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仙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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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梦至太古
“卧槽!~我的妈呀!”
方玉仁从睡梦中惊醒,昨天通宵玩了恐怖游戏,整个梦里都是一直追着他啃的丧尸。
“几点了?晚上有没有自习啊?”方玉仁抓起床头放到水杯喝了一口,他一觉从早上睡到了黄昏。
“别问,问就是有。”室友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来,他站在窗户边上似乎在凝视西沉的落日。
“你在那边准备跳楼呢你?要跳麻溜点跳,你跳了兄弟们就能保研了。”方玉仁先是毒舌了一通,然后才下床穿戴好,一天没有吃饭此时肚子里已经天翻地覆了。
“我在等一个人。”室友仍然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等人?有人下去带饭去了?赶紧让他们给为父我带一份麻辣烫,要变态辣的。”
方玉仁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室友,可是他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开不了机,此时西沉的落日完全的沉入到了地平线以下,室内陷入了昏暗之中。
“怎么不开灯啊?”他把手机装回了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时室内的昏暗令他感到十分的压抑,吃饭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
“开了灯你就醒了。”室友转过了身,光线灰暗令方玉仁看不清他的脸,可他仔细观看竟然隐隐约约在他周身发现了一层暗淡的光辉。
方玉仁使劲摇了摇头心想一定是刚睡醒眼睛出现幻觉了,他走到开关旁边道“我都没发现你这么善解人意,我都已经睡醒了。”
“我是说你开了灯这个梦就醒了,你就回不来这里了。”室友慢慢的开口,他似乎一直在闭着眼睛,说这话的时候才睁开,方玉仁看到他眼中一片金红。
“什么鬼!”方玉仁惊恐的按下了开关。
眼前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这光亮让方玉仁忍不住迷上了眼睛,宿舍内的摆设拉出了长长的光影,一切都似乎变得虚幻了起来。
“我去!宿舍的灯泡啥时候这么给力了?”方玉仁揉着眼睛嘟囔,他的眼睛被白光刺得生疼。
他重新睁开眼睛准备好好看看室友是怎么回事,眼前是小窗外亮白的庭院,正午的阳光洒在庭院中,燥热之感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
方玉仁瞪大了眼仔细打量,大学生的宿舍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此时正躺在一张床上,入目的是一个古风摆设的房间。
“难道这还是个梦?贱人?你还在么?”方玉仁一边呼喊一边起身,他感觉此时像是在床上躺了一年一样的虚弱。
艳阳高照,蝉鸣四起,眼前清晰的古代房屋摆设让方玉仁久久不能理清头绪,虽然“穿越”一词第一时间就在他脑海里蹦了出来,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到他的身上。
方玉仁自认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良心的事,当然也没做过什么大好事,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子,在福利院的生活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熬到了成年上了大学便草草了开始了自立。
方玉仁并不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大学的生活也可以用浑浑噩噩来表示,整日里沉迷动漫与游戏,久而久之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梗以及练就了一口毒舌本领,可眼下这情况方玉仁就是想要吐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可听清楚了?确实是三少爷在说话?”
正在方玉仁苦恼之间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问话声,凌乱的脚步也随之传来。
“奴婢不敢欺瞒二爷,刚刚奴婢确实听到了少爷说话的声音。”
“彭~!”
屋门被强行推开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推开了房门,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手忙脚乱的丫鬟。
方玉仁怔怔的看着闯进来的两个人,他对这里的认识基本为零,也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两个人。
“玉仁,你竟好了?”中年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上前抓住方玉仁的手仔细打量“那般严重的伤势竟然一夜过去就痊愈了?我还以为你都挺不过去了呢。”
“呃......伤势?”方玉仁错愕的问“我受伤了?”
“你不记得了?”中年人这才发觉方玉仁的举动似乎与平常有异,他松开手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我...父亲?”方玉仁试探的问。
“混账!我是你二伯!”中年人一巴掌拍在了他头上怒气冲冲的吼道。
这一巴掌手劲儿极大,拍的方玉仁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扭曲了。
“二伯?诶?你怎么一直在转圈啊?”方玉仁坐在地上眼神飘忽。
“完了,二爷,少爷被您拍傻了。”一边的丫鬟连忙蹲下来一脸爱护的扶起了方玉仁。
“这...你的真元呢?难不成逸散了?”中年人问道。
“什么真元?你怎么还在转?”方玉仁还是一脸的懵懂。
“会有这样的事?萍儿,你照看好你家少爷,莫让他见着生人,我去禀告家主。”
“萍儿知道了。”丫鬟萍儿连忙把还在发蒙的方玉仁扶到了床上休息。
“哎呀?二伯怎么走了?还有你是谁呀?怎么也在转圈?你是我二婶儿吗?”方玉仁一脸呆傻的问,那一巴掌的后劲儿还没过去。
“我是萍儿啦!”萍儿气哼哼的把浸了水的毛巾按在了他脸上。“你不要乱动哦,我去给你熬些粥吃。”
萍儿端起了水盆离开了屋子,这个屋子就又剩下了方玉仁一个人,晕眩感退去之后他躺在床上静静的处理眼前的信息。
看起来他似乎是一个家族里的少爷,地位应该不低,有自己的丫鬟,住的屋子也不小,一应用具齐全。
只是从他苏醒这么久来这里的两个人都没有提及他的父母,方玉仁从不知道拥有父母的感觉,因此也就对此特别的在意。
另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二伯口里的真元也让他也分外在意,听起来像是武林高手的内力一说,难不成自己这具身体还是个武林高手?
“少爷,您醒着的么?”
正在他思索之间,屋外传来了沙哑的问候声,方玉仁转头望过去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也就是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他的头颅突然开始剧痛了起来。
第二章:修仙世界
神州大地绵延无尽,这里并非是方玉仁所熟悉的地方,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飞禽走兽,神鬼志怪数不胜数,方玉仁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在这里都能见到。
因为这是属于神通者的世界,在这片大陆上有着可力劈山河,摘星揽月的奇人异士,这些人的数量绝不稀少,如方家这个神通者之家,祖先是赫赫有名的大能,在这天地之间纵横无敌,哪怕过去了数百年方家的地位依旧显赫。
他方玉仁便是这方家的三房嫡孙,也是三房里唯一的主人,其父母会同长房的原家主等人因为一场变故失去了性命,年幼丧亲使的老家主对他疼爱有加,所以便养成了一副骄纵的性子。
这些记忆随着剧痛从方玉仁的脑海中浮现,除此之外,另有一股怨恨的情绪不断地冲击着方玉仁的神智。
混乱的情绪搅得方玉仁脑海中如同一窝乱麻,他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穿越而来的方玉仁还是方家的三少爷了。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眼前的景象似又开始扭曲了起来,古朴的小屋渐渐的消融,周围的环境迅速变得嘈杂了起来,仿佛置身于行市之中,方玉仁扶住额头四处观望却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人影。
“嘿~这下方家丢人丢大了。”
“你瞧见没有,方家的那个三少爷被人扔出来了。”
“昏了头了,那女子可不是永阳人,不会看方老太婆脸色的。”
那些人影在低声私语,方玉仁清楚的听到四周连绵不断的讥笑声,他大致推断出这是属于方家三少爷的记忆,这些经历跟他应该没有关系才是,可听着这些讥讽的话,一股无名怒火自他腹中烧起。
“闭嘴!”方玉仁冲着这些飘渺的人影怒吼。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些个人影都像是被吓住了一样静默的望着怒兽一样的方玉仁。
“少爷,您可是方家子孙,这人当着您的面侮辱方家,您就这样放她走?”恍惚中似乎有人在方玉仁耳边低声劝诱。
见方玉仁没有反应,那道声音似乎有些焦急的催促“少爷,这些人可都在看着你呢,太夫人也在看着你呢,要是今天就这么算了,您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的。”
也许方家的三少爷就是这样被怂恿着被人打成了重伤,可此时方玉仁已经恢复了属于自己的理智,他冷眼观望着这些漠然的眼神,属于方家三少爷的思绪在他脑海里静静的沉淀。
眼前的景象再度回归到房间里,这些属于方家三少爷的重要记忆悉数被方玉仁掌握,他抬头看向门口,那里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对方家三少爷包藏祸心的人令方玉仁极其在意,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面容,不过他的声音方玉仁已经牢牢记住了,以后也许会有机见面的。
“少爷,粥好了,您现在就喝么?”萍儿端着托盘推开门进来。
“哦,放那就行。”方玉仁坐起来问“萍儿,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萍儿抱着托盘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早就走了么?”方玉仁内心暗道,他也不清楚从他进入方家三公子的记忆到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是那人见许久没人回应以为他睡着了。
“阿母,您慢些,用不着这么着急的。”
此时,屋外传来方二爷的声音。
“哎呀~用不着你扶,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呢。”回应方二爷的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主人方玉仁有所了解,通过方才的记忆已经大致清楚了方家的情况,方家的长房嫡子蒙难之后家主的位置又重新回到了方家的太夫人手里。
虽然一介老妇,可方老夫人却是这八百里永阳域的第一高手,也正是她才能撑起方家如今的威势。
据方玉仁所知,虽然神通者都自称为修士,也称修仙者,但个体差异还是极大的,依据所处境界不同其实力往往天差地别,从锻体开始,聚气,真元,先天,洞明,元神...等等足有十几重境界。
以先天为界,包括先天在内,统称为凡境,只有先天之上才能有超凡之威,尽管如此,在永阳域里真元级便可自称高手,先天修士已经可威震一方了。
方玉仁所知道的是三十年前,方家的太夫人力败洞明大修士而被誉为永阳域第一高手,那个时候方老夫人就是洞明大成之境的修士,不知道三十年过去了,她有没有踏过元神天关。
“玉仁呐,你醒了?”方二爷搀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夫人进了屋子。
方老夫人的模样与记忆中的模样大体相同,在方家三少爷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永远见不到一丝愠色,体态苍老终年拄着一根拐杖,看不到一点属于大神通者的影子。
“孙儿给奶奶请安。”方玉仁连忙从床上起来,但是他墨迹了半天没能跪下去,虽然接受了方家少爷的记忆,可多年的生活习惯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好在老夫人并不在意,只是急匆匆的上扯住方玉仁的手一通细看。
“你先下去吧,家主有些话要交待。”方二爷对萍儿挥了挥手。
“是,奴婢告退。”
“玉仁,我问你,你可还记得昨日你落水后发生了什么?”老夫人按住方玉仁的手腕问道。
“落水后...孙儿不记得了,在这之前就陷入了昏迷。”方家少爷对于昨天的记忆十分模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记忆。
“是这样么...你二伯说你失忆了,我看你也还记得啊。”
“奶奶明鉴,孙儿刚刚睡醒,一时有些糊涂罢了。”
“年纪轻轻的说什么糊涂。”太夫人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孙儿,你今年也已经到了弱冠之年了,奶奶给你相了一桩婚事,你可想去见见未来的夫人?”
此言一出方玉仁登时呆了,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方式他万万不能忍受,啃啃吧吧的婉言道“奶...奶奶,孙儿还年轻,成亲不着急吧?”
“妄言!家主之命岂能不从?”方二爷厉声训斥。
“你少说两句!”太夫人呵斥了方二爷一句,又转过来笑盈盈的说“玉仁不想成婚,那就先把婚事压压再说就行了。”
“谢谢奶奶。”方玉仁赶紧顺杆子往上爬,把事情给定死了。
“你先别着急谢我,奶奶有一件事要让你帮忙。”
......
第三章:族器
“奶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孙儿绝无推迟。”
方玉仁果断答应了下来,他想方老夫人总不至于坑自己的孙子吧。
“呵呵,我的孙儿就是豪气。”方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也并非什么难事,奶奶想让你帮我去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件法器。”老夫人叹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祖先是一位摘星揽月的大能。”
“怒则山川碎,平则天下安,那才是真正的大能风采。”
老夫人脸上尽是遗憾的接着道“先祖纵横于东州大地,一生无敌,可惜未得仙道便油尽灯枯,做儿孙的不肖,你太祖爷爷早年间不慎把先祖法器失落与永阳大川之中。”
“大能倾其毕生心血铸造的法器何其珍贵,放眼天下不过十指之数,你太祖爷爷犯此弥天大祸被家族逐出了家门,这才在永阳安了家,东州方家才有了我们这一支。”
“奶奶是想孙儿把先祖法器找回对吧?”方玉仁疑惑道“可孙儿才疏学浅,家族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回,靠孙儿只怕...”
“放心吧,就算是找不回来,我也不会怪你。”方老夫人宽慰道“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与族器失之交臂,怎么会苛责你呢?”
“奶奶既然这样说,那就让孙儿一试吧,族器失落在哪里?”
“你知道武严庠序么?”方老夫人问。
“恕孙儿愚钝,这个孙儿不知道,听起来像是学堂。”
“嗯...就是学堂,武严庠序是新兴的势力,虽然不过百年,可在整个东州也是排的上号的,其位置便建立在永阳大川之侧,位于三域交汇之地,这些年来永阳附近的地域都趋向于太平,天下大定,大川秘境的入口便掌握在武严庠序的手里,若寻族器必入庠序。”
“奶奶的意思是让孙儿入庠序,成为庠生伺机取回族器?”
“那是自然,可也不只是这个意思。”老夫人笑了笑“取回族器固然重要,可武严庠序的本事是实打实的,若是能在其中诸多学子之中独占鳌头,将来说不定大能有望,到那时候族器也就不是十分重要了。”
“孙儿知道了。”
见他答得这般利落方二爷不放心的警告道“你可别不拿这当回事啊,武严庠序的门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没有真元级实力就别想进门,你这真元尽失的半真元级,把你送进去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心呢。”
“二伯不必放心,玉仁醒的。”
“好好好,我孙儿好志气,那你就先好好休息,过两日庠序的特使就要来了,你把身体养好今后就要去庠序求学了。”
“孙儿恭送奶奶。”
“不用了,去床上躺着吧。”
方玉仁目送俩人出了屋子,他有意赖回床上多睡会懒觉,可一想到古代的学园生活就忍不住激动的翻来覆去,兴奋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忧,他担心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下学堂会不会是一水的和尚庙?
“少爷,粥再不喝就凉了。”看老夫人个方二爷都离开了,萍儿探头探脑的进来。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方玉仁端起碗嘬了一口问道“萍儿啊,你知道武严庠序么?”
“萍儿知道啊,五年前大少爷就是去的庠序,都五年没有回家呢。”
“哎呀?你竟然知道?”方玉仁吃了一惊“大少爷...是长房嫡孙吧,按理说应该是我大哥,可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呢?”
“嘿嘿,大少爷跟少爷就见过一面,少爷还跟大少爷打起来了呢。”
“打起来了?”方玉仁仔细搜索着自己刚获得的记忆,遗憾的是关于大少爷的记忆依旧没有丝毫痕迹。
“谁赢了?”他问道。
“大少爷把少爷打哭了都,少爷一边哭一边跑,鞋子都跑掉了,就在这个院子里,最后还是二爷拉住了大少爷。”萍儿绘声绘色的描述。
“这么惨,我那时候多大?肯定是小屁孩吧。”方玉仁感觉脸上有点发烧,难怪记不得,这样羞耻的记忆换谁都会把他尽快的遗忘。
“嗯...少爷那个时候十六岁,大少爷刚满十八。”
“我去......那我后来是怎么见人的?”方玉仁撂下碗追问“这种羞耻会被人嘲笑一辈子吧?”
“也没什么啊,大少爷打过很多人,少爷又不是第一个。”
“哦...那我就放心了。”方玉仁坐回床上,继而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其他人管我什么事,被打哭的就我一个吧?”
“少爷不用担心啦,大少爷不记仇的,他很温和的。”萍儿宽慰道。
“重点不应该是我记不记仇么?”
“反正少爷又不厉害。”萍儿嘟囔道。
方玉仁头上青筋暴起“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萍儿当然是少爷一伙的啊。”
“哼...我看不像。”
......
而此时离开了方玉仁住处的方老夫人与方二爷正在交谈着些什么。
“阿母,您也看到了,玉仁跟之前的行径简直判若两人,他不会是真的是被妖人夺......”
方老夫人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他是不是玉仁我心里有数。”
“那您还让他去找族器,还送他去庠序,我们可一共就只有两个名额。”
“送他去庠序是我临时起意。”方老夫人低声道“不知为何,玉仁身上的血脉变得极为精纯了,其精纯度比得上本家的那些嫡子了。”
“有这样的事?”方二爷也吃了一惊“这样岂不是说,他将来能比玉冲的成就还高?”
“也不好说啊,玉冲那孩子是特殊的,一般人的标准用在他身上不合适。”
“阿母说的是,既然决定送玉仁去庠序了,那郑家的婚事孩儿就去给退了?”方二爷问道。
“什么话?退了婚事拿什么去交好郑武通?先压下来吧,毕竟是修行中人,十年庠序还是等得起的。”
“另外,你去着人查一查昨日三房是那个管事在玉仁身边,还有今后府里再有人说什么玉仁被夺舍噬魂的风言风语,立刻打死!”
方老夫人此时终于褪下了和蔼的面目,原本浑浊的老眼泪似有两道冷电射出。
“是!”方二爷呼吸一屏连忙回答。
“家里的这些事我也不想太管了,你也该挑起大梁了,过两日庠序的人来就由你去接待吧,我也好歹过两天清净日子。”
“都是孩儿不肖,让阿母辛劳。”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玉仁走的时候别忘了给冲儿带个信,让他关照关照弟弟。”
“孩儿记下了。”
第四章:郑家
永阳域,宜城郑家。
相比于方家这样一等一的高门大院,郑家府邸就要普通的多,但是却要比方家热闹几分,庭院里满身是汗的年轻儿郎们正在赤膊练功,哼哈之声洪亮整齐,一番鼎盛气象。
院子中心有一张一少两个人在比试,虽然相处极近,可练功的和比试的两拨人却互不影响,足见郑家家风严格。
这比试的两人正是郑家的教习和当今郑家家主的独子郑文若。
郑文若刚满十七,修行启蒙比同辈中人稍晚一些,但天资非凡,只用了不到十年便将筋骨打磨成型并一举破入真元之境,比起方玉仁真元未散之时也不弱几分。
这武教习是多年的真元高手了,在永阳城内已经属于高手一档,此刻单以剑术应对竟然被逼的左支右绌隐隐有落败之势。
两人正酣战间,郑家金枝玉叶的大小姐郑文心陪同着家主郑武通来到了庭院里观战,这两人一出现立刻起到了升级局势的作用。
“教习小心了,在下要动真格了。”郑文若刺出一剑出声提醒。
“少爷只管来,家主看着,某家也不能再让着少爷了。”武教习晒然一笑,一改艰难之守势,开始主动进攻。
“好~!”郑文若竖起剑指在剑脊上一抹,森白的剑刃发出响亮的清吟,有一层霜蓝色的光芒附在剑刃之上。
“接招!”剑刃附上真元之后郑文若弓背前冲,如一道迅疾的利箭袭向武教习。
却见武教习并不动容,只是挥剑一撩,赤红的光芒挡在了身前,这锐利的寒芒刺入红色的光芒之中探出一截青锋,便再难进分毫。
“破开教习的真元力,弟弟的功力又精进了呀。”郑家大小姐郑文心赞叹。
“只是撼动了而已,还算不得破开真元力。”郑武通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剑被钳住了?”郑文若内心暗呼不妙,他牟足了劲想把长剑从真元力中抽出来。
“嘿!”武教习笑了一声,也没用手里的长剑进攻,只是并起剑指掐了个指诀,面前停滞在空中的真元力如同有了意识一般伸出长长的虹光揽向郑文若。
虹光划出破空爆响抽向郑文若,这种力道要是被打结实了这场比试就会立分胜负。
危机之间郑文若只得松手放弃长剑矮声逃出虹光的攻击范围,他避过虹光抽击,一脚踏在了剑柄上,有了这股巨力三尺青锋终于穿透了红光直取教习面门。
武教习也非等闲之辈,只见他竖起长剑用剑脊死死的顶住袭来的剑刃之上,这一分心空中的红芒便尽数消散,郑文若上前持住剑柄左手掐起指诀点在剑柄之上。
原本缠于剑身的幽蓝色光芒像是收到指令一般齐齐的汇聚到剑尖上,就如同又生长了一层剑锋一样,得了这蓝光之助剑尖势如破竹一般竟直接穿透了教习手中的长剑。
“着~!”真正陷入危险的教习顾不得手下留情,双手抓住剑柄用力一扭绊住了这森森的剑刃,这一举动成功的将郑文若的剑势带偏,未等郑文若调整姿态教习大喝一声,双臂抡圆在空中一划。
到底是高了一个境界,教习仅凭蛮力的一抡就将郑文若手中的长剑夺了去,连带他整个人都不能自控的在半空旋转。
郑文若也是不甘就此落败,他深知受限于人决不能等敌人反应过来,人还在空中立即调集体内真元拈指空弹了一击。
“霜寒剑指!”郑文若暗呼一声指尖一道锐利的寒芒疾射而出。
“叮~!”这道寒芒快如疾矢即便是教习修为高深也不敢硬挡,在郑文若弹出这记剑芒的同时他便后仰下去,幽蓝森冷的剑芒打在了他手持的剑刃上,精钢打出的长剑竟脆弱薄玉一般,应声而断!
“这都能躲?”郑文若内心暗骂一声,但是霜寒剑指让教习露出了极大的破绽,郑文若努力在空中稳住身形,借着下落的冲力单掌印下。
“霜寒掌!”
“来得好!”
在郑文若单掌印下的同时,教习也以迅捷的速度起身,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掌他捏紧拳头一拳迎了上去。
“彭~!”一声沉闷的巨响,郑文若倒飞出去跌落在庭院墙边,教习也是浑身巨震连连退后几步。
“文若?”观战的大小姐连忙上去照看倒飞出去的弟弟。
“家主!”教习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掌走到郑武通面前见礼。
“王教习不用多礼,我看王教习这些日子功力又有精进啊,等哪天教习突破真元位列先天,还请先生莫弃郑家贫寒。”郑武通上前称赞。
“家主说笑了,王某受家主殊遇,此后别说先天小士,就是洞明有成也全凭家主驱使。”
“先生大德,郑某敬佩。”
“家主过奖。”
两人寒暄之际郑文心将弟弟扶起给他擦了擦脸扶到了两人眼前。
郑武通瞪了一眼郑文若斥道“简直是不像话,你剑刃被制之时胜负已分,教习不与你计较便让你几手,你怎么如市井泼皮一般穷追猛打,殊不知切磋之斗点到为止?”
“我又不是只会用剑,剑被制住怎么就算输了。”郑文若小声嘀咕。
“混账!还会顶嘴了!”
郑文心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又连忙止住表情对王教习盈盈一礼“小弟年幼无礼,小女子给先生赔个不是,请先生多多包涵。”
“大小姐切勿如此,少爷所言也不为错,更合况今日在下只是险胜,那一击‘霜寒剑指’已经颇具家主风采,在下还没有恭喜家主呢。”王教习连忙谦让。
“呵呵~旁门左道不值一提,先生请客厅饮茶。”即便是郑武通这样一丝不苟的人,被人当面夸自己儿子也难免有点飘飘然,嘴上说着不值一提,实则走路的步子都轻了许多。
一行人一道前往客厅,正此时一个仆人急匆匆的从前门跑过来对郑武通道“家主,方家有人来了!”
“方家?”郑武通有些惊讶,他回身看了一眼自己女儿见她也一脸茫然。
“前厅待客!”郑武通吩咐道。
“是。”
第五章:婚事
“方兄,方贤侄,未能远迎,多多包涵。”
离得老远郑武通便朝客厅前等候的方二爷和方玉仁拱手施礼。
“郑兄客气了,贸然登门,还望郑兄不要见怪。”方二爷回礼的同时不忘给方玉仁使了个眼色。
方玉仁会意连忙跟着问候道“方玉仁见过世伯。”
一番含蓄之下众人进了客厅安坐,方玉仁被打发着由郑文若领着在府里转转,两位大人便开始了正事的交谈。
“方兄屈尊降贵亲自登门,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郑武通令人添上茶水开门见山的问。
“确实是有些事要同郑兄商议。”方二爷也不隐瞒直接道“这次登门是想商议一下我们两家的婚事。”
郑家主心里“咯噔”一沉,心想这方家总不能这时候变卦吧,认真说当初答应这门婚事郑武通心里多有不愿。
方玉仁过往素有纨绔之名,他也不是十分愿意为了家族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可一方面方老夫人亲下聘书不好回绝,另一方面女儿懂事知道他的难处,主动说愿意嫁给方玉仁。
本来心里就有些不愿意,若是方家再来退婚这一套让他下不来台,那郑家的脸可就没地儿搁了。
想着这些不好的可能,郑武通带着一些不悦问道“婚事有何不妥么?”
“哦,郑兄误会了。”方二爷听出来他的不满连忙道“婚事已经定下,断无不妥。”
“那方兄来此作甚,婚期已经请过了啊?”
“就是关于婚期,家慈的意思是想同郑兄商议延期成婚。”
“延期?”郑武通稍稍的放下了心,方玉仁被人打伤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想来是突有不便,延至何期还请方兄明示。”
“呵呵,十年之后。”
“噗~”郑武通刚喝进嘴里的香茗喷了出来,他草草的整了整仪态怒道“方兄是来寻我开心的?哪有人延期十年婚事的?”
方二爷连忙站起来诚恳道“郑兄息怒,家慈指望舍侄去武严庠序悉心求教,这也是为了孩子以后能好生过活。”
“那也没这样的说法,方家若是无诚意,便直接下一道退婚书就是,我郑武通丢得起这个人。”郑武通仍然余怒未消。
“郑兄听我说,家慈对令郎令嫒喜爱的紧,哪里会没有诚意,去武严庠序家慈的意思是把文若小公子也带去,正好方家有两个庠生名额。”
“哼区区一个庠生名分就想......”郑武通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住了,他转过头问“等下...什么名额?武严庠序的名额?”
“对。”
“东州这个?”
“当然!除此之外天下还有第二个武严庠序么?”
“成交!嗯...未免夜长梦多,现在就让文若出发吧。”郑武通突然变了一副脸孔似得急匆匆的想要出门。
“什么...?郑兄稍等!”方二爷赶紧拉住了郑武通问。“这么说郑兄是同意了?”
“傻子才不同意。”郑武通爽快的回答。
“那也要等等啊,前两日庠序特使才通知说因为这次庠生地域相隔较远,就不再一一带领,特使会在永阳苍城等候生员,我来就是知会郑兄,今天我就会带走文若贤侄待明日从方家一同出发。”方二爷这才把话给说清楚,他心里捏了把汗,郑武通这样反复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久为家主他觉得郑武通再怎么也会斟酌,然而他哪知郑家的苦衷,自郑家有先天家主之后便四处寻求机遇,以期让家族势力更上高层,可对于永阳来说先天高手虽然可威震一方,却也仅止于此,在真正的高门大户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遑论武严庠序。
“好,明日出发,方兄且坐。”郑武通把方二爷请到位置上,对于婚事的不满此时已不见踪影,他端起茶盏高声道“来人呐~!把老爷我珍藏的灵茶给方二爷沏一壶!”
......
相比于客厅的形势,郑府池园里两位少爷可就静默的多了,郑文若对于方玉仁的劣迹有所耳闻,因此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方玉仁不认识人家,就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先开口。
两个大男人坐在亭子里直愣愣的盯着水池里的莲花,方玉仁觉得他要是受过四书五经的熏陶,看了这么久的花该能赋诗一首了。
“方公子,用些糕点吧。”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这般突兀的声音吓了方玉仁一跳,他连忙回过头,一身素妆尽显娇柔的郑文心将糕点搁在了桌上。
“她就是我将来的夫人吧。”方玉仁心中暗道,方老夫人的眼光果然毒辣,光样貌姿色就是难得一见的佳人,恐怕才情也不平庸吧,他突然觉得反对长辈指婚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这样的夫人恐怕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喂!跟你说话呢。”郑文若见他一脸痴相不满的提醒他。
“哦,多谢郑小姐。”方玉仁这才如梦方醒连忙道谢。
“方公子客气了。”郑文心莞尔一笑“文若,方公子难得来一趟,你怎么连话都不说,要好好招待。”
“知道啦~”郑文若撇着嘴拖长音回答。
“幼弟无礼,请公子多多包涵。”郑文心有些尴尬道
“没什么,我一点都不介意。”方玉仁回应,生怕自己失了礼数。
“公子不介意就好。”郑文心稍微有些脸红的小声道“公子与奴家尚在婚约之中,不便多见,奴家这就先行回避了。”
话说完也不等方玉仁反应便云一样飘来云一样飘走,方玉仁是知道婚约期间男女不应该多见面甚至是不见面的,可真遇到说一两句话就走这种情况总是让他疑心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想着这些方玉仁有些惆怅了,他瞥了一眼身边未来的小舅子,这个一米六左右或者说六尺身长的小舅子一直顶着张臭脸给他,不用指望他给自己什么好态度。
“咳咳,郑兄你现在什么修为了?”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方玉仁轻咳一声忍不住打破了僵局。
郑文若斜了他一眼不耐烦道“真元初成。”
“哼、以我多年相声观看经验,今天我就不信这天聊不起来。”方玉内心暗道,他赶紧补充道“了不起,听说郑兄弟你修行较晚,这般短的时间便能真元有成,当真是天才啊。”
此言一出立见成效,郑文若有腔有调的哼了一声说“天才谈不上,不过修行也就那么回事。”
“这小矮子够狂的呀!”方玉仁心中暗暗吐槽嘴上却道“我还听说郑兄弟两年前祛除奸邪,这种丰功伟业郑兄弟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什么奸邪,不过就是些毛贼而已,算哪门子丰功伟业。”郑文若不屑的摇了摇头,但是话头却没停。
“哪天呀我正好路过行市......”
......
第六章:虚空真元
方玉仁一直觉得郑文若是个不通世故的毛头小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的是非观念全凭好恶,只要是摸准了他的脉门那就一准能跟他混熟。
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个优秀的青年才俊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郑家的家风极严,郑文若又是刻苦的人,一年到头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宜城里的其它少爷们都有着自己的交际圈,平日里闲来无事便聚在一级捉鸡斗狗,反正不干什么好事,而郑文若则不然,他的交际圈里不是这个教习就是那个陪练,修行腻烦了就去行市上逛两圈接着回来修行。
这等方玉仁所不能理解的高精度生活造就了他出色的成绩,也同样造就了无聊的生活,所以话匣子打开之后他已经将对方玉仁的不满抛之脑后了,难得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光辉事迹,他自然十分的开心。
一直等到会客厅那边谈完正事郑文若这才停止了自己滔滔不绝的演讲,而他旁边一直在捧哏的方玉仁总算能歇着了。
“少爷,玉仁公子,家主唤你们过去。”仆役过来传命。
方玉仁心道终于谈完事了,他耳朵都要听出来茧子了,听完仆役的禀报连忙站起来对郑文若道“郑兄弟,像是有什么要事传唤,我们先过去吧。”
“啊?那好吧...”郑文若有些不情愿,他的英勇事迹才刚讲到精彩部分。
为防变故方玉仁抢在前面快步走向客厅,等他们到的时候方二爷和郑武通已经在客厅门口准备告别了。
“文若你这就带走吧,方家恩德郑武通记下了。”郑武通朝方二爷深深的施了一礼。
“郑兄不必如此。”方二爷连忙扶起了郑武通,他看了看刚刚到这的郑文若小声道“孩子还没跟家里道别呢,再等等也不迟,这一去一年半载可回不来。”
“道什么别呀,他母亲早逝,只剩下一个姐姐,文心耳根子软见不得分别,还是等我给她转述吧。”郑武通将一脸茫然的郑文若拉了过来细心交待。
“儿啊,今天你跟着你方伯父去武严庠序求学,没有为父在身边看着也应该勤勉努力,将来学一身本领回来,你也就不算辜负为父的期待跟你姐姐的疼爱。”
“武严庠序!”郑文若大吃一惊,这个在整个东州都赫赫有名的地方他自然听说过,只是突然间告知让他进去他有些措手不及“孩儿走了,家里怎么办?”
“家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离挑起家里担子远着呢,现在只管跟着你方伯父走就是了。”郑武通有些伤怀道“儿啊,我们郑家祖祖代代都呆在这个小小的宜城,将来让家族发扬光大可就要靠你了。”
“......孩儿知道了。”郑文若低声回答。
郑武通满意的点了点头拱手对方二爷道“宜城到丰城也几十里路程呢,怕误了时辰我就不留方兄了,劣子就交于方兄了。”
“郑兄放心,在下一定将贤侄送往庠序。”方二爷拱手回礼“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三人送到了门口,二爷再度告辞这才带着一步三回头的郑文若出了郑家,门外就是方家的马车,见主人出来车夫也赶紧放下小凳让三人上车。
郑武通望着马车一言不发,直到床帘撂下,马车隆隆而去他才长长一辑低声自语“拜托了!”
......
马车的颠簸与汽车的舒适全然不同,即便来时已经被折腾了几十里路方玉仁还是没能习惯,更要命的是他好像发现自己突然有些晕车。
“老老实实做好,上蹿下跳的成何体统?”方二爷见他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呵斥道。
“我有点晕,不行我要下去透透气。”方玉仁说着就要去掀马车的帘子。
方二爷从身后拿出一根短棒敲在了他去掀车帘的手背上,待方玉仁老实下来方才沉声道“沉心静气,打坐闭神,这样你就感觉不到外界的干扰了,你看看人家文若。”
方玉仁撇过头,只见郑文若盘膝坐于一侧,两手掐成指诀置于膝上,双目紧闭,竟然丝毫不受马车晃动的影响。
“好家伙,学霸的世界我不懂,伤心就做数学题么?”方玉仁暗自吐槽。
虽说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摆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其实关于这神奇的修炼他早就想尝试了,只是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
“放空杂念,专注精神,想象面前有一处洞穴,把意识沉进去,达到空明之境。”方二爷在一边指导。
“探索脑洞?”方玉仁忍不住出声问道,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方二爷举起的短棒连忙道“侄儿知错了,我不胡思乱想了!”
许是这具身体有记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按照简单的指导方玉仁一次就进入了空明之境,意识似乎是在绵延无尽的灰色空间里漂泊,这处神奇的地方带给了他怪异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很空旷,但仔细感觉又觉得很广阔。
马车里方二爷观察着两人的状态,郑文若身有蓝白色的寒气缠绕,而方玉仁身上则时不时的冒出一些灰色雾霭。
方二爷引动先天灵力渡了一缕灰雾到掌间,看着这飘动的灰雾方二爷脸上出现了一丝欣慰,他感叹道“先祖的虚空之力后继有人呐。”
而另一边方玉仁的意识依旧漂泊在这灰色的无尽空间里,在这里面他对于时间的概念似乎都淡忘了,不知道漂泊了多久方玉仁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缕金光,耀眼而又温暖。
这金光似乎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方玉仁将意识靠了过去,面前单调的灰色豁然开朗,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片新的天地,在金红色的巨型光之穹顶之下两座小小的浮岛在金光下漂泊。
“怎么会这样?”马车里方二爷震惊的看着方玉仁,眼前的方玉仁已经不再释放出灰色的虚空真元,而是全身渡了一层金红。
这层金光始一出现便将马车内的温度提升了许多,受这金光影响一旁打坐的郑文若也被中断了冥想。
“方世兄是烈焰属性么?这般精纯的火行真元。”方玉仁出声问。
“不对这不是真元。”方二爷判断,他将自己的先天灵力裹住手掌慢慢的探向方玉仁身上的金光。
“彭!”一声闷响,金光在被接触到的一瞬间突然光芒大作,方二爷那让无数人羡慕的先天灵力立时破碎,不仅如此连带他整个手掌都犹如被烈火烧灼一般一片漆黑。
“先天灵力!”郑文若惊呼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