过神,说了句:“何事?”

门外侍卫回道:“殿下,武王世子和陈姑娘来了。”

赵峥听到这话,有喜有忧,喜的是魂牵梦绕的陈宝儿居然来了,忧的是李坏怎么也来了,上次登门这小子居然让自己喊他一声叔叔,武王是皇爷爷的义弟,李坏是武王的儿子,辈分差了一节,可自己有没有办法,犹豫了一下,让侍卫去楼下,免得叫他看见,这才起身开门。

“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说着话又风度翩翩地看向陈宝儿:“呵呵,陈姑娘也来了。”

李坏知道赵峥在想什么,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诶,见外了不是,怎么说咱们也算亲戚吗。”赵峥顿时苦着脸哈哈的应过。

李坏这时却突然道:“哎呀,身体不适,我先行个方便,宝儿你先等我,殿下莫怪哈。”说完便急忙忙地跑下楼去了。

赵峥吃不准李坏到底是真还是假,反正陈宝儿在这儿就行,笑眯眯地看向她:“世子还真是不拘小节哈,陈姑娘今日来是?”

要不说陈宝儿和李坏真是天生一对呢,李坏一下楼她就知道该她上了,轻起朱唇:“兴许楼中今日饭食不大干净,连我也有点不适,哎呦!”说完脚一软,赵峥一看慌忙单手扶住陈宝儿。

.......

楼下,正在焦急等着的宋堂林,嘴里还嘟囔着“怎地这么久...”时,却看见李坏火急火燎地冲下楼,却不见陈宝儿,急忙问道:“怎么了李兄,发生何事?李姑娘怎么没下来?”

李坏慌张地说道:“宋兄,快,快,那贼子不死心竟跟上酒楼,竟要欺辱舍妹,可恨李好没有武艺,不是他对手,宋兄快救舍妹!”边说边拉着宋堂林往楼上走。

宋堂林一听这话,当时就血气上涌“老子到嘴的肉哪能让你叼了去”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这贼子竟然强抢民女,今日宋某定要为民除害!”

说完不等李坏,便独自冲上楼,刚到门口便看见这厮拉着李姑娘的手,登时大喊:“呔!光天化日安敢如此行事,贼子,松开李姑娘,纳命来!”说完便一拳封上赵峥的右眼。

赵峥搭上陈宝儿的手,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这一声大喝,等清醒过来时只觉得脸上一痛,赵峥也算练过些许武艺,片刻便反应过来,回身就是一掌将其打开,大喊:“来人,有刺客!”

楼下瞬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侍卫一看皇孙殿下与一年轻剑客扭打在一起,顿时大骇,立马抽刀而上。

赵峥一看侍卫前来,大喊:“抓住他,切莫伤了陈姑娘!”

侍卫大喝:“光天化日胆敢刺杀皇孙殿下,还不束手就擒!”

宋堂林一听就傻眼了,双腿不自主地哆嗦起来,侍卫,带刀,再一看这年轻人衣着,登时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侍卫立马将他五花大绑,赵峥扭头却不见陈宝儿,心里明明白了个七八分,血气上涌,气的骑上宋堂林两只拳头便招呼上去。

不过半刻,赵峥气喘吁吁的站起来,看着脚下的猪头对侍卫说道:“把他给我丢到州府门口去!”

“收拾行装,即刻回京。”赵峥含恨的说道“此地,有妖气!”

............

早已跑出酒楼的侠侣二人一边大笑一边往王府方向走着。

“李坏啊,我爹问起来就说是你让我干的!”陈宝儿边笑着边说道。

“那我爹问起来.....?”“就说是这厮调戏我!”“成交!”

.............

李廷和陈士坐在书房椅子上,看似空荡荡的房间却有一个声音在汇报着:“小王爷与小姐已经回府,皇孙午时已经出城了。”

李廷面无表情地说道:“除了赵峥,全部不留。”

“是!”只传出一个声音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廷摸着胡子说道:“先生啊,京城还是不死心啊。不过小坏还是要磨练磨练,下不去手啊。”

陈士摇摇头:“有悯人之情,有洞悉之心,已经很好了,王爷又为何要留着赵峥?”

李廷笑着说道:“小坏不想他死,就不用他死嘛。”

紧接着说道:“今年比往年的更多了,先生,秘蝶如此不计代价地出手,是赵靖时日无多了吧?”

陈士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比我们先一步而已。”

李廷大笑着:“哈哈,昔年三个异姓兄弟,为了国法他杀了慕容,如今为了皇室,他还要杀我儿子,当真以为老子只打下八国?”

说完便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两张画像,左侧一张,画上女子端坐优雅,雍容华贵,仔细一看,这与李坏九分相似的女子便是已逝的武王妃,右侧女子竟是与李廷五分相似,却不似王妃端庄,反而带着灵动俏皮。

李廷看着画像怔怔出神,“他娘,小坏已经成年了,他很像你,也很想你。”

又看向另一张画像喃喃自语:“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陈士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没有言语。

............

京城,百官退朝,首辅张迁和大学士思慢悠悠的走在最后。

张迁看着前方百官涌动说:“李大人,陛下说不查,你说对不对?”

李思随意的说:“张大人,那陛下说结案,你说对不对?”

张迁回头看着皇宫:“这个嘛,现在答不了。”

........

御书房

赵靖看着奏折,额头上青筋暴露,问站在一旁的大太监:“问问司天监,找到没有。”

“嗻!”

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赵靖悠悠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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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南海黄紫 北山布丁

当今道门分为南北,往北有武当山,在南就是南山,世人断言,当今世上若是仙人,不是武当就是南山。

八月的武当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照射着武当山来往的香客,可就是如此天气,香客门却依旧络绎不绝,都为求得仙人庇护,最不济也求个平安福,或者保佑风调雨顺,年年大丰。

后山竹林中,小道士李子正一手倒持桃木剑,置于后背,一手成指式于胸前,面向云海,眼睛紧闭,等了半晌却不见动作。

又过了好久,这才苦着脸回头:“师傅,递不出来!”

“不急不急。”大真人抚须笑道。“可是师傅,为什么我不能学道,只能学剑呢?”李子愁眉苦脸的问道。

大真人依旧是笑着问:“怎么,你想学道吗?”

“师傅,掌教师兄和张瑶师兄他们都会说道呢,我不会。”李子说着。

“哈哈,你还没到学道的时候呢。”大真人笑眯眯地说。

“那要什么时候呢师傅?”李子好奇的问道,连十岁的小道童都学了,自己都成年了怎么还不到时候?

大真人慢悠悠的说:“你放下剑,就能学了。”

听得李子云里雾里的,啥叫放下剑呢?再想问师傅,转个头师傅却不见师傅踪影。小声嘟囔:“又不见了!”

......

整个武当山最高峰上,穿着李子这些年缝缝补补道袍的大真人双手负后,眉须摆动,似是仙人之姿,遥望天边。

天上金门大开,一道威严的声音徐徐传来:“大胆张玄真,当真敢违抗大道,不怕天雷轰顶,万劫不复!?”

真人一手微抬,张口说道:“纸糊的老虎,贫道修道五百年,天仙又如何,安敢下来与贫道说道?”

“既已登天门,莫管人间事,贫道既不入门,就不是那九天神仙,你能奈我何?哈哈哈~”言闭,右手成指,自云端飞出一柄寻常桃木剑直往天门而去,瞬间便冲进天门,门内霎时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传出。

“大胆!”“放肆”“妖道!”

大真人似是懒得搭理,留下一阵笑声便往竹林而去。

...........

南山莲花池,助皇家在此夺取人间气运的赵先知摊开双手,看着潦草的卦纸,自言自语道:“究竟会是何人呢?”

身后走来一身穿黄紫,面目慈祥的道士张口就问:“师弟算出什么了?”

赵先知回头恭敬的施礼:“师兄,原本应该延绵顺应三百年的赵家气运,如今却忽然一分为二,不知变数。”

大长老又问:“那是好是坏?”

赵先知不敢隐瞒:“师弟也算不出好是坏,真是奇哉怪哉?”

大长老抬头看了看天,头低头看了看池子,说:“真龙在中,怕是有恶龙作怪!”

赵先知也说道:“若是....”还未说下去,大长老就摆摆手往外走去了,赵先知又低头看着卦纸,若有所思。

.........

京城,赵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百官叩首,:“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司天监监正赵洪走出跪在殿上,说道:“臣有事奏。”

赵靖看着自己钦点随百官上朝的司天监监正,说道:“赵卿家何事要奏?”

赵洪得到准许便说道:“启禀陛下,司天监昨夜观天象,天狼星现,主杀,又有百星坠落,恐怕不日将事变,请陛下彻查各地军伍。”

赵靖问道:“可知何方?”赵洪回道:“回陛下,是正北!”

话音落,满堂哗然,百官脸色表情有震惊,有彷徨,有怒气冲冲,有苍白无力,好不精彩。

赵靖却不说话,而是看着百官表情,等了许久才说道:“难道是蛮子有异动?兵部下朝就将北地近日军报呈上来,再问问北地蛮子可有异动。”

“遵旨!”兵部尚书应道。

“还有何事上奏的?若是无事便退朝吧”赵靖疲惫的说道。

御书房里,赵靖看着被大太监叫来的张迁问道:“张卿啊,峥儿从北地回来了,此事你怎么看?”

张迁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武王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此行事,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赵靖叹了口气:“十年啊,再给朕十年,朕必定让天下在太平个百年啊!”

张迁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并不说话。

犹豫了下,张迁还是开口:“陛下,那年的案子,不该放了的。”

赵靖听到张迁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却无动于衷,只是说:“可是不放就不会如此吗?”

张迁这回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儿。

............

王府后花园,李坏坐在亭子里,喝着小酒,看着对面陈宝儿抚琴,无限享受。

陈宝儿看着李坏如此享受的样子,大为受用,于是更加卖力地弹起了义父送给自己的古琴,据说这把琴乃是前南越皇后所收藏的一把古琴,价值连城。

一曲弹毕,略显意犹未尽的陈宝儿说道:“看来本小姐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必是仙女投胎下凡而来。”得意的吹嘘自己一番,又问李坏:“怎么样,听了本小姐的琴曲,是不是还没回过神来?”

李坏依旧是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陈宝儿踢了他一下,李坏张开双眼,隐秘地取下棉花做的耳塞,张嘴就说,“好好好,真是绕梁三日,韵天广乐!”

陈宝儿被夸的飘飘然,不好意思地说道:“就你这样不懂琴的都知道我弹得好,看来本小姐地琴曲造诣怕是已经无人能及!”

李坏心里一阵恶寒,就你这弹琴功力是真的无人能敌,方圆几里除了我连一件活物都没有!

眼看陈宝儿准备再抚上一曲,李坏慌忙说道:“宝儿,我今日还有要是要办,等我办完回来继续听!”说完也不等陈宝儿大话,急忙起身跑出院外。

陈宝儿哼了一声:“不听拉倒,我去谈给义父听”说着便抱起古琴往春水湖走去。

李坏远远听到这话,赶紧溜之大吉,不讲义气地任由那夺命阎王找自己老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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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玉面小白龙

走出王府的李坏想着去何处消遣时光,最好是晚饭再回来,否则天知道陈阎王这一抚琴要抚到什么时候,宁可无事蹲在大街上,让自己腿肚子遭殃也不能落入阎王手里,听那催命曲。

想着想着便走到城东集市上,满大街的蛮子和南边来的大户,这才想起贸易都开了两天了,正好来瞅瞅有什么稀罕玩意带回去玩玩。

却听到前方吵吵嚷嚷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步向前走去,挤进人群里去。

只见人群当中,一个手持长剑,风度翩翩地美男子正指着两名年轻公子哥儿说道:“你们刚才说我江南剑客都是花架子,我也不欺负你们,只消接我一剑,我便让你们离去,如何?”

李坏看到其中一名公子愤怒地说:“除了花架子有什么用,有本事和蛮子比划去,明明是那蛮子张口挑衅在先,你不敢张口,反倒是看我俩不会武功欺负人!”说罢双手竟抓着另一个公子的手臂,看着好像撒娇似的,而另一个公子却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人群顿时一阵恶寒。

围观群众看不明白,李怀看这俩小子,虽然不明显,但胸前微微隆起,两腿紧闭站着,摆明了是两个男装小娘子,再看皮肤细腻不似北地姑娘略微粗糙,应该是趁着家中长辈来参加贸易,顺便游玩的江南女子。

美男子却是看了一眼左侧那一脸挑衅的蛮子,顿时脸上挂不住“信口雌黄,少废话,接我一剑!”

说罢便一剑递出,两名公子顿时花容失色,不对,面无人色,却不知人群中忽然伸出一脚,瞬间将美男子踢翻在地,大声说道:“我中原怎会出你这一个无耻之徒!”

摔了个狗吃屎的美男子抬头怒吼:“哪个阴损小人敢偷袭我?!”一看出脚之人也是个不像是会武的公子哥,顿时火冒三丈,怒喝“你是何人,胆敢偷袭,有本事光明正大比试一番!”

李坏却不接招,而是慢悠悠地开口:“这里是北洲城,能让你带剑进来就不错了,还敢当街亮剑,小子,没听说过北洲步卒?”

“什么?”美男子刚一出口便有一队维护贸易秩序的北洲步卒走上前来,大声问道:“何人在此比武,北洲规矩,当街亮剑押去边境!”

美男子顿时花容失色,哦也不是,是面无人色,刚要开口辩解,李坏却抢先一步说道:“这人自称中原剑客,当街亮剑要与我比武,我知道规矩,他却直接拔剑行凶!”

伍长常年在北洲城巡游,哪里不知道李坏这号人物,却不知他老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到李坏的言语,就知道该如何了,当下便说道:“北洲规矩,把他绑了,押去边关,让他跟蛮子较较劲!”说完不等其开口,一拳封上便将其放倒,绳子随意一捆便拖着走了。

两名公子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出手的李坏,心想,原来北地也有如此偏偏公子,先前安慰的公子上前施礼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若不是公子,今日我俩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坏打量了这人一番,说道:“举手之劳,在说也是北洲规矩救了两位。”

“公子知道北洲规矩,应该是北洲人吧?”

“哪里,在下乃中原人士,一路北上修行而已,不过这北洲规矩,来往的江湖人都是需知的,两位不习武不知道,并不稀奇。”

“哦?公子竟是习武之人,哦,说了这么多还未请教公子大名?”年轻公子抱拳问道。

李坏看这公子抱拳动作顿时哑然失笑,也是抱拳说道:“好说,在下李好,江湖人称玉面小白龙是也!”

公子哥儿呵呵笑道:“原来公子还有别号,在下秦林。”又拉着身边胆小公子说道:“这是在下胞弟秦相。”

李坏拱手:“失敬失敬,哪是别号,江湖诨名而已,两位看着也不似北地人,怎地来此?”

秦林说道:“我们是江南人,此次随着家父千万北洲参加一年一次的贸易,顺便游玩一番。”说完又想起什么:“正好午时,不如在下做东,城中醉仙楼与公子小酌一杯如何?”

李坏今天出来就是来消遣时光的,哪会不答应,说道:“正好饿了,秦公子,请。”说着三人便往酒楼走去。

进了楼,掌柜瞅着这小太爷又来了,赶忙领着上楼去,正待开口,却见小王爷对自己笑了一下,这就明白,这小太爷定是又改头换面,不叫小王爷了,张口招呼道,“三位爷,楼上雅座请!”

走在后面的秦林小声问秦相:“平日里那么大大咧咧,今日怎么一句话不说?”

秦相扭捏地拉着姐姐的手,看了前面李坏一眼,瞬间脸就红了,呐呐道:“我哪有?”说完又脸红地低下了头。

秦林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小妮子怕是思春害羞了,呵呵地拉着妹妹的手。

待小二上好酒水,秦林便向李坏问道:“李兄,听刚才李兄之言,似乎北洲城对江湖人士有不少要求?”

李坏喝着酒水,笑道:“哪里,北洲城对江湖人就两条规矩,哪里有多少。”

秦林好奇道:“哦?那不准城中亮剑是一条,那另一条是?”

“另一条就是不准对北地百姓亮刀,就这两条,江湖义士只要遵守这两条,北洲城其他的一概不问。”李坏说道.。

“这规矩倒是稀奇,这是什么人颁的规矩,竟如此与众不同?”

“武王啊,除了他,北地哪还有定规矩的人?”李坏笑眯眯地说着“其实不止江湖人,在北地,不管是谁,对北地百姓无故亮刀的,不问事由,一律当场斩杀。”

秦林这是才觉得,这武王爷恐怕不仅是江南文人墨客口中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样子。

“这是王爷邀买人心的手段?”秦林问道。

“可能是吧,毕竟北地五洲,不到两百万户,人口不及江南两洲之多,却要凑出威震天下的二十万李家铁骑,人心很重要啊。”李坏看向窗外,幽幽说道。秦林看着李坏,秦相则是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便又脸红地低下头。

三人谈天说地,慢慢悠悠地吃完,天色却也不早了,待要分别时,秦相才敢开口说道:“李公子还要在北洲待多久?”

李坏笑眯眯地说道:“怎地,公子莫不是觉得我风趣幽默,想与我同游北地一番?”

秦相顿时红着脸躲在姐姐背后,不敢再说。秦林则是说道:“弟弟不善与人交道,还请李兄莫怪,如果李兄愿意同游,在下更是欢迎!”

“哈哈,若是有缘,亦无不可,不过在下还是要提醒一句,两位姑娘只身在北地,当下江湖草莽,北方蛮子居多,还是小心为上!”说完不等羞怒的两人反应过来,拔腿就往远处走去。

“姐姐,他看出来了。”秦相小脸红扑扑地说。

秦林则是恼怒地说道:“我说玉面小白龙这诨号听着怎么那么像采花淫贼,原来这小子存心逗弄我们!”说完看向妹妹:“别看了,再看下去,姐姐就要回家让爹爹准备嫁妆了!”

秦相顿时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抓向姐姐:“哎呀,姐姐,你要死啊”,闹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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