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缘——锦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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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情

徘徊在云海之巅

裁相思做画笔

他本是这九天之上最无欲无求的神,传说他是由青玄上帝神化而来,心系苍生,炁化救苦天尊以度世。

奈何即便是贵为上神,也终逆不了这天命,待无觉之中情花深种,回首间,却已是沧海桑田。

笔落处红尘几许

难觅佳人足迹

她本是至高无上的花神,舞袖翩跹间,落花成雨,顾盼流离间,她将一片痴心无悔倾付,换来的却是肝肠寸断。

“青华,今生爱你太苦,太累,若有来生,愿,不再爱你,愿,永不复见。”

思未央红颜憔悴

泪如泉痛因你

椒图对他说:“过去这么多年了,青华,你也该放下了。”

青华:“放下?如何放下?爱因她,痛因她,梦,也因她。”

桃花下花落如雨

醉卧花荫梦你

青华:“慕颜雪,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忘不掉?放不下?让我永世这样活在追悔与内疚之中,这便是你想要的吗?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恭喜你,你赢了。”

千年爱书旷世一传奇

她出生时,一弯彩虹横贯苍穹,天现七彩祥云,万物皆同时复苏,帝君爷爷觉得他这孙儿将来一定是非常了不起,故取名“锦绣!”

(锦绣儿时)帝君爷爷对她说:“世间万物皆以是定数,不可强求,万事皆随性,随缘。”

她觉得帝君爷爷这句话简直是放置六界之中,万事之间,都可以融会贯通的至理名言!

于是她一直都很随缘的学习佛法,随缘的成为全班倒数第一。

教他课业的桃翁先生,被他的顽劣气的火冒三丈,但,碍于他是这丹穴山苏岩帝君唯一的孙儿,而且是极其疼爱的孙儿,他便一一忍住要把他倒吊起来毒打一顿的冲动了。

于是他便不负众望的一直保持着随缘的学习态度,不负众望的一直保持着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

无怨悔海枯石烂等候你

锦绣:“除了家人,除了我的那些好朋友,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你救了我,我可不可以叫你恩公?”

青华:“不可以。”

锦绣:“你长得比我五叔还要漂亮!我可不可以叫你六叔?!”

青华:“……”

锦绣:“你为什么要摔我?”锦绣揉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看着他。

青华:“不好意思,你太重了,我一时没有抱住。”

锦绣:“既然这些称呼你都不喜欢,那你等我长大!”

青华挑眉,问道:“长大又当如何?”

锦绣:“等我长大做你娘子!”

青华抬眼,眉宇间难掩的一丝喜悦,他转身离去。

锦绣:“你到底答不答应——?”

青华头也不回道:“那就等你长大再说吧!”

回首忆一段岁月凄迷

锦绣:“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

青华:“我从来没有骗你,我只是想要弥补。“

锦绣:“我不需要你的内疚,你的弥补,你的可怜,我要的,你给不了,也从来不会给我。”

再相会深藏往事休提

青华:“锦绣,我们回家!”

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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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擦肩而过

平静的北海水面之上,海水共天一色,太阳暖融融的照在沙滩之上,龟丞相四脚朝天的晒着太阳,这样的午后,心想着,若是把它那几只顽皮的崽子一起拎出来晒一晒,吸收一些日月之精华,对他们修炼一定大有裨益的!修炼出个人形,再下凡历练历练,再成亲生子,它就可以享受着无穷无尽的天伦之乐了!这样想着,心里美滋滋地幻想着将来它美好而又充实的将来!

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海浪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掀起数丈之高,冲天水柱,直冲云霄,震得整片海域都随之晃动着,吓得它四爪颤了颤,挣扎数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拄着一珊瑚拐杖,抬手在眉骨处搭了一个遮阴棚,眯着眼睛看向海面,一柱海浪有一座小山那么粗,水柱直冲上天,它妈呀一声,吓倒坐地,乖乖隆地咚!完了,完了,它看见它那刚刚出生的第102代重重重孙儿被水柱冲上天了,眼瞅着,那几只崽子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在上面翻着跟斗,哎呦,它这可老心啊,这万一摔下来,可怎好?可怎好?思及此,也顾不得危险,勉强打起精神,拄着拐杖,驾起一朵云彩,蹭蹭蹭,向着那冲天水柱飞过去,它心中一遍一遍祈祷:

“千万别再来一个水柱,要不然它这把老骨头今儿个就交代在这里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接着一个比先前更猛烈,比先前更高的一个冲天水柱直直地朝着它这里击来,他一时分心,躲闪不及,被水柱反卷而下,许是上了岁数,腿脚有些不灵活,这要是换做几百年前,它一定会非常敏捷的躲过去,它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一面直直地朝着海面坠下,突然一道耀眼金光在它身下一扫,犹如凭空多出一道护体屏障,将它平稳拖住,缓缓着陆,金光随即一闪即逝了。

它眯着眼睛向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心下无不疑惑,以它这个修行8000岁的神龟推测,方才那道金光,定是出自一个修为极其高的上神!可九天之上,它知道的上神也就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一个是救苦救难西天佛祖,一个是位居九天之上,执掌三界,法相庄严的天帝,一个是已经千万年不曾踏出东极妙严宫的太乙救苦天尊,一个是十五万年前与太乙救苦天尊联手打败魔君赤琰的战神等等,记得那场神魔之战打得非常激烈,战神也因此灰飞烟灭,伺候北海龙王身侧多年,这些神它都是识得的,但是方才那个有些熟悉,但又感觉有些陌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来呢?他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似乎,除此之外,好像眼下还有一个更为要紧的事?是什么事来着?怎么就一时想不起来了呢?

“喂――我说龟丞相――”

身后一声大喝,着实将这个沉思痛苦状的龟丞相吓了一跳,它一个激灵转身,然后又是一个激灵。

“三......三公主?”

眼前这个身披一身大红嫁衣,呃,已经被海藻什么的弄得污秽不堪了,蓬头垢面,满脸竟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女子,呃,真的是北海龙王最为宠爱的小女儿北海三公主――青颜?他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因为是北海龙王最宠爱的女儿,所以性子养的古怪刁钻,任性蛮横,他这个龟丞相没少受了她欺负。

恕它眼拙,这龟一旦上了岁数,记性不好,这眼神也不怎么好?那倾国倾海的三公主,怎么弄成了这副狼狈相?它上岁数了,糊涂了,龙王吩咐他办得事情,他也总是忘东忘西,办的不尽龙王心意,为此,龙王没少给过它眼色看,但念其年迈,又忠心的份上,也就没有和它多做计较,它虽然眼神不济,但是却自认为它是一只非常有眼力劲的龟,自然龙王给它的白眼,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动忽略了,对于龙王对他的宽容和容忍,他自然也很感激,因此,他做事也就更卖力,对龙王也就更忠心!

青颜见他这般神情,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废话――不是我三公主,难道我还是鬼怪不成?”

青颜吐了一口满嘴的沙子,见它看她的那眼神,有难以置信,有嫌弃,还有一点点她不太看得明白的情绪,但这些她自然是不屑理会,她拨开挡在她眼前的海带,叉着腰,微抬着下颌,问道:

“看见我驸马了没?”

此话一出,龟丞相又是一个激灵。

“驸......驸马?您......您嫁了?什么时候嫁的?嫁给了谁?”

怎么它这个丞相不知道啊?是它又忘了吗?怎么三公主出嫁,它身为龟丞相却毫不知情?真是失职啊,得反思,好好的反思了,可是公主出嫁,他身为丞相,怎么会不知道呢?这说不通啊,以往大公主,二公主出嫁,那可都是龙王命他操办的成亲的大小事宜的,难道龙王对他失去了信任,将此事交于别人处理的?还有,这成亲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话说,刚才还有一件什么要紧的事情来着?

见它一脸疑惑,又似乎在努力痛苦地回想着什么事情,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你别管,我且问你,看着一个穿着和我一样的一个俊俏儿郎了没有?呃,也就是我的驸马?”

龟丞相闻言,立即诚恳的摇了摇头。

心里暗道:“这一大早上,除了看见你,还是这样一副尊容以外,他着实没见过再和她这样的人物了!”

“你说你......”

三公主正要训斥它,却见九天之上,云海之巅,显现出一法相庄严的神,身着一身白色锦袍,如墨长发在风中微微飞扬,九色神光周身流转,放射出万丈光芒,叫人不敢仰视,又禁不住仰视,淡泊如水的双眸似藏有太多心事,但转瞬间,便是一派云淡风轻。端坐于九色莲花座,周围有九头狮子口吐火焰,簇拥宝座。有诗云:

东极青华妙严宫,

紫雾霞光彻太空;

千朵莲花映宝座,

九头狮子出云中;

南极丹台开宝笈,

北都玄禁破罗丰;

唯愿垂光来救苦,

众等稽首礼慈窖;

施食功德不思议,

孤魂滞魄早超升。

众人看清来者,立刻跪地俯首,一时间,北海至上,平静如初,只见太乙救苦天尊手持一流光溢彩灵珠,灵珠之内还似有若无闪现着一丝与之不符的灵气,虽极其微弱,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只见他右手在灵珠之上轻轻一拂,掌心向下横扫底下跪拜众人,未见一丝异常,他剑眉不由微微一皱。

心下也不由疑惑,方才明明很强烈的灵气,怎么这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声音清淡如波,闻者皆以为是一时错觉,互相对视一眼,北海公主硬着头皮,小心回禀道:

“回......回天尊,是......是我驸马,他挣脱捆仙索,想逃婚,我和他二人打斗间,无意......无意触动了镇海神珠,搅得大浪滔天,惊动了天尊,还请天尊恕罪。”

即便是骄纵的她,在面对这样一位神,也会不由得害怕,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他闻言,淡淡扫视了一眼底下,略有洁癖的他,看到底下一片狼藉,微微皱了皱眉,那捆仙索段成几截,有几截被海浪拍击到沙滩之上,有几截还漂浮在海面之上,还有一些喜服的碎片也漂浮在海面之上。

他抚了抚眉角。

“平身吧。”

众人本以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惊动了天尊他老人家,这次一定不会轻易躲过去,没想到天尊他老人家,果然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神仙,竟然半分责备都未曾说,就这样轻易饶恕了他们!

众人齐齐跪谢之后,立刻麻利地站了起来,个个垂首静静立于一旁,等待天尊他老人家问话。

“原来不是?”

天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应声潜入海里。

随即赶来的椒图,气喘吁吁地来到帝君身边,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灵珠,叹口气道:

“哎,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放下了。”

天尊将灵珠重新收回广袖之中。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热闹!”

椒图如实地回答着,不过显然没有什么热闹可看。

“你不会以为她会真的还活着,出现在这里吧?”

天尊瞥了一眼他,淡淡道:

“你确定你真的是来看热闹的?”

“呵呵!”

椒图撑开扇子扇了扇,干干笑了两声,不是来看热闹,难道是来打架吗?不过他还有些好奇,究竟谁有这么大能力,能让这个沉默千万年的天尊,再次情绪失控一下!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天尊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椒图又干笑两声,这家伙,竟然......。

“你等等我,别走得那么快嘛!”

回头又瞄了一眼北海水面,乖乖隆地咚!这下够北海龙王好好喝上一壶了!

随即追了上去。

两位上神刚离开,北海水面又是一阵翻腾,片刻,海面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龟丞相神色慌张地,跌跌撞撞地游了出来。

“完了,完了,我那第102代重重重孙儿啊――”

嘴里这样念叨着,一边驾起一朵云彩向那远处飞去,心这个疼啊。

噗――!它终于想起它究竟把什么要紧的事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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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恢复真身

滂泼大雨,倾泻而下,给这个燥热的人间带了一份凉爽,大雨滋润着万物,顷刻间,道路上就或多或少的出现了深浅不一的水坑,雨水坠落在水坑上,被击打出无数个或大或小的水泡,一个身着翠绿衣裳的妙龄女子昏倒在大路边,雨水混着泥水将她本来很洁净的衣裙,弄得脏乱不堪,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之上,浓而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樱桃小嘴略显苍白,一张一合间,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马蹄声渐进,她拼劲全力想要抬手拦截马车,最终还是体力透支而再度昏迷了过去,赶车的马夫看见了她,勒马停车,车内传来不悦地问话:

“为何停车?”

马夫转身拱手道:“发现一名昏倒的女子。”

车内之人,微微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微拧了一下眉头,似曾相识的感觉?随即收回手,淡淡道:

“救。”

马夫一怔,他家主子何时如此热心肠了?但也只是这样想想,不敢多问,跳下马车,将那女子抱起,放到马车另一边的座子上,这时车内人又道:

“把她抱进来。”

马夫又是一怔,这救人还不要紧,还要和主子......这恐怕有失身份,这样是被......

“没听清吗?叫你把人抱进来。”语气中,带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

马夫也不敢多做犹豫,应声将人抱进车内,放下车帘,驱车离去。

车内之人,用手中折扇轻轻拨开贴在她面颊之上的几缕湿发,虽然她的脸被泥水弄脏了,但是却难掩她的美貌,微蹙的娥眉,紧抿的薄唇,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他嘴角不由上扬。

“有趣啊!”

这个女子曾在他梦中出现过!

“锦绣――”

“谁?是谁叫我?”

灵光一闪,锦绣出于本能地用手遮挡着刺眼的光芒,抬眼但见自己已经身处一处不知名的庭院之中,眼前是一棵怒放的桃花树,风拂过,落花如雨,倾泻在她身上,每每触及到她的身体,落花就会旋即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泪滴,冰凉凉的,打在唇上,还略微有些疼,微微抿嘴品尝,咸咸的,略带一些苦涩,为什么心会这样难受?痛的都快要窒息了?她微微蹙眉,烦躁地一挥广袖,刹那间,眼前的景色却已是变了一番,不见那株忧伤的桃花树,却是广袤无垠的一片花海!

各色的花,同时开放,仙鹤衔露,翩跹于花海间,闻声起舞,幻化成娇美的仙子,舞动着最美的华章!水袖轻扬间,被拂过的花朵皆变幻颜色,蝶舞花间,整片花海被一团七彩流光笼罩着,她看见花海那段,站着一美丽的仙子,绝美的容颜是说不清的忧伤,她微微仰首,看着远方一处天空,神情略显呆滞,一滴晶莹从她面颊缓缓滑落,锦绣抬手,指尖却触碰一丝冰凉?流泪了?她何时竟然也流泪了?是为她悲伤吗?

转瞬间,风云变幻,天地颠倒,她看见一通天瀑布前,盘膝而坐一白衣男子,长发如墨披散脑后,双膝之上放着一把凤鸣琴,剑眉微皱,苍白的薄唇紧紧抿着,那双深邃的眸中似有心疼?似有内疚?似有追忆?似有挣扎?闻其声,见其人,都似乎有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她一步一步后退,这是幻境,对,一定是幻境,帝君爷爷对她说过,幻境皆因人心所幻化而成,人之所想,眼前物之所现,人之所恋,心之所念,一切皆是心魔,定然是北海公主给她使用了什么幻术,她头痛地抚了抚额角,却发现,自己竟然是一身女儿装扮?

记得人间曾有这样一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微微一愣,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有倾向女人这一凤凰崽子呢!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有这个癖好,还不要被气的吐血啊?

他们凤凰一族本就人丁稀少,他的出生简直就是他们苏家最大的喜事,因为他的爹爹是凤,娘亲是凰,他们结合而生下来的他,不可谓不说是集他爹娘全部的灵性为一体,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是长相俊美的俊俏小儿郎!帝君爷爷当即赏赐了娘亲很多很多的宝贝,以此表彰娘亲为苏家立下的这份大功劳!娘亲也觉得自己很伟大,于是也就心安理得地和爹爹云游四海,过着逍遥的二凤凰世界,将还不到300岁的她直接丢给了爱她如命的五叔来抚养!很多神仙长辈们都说她的五叔可是六界之中少有的美男神,丹凤眼,举止投足间引得尖叫声连连!所谓人红是非多,五叔也因为他的美貌有意无意间招惹了很多烂桃花,他也就天天的东躲西藏,但是心里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直到他这个侄儿――锦绣出生,小小一个凤凰崽子,已经是一个活脱脱的美男胚子!他自第一眼看见他这个唯一的侄儿,也就再挪不动眼睛了,天天找着诸多借口赖在他二哥家里,蹭吃蹭喝,为的就是多多看看他这个可爱的侄儿!多多抱抱他这可爱的侄儿!多多亲亲他这个可爱的侄儿!爹娘成亲不久,自然想多多过过二人世界,对他们这个五弟,自然也就不太欢迎,于是便寻了个合适的借口,将他们这个出生不久的孩儿托孤似得给了五弟,二人收拾了行礼,驾着祥云,打着云游的幌子,去过真正的二人世界去了,他们很开心,五叔也很开心。

于是自他记事起,他便一直是由五叔带着,五叔一边带着他躲那些桃花债,一边教他仙法,虽然他这个五叔表面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他却是苏家最博学多才的那个!锦绣是被他带大的,自然也是尽得真传,所谓的尽得真传,自然无论是好的,坏的,都学会了!

这也就无意间招惹了那个偷偷从北海跑出来,在人间游玩的北海三公主!先前,他们叔侄二人,本着的是调戏完,立刻拔腿走的,可谁料到这个北海公主竟然偷偷在他身上下了一个千寻法术,他无论走到哪里,做了什么,都在三公主的掌控之中!这也就有了逼婚的那段。

此事说来,其实也不全怪他们叔侄二人的!北海公主看上了一凡人,非要与那凡人成亲,你说你要成亲就成亲吧,非要显现真身吓唬那个凡人,还美名其曰说什么既要做夫妻,必须要坦诚相待!那凡人自然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于是锦绣在五叔的鼓励下,华丽丽地登场了!他本就生得俊美,在有意无意地与北海公主来了几场邂逅,英雄救美的戏码之后,北海公主成功被他拿下!那个凡人也就因此逃脱了!自是对他们叔侄二人感激涕零!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北海公主竟然是一个倔脾气,看上了锦绣,还非要跟他成亲,她自然是不知道锦绣的真实身份,锦绣也自然没有缺心眼到主动告诉她,然后惊动他家里其他长辈,自讨一顿毒打的地步!于是北海公主趁着他们叔侄二人大意之时,便偷偷在他们酒水饭菜之中下了一点迷魂散,这种迷魂散迷惑迷惑一些凡人自是不成问题,对付他们这些仙法卓绝的,也只是起到一个暂时昏迷的作用,北海公主盘算着待到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是想赖账也赖不掉!北海公主心里打着这样的小算盘,到那时候就是龙王爹爹也奈何不得他们!见他们叔侄二人会点仙术,她就又在她龙王老爹那里偷出了捆仙索,这样就算锦绣半路转醒,想逃跑也跑不掉!她自以为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于是就大红花轿一抬,喜服一穿,高高兴兴地将她的驸马给绑着去了北海,事先有料到她驸马半路转醒,因为怕那药会伤害到她的驸马,所以她下得剂量很少,没想到她低估了她驸马的法术,他竟然能挣开捆仙索?!还触动了北海的宝贝!于是她觉得自己捡到宝了!简直是捡了一个大宝贝!她的驸马这样厉害,将来龙王爹爹那里,定然是不会阻止的!

于是她便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困住锦绣,哪怕只要困住他与她拜了天地,他再逃她也就有了再把他抓回来的正当理由了!可谁料到,锦绣的顽强意志简直超乎她的意料,他不要命的挣脱了捆仙索,逃走了。

“苏锦绣――”

一个略显哽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循声寻去,空无一人。

“苏锦绣――你终于回来了――”

那苍老略带哽咽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是谁?”

锦绣戒备地环顾四周,突然,画风一转,却看见娘亲蹲在一莲花池边,伸着手臂在捞着一个木盆,他慢慢走近,发现木盆里竟然是一个婴儿,婴儿眉心处也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翠绿色的凤尾翎,只见娘亲怀抱着那婴儿,唤他“锦绣?”

他哭了,果然是这样,娘亲没有骗他,他真的是娘亲在河边随便捡来的。

“御医,她这是怎么了?一会笑一会哭?”

萧衍指着昏迷的她,垂首问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御医。

“回......回皇上的话,想是姑娘淋了雨受了风寒,所以发烧,有些......有些神志不清的缘故。”

萧衍不耐烦地摆摆手,道:

“我不管她得了什么病,你要把她给我救活。”

“微臣遵命。”

“你们退下。”

众人皆退了出去。

萧衍垂眸看着他的左臂被锦绣紧紧抱在怀中,两滴清泪从眼中硬生生地挤出来,略带鼻音的哭道:

“娘亲,娘亲,锦绣以后再也不顽皮了,您和爹爹不要把锦绣送回去,锦绣会乖乖听话......”

萧衍闻言,喃喃重复道:

“锦绣?”

只见锦绣重重地点点头,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的,接着嘤嘤地哭道:

“娘亲,我知道不应该气爷爷,锦绣知道错了,您怎么责罚锦绣都可以,千万别不要锦绣。”

萧衍笑了笑,为她掖了掖被角,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烧糊涂了,把我当做她娘了!”

锦绣抽噎了几声,便沉沉睡去,萧衍轻轻地将手臂抽了出来,为她再掖了掖被角,将她垂下来的一缕乱发别于耳后,面色虽然很苍白,却难掩她绝美的容颜,微蹙的娥眉,更平添了几分病态柔弱之美!紧抿着略显苍白的唇,又多了几分调皮与倔强!

萧衍起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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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病初愈

锦绣昏睡了整整五天,终于醒了过来,他双手支撑着身体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揉了揉眼睛,还是很陌生,他又揉了揉眼睛。

“姑娘,你终于醒了!”

一宫女打扮的女子,端着药碗,笑意盈盈地向她走来。

“你是......?”

锦绣揉了揉额角,仔细回想了一番,他是被三公主暗算,用捆仙索绑去北海成亲的,最后他好像挣断了那个什么破绳索,然后似乎被一股很大的力量一推,他就被送出了北海,接下来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且是很乱,非常乱的梦,梦里梦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稀奇古怪的事情,娘亲?对,他梦到娘亲了,还梦到他果真是被娘亲从一个不知名的莲花池里打捞出来的。

宫女见她哭丧着脸似乎在回想着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心里不由升出一丝怜悯,哎,都是可怜之人啊,只是先前她昏迷着,她也没怎么仔细看,现在她醒了,她觉得这个姑娘生的果真是很美!比皇宫的皇后还要美!怪不得皇上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这样的美人,谁见了都会打心底喜欢的吧?!

“回姑娘的话,我是这个漪澜殿的宫女,名叫青禾,奉皇上之命,专门侍候您的宫女。”

锦绣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宫女,长相清秀,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左右,一双杏眼灵气十足,一看就是个非常机灵的女孩!

“我怎么会在这儿?”

“回姑娘的话,您昏倒在路边,是皇上将您救回来的。”

锦绣这才意识到,她的措辞有些不对?

“姑娘?你是在叫我?”

锦绣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疑惑地问她,只见她无比诚恳的,无比确定的点了点头。

“姑娘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锦绣挠了挠额角,姑娘?他自认为自己长得是很俊美了些,但是也没有到了别人将他性别都弄错的地步吧?

他又抬眼瞅了瞅眼前的这个宫女,看这股子机灵劲,也不像个痴傻之人啊?究竟是他没睡醒?还是她没睡醒?他干笑两声:“呵呵,我想你一定是对我有所误会。”

宫女抬眼,疑惑地看向她,示意她接着说。

他抿了抿唇,道:“我虽然吧,长得......长得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一些误解,但是我却是货真价实的男儿,我是男的。”

宫女一愣,微微蹙了蹙眉,歪着头想了一会,默默转身走出去,又折了回来,手里端着一面铜镜,举到锦绣面前。锦绣瞅了瞅她,她努了努嘴,他会意地向铜镜望了一眼。

“呀――”

当他看清镜中之人,他被惊吓到了,手脚敏捷地缩到了床的角落里,宫女显然也未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也吓得一个机灵,险些将手中的铜镜给扔了出去。

锦绣缩在床的角落里,手指着铜镜,似是躲避瘟疫一般,震惊无比地问道:

“铜......铜镜里的那......那个人是......是谁?”

“自然是姑娘你啊。”

“我?”

“恩。”

“怎么会是一个女的?”

“姑娘本就是女的啊!”

锦绣看了看她,她无比认真及肯定地冲着她点了点头,他咧了咧嘴,慢慢垂下眼帘,将整个头埋进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痛苦状地朝着她摆了摆手。

“那姑娘有事再叫我。”

青禾非常善解人意地将铜镜放到她跟前,非常善解人意地为她关好门。

见屋内再无他人,锦绣麻利儿地从被窝中钻了出来,拿起铜镜,对着自己左照右照,上照下照,前照后照,最后整个人蔫掉了,垂头丧气地将铜镜丢在了一边。

头埋进被子里仔细回想了一番,仔细揣摩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他一定是被北海公主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以至于他至今神志不清,所以产生了幻觉,幻觉,对对对!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默念一个法令,掀起被子蹭地跳起,却不料和一来人相撞,二人齐齐滚落在地上,他揉着头呲牙咧嘴地从那人身上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满含怨气地看着那人,众人都吓傻了,待到反应过来,都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将那人扶了起来。

一边慌张地说什么:“皇上,奴才该死。”

“皇上?”

锦绣重复着这些人的话,这个被自己一脑袋撞到的人,是皇上?人间帝王?她慢慢爬起来,走到他跟前,猫着腰,左瞅瞅,右端详端详,然后,了然,点头。

“不错!果然是人间帝王之相!还是个明君!”

“大胆――”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呵斥他,他倒吸一口气,揉了揉刺痛的耳朵,瞥了一眼那个人,唇红齿白,皮肤细腻,但缺少光泽,眼神狠厉,周身散发着一种阴柔之气。

“你谁啊?”

锦绣叉着腰,踮着一只脚,吊儿郎当地问着他,那人愣住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皇上,他爽朗一笑,众人皆跪,独独锦绣一人站着,依旧保持着一副吊儿郎当地神情,看着这个皇上。

“有趣啊!”

“你是说我?”

皇上微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一个女子,对他不用尊称,而是用一个“你”字称呼他。

“是啊。”

锦绣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按着他的辈分,这个人间帝王应该叫他什么?怪只怪桃翁天天讲一些什么佛法,以至于他都被烦的不能用正常思维来算辈分了。

“是你救了我?”

萧衍点了点头。

“你是救了我,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只是眼下我出来的匆忙,又遇到逼婚,这身上一时之间竟也拿不出什么有用的宝贝来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这样吧,我先欠着,待到日后有缘,定来此重谢。”

说罢,模仿着凡人,像模像样的抱拳,然后转身,欲走。

“且慢。”

锦绣刚一抬起的脚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他转头看向他。

“怎么?害怕我会赖账?”

萧衍笑而不答。

“放心吧!我苏锦绣虽算不上一个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你们这里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叫‘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苏锦绣也定然不会食言!”

这番豪情壮志的话一说完,在场人都傻眼了,这女子是不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在皇上面前,居然如此放肆?她是嫌命长了吗?有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而有一小部分人,却真真的为她捏了把冷汗。

萧衍一撩衣摆,坐下,单手撑腮地看着她,半天缓缓开口道:

“你说你要报答我?”

锦绣无比诚恳地点了点头。

“打算怎么报答?”

萧衍嘴角噙着一丝笑,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样的报答?”

“大胆――小小女子,竟然也敢口出狂言,你......你是活腻了不成?”

那个尖声尖气的男人,又气的发抖地指着她,大声呵斥,锦绣头痛地揉了揉额角,看向萧衍。

“既然是你我之间的承诺,是否可以屏退左右?”

那个公公闻言,立刻制止道:“皇上,不可啊,此女来历不明,是断然不能......”

“我说陈明,你是在质疑朕的能力,还是觉得,我不太适合做个皇帝?”

公公闻言,面如土色,俯首道:“奴才......奴才不敢。”

“既然如此,你们都退下。”

“是。”

众人皆退出,屋子只剩下他和皇帝二人。

“说吧,你想要怎样的报答?但是有几点我不能应允:一:长生不老,有违天理,不允;二:保你王朝不衰,有违天理,不允;三:.......”

“哈哈哈哈――有趣啊!你叫锦绣?”

锦绣闻言,微微蹙眉,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叫苏锦绣。”

“苏锦绣,繁花锦绣!不错!哪里人氏?家中可还有......”

“这些,你自是不必知道,我乃修道之人,对于红尘之事,早已是置身事外,你今日救了我,我愿许你一心愿,这也算是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除此之外,你我互不干涉,便可。”

萧衍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他一帝王,美人他自然阅过无数,可是眼前这女子的美,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分明长着一张十七八岁女子的容颜,那双灵动的眼睛,明净清澈,灿若星辰,却有着与之不符的沉静,笑起来双眼眯成月牙的弧度,嘴角两边会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色,樱桃小嘴紧紧抿着,略显苍白之色,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吧?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病态娇柔之色,周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你为何这样看我?”

锦绣的一句问话,使得萧衍回过神来,不由好笑,自己竟然也会因此而失态,真是可笑。

“你想走吗?”

锦绣闻言,点了点头。

“可是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我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报答?你看你大病初愈,也不宜走动,不如暂且留下静养几日,或许我也能想出来要你怎样报答我,你看怎样?”

锦绣心中盘算了一下,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的仙法似乎被什么禁锢了?一时之间也无法与五叔联系,这个时候若是被北海公主发现,那还得了?他既然是人间帝王,想必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待到自己仙法恢复,与五叔取得联系,到时候再来报恩,再离开,这样左右想了想,觉得眼下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

“好吧,只是,我喜欢清静,不喜欢别人打扰,若是没有要紧的事,你就把这里的人都撤了吧。”

“你一个人?”

“恩。”

“要不留下一人伺候你日常起居,你大病初愈,加之对这里也不甚熟悉,皇宫这么大,万一走丢了,找起来也很麻烦,这万一被哪个宫里的当成刺客,更是麻烦。”

“既然如此,青禾留下,其余的人你都让他们离开。”

萧衍挑了挑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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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又欠恩情

一扇向阳窗,一炉檀木香,一月朗清明,盘膝而坐,幽凉的晚风,徐徐吹来,衣袂飘飘,几缕青丝风中舞动,心静如波,微微颤抖的睫毛,月光下,白皙光滑的脸颊上,渗出层层细珠,紧抿的薄唇,微蹙的娥眉,都无声的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现在很痛苦,封闭五官,不受外界干扰,锦绣在凝神聚气地想要试图恢复仙身,沉寂的夜晚,跳跃的红豆时不时啪啪作响,几只飞蛾立刻淹没在垂下来的红泪之中。

记得五叔对他说过,凡人修仙,讲究的是修气,修身,忘我,求真。其中分为:筑基,开光,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这几个阶段,每个阶段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而他们生来仙骨,自是不需要走那么多的弯路的,只需吸取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便可。虽听起来要比凡人修仙容易很多,但是过程却是艰险非常,期间会生出许多变数,这就是渡劫。其中最为凶险,视为雷劫,凡是有利有弊,弊是一不小心,便会魂飞魄散,剔除仙肉仙骨,永堕轮回,利是可以有助飞升。

这些五叔自是照着书本念得,但书本没写的五叔自是也告诉了他,那就是雷劫对于一般修仙的凡人而言是渡劫,而对于他们这些生来就是仙胎之人来说,如果不小心遭人暗算失去了仙法,天雷,可以帮助他们恢复仙身,不过此行径凶险非常,其中变数不定,所以是他们这些天道之人所禁忌的。

他们这些人,自然不包括锦绣!因为他从小跟着五叔,五叔从不刻意传授他什么,总是在潜移默化之下慢慢的感染着他,五叔经常对他说:“所谓的真男子,真丈夫,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开创先河,这才是真儿郎!”

奶奶经常这样叹息着对她说:“哎――一个老五,已经是令我够头痛的了,如今这老五又将老二家的孩子带成这样,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于是锦绣在心里盘算着,待到雷雨天,他就站在最高处等着雷神劈上那么一劈!或许他就能恢复仙身,恢复仙法!不过基于他先前的仙身受损,所以他必须敢在雷神来临之前,好好修补一下自己的仙身!如此想来,他便一刻不敢懈怠的打坐修行,为的是多多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以便为了被雷劈,也不至于落得什么更大的伤害才是!

寂静的房间,某处角落里,发出嘶嘶的声响,他在凝神聚气的修行打坐,封闭了五官,又暂失仙身,自是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地向她靠近?

一条通体盈绿的长蛇,慢慢向他这边爬来,它似乎也感觉到了有鲜美的食物,警觉地查看四周并无危险,它加快了速度,准备一击毙命!正当与它的食物相差半尺的具体,它的身体被牢牢地禁锢了,一阵天旋地转,它被甩出了窗外。

“锦绣――你没事吧?”

萧衍急忙走上前,摇了摇她。

被人打扰,此番修行也就无法继续,锦绣恢复知觉,看着他还有一名侍卫站在自己房里,不由疑惑?

“你们深夜来我这里可是想出了让我如何报答你的事情了?”

萧衍噗嗤一声,不禁笑了,看来他是白担心了。

侧目对身后之人道:

“查。”

“是。”

侍卫抱剑拱手行了一礼,后退出去,在屋内四处翻了一番,又大步走出房门去,去院子里翻查。

“查什么?”

锦绣见他面色微怒,似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他仔细回想了半天,得出结论,站直身子,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道:

“那个......我屋子除了我,并无他人。”

闻言,萧衍一愣,但见她如此诚恳,他笑了!

“你以为如何?”

他自知锦绣是误会自己来这里“捉奸”了!不过,看这小女子难得的面露尴尬,他觉得她很可爱!于是,一撩衣摆,落座,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呷了一小口。

锦绣糊涂了?弄不懂他这句你以为如何?是怎么个如何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顶,得出结论:

“整间屋子,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房梁,不过我方才仔细看了看,没人。”

“噗――!”

萧衍刚喝道嘴里的一口茶水,闻言,尽数喷了出来,呛的他一顿猛咳,锦绣非常有眼力见地走向前,给他拍拍后背,还不管用,她伸出一手,揪住他的一只耳朵扯了扯。

“啊――”

伴随着萧衍的一声惨叫,呵呵,管用了!

锦绣讪讪然收回手,干干笑了两声:

“哈哈――那个,我每每呛到了,我五叔都是这样给我治好的。”

见很多侍卫闻声涌了进来,她打了个机灵,这阵势是要把她活撕了不成?

萧衍摆摆手,侍卫们退了出去,他没好气地瞪着锦绣,锦绣玩弄着衣角,态度非常诚恳的,说:

“不小心劲儿使大了?”

见萧衍依旧面无表情,她接着道:

“很疼吧?要不我给你揉揉?”

说着伸出手,却被萧衍半道抓住了,二人皆是一愣。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萧衍就这样抓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被他这样看着,锦绣觉得非常不舒服,她想要抽回手,奈何她法力暂失,奈何不得他,心中不由道:

“算了,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算我点背,这要是放在平日,我一定会将你这只手拧断了,竟敢如此调戏我,总有一天,我一定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味道。”

见她嘟着嘴不语,他嘴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赌气的她,也很可爱!

“为什么不说话?”

锦绣狠狠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你妹!我苏锦绣活了也有15万岁了,今天竟然被一凡人趁机调戏,这要是让他学堂里的那些小狼小狐狸还有小梧桐他们知道了,还不要笑他个千百年的!

“你抓着我的手呢。”

“抓着你的手,又没捂着你的嘴,朕并没有妨碍你说话啊!”

锦绣气结。

“禀皇上,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萧衍松开了手,理了理衣袍,声音冰冷道:

“把人带进来。”

苏锦绣很开心地落座于他身旁的椅子上,他终于松开手了!

萧衍瞥了她一眼,不拘小节,行事大胆,果然是个很有趣的女人啊,看来那个国师说的没错!她是他的贵人!

一名身着粉色衣裙,宫女打扮的女子被侍卫们押进来。

见到皇上,她扑通跪在地上,身体瑟缩地磕头求饶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萧衍把玩着手中的杯盏,似漫不经心地问:

“说,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奴婢......”

见她迟疑,一侍卫立刻抽出佩剑,抵于她颈间,她吓得俯首在地,哭道:

“是吴美人指使奴婢这样做的。”

萧衍抬眼,冷冷道:

“接着说。”

“是,吴美人见皇上如此宠爱一来历不明的女子,可是锦绣姑娘却毫不领情,所以吴美人吩咐奴婢要我教训一下锦绣姑娘......”

“教训?就用毒蛇来教训?”

萧衍指了指被侍卫杀死的毒蛇,锦绣一听还有自己的事情,她顺着萧衍的目光看向侍卫手里的毒蛇。

“可惜了,这条毒蛇若是再修炼个几百年,便可修炼出人形了。”

她无不惋惜地摇了摇头,萧衍见状,不解,问道:

“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

锦绣闻言,看向他,想了想,非常为难道:

“可不可以把这条毒蛇交给我?”

“你要这毒蛇做什么?”

萧衍问完,突然恍然大悟,道:

“你是想和吴美人来个当场对质?”

锦绣忙摆手,道:

“误会了,我只是看它修行不易,想为它超度而已。”

众人当场傻掉,还好,萧衍已经习惯她这种超乎正常思维的做法,他笑了笑,示意侍卫把毒蛇交给她。

那侍卫愣了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毒蛇交给她。

她接过毒蛇步出房门,来到院中,将毒蛇放于地上,双手合十,念了一遍往生咒。

萧衍站在她身后,温柔地看着她,原来她认真做起事情来,还真的很像模像样!

风拂过,吹起她披散颈后的秀发,一缕桃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样的她,也很可爱!

见她念完,他开口问道:

“你打算如何处置吴美人?”

锦绣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他也双目含笑地看着她,电光火石间,她突然觉得此时此景,似乎曾经在哪里出现过?只不过眼前的男子似乎没有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那样清冷?

“你在想什么?”

锦绣看了看他,问道:

“是你救了我?”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真的是很不容易啊!萧衍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又欠你一恩情。”

萧衍又点了点头。

“哎――”

锦绣垂头丧气地越过他身旁,度着步子,若有所思地向屋内走去,果然失去仙身,她与一凡人无异了,她必须要抓紧时间赶紧修炼,然后再让雷使劲的劈劈!

“锦绣――”

萧衍唤住她。

锦绣驻足,转身看向他。

“别怕,我会保护你!”

萧衍说完,对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算是无言安慰,大步离去了。

翌日,青禾一脸得意地走进来,告诉锦绣,吴美人打入冷宫了。

锦绣不解,问道:

“吴美人?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姑娘忘了吗?就是她命人,昨夜给你放毒蛇,意图加害与你的那个人啊!哼!早就看不惯她平时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早就该有如此下场!”

锦绣看了看她,一脸解气的样子,不由好笑,又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们凡人,果然太执念这七情六欲,哎,不如他们这些神仙洒脱自在啊!

“姑娘,您摇头是觉得皇上处罚的轻了吗?”

锦绣抬头看向她,遂,笑了笑,道: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你心思纯净,这是好事,希望你今后无论遭遇如何不公,都要保持这份纯善!万不可因憎恨,而怨怼他人,而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青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站在门外的萧衍笑了,事过多年,当他再次回想那天的清晨,那天她说的那句话,都似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时常会怀疑,那样的时光,那样美丽善良的女子,真的在他的皇宫出现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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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起风波

圆月当空,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上演,锦绣这次选择在屋顶之上来进行修行,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皇宫,心情是说不出的畅快!此时已入夜,整座皇宫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琴声,琴声凄凄哀怨,似乎是在无言的诉说着她那悲苦的心事,闻之无不为其伤心,但是这是对于一般的凡人而言,对于她这个神仙来说,自是影响不到的!锦绣觉得,凡间的女子可怜,这皇宫的女子更是可怜的很!还是他们做神仙的好,做凤凰的更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她盘膝坐着,单手支首,歪着脑袋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有人抚琴抒情,有人借酒消愁,有人仰首望月,有人一个人在偷偷的哭泣,唉,世人之所以活的这样痛苦,就是因为有太多的执念,所谓的执念,终究是逃不脱这七情六欲,人啊,一旦被这七情六欲所缚,便是再也无法挣脱吧?

一个角落传来隐隐的不和谐的声音,锦绣循声望去,只见在一隐秘的角落,一名美貌的女子正在和一个男子在偷情,此时那男子双臂正紧紧搂着那名女子的腰肢,头埋在那女子颈项之间胡乱地啃咬着,那女子朱唇轻启,发出一些令人听起来很不舒服的呻,吟之声,几缕长发贴在脸颊之上。

他虽然还未成亲,但是五叔给过他的几本书籍之中,他记得曾经有一本叫《金瓶梅》的,那上面所记载的似乎就是男女情爱之事,一道阴森的幽光一闪即逝,但是却依然未逃脱锦绣的眼睛,见此女,锦绣嘴角上扬。

“萧衍口味还真是好特别啊!”

他在皇宫也住了些日子,但看那女子的衣着装饰,他便已经看出了那女子的身份,应该是皇帝的哪个不受宠的妃子吧?身为帝王,自然不能独宠一人,雨露均沾才是一位明君!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五叔跟他说的,他却不太认同五叔这样的说法,这简直是对女子的不公,后宫女子,有的怕是穷其一生也见不到帝王一面,有的虽有幸得宠,但是,帝王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最长久的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样想来,他觉得,这女子这样做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是妖精就另当别论了,是一个害人的妖精那就绝不能姑息了。

“你看够了?”

身后传来一个隐忍怒气的男声,锦绣转头一看,正是萧衍,他觉得他必须得好好修习仙法了,怎么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呢?

见他冷着脸,周身散发一种冷厉的寒气,他看出他这次是生气了,而且是很大的气。

“额,如果你没来,我不介意再多看几眼……”

这妖精究竟是怎么害人的?但是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她的手腕就被萧衍紧紧攥住,一把拎了起来。

“等等……”

见他要带着自己离开,她急忙制止,萧衍一脸怒气地低着头看着她,声音极其冰冷地问道:

“是不是朕平时太纵容与你……?”

“她是妖精。”

锦绣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此时可不是拿着萧衍打趣的时候,自己的女人给他带了这样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他还能隐忍着怒火,想着先把他带走,已经实属不易了。

萧衍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苏锦绣,我可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锦绣白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会缺心眼到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

萧衍松开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许久,他强压下心中的惊讶,问道:

“此事当真?”

“我倒不介意你会拿此事来以此掩盖你后宫丑事!只不过,如果任由这妖精在你后宫害人,待她真的修炼大成,那么遭殃的可就是你,你也不介意?”

萧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锦绣耸耸肩,继续盘膝坐下,看着那处角落,如果他没记错,五叔曾对他说过,是有这样一种采阳补阴的妖术,说的就是妖精为了修炼,会在圆月之时找一个精壮的男子,与之欢好,吸取他的极阳之气,来以此提升自己的修为,不过这种邪术,他们神仙是不屑采用的!

“你打算怎么做?”

锦绣眼波微转,计由心生!

“我现在仙法未恢复,现在又不太清楚对方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打算如何?”

锦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萧衍要上钩了!

“我需要找个人做诱饵,以此探知对方的实力。”

“这个好办,朕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锦绣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萧衍眉头皱了皱,叹口气,道:

“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我要的诱饵必须是极阳之体。”

这样一来,即使被那妖精发现,加上他苏锦绣独家的道术,那妖精也奈何不了他们!

“极阳之体?有什么特征吗?你说出来,这样朕派人找起来也方便许多。”

锦绣咬了咬下唇看了看他,为难的转了转眼睛。

“苏锦绣,你该不会是……”

锦绣欣喜,猛点点头。

萧衍拂袖,背对而立,态度极其强硬地道:

“不行。”

锦绣见状,两手一摊,痞气十足道:

“那我没办法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哦,对了,忘了提醒你,据说长的越漂亮的妖精修为越高,你要是想找一个道士降她,必须是非常厉害的道士,而且是一击毙命,否则,惹恼了那妖精,后果很严重。”

他看出萧衍眼底的犹豫,纠结,还有一些害怕!能成功的以此捉弄他,他苏锦绣做到了!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非常严肃地看着锦绣,问道:

“你有几成把握?”

鱼儿上钩了!

锦绣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指,萧衍眼角抽了抽,极其艰难的在嘴里挤出两个字:

“一成?”

锦绣点点头,萧衍紧紧抿着嘴,一手指了指锦绣,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锦绣,你可知欺君是什么下场?”

锦绣翻了个白眼,收回手,看了看夜空,难道做皇帝生气的时候都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见锦绣不理他,萧衍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平静了一下心神,语气平和道:

“这怎么说也是皇家丑事,我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锦绣一时没有听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道:

“朕把命交给你了。”

锦绣微微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

“不过,你的口味还真的很重!”

她凑近萧衍,戏谑道。

萧衍抚了抚额:

“你还真是一个女......”

“女什么?”

萧衍白了她一眼,叹口气,道:

“女流氓!”

锦绣赞同的点了点头。

“彼此彼此,阁下口味不也是有异常人吗?”

萧衍逼近几分,一脸坏笑道:“这是自然!而且我最爱道姑!”

锦绣干干笑了笑。

萧衍理了理袖口,问道: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什么都不需要,明晚这个时候,你来这里便好!”

这下萧衍心里彻底没了底气。

“什么都不用,你怎么捉妖啊?”

锦绣冲着他神秘的一笑,月亮的光辉铺洒在她绝美的面容之上,映衬着她的笑容更加的柔美了!萧衍的心神晃了晃。

第二夜,萧衍换了身便装,如约地来到了。

“很准时嘛!”

锦绣低着头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一个纸人,一边与他打了声招呼。

萧衍蹲在她身侧,皱眉看了看她手里的玩意,又看了看她,不解地问道:

“你弄这个东西做什么?”

“捉妖啊!”

锦绣头不抬的回答道。

“捉妖?就用你手里的这样东西?”

萧衍有点后悔了,可是君无戏言,现在若是反悔,岂不是会被苏锦绣嘲笑?

锦绣抬眼看了看他,憋着一脸的坏笑,问道:

“怎么?是不是后悔如此轻率的答应我了呢?现在反悔可是来得及!”

萧衍白了她一眼,坐下,对于锦绣的法术,他自是没有太多把握,但是他来之前,在国师那里讨了一个护身符,他觉得这样做,即使中途出现什么差错,他也能确保安全!但是这些自然是不能让苏锦绣知道的!

“什么时候开始?”

锦绣抬眼看了看悬挂中天的那轮月,皎洁如玉,她掐指算了算,微一拧眉。

“怎么?是不是有何不妥之处?”

“那个妖精不太好对付。”

“那怎么办?”

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萧衍将一张护身符咒贴在了她后背之上。

锦绣转头看了看他,低头将挂在自己脖颈之处的一块紫晶石递给他,萧衍不解地接过,问道: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锦绣冲着他淡淡一笑,她自然不能告诉他,这是一块可以保命的护身符,以她对萧衍的了解,若是他知道了此石的作用,怕是绝对不会乖乖戴上的,这块石头是爷爷给她的,她从小佩戴,此石自然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罢了,但是里面却是藏有一把剑,名曰:却邪,妖精一看它便动弹不得。

据东晋王嘉所著的《拾遗名山记》中所记载,越往勾践用白马白牛祭祀昆吾山的山神,然后采来山中的赤铜,混同八方之气,铸成了八把宝剑,分别为掩日、断水、转魄、悬剪、惊鲵、灭魂、却邪和真刚,这第七把宝剑却邪,是她那个常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帝君爷爷一次机缘巧合得来的,所谓的机缘巧合,呃,就是他用最无赖最无赖的方法在雷神那里硬给夺来的,雷神虽贵为九天之神,但与他帝君爷爷比起来,那辈分小到尘埃里去了,传说盘古老老太爷一掌劈开混沌之界,不久之后,便应世而神化出许多很厉害的上古神仙,这很厉害的上古神仙里,自然是有他们凤凰一族!此为后话。

若是被她那个帝君爷爷知道,他费尽心机在雷神那里欺诈而来的宝贝,被他的孙儿当食物似得随手暂借给了别人,他老人家非得气吐血不可!

萧衍仔细端详了一番紫晶石,又一脸不放心地看了看锦绣。

“放心吧皇上,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萧衍气结,怎么感觉自己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呢?他堂堂人间帝王,怎会沦落到让一个女子保护?笑话!

“苏锦绣,你干嘛?”

萧衍吃痛低喝一声,锦绣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只是采了你一滴血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万一惊动了妖精,岂不是功亏一篑?”

说罢,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苏锦绣,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萧衍一脸坏笑的说道。

“误会?误会什么?”

锦绣一脸不惑?

“你可知对朕抛媚眼,你是第一个!”

未等苏锦绣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意,萧衍蜻蜓点水般在她那娇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你......”

“我?我怎么了!”

萧衍一副不怕死地看着她笑着问道,这女人生气也这样可爱!脸蛋气鼓鼓地,小嘴嘟着,那双美丽的凤目瞪得溜圆!浓而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这样纯净而又可爱的女子,叫人如何不爱啊!

锦绣叹了口气,将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罢了,他一个修炼十几万年的神仙同一个凡人计较什么?这要是被五叔知道,岂不是又要笑他,说他定力不够,不过仔细想了想,他的确定力不够!每每练剑,他总是练到一半就找机会开溜,学习佛法,那更是如同读着天书,不不不,是如同吃了醉梦散,抱着一本佛经直打瞌睡,于是,他就找到了一个诀窍,每每自己心情不好,导致自己失眠的时候,他也不必学着凡人属羊,数数之类的催眠,他只需要下床,那一本佛经抱着睡,绝对不消片刻就能呼呼大睡,而且是一觉到天明!此方法百试百灵!可是他苏锦绣的独家秘笈!

“锦绣,她来了。”

锦绣回过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今晚那个妖女穿了一身火红色的纱裙,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赤脚走在草地上,左脚之上还系着一个一根红绳,红绳之上挂着一个银铃铛,每走一步路,就会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幻铃术,锦绣唇角勾起一抹笑。

“你笑什么?再不动手,她察觉到就晚了。”

萧衍在旁催促道。

只见锦绣将那张沾有萧衍一滴血的纸人置于掌心,对着月光,朱唇轻启,念了一遍法诀,那个之人轻飘飘的向花园处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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