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法师要修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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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江流儿,我现在很慌!
当唐骏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座破庙里。
残破的佛像,依稀可辨是观音菩萨像,佛像的金粉脱落干净,明显的人为刮扫的痕迹。
而且佛像上布满了蜘蛛网,四处的门窗残破不堪。这明显是一坐废弃的寺庙。
唐骏开始怀疑起来,这年头还有废弃的寺庙?哪座寺庙不是旅游圣地,香火旺盛?
当唐骏跌跌撞撞跑出寺庙后,发现寺庙前面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
于是赶紧跑过去,趴在溪边,双手合掌拘了一捧水直接往脸上浇去,连续浇了三四次,这才清醒些。
当唐骏再低头打算捧水时,唐骏惊讶的发现,水里面竟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只见水里出现了一个光头少年,十五六岁的年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长得跟西游记里面的唐僧有得一拼,身上穿着一件僧衣。
这让唐骏惊恐莫名,连忙摇了摇头,发现水里的倒影也跟着摇了摇头。
唐骏接着挠了挠头,摸了摸鼻子。毫不意外,倒影也做着相同的动作。唐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当唐骏再环顾身上的穿着,果然和水里的倒影一模一样,穿着青色僧衣。
确认无疑了,水里的倒影就是自己,问题是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和尚?
当唐骏还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身边突然跑过来两队穿着古代服装的人马,竟然在相互追逐,并且在捉对厮杀。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是在拍电影吗?但是这拍得也太逼真了。
怎么感觉砍人都是真的砍呢,前一秒还在挥舞着刀剑的手臂,后一秒就被砍飞了去,飙出来的血喷出几丈远。
这到底是哪个剧组这么血腥这么豪横,你确定能过审吗,你确定广电局是你家开的?
正当唐骏坐在溪边想入非非时,突然一个头颅飞到了自己脚下。
圆滚滚的的脑袋,留着长发,梳着发髻。一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瞪着自己,唐骏一时好奇,现在的道具都做得这么逼真的吗?
于是随手拿起脚边的头颅,当手上拿起头颅时,唐骏的脑袋就开始石化了。
头脑一片空白,有电脑宕机的感觉。这踏马绝不是道具,重量,触感都不对。唐骏再拿起头颅,看了一下那被刀砍断的脖颈切口。
此时的唐骏彻底陷入了崩溃,这是真的头,想到这,立马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卧爬在溪边狂吐不止。
这俩伙人是真的在互砍。苍天啊,大地啊,谁能告诉自己,我是谁,我这到底是在哪?
当唐骏吐无可吐,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溪边时,厮杀也已结束,获胜的一方也都个个挂彩。但令唐骏惊恐的是,他们竟然徐徐向自己走来。
这让唐骏很是惶恐,他们这是要干嘛,这是要杀人灭口吗,自己这唯一目击证人,小命开始不保了?
唐骏还在瑟瑟发抖不知如何保命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的跟前,另唐骏意外的是他们只是依次排队对着唐骏双手合十口称“阿弥托佛”。
然后也不管自己身上还飙着血,接着飘然而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言行举措,独留唐骏一个在风中凌乱。
这时突然从破庙里信步而出一个老和尚,说不出的悲天怜人而又宝相庄严。
叹了口气喊了一句“阿弥陀佛”,接着就开始收敛尸体起来。
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破庙什么时候有老和尚的,自己之前咋没有发现?
“江流儿,不要再发癔症了,赶紧过来帮为师收敛尸体,为师还有帮这些尸体做一下法事,超度一下亡灵。”
“时间来不及了,等到天黑就晚了。”老和尚扭头对唐骏说道。
“江流儿?”这老和尚难道是在叫自己吗,难道这具身体之前叫江流儿?
当唐骏还在迟疑时,老和尚接着扭头瞪了唐骏一眼。
唐骏这才确定,老和尚却是是在叫自己,这里除了自己和老和尚就没有第三个活着的人。
唉,既来之则安之,貌似做和尚还是相对安全的职业,起码不会被人砍。
还是先做做和尚充充数,保命要紧,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真真如书本描述的那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忍着呕吐感和老和尚一起收敛尸体,然后挖了一个坑,把尸体合埋了事,接着老和尚神情肃穆地念了一段经文。
令唐骏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老和尚念的经文。唐骏仿佛看见一丝丝白气从尸体里脱体而出,然后徐徐升起,接着飘散于天地间。
唐骏连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此时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猛地晃了晃头:一定是我太惊吓,有些神经过敏,一定是这样,唐骏如此想着。
再抬头看了看西面,只见些许阳光穿过林枝密叶,形成了一条条光柱。
唐骏这才松了口气:“麻蛋,应该是物理现象,光折射引起的,真的是老话说得好,人吓人吓死人,关键还是自己吓自己。”
”自,找,该!”
唐骏再扭头看了看老和尚,老和尚背后似乎有一道道金光闪现。
唐骏连忙向老和尚靠近了些,想着出家人应该百邪不侵吧,靠近些,总不会错。
等老和尚完法事,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老和尚吩咐唐骏跟着他一起进入破庙中收拾行李,接着赶路。
唐骏带着一堆问号,但是又不敢贸然发问,就怕一问就穿帮。也只有跟着老和尚亦步亦趋的前行。
唉,真是毙了狗啦,只是在清明节陪着老婆,带着儿子去普陀山旅游而已。
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就是嘴碎了点,在观音像面前吐槽了几句送子观音不用送子,紫竹林里放了放水。
观音大立像面前自己儿子跟和尚抢捡祈福币,拦都拦不住,这能怪我吗?
再说了捡祈福币是我儿子又不是我自己,儿子跟你和尚抢钱,做老子的凭什么背锅啊,要不要这么狠。
怎么自己就海风迷了眼,一失足就掉下悬崖摔到海里了呢?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和尚,竟然叫江流儿,江流儿不就是以后的唐三藏吗?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江流儿到底是传说中的唐三藏,要是穿越成了唐朝,那八九不离十。。
就在唐骏大脑又在思绪万千的时候,老和尚开口了。
说道:“江流儿,看来你果然是和我佛有缘啊,原本为师以为你此次难过鬼门关。”
“这些天你在路上一直病怏怏的,加之为师着急赶路,一直没有时间停下来给你调养身体,最近十几日,你更是面容枯槁,加之感染了风寒,病情一日比一日加重,昨晚更是昏迷不醒。”
“却想不到你在此观音菩萨庙里睡一晚就完全好了,真的是菩萨保佑啊。”
听老和尚这么一说,唐骏刚好借此打听一些情况。
接着试探地问道:“师父,我这次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现在我还脑袋晕晕的,感觉自己忘记了好多事,就连现在是什么年月,我姓谁名谁,都记不得了。”
听唐骏这么一说,老和尚露出惊恐担心的一面。
关心地问道:“怎么,江流儿,你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吗?这似乎是失忆症,莫不是烧坏了脑子,这个症状为师恐怕无能为力啊。”
唐骏连忙宽慰老和尚道:“师父,我也没有那么严重,其他的都感觉正常,唯一就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那要不师父你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情呗。”
听唐骏这么一讲,老和尚心稍微放宽了些,说道:“你这是得了失忆症,这个为师不擅长,但是为师知道失忆症就得时时刻刻提醒,提及原来的事情,才有可能恢复。”
“那可还记得为师是谁不?”
唐骏摇了摇头。
老和尚一脸担忧地望着唐骏说道:“为师法号‘法明’,为金山寺主持,这样好了,趁着赶路时间,为师给你好好讲讲你过往。”
法明接着说道:“江流儿,你自幼在金山寺长大,师父是在金山寺的江边的小木盆上发现的你,所以给你取名江流儿。”
“按照小木盆留着的信物,你应该姓陈,至于你父母大概已经不在了吧。”
“ 这次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师父本想着带着你云游四方,顺便让你见见世面,却不成想你在路上偶感风寒之后却是一病不起。”
听道这唐骏心里只剩下“卧槽!卧槽!”这个陈江流不就是以后的唐三藏吗?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于是唐骏急切地问道:“师父,那现在是何年何月啊?”
法明接着回答道:“如今是大隋大业十二年,如今天下离乱,也不知道这个大业年号还能延续多久
这让唐骏彻底惊呆了,貌似时间线也很吻合啊,实锤了!
好吧,以后自己就是江流儿!至于要不要做唐三藏,以后再说!
风骚入媚的白骨精,娇俏甜美的玉兔精,最是女人中女人的女儿国国王,自己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呢?
第二章 夜半歌声
黄昏十分。
江流儿和师父法明俩一口气跑到一条小溪边停下。
清澈的溪水哗哗啦啦得流着,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哗啦的流水声还有江流儿破箱风般大喘气声。
江流儿趴在小溪边,喘了一会儿气说道:“师父,休息一会,徒儿实在是跑不动了。”
“江流儿,师父常跟你说要注意锻炼修行,你就是不听,天天躲在藏经阁看经,你看到关键时候就拉垮了吧?”
“师父,那你还天天罚我抄经书?”
“咳咳……为师那不是看你热爱经书嘛!”
“师父,如今我不爱经书了,那今晚的罚抄可以免了吗?”
“嗯,你竟然不爱经书了,礼佛之人不爱经书,那是对佛祖的大不敬,加罚写经文一千遍。”
“师父……”
“嗯哼?”
“好吧,加一千遍就一千遍吧。”江流儿犹如认命的咸鱼般,平躺在小溪边。
“江流儿,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那帮强盗已经追了我们三天三夜,看来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怕他一会就要追上来。”
江流儿知道此时不是休息的时候,于是就着溪水,双手合掌,拘了一捧水直接往脸上浇去,连续浇了三四次,一身疲惫才稍有缓解。
江流儿再次低头打算捧水时,发现水里出现了一个光头少年,十五六岁的年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长得跟西游记里面的唐僧有得一拼。这是唐骏魂穿成江流儿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
身上虽然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僧衣,但是普通僧衣穿在少年身上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如今既是江流儿又是唐骏的大惊:“想不到这具身体外表是如此优秀,这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小鲜肉,完全可以躺平靠脸吃饭啊。”
脑海深处似乎一个江流儿很得意:“那时当然。”
如今两人的记忆重叠共享,可以说唐骏就是江流儿,江流儿就是唐骏。彼此相互贯通,完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相对而言,唐骏就比较吃亏,毕竟心思复杂,秘密较多。
而江流儿从小寺院长大,心思单纯,可以说完全没有秘密,如白纸一般,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流儿被影响了得更多,原本生性木讷,一心向佛,如今完全被唐骏感染,变得跳脱起来。
这就是法明说江流儿变得话多的原因。
眼看太阳将要落山,法明开始催促江流儿。
“江流儿,赶紧赶路吧,希望我们天黑前能感到兰若寺吧!”
“师父,我们即便是赶到兰若寺,那些强盗也不会善甘罢休的,那可怎么办。”
“江流儿,不用担心,偌大的兰若寺还怕没有护寺武僧吗,那可是千年名刹。”
身后似乎依稀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江流儿转头望去,好像看到了络腮胡的身影。
师徒俩对视了一眼,立马开始奔跑起来。
三天以来重复出现的镜头又开始重演。
两个和尚前面跑,后面一队人马追赶砍杀。
……
大概亥时中,此时夜空已经完全漆黑一片。
江流儿和法明跌跌撞撞在密林里穿行。
在一座大院面前,法明挺住了脚步。看着偌大的庭院,法明有些迟疑。
“师父,你确定这里就是兰若寺吗?我怎么感觉已经荒废很久了?”
“不应该啊,兰若寺可是千年名刹,怎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那师父我们还有待在这吗?这里看起来怎么那么阴森恐怖,毛骨悚然啊!”
“我们还是需要查探一番,此次师父是来兰若寺求舍利子的,毕竟金佛没有舍利,只是一座普通的金佛而已。”
法明说完,带着江流儿漫步进入了兰若寺。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 “兰若寺”石刻三个古篆字。
高高石刻在寺院的门楣之上,格外醒目。
斑驳的院墙,门前残破的石狮子。
进入寺院内,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的一颗参天老槐树,树干直耸云霄,墨绿的枝叶在静谧的月色里迎风摇曳。
江流儿此时也看到那个三个古篆体字,知道这是兰若寺确认无疑了。但这个并没有给江流儿些许安慰。
恰恰相反,看着如今犹如荒坟的兰若寺,心里直发毛。
突然从树林里传来两声:“哇——哇——”的乌鸦叫声。
江流儿吓得“呀……”发出声来,立马加快了脚步,紧跟着法明的脚步,就怕一不留神就看不到师父的身影,没了倚靠。
“江流儿,你走路就走路嘛,干嘛老踩我脚后跟。”
“师父,我不是好让你知道,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嘛。”
“想要为师知道,你可以跟为师说话的。”
“师父,我怕说话把那伙强盗招来。”
“你这样老踩我脚后跟,就不怕把为师招来?”
“咳咳……师父,这个兰若寺如今怎么这副模样啊,不是说好的千年名刹吗?”
“这也是为师也想知道。走,我们到大殿里面看看,也许能找出些线索!”
“师父,我好像听到那伙强盗就要跟过来的声音。”
“那我们赶紧进去,偌大的兰若寺,总能找到一个藏身之所的。”
……
“老大,这里就是兰若寺了,两个和尚就在这消失不见,想必躲进里面去了。”
“走,我们进去搜,但是这次我们切记,不要废话,碰到老和尚直接拿刀砍,千万不要给他念经的机会。要知道反派都是死于话多。”络腮胡交代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反派?”络腮胡的一个手下迟疑道。
络腮胡拿刀背敲着出声的手下脑袋恼怒道:“就你话多!”
“出发,兄弟们,这次务必抓住那老和尚,搜出金佛,有了金佛我们山寨才能发展壮大。”
“老大,我好像听到女人唱歌的声音。”一个小弟不自信地说道。
“嗯哼……”
接着络腮胡身边的四大金刚之一也发声道:“我也听到了,在那边。”说完指向兰若寺旁边的密林。
“哈……啊……”
一声婉转动听的女歌声越来越清晰地传来,众人全部为之迷倒,神情迷离恍惚
“老大……”面部转向络腮胡,满眼期待。
络腮胡见众志难移,也只好顺势而导:“既然有肥羊,我们岂可错过,如今已经深夜,想必那两个和尚也不会贸然离开兰若寺,我们先去找肥羊乐呵乐呵,再来收拾两和尚也不迟。”
众小弟齐声道:“大哥英明,大哥神武,大哥千秋万载!”
也不等络腮胡回话,众小弟一窝蜂似地往歌声方向跑去,就怕去得迟了,连碗汤都喝不着。
络腮胡一阵欲言又止.
虽有万丈豪情,奈何自己手下是一群散沙,万般雄心,耐苍天何?不如享受女人。
想到此,络腮胡不由得也加快了步伐,就怕手下小弟先下手为强,不给自己这个老大留情面。
第三章 倩女幽魂
“哈……啊……”
江流儿和师父法明正在大殿内四处查探。突然江流儿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歌声。
“师父,我好像听到了歌声。”
“嗯?为师怎么没有听到,是不是你的错觉?”
“师父,我真的听到了,一个女人在唱歌,声音越来越大。”
“嗯,为师也听到了,不对,三更半夜,更何况是密林荒寺,一定是妖邪作祟!”
“什么,妖邪……师父,你可不要吓我,你是说兰若寺有鬼?”江流儿胆战心惊道。
“江流儿,你又踩到为师的脚后跟了。”
“师父,徒儿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些许鬼物,只要秉持向佛之心,自然是百邪不侵。”
“师父,徒儿胆小啊!”
江流儿越想越害怕:“之前的江流儿也许会百邪不侵,如今的,可就说不准啊,心思复杂,向佛之心也不知道还剩下几分。”
“糟糕,那伙强盗估计要被妖邪所迷惑,为师得去救他们一救。”
“师父,他们可是强盗,而且还要抢我们的金佛。你还要去救他们?”
“出家人应该慈悲为怀,为师岂能见死不救,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二十几条人命呢?”
“师父,不要我们救人不成,他们反过来又图我们的金佛。”
“江流儿,你考虑的也没有错,这样你护着金佛,待在此处不要出来,师父去救一救。”
“师父……”江流儿一脸担心地喊着。
“江流儿,你护着金佛不要动,谨守佛心,即便是遇上些许鬼物,你只需要默念经文,自然可以诛邪避让。”
“那师父你也要小心!”
……
“这兰若寺怎么这么邪门,这么冷吗?”江流儿手里端着金佛自言自语道。
打量了四周。江流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感觉阴风刺骨。连忙将大殿的门关上。
想还是觉得不安全还是不安全,急忙端着金佛打算爬上楼梯。
楼梯踏板因为年久失修,当江流儿一脚踩上去的时候直接踩断。
“哎呀……”
江流儿一脚踩空,摔倒在楼梯上,手上金佛被甩出去,掉到楼梯逢里去了。
殿内乌黑一片,已经不见了金佛的影踪,江流儿大急,连忙找火折子生火点亮。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个女声喊救命。
待江流儿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的时候。就见大殿的门被打开,一个红衣女子闯了进来。
那女子一袭红裙,身材高挑,红唇如血,黛眉如墨,纤细小腰,轻抚如柳,看起来格外妩媚。
红裙女子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嘴里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鬼!”
江流儿一听女子说有鬼顿时很慌张:“有……鬼?在哪?”
江流儿问完连忙去将大殿的门重新关上。
红裙女子神色慌张跑进来后神色慌张地在殿内四处查探,似乎是在找藏身之所,但是每次经过江流儿的身边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擦碰到江流儿的身体。
弄得江流儿面红耳赤,再也顾不上什么妖邪鬼物。
红裙女子将江流儿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的漏出了一丝轻笑。
可江流儿完全不敢抬头看红裙女子,自然无从看到红裙女子的那抹笑容,否则江流儿应该会发现什么。
“姑娘,你说的鬼在哪啊?”江流儿强作镇定地问道。
江流儿问完半天也没见女子作答,有些疑惑,抬头看去,女子的身影竟然消失不见了。
“有鬼啊,小和尚,我好害怕呀!”
突然一个声音从江流儿耳边传来,仿佛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江流儿连忙转头看过去,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两人的脸几乎要碰在了一起,嘴唇更是在江流儿转头的那一刹那已经印在了一起。
江流儿大惊失色,想转头移开,但是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红裙女子双手已经紧紧楼包住了自己的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江流儿嘴上喊着佛号,不如此好像无法减轻自身的罪孽。
红裙女子见到江流儿这幅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江流儿乘机拿开女子的双手双手合十,喊道:“阿弥陀佛,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啊!”
红裙女子委屈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刚才还亲人家?”
江流儿面色大窘:“姑娘,那纯属误会,小僧一时情急所致,还请姑娘谅解!”
“一句情非得已,就可以掩盖你所做的事情吗,人家的清白之身被你毁掉了,呜呜……”红裙女子有些薄怒,说到最后竟然哭出声来。
江流儿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这……姑娘,小僧一时无意冒犯,还请赎罪。”
“难道你想不负责?”
“这……小僧是出家人,这如何负责?”
红裙女子听到这,大怒:“和尚就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负责?”
江流儿忙解释道:“不是小僧不愿意负责,只是这真的是个误会。”
红裙女子大哭道:“呜呜……我的清白之身被毁了,我要找姥姥做主。”
江流儿一听要找家长大为惶恐:“姑娘,你先别哭啊,这样吧,这个事情等我师父回来,让我师父老人家来做主,如何?”
“呜呜……”女子只是呜咽哭泣并不作答。
江流儿对此毫无经验,突然灵机一动叉开话题道:“姑娘,你刚才不是神色慌张说有鬼吗,鬼在哪里?”
“你不怕鬼吗?”红裙女子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江流儿问道。真是我见犹怜。
江流儿看了就感觉内心悸动不已,仿佛佛心都不稳了:“我是男子汉嘛,自然要保护你嘛。”
“火,火,着火啦……”红裙女子突然大喊道。
江流儿连忙抬头看,发现大殿外似乎真的燃起了团团大火。
“哎呀,我身上着火了啦!”
江流儿看向红裙女子,发现红裙女子身上的衣服真着火了,有越着越大的趋势:“姑娘赶紧把衣服脱掉。”
红裙女子连忙慌乱地脱衣服,但是怎么也脱不下了,眼见衣服就要全部烧着,马上烧到皮肤。
江流儿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忙上前帮着红裙女子脱去火衣。
不一会儿红裙女子便不着一缕。
江流儿眼光稍微扫了一眼,连忙撇开头,心跳加速,面红如朱紫色。
“呜呜……我没有衣服了。”
江流儿赶紧脱下身上的僧衣道:“你先穿我的吧,将就一下。”
“那你递给我,我不便起身。”
江流儿一边慢慢挪动脚步,一边伸手递衣服给那红裙女子。
“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子太着急拿到衣服,用力过猛撤衣服所在,竟然把江流儿带倒。
江流儿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女子身上。
巧合的是江流儿的嘴再次印在了女子的红唇之上。女子的双手刚好环抱着江流儿的腰。
“呜呜……”
江流儿赫然失色,心里默念大悲咒打算挣扎起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流儿直接被弹飞开来。
女子一脸疑惑,接着开口喊道:“我好冷啊,”双手向江流儿而去。
江流儿见女子双手环绕在自己的胸膛,整个身体倚贴在自己的后背。连忙说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早已授受不亲了,你都亲了我两次,再说了我真的很冷啊,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出家人的慈悲为怀呢?”
江流儿感受着背后的冰凉,浑身却燥热不堪,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江流儿赶紧自己快要破色戒,赶紧双手合十念起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
“啊……”女子一声凄惨喊叫被弹飞几步远。
江流儿疑惑不已,为什么女子怕他念经。
“别念啦!”女子大声说道。
“为什么不念,你不是说有鬼吗,我师父说了只要我默念经文,就可以百邪不侵,妖邪鬼物就不敢来骚扰我们了,你这么怕我念经,莫非你就是女鬼?”
“没错,我就是女鬼,臭和尚,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女子也不等江流儿做出反应,身上幻化出无数红绸向江流儿飞缠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江流儿就被红绸缠绕成一个肉粽,特别是头部的红绸更是缠得江流儿无法呼吸,好像就要死去一般。
江流儿大急,大声念着金刚经:“波若波若蜜……”
缠在江流儿的红绸立马炸裂开来。女子也倒飞而去。
江流儿得势不饶人,继续双手合十,对着女鬼念着经文。
女鬼忍受不住经文,惨叫连连,眼看着要痛死过去。
江流儿这时却收手停住了念经。
“你怎么不念经了?”女鬼看着江流儿问道。
“我师父说了,出家人应该慈悲为怀,不可以枉造杀孽,鬼也是一条生命,我不可以杀生。”
“噗呲……”女鬼笑出声来:“你这个小和尚,好生迂腐啊,刚刚我可是要杀你的。”
“你要杀我,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不可以杀生,你走吧,希望以后做个好鬼!”
“你真的要放了我?”
“你走吧,再不走,等我师父回来了,就要帮你超度了,那时你连鬼也做不成了。”
女鬼看着江流儿如此善良,很是触动,满脸温柔地看着江流儿。
笑着说道:“小和尚,记住了,我叫小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江流儿!”
“好的,江流儿,我记住你这个小和尚了,有缘再见吧!”小卓说完接着飘然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四章 再遇女鬼小卓
外面很久没有动静之后,江流儿有些好奇那女鬼有没有真的走掉,于是跑出去四处遥望。
这是法明举着禅杖出现在了院内。
“江流儿,你怎么光着身子就跑出来了?难道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法明一脸疑惑地望着江流儿。
“没有,师父,我只是有些热,出来透透气!”
“热?”法明打量这暮春时节的夜晚,很是困惑:“江流儿,这个季节的晚上,你说热?”
江流儿赶紧岔开话题道:“师父,那帮强盗你救着了没有?”
“哎……去完了一步,想不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啊……师父,怎么回事?你是说那帮强盗已经被害了?”
“是的,为师去晚了一步,大胡子那帮人已经被那妖邪吸干了阳气,脱阳而死,已经成了干死。”
听到那伙强盗已经成了干死,大为惊恐:“难道这兰若寺还有其他的妖怪?”
“怎么,江流儿,你也遇到了妖邪?”
“没有啊,师父,我是说这兰若寺真有妖怪啊?”
“哎……那大胡子一伙人想不到却因为金佛而丧命,为师于心难安啊!”
“那师父,你得留下来将那妖怪除掉才是啊!”
“嗯,江流儿,你说的很有道理,为师也是如此打算了,打算在这兰若寺再留宿一晚,等明天晚上除掉那妖邪再出发。”
“那舍利子咋办?”
“好好的千年名刹成为鬼蜮,也许其中缘由就在那妖邪身上,等明天为师抓抓住它自然就知道了,也许舍利子的下落它也知道。”
“师父,时候不早了,这几天天天赶路,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们是不是赶紧休息一下,也好养精蓄锐对付那妖怪!”
“嗯,也好,那就赶紧打坐休息吧,但是经书不能少,一边默念金刚经一边打坐。
“师父……”江流儿露出哀求之色。
“难道你想默写经书?”
“徒儿还是打坐默念吧?”
……
这一晚上江流儿念着金刚经瞌睡连连。
法明看在眼里,颇感疑惑,原来的江流儿可是礼佛之心,犹如磐石,对于佛经向来是兴趣盎然的,如今怎么一听佛家就头痛呢。
法明只当是江流儿上次晕倒之后的后遗症还未痊愈,并未在意。
等到外面天色大亮。法明开口道:“江流儿,你今天就留在兰若寺抄写经书两千遍。师父下山买些金液和符纸,也好为晚上除妖做准备。”
“师父,不是说经文一千遍吗?怎么就变成了两千遍”
“加罚的一千遍不能少,为师观你近几日似要懈怠之意。”
“师父……”
法明也不理江流儿的抱怨,漫步走出了兰若寺。
……
江流儿抄写了一上午的经文,有些疲乏,起身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自己把金佛弄丢了还没有找到。这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说不定又要罚抄经文。
江流儿想到此赶紧去找金佛。但是一下午的时间过去,将楼梯下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金佛。江流儿很是着急。
眼看天色渐晚,外面渐渐进入黑夜。江流儿想着自己一下午经文未写,金佛弄丢,这怕是要被师父狠狠责罚。
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江流儿以为是师父回来,急忙前去看门。
“你怎么还在这?”
当江流儿开门却看到了女鬼小卓。问话的便是小卓。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又来了?”
“你这话问地好笑,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不待在这,又去哪呢?反倒是你,留在这,是想跟我长久作伴吗?”
“人鬼殊途,我可不想,你说你们呢,难道这里不只有你一个女鬼?”
“小和尚,你还是离开这吧?昨天晚上你是遇上了我,要是遇上姥姥,你可就糟了,他可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你啊!”
江流儿总感觉哪不对劲。似曾相似之感。
江流儿有些疑惑道:“小卓,你说你叫小卓?”
“对啊,我是叫小卓,怎么啦?”
江流儿越想越觉得哪不对。
兰若寺,十方,白云,金佛,如今还来个女鬼小卓,小卓嘴里还有一个姥姥。
就说嘛,总感觉似曾相识之感,江流儿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倩女幽魂吗?至于是哪一步就有些忘记了。
卧槽,这是翻拍电影吗?我不是江流儿吗,以后将要成为唐三藏的那个吗?
怎么跑到倩女幽魂里来了呢?
等会儿,倩女幽魂?里面是不是有个大BOSS黑山老妖?
“糟糕,师父岂不是很危险,?”想到这,江流儿有些着急。
“你说的姥姥是不是一只树妖?”
“你怎么知道姥姥是树妖的?”小卓一脸惊异地望着江流儿。
“说啊,是不是树妖,这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妖怪叫黑山老妖?”
“你凶我?”
“不是,我只是有些着急了,我师父打算对付那树妖,要是还有一个黑山老妖,我怕我师父对付不了,所以一时着急,希望你能谅解。”
“哼……就知道关系你师父,放心,你师父应该会没事。树妖姥姥并没有把握对付你师父,要不然昨晚就会现身对付你师父了。”
“那黑山老妖呢?”
“我并没有见过什么黑山老妖,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我是没有听说过。”
“没有吗?”江流儿有些疑惑道。
“我跟着那姥姥也有些日子了,真没有听说过什么黑山老妖。”小卓很肯定道。
虽然小卓这么说,但是江流儿还是很担心,老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眼皮直跳。
“对,金佛,听师父说这个金佛有莫大威能,师父有了金佛,把握更大一点。”
“金佛,什么金佛?”
“昨晚你突然喊救命把我吓到了,结果在楼梯间把金佛弄丢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那我帮你一起找吧!”
“也好,人多力量大,也许能更快找到。”
说着两个人起身来到楼梯低下寻找金佛。
由于楼梯下空间狭小,两个人的肢体不是擦碰到,对于从小到大都在寺庙长大的江流儿如何遇见这种场面,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起来。
小卓见江流儿这副表情,更是觉得有趣,更是有意捉弄,不时地胳膊触碰到江流儿的胸膛。
江流儿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啊……金佛!”
江流儿突然发现了金佛的影踪,立马高兴地惊叫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现了金佛呢,还是因为马上就可以摆脱这种窘迫处境而高兴。
当江流儿拿起金佛高兴地一蹦而起,但是他却忘记了这是楼梯间,脑门直接撞在了楼梯横板上“哎呦……”
小卓看着江流儿这副傻笨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掩面而笑。
江流儿看着小卓的妩媚笑容不由得有些痴。
小卓被江流儿灼热的眼神看得羞涩地低下了头。
江流儿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有些孟浪。”连忙默念“阿弥陀佛。”
接着江流儿缓解道:“小卓,你怎么就成了女鬼了呢,不然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哼,你以为我想做女鬼吗?”小卓说完陷入了沉思和回忆。
江流儿望着小桌一脸探询。
第五章 小卓的前世今生
小卓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
原来小卓的原名叫聂隐娘。出生在一个武将世家。
聂隐娘的父亲是一个将军,虽然聂隐娘是一个女孩子,但是父亲还是格外喜欢这个女儿,从小就教她舞枪弄棒,所以从小聂隐娘就如男孩一般长大,很有一股侠气。
就在聂隐娘六岁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有一个老尼跑到聂府家想要收聂隐娘为徒。
聂隐娘父亲见那老尼修行有成,功力深不可测,觉得让聂隐娘拜师也不吃亏,就欣然接受。
刚开始的时候老尼是住在聂府悉心指导聂隐娘,但是有一天老尼突然提出需要把聂隐娘带到峨眉山上去修行。聂父有些犹豫,毕竟那时的聂隐娘还小,让她一个人离开父母,独自一人,聂父很是割舍不得,迟迟未答应。
另聂隐娘父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就发现聂隐娘不见了。老尼留下一封信带着聂隐娘飘然而去。
聂父连忙安排人手四处寻找,但都无结果。
只知那老尼出自峨眉山,姓谁名谁,法号是什么,全然无知,也不知道那老尼是什么来历,如此这样一点线索也无。聂父自己有职务在身,一时脱不开身,也只能由着老尼带走了聂隐娘。后面老尼也隐隐约约来过几封信,告知聂隐娘在峨眉山一切安好,务挂念之类。
聂父看到信也只能暗自长叹。
其实聂父不知道的是当天聂隐娘已经被那个老尼带走了,骑着仙鹤几日间,就到了峨眉山。
后来聂隐娘才知道那个成了自己师父的老尼就是让黑道中人听了闻风丧胆,贪官污吏听了瑟瑟发抖,江湖人称之为峨眉师太。
师太共有三个弟子,聂隐娘排行老三,聂隐娘前面还有两个师姐。
来到峨眉山,聂隐娘仿佛被开灵智至,自此打开了修行的法门,聂隐娘这才知道世间的广阔,修行界的天是如此蔚蓝广阔。
在峨眉山修行逾十年,聂隐娘师父偶尔也带聂隐娘外出行走江湖,时不时惩罚一些街上的恶少年,追杀一些在山林里打家劫舍的匪人,偶尔也惩罚一下贪官污吏。
直到有一次,师父指着一户人家对聂隐娘说,那是一个贪官之家,让聂隐娘将其一家除掉。
在这之前我一向对我师父的话言听计从,从未有过违逆,而且师父的判断也从未出错,所以这次聂隐娘也不例外,听师父的话选择去除掉那一家贪官污吏。
但是等聂隐娘晚上来到那户人家院墙,翻墙而入的时候,印入聂隐娘眼帘的却是,一个银铃般的女童笑声:“爹爹,快来抓我呀,嘻嘻~~~”
这时聂隐娘才看清楚,院子里是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陪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在捉迷藏,中年一脸慈父的模样温柔的看着小女孩。
这一下子触动了聂隐娘,让聂隐娘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虽然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在军中厮杀多年的厮杀汉,对着他军队中的部将和同僚都是粗话连篇。
但是一对上聂隐娘,就会露出如此这般慈祥温柔的笑脸,从来见不得聂隐娘受到哪怕一丝伤害,聂隐娘的父亲要比我的母亲还有宠溺于我。
当聂隐娘看到院子里的一幕实在是下不去手,所以那一次聂隐娘选择空手而回。
等聂隐娘回到住处的时候,师父问自己结果是否顺利时,聂隐娘也没有隐瞒,据实告诉了师父当时情况,但是聂隐娘师父完全不为所动,一定要聂隐娘亲手将那一家子除掉。
这与聂隐娘心中所想的道完全背道而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下手的,所以拒绝了自己师父的要求,并且跪下苦苦哀求师父就此放过那一家。
聂隐娘师父见此怒不可竭,对聂隐娘大声骂道:“隐娘,这一步是你必须走的路,你无法逃避。”
“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将那一家除掉然后提头来见我,要么从此以后我们就此别过,师徒缘分就此断绝,你出去也莫要说是我的徒弟。”
聂隐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三天三夜,哀求师父放过那一家子,也哀求师父不要将自己逐出师门,但是聂隐娘师父至始至终都未曾开门,也未曾发出一言。
当聂隐娘跪在屋外晕倒在地被人救醒的时候,才发现师父已经绝尘而去,那时的聂隐娘迷茫至极,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师父为什么如此决绝。
最后聂隐娘对着峨眉山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然后收拾了行李,从此游荡江湖。
偶尔也惩恶扬善,惩恶扬善的时候聂隐娘一直坚持一个原则:家里也小孩的不杀。
兜兜转转,在外闯荡了好几年,突然想起那个生养自己的地方,还有自己那已经快要忘记面孔的父亲母亲,所以决定是时候回家看看。
经过这个兰若寺附近的时候听说兰若寺有妖怪,经过这里的人都无一生还,这引起了附近镇上的人恐慌。
聂隐娘听到这个消息,决定跑到兰若寺一探究竟。
让聂隐娘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兰若寺却成了自己最终的埋骨之地。
想不到学道十几年却不是那树妖的对手,被树妖摄了精魄神魂,从此做了树妖的仆役女鬼,暗无天日。
怕给家门蒙羞,从此聂隐娘就成了女鬼小卓。
想到这聂隐娘暗自垂泪。
江流儿赶紧安慰着:“只要此次我师父把那树妖给除掉了,你就解脱了。”
“希望如此吧。”聂颖娘收敛心情说道:“说说你吧,江流儿,你为什么要做和尚,如此年轻轻的,怎么就想着出家呢?”
江流儿黯然神伤:“我不作和尚又做什么呢,从小我就被我师父在江边捡到金山寺,从小到现在,我都生活在金山寺,也是是我师父一手将我带大。”
“那你父母呢?”
“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谁?子哪里?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应该姓陈。这也是我们留在我身上的唯一印记。”
“想不到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是有父母而不得见,你却是不知父母之所踪。”
两人想到此都彼此黯然神伤,两颗心也不由得贴近了许多。
第六章 女侠对上树妖姥姥
聂隐娘接着回忆道。
修道十几年,一直都是惩恶扬善,却从来都还没有除魔卫道呢,这次正好除了兰若寺的妖怪,回去好向父亲夸赞。
这天聂隐娘打扮成旅客,日落前赶到兰若寺,寂静的兰若寺枯败毫无生机,唯有园中的那棵参天老槐树迎风摇曳,说不出的诡异。
“也怪自己修道不精,加之之前从未面见过妖精鬼怪之类,如果有经验的除妖师,我想第一眼就会感知到那棵老槐树的不同,然后多加防范,总有对付的办法。”聂隐娘深深自责道。
聂隐娘在寺庙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觉得可能妖怪需要等晚上再出没,自持身上功法也有所成,就盘腿坐在老槐树下静候妖怪上门。
说道这聂隐娘一脸戏谑的望了江流儿一眼。江流儿知道聂隐娘眼神是何意,装作没有看见,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聂隐娘看江流儿如此,也没有再戏谑,接着往下说。
聂隐娘在老槐树底下打坐到深夜,突然狂风大作,天地为之一暗,天上的朦胧月色完全被淹没。
诡异的是我身后的老槐树却纹丝不动,就连之前一直摇曳不停的树叶也不在摇曳,仿佛僵硬如死物般。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破铜般的声音:“好一个女娃,胆子够大,竟敢独自一人深夜跑到老生家里,放心等下我会手下留情的,给你留个全尸,拘你神魂,以此来奖励你的胆大妄为。”
听到此此声音,聂隐娘连忙飞跃而起,飞出大槐树笼罩范围之外,转身严谨以待。
聂隐娘这才细细打量发出破铜声的身影,只见一个年若古稀之年的老妪,脸上斑驳的皱纹仿若槐树的老树皮。
聂隐娘一脸戒备的对着老妪呵骂道:“老妖婆,不要大吹法螺,谁收拾谁还未可知,报上名来,我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老妪听到聂隐娘这么问,抬头似乎陷入了沉思:“我吗,桀~桀~,活得太久,久得我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姥姥。”
聂隐娘拔出剑继续呵斥道:“老妖婆,说,兰若寺的和尚是不是都被你杀了,还有兰若寺过往的旅客是不是也是被你杀?”
树妖姥姥也不正面回答聂隐娘的问题接着说道:“这天下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世间万物无不都是有生命的。”
“一花一树,一草一木,蛇鼠蚁雀,飞禽走兽,无不例外,难道你就没有谄害这些生命,难道你不生火,难道你不吃肉?”
被树妖姥姥如此连问,聂隐娘被问得哑口无言,似乎有些道理,但似乎又哪里不对,可自己却不知道哪里不对,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她。
聂隐娘支支吾吾道:“这~这~能一样吗,花草树木,飞禽走兽,这些怎么能和人的生命相提并论?”
树妖姥姥接着反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生命吗,你再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我们俩有啥不同,姥姥我本体就是我身后这棵老槐树。”
被树妖姥姥这么一说,聂隐娘才细细打量树妖姥姥,这才发现她脸上斑驳的皱纹竟然是老树皮,露出来的胳膊也是老树皮。
聂隐娘这时反省过来呵骂道:“妖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再说了,不管如何说,都不是你残杀寺庙和尚和过来旅客的理由。”
“废话少说,接招吧,我今天必定除掉你这只树妖,借以告慰死在这里的无辜亡灵。”
说完,聂隐娘连忙祭出自己的幻玉飞剑,向树妖姥姥的脖颈斩去,树妖姥姥伸出左手。
只见她的左手立马幻化出一根长长的树枝飞撩聂隐娘的飞剑,聂隐娘的飞剑立马斩断了她幻化出来的树枝,气势不减接着往她的脖颈飞去。
这让树妖姥姥大吃一惊,要知道这可是她的本体老槐树诞生天地间以来生长出来的第一根树枝,已经陪伴他千年有余,说它硬如钢铁也不为过。现在竟然被我飞剑轻轻松松斩断。
树妖姥姥连忙使出一招树藤网织,接着就是万万千千的树枝犹如蔓藤般延伸纠缠在一起并且向聂隐娘的飞剑包裹过去,有的甚至延伸着朝我飞纠而来。
聂隐娘连忙驱动峨眉朝阳功,和自己心神相连的幻玉飞剑立马感同身受,接着幻玉飞剑白光大炽,剑身一震,纠缠在剑身上的树藤再也纠缠不住,趁此良机聂隐娘的飞剑横扫一绞,树藤纷纷掉落。
树妖姥姥此时才收起对聂隐娘轻慢之心,说道:“小姑娘,难怪敢晚上一个人独闯兰若寺。果然有两下子,接下来姥姥我可要认真咯,小姑娘可不要哭鼻子哦?”
说实话此时聂隐娘已经有点隐隐后悔,有些托大了。
不应该一个人独闯兰若寺的。要知道,此时的自己法力已经消耗大半,特别是在晚上,使用朝阳功,消耗法力更胜。自己的功法白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
再看那树妖,好像还留有余地。
此时的聂隐娘可不能露怯,正如两军对垒,未战先怯的必定失败,夫战,勇气也!于是硬气道:“老妖婆,不光说大话,手底见真章。”
树妖姥姥也不分辨,开始祭起她手上的拐杖。只见那个拐杖通体墨黑色,周身翻滚着浓浓黑云,如墨汁般。
这时聂隐娘才发现她的那根拐杖非比寻常,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连忙收紧心神,严阵以待。
树妖姥姥开口说道:“小姑娘,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的本命槐魂杖的,你应该感到骄傲。”
“一根槐魂杖,定你幽府魂!”
此时的聂隐娘紧张以待,害怕错漏细节而遭受致命打击,死死盯着树妖姥姥的槐魂杖。
树妖姥姥的槐魂杖此时周身翻滚着墨汁黑云,杖尖仿佛幽冥的眼睛,冒着丝丝幽光,朝自己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的功法,那根槐魂杖就到了聂隐娘的眼前,而且自己怎么也无法躲掉槐魂杖的指向,槐魂杖犹如活物般,如影随形。
聂隐娘知道是自己已经被树妖姥姥锁定,无法逃脱。
连忙祭出自己的幻玉飞剑,飞速向槐魂杖斩去。却发现自己削铁如泥的飞剑斩在槐魂杖上,竟然一丝痕迹也无。
而且槐魂杖毫无反应,也没有偏向,依旧锁定于自己。
此时已经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聂隐娘连忙提炼全身的法力,灌输到幻玉飞剑之上,打算做最后一搏,聂隐娘的飞剑飞跃到万丈高空然后俯身向下,犹如离弦的箭般直向槐魂杖斩去。
还没有等到聂隐娘的飞剑斩向槐魂杖,槐魂杖突然幽光大放,接着一横扫,就磕飞了自己的飞剑。
更严重的是聂隐娘和自己的飞剑立马失去了心神联系,受飞剑失联反噬,聂隐娘猛地吐了口鲜血。此时再也支持不住,立马萎靡的坐倒在地。
此时我聂隐娘察觉,自己这是着了树妖姥姥的道。
这根槐魂杖就是她的本命槐魂木,而她的槐魂木天然具有定魂,拘魂功能。
自己一开始就不能盯着它看,越看越被定,最终幽府中的神魂会被拘在这个槐魂木上。
树妖姥姥见聂隐娘已经萎靡在地,终于松了口气,但是槐魂木依旧指着聂隐娘。
接着说道:“小丫头片子,现在知道姥姥的厉害了吧,乖乖投降,让我拘了你的神魂,这样起码你的神魂还在,不至于尸骨不存,魂飞魄散的地步。”
此时聂隐娘已经绝望到底,知道回天乏术,正所谓令为玉碎不为瓦全。
狠狠地盯着树妖姥姥说道:“想让我投降,不要痴心妄想,是成为你神魂奴隶,还是魂飞魄散,我宁可烟消云散,但是死前我也要让你不好受。”
聂隐娘鼓起丹田内最后一丝法力,准备自爆神魂和元神。
树妖姥姥见聂隐娘如此决绝,知道聂隐娘要做什么。
连忙有些急了:“小姑娘,先等一下,你还年轻,何必如此想不开呢,自爆神魂是真的什么也不存在了,修行不易,好死不如赖活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这时的聂隐娘死死盯着树妖姥姥,一句话也没有说,丹田内的法力依旧在聚集。
树妖姥姥见聂隐娘不为所动,知道不能再拖了,如果我选择神魂自爆,肯定会伤到她的槐魂木,要知道这根槐魂木可是她的本命木,稍有损伤都会伤到她的道法根基。
树妖姥姥着急地说道:“姑娘,千万不要急,听我说,这样我们打个商量,我呢也不要拘你神魂一辈子,咋们定个时间。”
“然后我放归你神魂,你有了神魂再以后修鬼道,终究也能修炼出实体,这也是个方向不是,何必一心求死呢?”
聂隐娘冷冷问道:“那我如何才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树妖姥姥见聂隐娘如此说,知道游戏。
连忙说道:“我可以发天道誓言,你也知道天道誓言总不能作假,除非我以后不想修道不想活了。”
但凡要是能活谁还寻死啊,而且聂隐娘还年轻,大好年华还没有享用,如是沉吟道:“你先发天道誓言。”
树妖姥姥这时开始认真发起天道誓言:“我树妖姥姥对天道起誓,我只将我眼前这位姑娘的神魂拘到我的槐魂木中三年,三年过来将放归这位姑娘的神魂,如有违背,天道罚之,罚我神魂永世不得归紫府。”
树妖姥姥发完天道誓言,只见有一丝丝天道法则降落在她身上。
如此聂隐娘才放心,将刚刚好不容易聚积起来的一丝法力慢慢发散。身体到此时终于支持不住,晕倒在地。
槐魂木顶端幽光大放,整个墨黑色幽光笼罩在聂隐娘的身体上。
只见从聂隐娘身体里渐渐升起一具昏睡的神魂,慢慢地被摄入槐魂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