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无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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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云关外牧羊人
落云关外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日近西山,牧归的牛羊正成群结队的从远处走来。定睛去看,在那些牛羊的后面还跟着一人一马,马儿毛白似雪,腰背滚圆,四肢粗壮。人却是蓬头垢面,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兽皮衣,咋眼一看,像极了街上要饭的乞丐!
这人名叫楚一凡,刚满十六岁,是落云关守将楚战的第九个儿子,八年前其母因病去世,他才不得不投靠远在落云关的父亲!无奈楚战家大业大,又是天朝的镇远将军,自从来到落云关以后,楚一凡的日子过得就不好,再加上其母本就是偏房,他在楚家就更没有什么地位了!楚战终日忙于军务,更是无暇顾及这个小儿子,在几个哥哥的欺压下,楚一凡在六年前便成了这片大草原的牧羊人,终日与牛羊作伴,与白马相随!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楚一凡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在这茫茫大草原上过完余生。然而造化弄人,命运终将不会给他想要的安宁!
楚一凡抬头看天,刹那间已是乌云密布,恐有大雨将至,他叹了一口气,翻身上马,嘴里咕哝道:“这是个什么天?说变就变!”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落在了远处的山峦之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炸雷,震的楚一凡双耳发麻。这雨说来就来,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是倾盆大雨,楚一凡不敢做任何停留,驱赶着牛羊向营地匆忙而去!
阵阵炸雷不绝于耳,受了惊吓的牛羊群这个时候也开始四处逃窜,楚一凡在暴雨中策马扬鞭,将受了惊的牛羊群又赶了回来。一个人在这片草原上生活了六年之久,对这种说来就来的暴风雨早已见怪不怪了,他已经学会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将受了惊的牛羊群追回。甚至有些时候,楚一凡还会面对十几只恶狼的攻击,不过好在他胆大过人,从小也习得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以至于连恶狼见了他都得避让三分。
楚一凡终于将牛羊一只不少的赶回营地,暴雨也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楚一凡来到营帐外面,将身上的兽皮衣脱掉,借着暴雨好好的洗了一个澡。裸奔在风雨中,这一刻他彻底的释放了,自打母亲去世以后,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楚一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了天空,只见道道闪电犹如蛟龙一般在乌云间穿梭,他大喊一声,可这声音在雨声跟雷声面前小的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这个时候,楚一凡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迅速地朝着自己奔来,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匹马,马上还坐着一个人,马似流星人似箭,很快,一人一马便来到了楚一凡的身边!
还没等楚一凡开口说话,便听见来者怪叫一声:“啊...楚一凡,你这个流氓,我要杀了你!”
话音一落,楚一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服,猛地转身朝着营地跑去,嘴里还不停的喊道:“这是一个意外,完全是一个意外啊!”
来人刚才说话间用手蒙住了眼睛,这时听见楚一凡的声音越来越远,于是将蒙住眼睛的手张开一条缝,只见楚一凡一溜烟的功夫便钻进了营帐之中。
来人将马拴在了营帐外面的木桩上,然后走到营帐外面,清了清嗓子:“流氓,衣服穿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只见楚一凡从营帐之中探出一颗头来,干咳一声:“南颜妹妹,你怎么...你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南颜眼神闪烁,满脸羞红,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难道你想让我一直站在这里淋雨吗?”
楚一凡呵呵一笑:“快进来...快进来...”
楚一凡在营帐里找了一块干净的破布,递给了南颜,说道:“我这个地方简陋,你先用这个擦拭一下雨水!”
南颜跟楚一凡打小就认识,两人关系一直都还不错,只是自从楚一凡离开天朝皇城东夷后,两人基本上一年就只能见到一次。她是天朝皇城之中赫赫有名的南家的掌上明珠,其父南浩天更是朝中大臣,再加上她本来就天生丽质,长的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使得南颜在东夷城中备受追捧,不少纨绔子弟对其都是穷追不舍。不过,南颜对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视而不见,从来都不搭理!
看着南颜那张迷倒众千少年的脸,楚一凡继续说道:“一年不见,小姑娘都变成大美人了!你不在皇城好好待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什么?”
南颜咧了咧嘴:“是不是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人都傻了!明天可是你奶奶楚老太君的生辰,不止我们南家来了,天朝四大家族都来了!”
楚老太君在天朝的名望很高,甚至连当朝天君都要敬她三分,每年的这个时候,天朝的大部分重臣都会拖家带口来到落云关给她老人家祝寿。楚一凡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我怎么会忘记,除了奶奶,恐怕现在他们都没有把我当做楚家人!”
南颜迟疑了片刻:“没事的,不管他们有没有把你当做楚家人,你永远都是我的一凡哥哥,我会保护你的,就像小时候你保护我的那样!”
这时楚一凡突然愣了一下,一股暖流正从心里涌出,他知道这是南颜的肺腑之言,但是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或者危险发生的话,楚一凡依然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南颜面前!
两人在营帐之中闲聊了一会,暴雨也慢慢地小了下来,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楚一凡闻声向外看了看,笑着说道:“有人来找你了!下回骑马别跑那么快,小心被天狗叼了去!”话落,楚一凡便朝着营帐外面走去。
南颜站在原地嘟了嘟嘴,喃喃说道:“还不是为了早点见到你...”
两人来到营帐外面,只见几个身披银甲,腰挂钢刀的家兵跟一个侍女匆匆而来。侍女来到南颜面前,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南颜调皮的拍了拍侍女阿香的脑袋,说道:“放心吧,我没事!不过你们也太慢了,怎么现在才追上我呀?”
这时其中一个家兵开口说道:“小姐的马技那可是天下一绝,你说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不过下次还望小姐骑慢一点,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去老爷还不得扒了我们几个的皮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南颜随口应道。
楚一凡见外面还下着雨,便将家兵跟阿香都请进了营帐之中,这些人常年生活在皇城,哪里见过这般简陋而且还生异味的居住之所,个个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阿香更是没忍住在南颜耳边小声说道:“小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成为朋友?”
听了这话,南颜有些不悦道:“我跟什么样的人交朋友用得着你来管吗?”阿香见小姐是真的生气,也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看了楚一凡一眼。
楚一凡见状轻笑一声:“寒舍简陋,各位自便!”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席上。几个家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也坐在了草席上,唯有阿香下不去屁股,一直站在南颜身旁!
天色渐晚,可是雨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阿香面露焦急,走到营帐边上探头朝外面看了看,道:“小姐,这雨一直下,我们怎么回去呀?”
南颜站起身来,走到阿香身边,笑着说道:“看来我们今天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在这里过夜?”阿香显得有些惊讶。
南颜点了点头:“对,就在这里过夜,听说落云关外草原上的夜空很美,星星也是最亮的,我还从来没有在草原上看过星星呢!”
阿香叹了一口气:“我说小姐啊,你看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哪里会有什么星星!”阿香虽然是南家的丫鬟,但她跟南颜的关系还不错,平日里没人的时候两人形同姐妹,因此言语也没有那么约束。
阿香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楚一凡,继续说道:“小姐,这个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大老远跑到这个臭烘烘的地方来?在皇城,你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追求你的公子哥都可以从这里排到皇城了!”
南颜拍了一下阿香的脑袋,道:“你懂什么,那些皇城中的花花公子还入不了我的眼呢,一凡哥哥跟他们不一样!”阿香挠了挠头,心说确实不一样,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雨下到后半夜才停,南颜也没有如愿看到落云关外的星空。次日清晨,南颜将跟来的几个家兵留下看守牧场,家兵心中虽然不悦,但嘴上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将这笔账都记在楚一凡身上。
楚一凡从床底下取出了一个木匣子,说里面装着给奶奶的寿礼,随即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三马便朝着落云关的方向而去。
第二章 祝寿
落云关城门大开,进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比起平时,今日的守卫增加了不少!落云关作为天朝的要塞,数丈城墙疑似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金戈铁甲,固若金汤。在城门的正上方嵌着一块石刻,“落云关”三个字就像一名武士一样刻在上面。城墙四隅各筑有一角台,西南角台为圆形,其它三个为方形,角台凸出墙外,建有比敌台更为高大的角楼。
楚一凡站在城门外,直勾勾的盯着“落云关”三个字,心说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到这个地方!一旁的南颜见状,道:“一凡哥哥,你在想什么?莫不是故地重游,想起了城里的哪位姑娘?”
楚一凡回过神来,看了南颜一眼,道:“天底下最美的姑娘此时此刻就在我身边,还用得着想吗!咯咯...”
南颜听了这话,心里就像进了蜂蜜一样,脸色微红,一时没接上话来。阿香恶狠狠的看着楚一凡,冷哼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儿,还想打小姐的注意!”
阿香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楚一凡听到了,对此,他选择一笑了之!在成为牧羊人的这六年时间里,楚一凡学会了平静,世道的不公,世人的鄙视,他虽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接受成为了他给自己找到的最好的理由!
就在楚一凡三人准备进城之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南颜妹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我们真是有缘千里都要会!你说是不?”
三人闻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位面带阴笑,身穿华贵服饰的男子骑在马上缓缓而来。南颜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百里微生,怎么哪都有你?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话落,南颜握了握她那粉嫩的小拳头。
在东夷城中,四大家族分别为帝鸿氏,巫氏,百里氏,南氏,其中帝鸿氏位居四大家族之首,负责天朝兵权的调动,帝鸿氏也是四大家族中唯一跟皇氏有血亲的家族。巫氏位居第二,掌控着天朝大部分的政权。百里氏位居第三,管理着天朝的国库。民间有言,要想权,找巫良;要想富,找古渡。巫良,巫氏的当家人,天朝的政官;百里古渡,百里氏的当家人,天朝的金官。南氏在四大家族中排名最末,南颜的父亲南浩天是天朝的法令官,负责所有法令的执行。在这个官官相护的天朝中,法令形同虚设,但在南浩天的眼里,法令却大如天,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南家在皇城中备受排挤。
百里微生,百里古渡唯一的儿子,也是将来天朝金官的传承人,因此,这个人平日里在皇城中都是横着走,嚣张跋扈是他的常态。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竟敢惹南颜妹妹生气,告诉我,我定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百里微生挂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用余光瞟了瞟一旁的楚一凡。
南颜冷哼一声:“一凡哥哥,别理他,我们进城去吧!”楚一凡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听见南颜如此亲切的称呼楚一凡,百里微生心中的火气顿时就压制不住了,想想自己堂堂天朝金官传承人,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南颜的善言良语,这个终日与畜生为伴的山货凭什么!他快速挡住了三人的去路,将所有的气都归结在楚一凡身上,说道:“哟哟哟,这不是当年东夷城中的九公子吗,你不去放羊跑到这里来污染空气,也不知道楚大将军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山货,我看你还是别进城了,丢人!”
楚一凡双拳紧握,虽然被气得不轻,但还是平静地说道:“今天是我奶奶寿辰,我来给她老人家祝寿是理所应当,你管的也太多了点吧!”
百里微生呵呵一笑:“没看出来,一个放羊的还这么硬气,告诉你,天底下就没有我百里微生管不了的事情!山货,记住了,这事没完!”
“百里微生,你别太过分!”看着百里微生嚣张跋扈的样子,南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话落,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后面还跟着几十个面无表情,身穿黑袍,腰佩钢刀的武士。当马车经过百里微生旁边的时候,从车里传来一个声音:“微生,我们该进城了!”
百里微生对着马车拱手答道:“是,父亲!”
百里微生跟着马车缓缓进城,当他走到城门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丝阴邪的笑意,仿佛是在告诉楚一凡,你的日子不多了;也仿佛是在告诉南颜,你是我看中的女人,谁也别想跟我抢!
落云城中门庭若市,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清晨的斜阳普洒在红砖绿瓦跟那些楼阁飞檐之上,给这座已经安宁了近百年的落云城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三人翻身下马,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楚一凡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
自从进入落云城后,南颜就没有消停过,时而拉着阿香看这看那,时而又拉着楚一凡跟商贩闲聊,但最后什么都没买,楚一凡见状只能摇头苦笑,心说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就算是富家千金也不例外。
走着走着,南颜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说道:“一凡哥哥,你看那儿有卖糖葫芦的,还记得不,小时候你经常买给我吃!”话落,只见南颜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到了那个商贩身旁。
楚一凡在后面缓缓跟上,心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我可是一穷二白,没有钱给你买!很快,南颜便从商贩那里挑了两串最大的糖葫芦,一边吃着一边将另一串递给楚一凡,道:“一凡哥哥,我请你吃糖葫芦...快吃快吃,这里的糖葫芦比东夷城的还要甜!”
看着南颜狼吞虎咽的样子,楚一凡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你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一旁的阿香见状冷哼一声:“小姐,你重色轻友,太过分了!”
看着阿香气鼓鼓的样子,南颜笑了笑:“差点把你给忘了,来,给你一串!”言语间,南颜又从商贩那里拿了一串糖葫芦给阿香。
走着走着,三人来到了一座大宅子外面,宅子大门前有一个约莫一丈宽的石台,石台连接着大门跟台阶,台阶两边放着两尊石狮。石台上站着两排接待的家兵跟一个身穿铠甲的武将,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宅子大门的正上方有一块金匾,刻着“镇远将军府”几个大字。南颜俏皮的指了指宅子,对着楚一凡说道:“一凡哥哥,我们到家了!”
“家?...我还有家吗?”楚一凡自言自语的说道。
楚一凡在宅子外面站了很久才跟着南颜朝着大门走去,就在三人经过大门的时候,那武将对着南颜笑了笑,说道:“南颜妹妹,昨晚都没有看到你,你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武将的视线突然转到了楚一凡身上,轻蔑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九弟,你不在草原好好放羊,为何出现在这里?”
楚一凡先是对那武将拱了拱手,道:“大哥,我回来给奶奶祝寿!”
“祝寿?你可备有寿礼?如果没有,就别怪我这当大哥的不许你进门!”这武将名唤楚文远,楚一凡的大哥,六年前将楚一凡赶出将军府的始作俑者。楚文远这个人虽然是楚战的大儿子,但却没有一点当哥哥的样子,懦弱无能,平日里也只会纸上谈兵,虚张声势,一点真本事都没有。不仅如此,这人总是喜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只因这些年并无战事,天下太平,这样的人才苟活至今。
“一凡哥哥他准备了寿礼,你看,就在这个木匣子里面!”南颜一边指着楚一凡绑在身后的木匣子,一边说道。
楚文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一凡还真准备了寿礼,他先是看了看那木匣子,然后一边伸手去取,一边说道:“来来来,让大哥看看,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寿礼!”
楚一凡一把抓住了楚文远的手,道:“这是奶奶的寿礼,凭什么给你看!”
“凭什么?哼...就凭我是你大哥,就凭我这一身铠甲!来啊,把这小子的东西给我取下来!”话落,只见那些家兵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突然从宅子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长袍,留着长须,头发发白的人走了过来。那些家兵见状,连忙拱手道:“将军!”
楚文远对着来人笑了笑:“爹,我就是想看看九弟给奶奶准备了什么寿礼,也没有要欺负他的意思。”
来人正是楚一凡的父亲,天朝镇远将军楚战。楚一凡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来人恭敬行礼,而是重复着刚才的一句话:“今日是奶奶寿辰,我来给她祝寿!”
楚战点了点头:“进去吧,你奶奶在后堂!”楚战心如明镜,他知道在这个家中唯一能跟这个小儿子说上话的就只有自己的老母亲了。
楚战走到石台上,抬头看了看大门上挂着的金匾,默默说道:“这个时辰,你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的云层之中有游龙闪现,刹那间,一人一龙便落在了楚战的面前,众人见状,立即屈膝跪地,拱手道:“天君!”
楚战也对着来人拱了拱手:“师兄...不,天君,臣已等候多时,里面请!”
来人大手一挥,道:“这里并无外人,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话落,那人又看了看大门上的金匾,接着说道:“这匾得有一百年了吧,你竟保存的如此完好,本君没看错人!”
第三章 寿礼
“天君所赐金匾,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耀,臣怎敢不好好爱惜!”楚战直勾勾的盯着大门上的金匾,神色却有些恍惚,似乎想到了一些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
天君叹了一口气:“当年一战,若不四宫齐心联手,这天下又岂能安生百年!行了,此事已然过去,不必再耿耿于怀!”
天君,天朝的统治者,此人百年前便已结丹,每次出皇城都是独来独往,从不需要禁卫军的保护,这也说明了他这个天君实力非凡。
时间已至晌午,镇远将军府内人声鼎沸,热闹至极,仿佛整个宅子都要被挤爆了一样。今日,天朝大部分的权贵都集结于此,楚家上下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后堂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握着一个少年的手,含泪说道:“一凡,这些年委屈你了,让奶奶看看,又长高了!都怪你那不争气的老爹,整日就知道军务,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留在奶奶身边!”
楚一凡握着奶奶满是皱纹的手,说道:“奶奶,没事儿,不委屈,我在草原上挺好的,有牛羊作伴,有白马相随,日子过得可清闲了!”
于楚一凡而言,他不是不想回到这里,谁还不想有个家呢!只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他还不够强大,即便是回到了这里,也是备受排挤,早晚还得被几个哥哥赶出家门。
楚一凡跟奶奶在后堂聊了很久,南颜在一旁傻傻的听着,不时也会插上一两句话,逗的楚老太君哈哈大笑。时间总是在这个时候过得最快,因为大部分人都会忘记它,沉侵在自己愉悦的小世界中。
“咚咚咚...”
就在三人闲聊甚欢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楚老太君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说道:“谁呀?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楚战推门而入,拱手说道:“母亲,寿辰宴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楚老太君大手一挥,示意让楚战离开,就在这时,从门外又走来一人,道:“一年不见,楚老太君身体安好?”
楚老太君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朝前走了几步,拱手说道:“不知天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身有罪!”
天君立马上前扶住楚老太君,笑着说道:“我跟楚战自幼就玩在一起,你对我也照顾不少,此处并无外人,老太君不必行此大礼!”
楚老太君虽已年迈,但心却如明镜一般,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务必要将自己的小孙子引荐给当朝天君。楚老太君回到原来的地方,一边牵着楚一凡跟南颜,一边说道:“一凡,南颜,这位可是我们天朝的大人物天君陛下,你俩速速行礼!”
楚一凡跟南颜来到天君面前,屈膝跪地,拱手道:“天君!”
天君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这两个娃娃生的不错,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千金?”
“禀天君陛下,我叫南颜,是法令官南浩天的女儿!”南颜俏皮答道。
“南浩天?这个老东西,竟然育着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天君看了看楚一凡。
“我叫楚一凡,落云关外的牧羊人!”
“牧羊人?你怎会出现在此地?”天君满脸疑惑的问道。
还没等楚一凡开口说话,一旁的楚战便说道:“天君,犬子八年前来到落云关,后因牧场缺人,我便让他去了草原!”
天君看了楚战一眼,道:“你的儿子?小小年纪就知给天朝分忧,不错,孺子可教!”
楚一凡挂着一幅冷漠的表情,心说若不是被你们欺压,我又怎会去做那终日跟牛羊为伴之人!天君虽大,又岂能怜悯蝼蚁,所以在楚一凡眼里,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寿宴的时辰已经到了,楚一凡跟南颜搀扶着楚老太君来到了正堂之上,此时正堂之中早已备好了酒菜,来为楚老太君祝寿的人也基本到齐。见天君跟楚老太君同时到场,所有人立刻起身给天君行礼,其次再是楚老太君。
天君大手一挥,道:“众卿免礼!今日是楚老太君一百五十岁大寿,她才是这场宴席的主角,本君在此给老太君祝寿了!”
话音刚落,场下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给老太君祝寿!”
楚老太君轻咳一声,迈着踉跄的步伐朝前走了两步,道:“老身薄面,各位不远千里来此给我祝寿,荣幸之至,特备粗菜淡酒,请用!”粗菜淡酒,那是客套话,此时此刻大堂之上全是山珍海味,就连茶水也是极为稀有的雪莲茶。
话落,众人纷纷坐下,开始享受这份所谓的粗菜淡酒。坐在首座上的自然是天君,其次再是楚老太君,往后分别是赤焰神将帝鸿无言,政官巫良,金官百里古渡,法令官南浩天,长史上官修...
酒过三巡,天君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是祝寿,又怎么能少了寿礼呢!”话落,只见他将手伸向半空,刹那间,一颗鸡蛋大小发着蓝光的珠子凌空出现在他手掌之上,众人见状,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
“定魂珠...”
“天君的寿礼竟然是定魂珠...”一时间大堂之中一片哗然。
天君将手中珠子递给楚老太君,道:“区区薄礼,老太君请收下!”
楚老太君愣了一下,显然对此她也有些吃惊,定魂珠乃是天朝至宝,是当年穹五真人所赐,她又岂敢收此厚礼。楚老太君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天君,此珠乃是你护魂定气之物,老身何德何能,怎敢收此厚礼!收不得,收不得!”
话音刚落,便从天际传来一个声音:“收得,收得!此珠虽可以护魂定气,但它也应该用在需要它的人身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大堂之中白光一闪,楚老太君的身旁竟然多出了一个白发老者,老者身穿白袍,负手而立,双目微闭。
天君跟楚战见状,连忙上前行礼,拱手道:“师父,你...你怎么来了?”
老者睁开双眼:“我路过此地,到你这儿来讨杯茶喝!”话落,老者又转向楚老太君,继续说道:“老
太君今日大寿,老朽不请自来,讨杯茶水喝,你不会不高兴吧?”
楚老太君的脸上明显有些吃惊,神色有些恍惚,说道:“真人这是哪里话,你能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来人,给真人上座!”
来人正是楚老太君口中所提到的穹五真人,北黎宫掌宫,当年楚战跟天君就是拜在他的门下修习仙术,可惜两人并无仙缘,虽已入道,却未曾登仙。
在天君的再三劝说之下,楚老太君终于收了他献的寿礼定魂珠,寿宴照常进行。帝鸿无言拿着一个金盒站起身来,道:“因朝中军务繁忙,家父脱不开身,特派我来给老太君祝寿,区区薄礼,还请老太君收下!”
话落,府上的丫鬟便将金盒取给了楚老太君,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株血灵草,红的让人不敢正眼相视。血灵草是世间罕见之物,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药到病除,服之一点便可使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这又是一份让人眼红的厚礼。
“西海夜明珠...”
“长生烛...”
“天山夜灵芝...”
比起往年,楚老太君这次收到的寿礼都极为珍贵,换做是谁,收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都会很高兴。这时楚文远突然站了出来,笑着说道:“九弟,我听说你也给奶奶准备了寿礼,何不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楚一凡心里很清楚,这是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楚一凡微微一笑,不急不躁的拿出了一个木匣子递给了楚老太君,道:“奶奶,这是给你的寿礼!”
楚老太君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顿时便愣在了当场。此时楚文远也看清了木匣子里面的东西,厉声喝道:“楚一凡,你...你竟然给奶奶送了一根骨头!”
楚战闻言,立即朝木匣子看去,发现里面果然是一根白森森的骨头,顿时怒从心起,骂道:“你这个逆子,送的什么鬼东西,今日我定饶不了你!”话落,楚战便将木匣子打翻在地。
这个时候,整个大堂上鸦雀无声,静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楚一凡,有惊讶,也有嘲讽。
楚一凡看着地上白森森的骨头,连忙解释道:“不,匣子里明明装的是何首乌,是我在雪山下采的,为什么会变成一个骨头?一定是有人害我!”
楚文远轻蔑一笑:“就你这穷酸样,鬼才会害你!我看就是你故意的吧!”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奶奶,不是这样的!”这是楚一凡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紧张跟害怕,他不在乎
所有人对此事的看法,除了自己的奶奶楚老太君。
“逆子,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我废了你!”话落,楚战就要动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散落在地上的骨头突然动了一下,随后化作一股白烟,钻进了楚一凡的身体之中。
“骨书,终于现身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四章 骨书
众人闻声顿时一怔,楚战跟天君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烽魔族余孽?”话音刚落,只见几道人影略过,犹如闪电一般,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刹那间,人影落在了楚一凡身旁,众人这才看清来者一共三人,身穿黑袍,身材比常人高出不少,魁梧非凡。三人落地之时便已将楚一凡牢牢抓住,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黑烟自三人体内发出,黑烟急速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堂。黑烟中整个大堂乱成一团,有人大声喊道:“这烟有毒,大家屏住呼吸!”混乱之中,已有数人倒地不起。
这时只见穹五真人大手一挥,一阵劲风拔地而起,将浓浓黑烟驱散而去,此时的大堂中酒菜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楚一凡也消失不见了!天君冷哼一声:“当年一战,竟还有烽魔族余孽存活至今,也好,今日我便让你们有来无回!”话落,只见天际有游龙闪现,天君也化着一道白光追随着三人而去。
堂中凡是还能站起来的人也纷纷朝外追去,这些人当中除了几个有些修为的人以外,其他的都是虚张声势,逢场作戏罢了。楚战对着穹五真人抱拳说道:“师父,区区几个余孽,不足为惧,待我将其擒回!”
说完,只见凌空飞来一把长剑,楚战起身上剑,直奔天际而去。
穹五真人苦笑一声:“你俩还是当年的脾气,鲁莽,这点障眼法都没识破!”穹五真人看了看一旁的楚
老太君,继续说道:“老太君不必惊慌,你先回后堂稍作休息,有我在此,这群余孽掀不起多大风浪!还不出来?难道要我请你们不成?”楚老太君在南颜的搀扶下朝后堂走去。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狂笑从无形中传来,随即三个人影凭空出现,此时楚一凡正被其中一人牢牢抓在手中。
穹五真人愣了一下,看着堂中三人说道:“无形术黑袍,你竟然没死?”
“穹五老头,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当年一战,你灭我族人,封印恨天,这笔账早晚得算!”言语间,那三个人影突然重叠,变成了一个人。
穹五真人脸色微沉,眼神中已现杀机,道:“你族为祸苍生,逆天而行,那恨天更是野心勃勃,意图灭天,我等除之乃是天道!”
无形术黑袍大笑三声,道:“没想到你活了几百年,竟也不知天道真意!天道?什么是天道?强者就是天道!我烽魔一族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辈,整日谎话连遍,心如蛇蝎,我看祸乱苍生的应该是你们吧!若天道不公,我族定逆天而行,你又如何!”
“一派胡言,百年前,你侥幸生还,今日若你放开手中少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灰飞烟灭!”穹五真人负手而立,手指尖已有灵气波动。
“可笑!我苦寻百年,终于等到骨书现世,这是唯一能打开灾难间的线索,你以为我会把它交给你?有本事自己来拿呀!”黑袍冷笑一声,消失不见了!
“无形术...”
穹五真人见状大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幕自手掌发出,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扩散而去,刹那间,整个大堂便笼罩在了光幕之中。这时天君跟楚战也赶了回来,两人站在光幕外面,被气得不轻,尤其是楚战,杀意逼人。
楚战冷哼一声,开口道:“师父,我们中了那妖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狡诈妖人,我定把你碎尸万段!”说完就要朝光幕中冲来。
这时天君突然拉住了他:“师弟,不必着急,此人已被师父所困,跑不了的!”
“无形术?我定让你无处遁形!”穹五真人怒喝一声,随即手掌处便出现了一个火球,穹五随手将火球抛向半空,“轰”的一声,火球炸开,仿佛空气都燃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以至整个光幕之中全是刺眼的火光。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一声怪叫传来,一个人影凭空出现,满身是火的站在大堂中。
“黑袍,还不束手就擒?”言语间,穹五真人已然来到黑袍面前。
“御火术...穹五,你竟已是元婴境!”黑袍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听到此话,站在光幕外面的天君跟楚战也是一怔。
黑袍又是怪叫一声,将手中早已昏迷不醒的楚一凡扔向半空,周身衣服炸裂开来,现出了被烈火烧的通红的身体,他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无形震...破!”
就在这时,从黑袍的身体中发出一股股无形的巨浪冲向四周,“轰”的一声巨响,光幕炸裂开来,几乎也是在此时黑袍又凭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楚战见状,怒喝一声:“不好,他要跑!”
楚战闪身来到大堂之中,四处寻找黑袍的踪迹,可最后连根毛都没找到。穹五真人被刚才的巨浪震得倒退了两步,嘴角也挂着一丝血迹。天君连忙上前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穹五真人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随后说道:“没想到此人的无形术竟然修炼到了如此境界,是我轻敌了!”
“无形术?难道他是无形术黑袍?当年一战,我明明记得他已经...”天君满脸疑惑的说道。
就在这时,那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族不灭,恨天不灭!哈哈哈...”
余音渐渐消散,穹五真人走到楚一凡身旁,将其抱起,天君见状心生疑惑,问道:“师父,你刚才施展的御火术连黑袍都难以承受,这娃竟然毫发无损,是何道理?”
穹五真人微微一笑:“定是骨书护他周全!”
“骨书?”楚战疑惑问道。
穹五真人叹了一口气:“据传,骨书乃是上古九天玄鸟所化之物,上面记载了三玄九天秘术的修炼法门,其中还记载了打开灾难间的办法,此书已消失千年,不知为何会落到这个小娃娃的手里!”
“难怪那黑袍竟不惜性命也要孤身一人来此抢夺骨书,原来是为了打开灾难间,放出被封印在里面的恨天!还好今日有师父在,否则后果不敢设想!”楚战已从愤怒中慢慢平静下来。
天君看了看依然昏迷的楚一凡,问道:“师父,难道之前化作白烟钻进这小娃身体之中的便是骨书?”
穹五真人微微点头:“看来骨书已经跟他合为一体,这小娃娃的机缘不错,将来若有幸能修得三玄九天秘术,也算他因祸得福!”
天君迟疑了片刻,接着说道:“师父,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天君看了楚战一眼:“这小娃虽有机缘得此骨书,但他毕竟是一把双刃剑,若留他在世,将来被烽魔族余孽得到,恐有大患!”
穹五真人思索了片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身为修道之人,又岂能视生命如草芥!往后,我会将此娃带回北黎宫,教他为人之道,修习之法!”
楚战闻言连忙抱拳,道:“多谢师父!”
“此事除逃走的黑袍知晓以外,就我们三人,记住,千万不要泄露半分,否则此娃危矣!”穹五真人严肃地说道。
话音刚落,便见之前追赶出去的众人匆匆赶回,帝鸿无言大步走到天君面前,抱拳道:“禀天君,臣等无能,烽魔族余孽已不知去向!”
天君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就你们这样还想抓住烽魔族的人,还赤焰神将,我看是狗屁不通,天朝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这个时候,众人见到此处比刚才更为狼藉,便已猜到十之八九,百里古渡见势立刻吩咐道:“传令下去,严查落云关方圆千里之地,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人!”
众人心知肚明,百里古渡这是在缘木求鱼,白费力气。南浩天冷哼一声:“金官大人可知这落云关方圆千里是何地?若不想让将士们无辜送命,我劝你还是收回刚才的话!”
百里古渡闻言不悦,心头火起,可还没等他开口,楚战便说道:“法令官大人所言不假,落云关方圆千里之地乃是狼族境内,我人族跟狼族之间早已有约,互不侵犯!”
这时政官大人巫良也开口说道:“天君,烽魔族死性不改,欲卷土从来,以老臣愚见,我们当速速回朝,查询烽魔族余孽踪迹,将其斩草除根!”
天君迟疑了片刻,便对着穹五真人抱拳说道:“师父,那我先回去了!”穹五真人微微点头,随即一阵龙啸传来,天君化着一道白光直奔天际而去。
寿辰宴就这样结束了,南颜也跟着父亲回到了东夷城,落云关依旧如常,只是关外的草原上少了一个人的身影,马似悲鸣,好像在呼唤着自己的主人。
第五章 杂役楚一凡
北黎宫,是天朝上下每个人都向往的地方,它在这片土地上已有千年,整个宫派由五峰组成,这五峰分别为龙首峰、凤鸣峰、广元峰、暮仝峰跟太初峰,其中太初峰已废弃多年,廖无人烟。五峰以龙首峰为最,它拔地万丈,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势如苍龙昂首,气势非凡!五峰之间相隔数十里,有石桥相连,其间云雾缭绕,时而有孤鹰长嘶,时而有灵兽怪叫,除此,偶尔还能见到有修士御剑飞行。
时间一晃已过去半月有余,时至晌午时分,穹五真人负手站在龙首峰天池旁眺望,神色微沉,略显苦恼。这时只见一个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缓缓走来,少年面目清秀,身穿白色长衫,略有一丝仙人的气息。少年走到穹五真人身旁,抱拳道:“掌宫,你带回来的少年已经苏醒过来,不过气息很弱!”
穹五真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点头说道:“醒了?带我去看看!”
话落,这一老一少便朝着天池旁的石洞快速走去。石洞中有灵泉涌动,哗哗作响,两人进入石洞后来到了一张玉床前,玉床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环绕,楚一凡正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他气息很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撒手归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楚一凡微微睁开双眼,穹五真人见状轻叹一声:“是老夫大意了,骨书虽可护你身体无恙,却护不了你的魂,往后,你就在此安心养伤。御火烧伤了你的魂,此生不可再修习仙术,可惜...三玄九天秘术注定要消失于世间!”穹五真人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这是哪儿?”楚一凡干咳一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这里是北黎宫,是掌宫把你带到这儿来的,我叫洛尘,你叫什么?...嘿嘿...我的话好像有点多了!”少年说完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脑袋。
“我叫...我叫楚一凡!”
“好了,你不要再说话,安心在此休养!”穷五真人叹了一口气,负手而去。
见着穹五真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洛尘一屁股坐在了玉床上,右手摸了摸下巴,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能告诉我吗?”
楚一凡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醒来就发现在这了!”
洛尘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这里是灵泉洞,北黎宫的养伤圣地,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言语间,洛尘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光芒。半晌之后,楚一凡微微点头,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龙首峰掌宫殿内四个人盘膝而坐,三男一女,他们分别是穹五真人,凤鸣峰玄如真人,广元峰末易真人,暮仝峰了尘真人。半晌过后,四人纷纷睁开双眼,穹五深吸口气,轻声说道:“今日过后,我便要闭关修炼,稳固登仙境,宫内一切事务交由你三人打理,一月前,已有烽魔族人现身,你们切记不能让其靠近北黎宫!”穹五真人这番话另有深意,只是他此刻还不想把骨书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三人纷纷点头,应声道:“是,掌宫师兄!”
话落,只见穹五真人站起身来欲出殿门,玄如真人开口问道:“掌宫师兄这次要闭关多久?”
穹五真人微微一怔:“固基登仙,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也许会更长!”穹五真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掌宫殿中。
穹五真人离开以后,并没有即刻闭关,而是来到了灵泉洞中,此时楚一凡跟洛尘两人正有说有笑的闲聊着,看见穹五真人缓缓走来,两人立刻起身行礼:“参见掌宫!”
穹五真人微微点头,看向楚一凡,道:“小娃娃,你感觉怎样?”
楚一凡精神一振,连忙答道:“这段时间有洛尘仙童的照顾,再加上这里的灵泉跟掌宫的灵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穹五真人朝前走了两步,将食指放在了楚一凡的额头上,过了一会,满意的笑了笑:“不错不错,魂伤已基本痊愈!娃娃,往后你就留在我北黎宫如何?”
楚一凡愣了一下,脸上尽显欢喜之色,连忙答道:“好啊!好啊!...掌宫,那你会教我修习仙术吗?”
穹五真人迟疑了片刻,微笑答道:“会,当然会!不过我今日就要闭关,你可留在龙首峰,跟着洛尘一起修炼!”言语间,穹五真人暗自轻叹,他心知楚一凡此生不能再修习仙术,却又怕伤了这少年的心。
楚一凡闻言大喜,立刻抱拳道:“谢掌宫!”此刻,楚一凡的脑海里满是憧憬,他在想等将来某一天自己变得强大了,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楚家,回到落云关,再也没有人敢欺负自己,敢轻视自己!
三人缓缓走出灵泉洞,来到天池旁,穹五真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言语,化着一道长虹踏空而去。
两人同时抱拳,直至穹五真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楚一凡站在天池旁眺望整个北黎宫,心脏蹦蹦直跳,仿佛要从体内爆出来一般,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踏上修习之路。看了一会远处的风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楚一凡侧过身,对着洛尘抱拳道:“洛尘师兄,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修习法门啊?我看今日天气不错,要不就现在?”楚一凡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一名修士了。
洛尘尴尬的笑了笑,此前他已知晓楚一凡不能修习仙术,只能应声答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一点一点来!你刚入宫门,只能先做一名杂役,然后再慢慢晋升!”
“杂役?挑水砍柴煮饭的那种杂役?”楚一凡神色有些难看,言语间带着失落感。
洛尘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对啊!我当初来此的时候就是在厨房里打杂,每个人都是这样!”穹五真
人让楚一凡跟着洛尘一起修炼,洛尘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先骗着,拖延一段时间,日后再作打算。
看着楚一凡失落的样子,洛尘安慰道:“一凡师弟不必如此,北黎宫每年都会有一次选拔晋升的机会,只要你好好表现,成为掌宫亲传弟子也非难事!”
“亲传弟子?”楚一凡疑惑的问道。
洛尘解释道:“北黎宫每年都会由各峰的亲传弟子去天朝甚至外族选拔一些颇有资质的人,把他们带回北黎宫成为杂役,每月按时发放灵丹跟元石,让他们自行领悟修炼,直至二层练气才有资格成为外宫弟子。若想要成为内宫弟子或者亲传弟子,就必须突破七层练气,参加每年的试炼,各位峰主跟掌宫会在获胜者当中挑选内宫弟子跟亲传弟子!”
楚一凡沉默了半晌,情绪依然有些失落,洛尘见状接着说道:“一凡师弟不要气馁,你可是掌宫亲自带回来的人,只要努力,一定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楚一凡迟疑片刻之后微微点头,他知道世间并无易事,更何况是修习仙术。弱肉强食是生存之道,弱小就注定要被欺负,要被这个世界淘汰,楚一凡不愿做一个永远懦弱无能之人,所以他要修习仙术,仙路茫茫,过程坎坷,他不会放弃!这就是楚一凡,无论是被人所逼,还是自己所想,只要他认定了,无论如何都会一直走下去,直至最后一刻!因为有些事情一旦选择了,就别无选择了!
翌日清晨,洛尘带着楚一凡来到了杂役房,两人刚要入内之时便迎面走来一人,此人个头不是很高,身材微胖,身穿暗灰色杂役服。很快,这人便走到洛尘面前,极为恭敬的抱拳道:“洛尘师兄,你怎么来这了?,快,给师兄上茶!”
洛尘微微一笑:“不必了!浮生师弟,今日我来此是为带一人过来,他叫楚一凡,是掌宫亲自带回来的人!”
此人看了楚一凡一眼,先是一怔,随后说道:“掌宫亲自带回来的人?”
洛尘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凡师弟,这是陌浮生,杂役房的管事,往后这一段时间你就跟着他,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楚一凡连忙抱拳:“浮生师兄!”陌浮生见状微微点头。
洛尘迟疑了片刻之后又对着陌浮生说道:“浮生师弟,借一步说话!”
半晌之后,两人才回来,楚一凡有些疑惑,他不知道两人私下都说了什么,但他也不想多问。“那...一凡师第就交给你了!”话落,洛尘转身离去。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楚一凡在杂役房过得还算不错,陌浮生对他也颇为照顾。这段时间,楚一凡在杂役房挑水、砍柴、煮饭样样都干,以至杂役房的其他师兄都很喜欢他,而且楚一凡烧的一手好菜,就在昨日他已晋升为这杂役房的副厨。
傍晚时分,楚一凡正扛着两袋米来到后厨,一进来便看到几个身穿青色长袍,手持短剑,约莫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在那里指指点点,其中一人大声喝道:“今天我广元峰的饭菜是何人所备?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一言不发。楚一凡放下肩上两袋大米,上前抱拳道:“怎么了?几位师兄,今日的饭菜是我做的!”
听到这话,后厨里的其他人连忙给楚一凡使眼色,示意让他不要言语,可为时已晚。那说话之人看了楚一凡一眼,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厉声喝道:“怎么了?我来告诉你怎么了!韩师弟,把我们今天吃的东西拿给他看看!”
话落,只见其中一人拍了一下腰间的褡裢,几个白色的瓷盘腾空飞起,落在了灶台之上。众人纷纷看去,那几个瓷盘中竟然放着一些腐肉跟烂菜,腐肉已是臭气熏天,那烂菜也是臭不可闻。
刚才打了楚一凡一巴掌的那人指着瓷盘中的腐肉跟烂菜说道:“这就是你给我广元峰所备之物?好,很好,今日你若不将此全部吃掉,那你以后也不要再吃了!”说完,那人又是狠狠一脚踢在楚一凡腹部,将其踢翻在地。
第六章 一眼定终生
楚一凡忍着剧痛慢慢站起身来,看了那人一眼,神色中已现怒意,道:“那些东西不是我做的,你凭什么打人!”
那人轻蔑一笑:“哟呵...我打你怎么了,小小杂役,你奈我何!莫说打你,就算是杀了你这杂役房也没人能阻止我!”话落,只见那人手中短剑微微一抖,脱鞘而出,落在了楚一凡的脖子上。
楚一凡咬紧牙关,面不改色,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面前之人。那人见状,接着说道:“还挺硬气!哼...正好我那地灵犬很久没有沾荤了,就拿你给它解解馋,韩师弟,将此人带走!”话落,他收起短剑,朝外面大步走去。
就在这时,陌浮生匆匆赶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木羽师兄,等等,你不能带走他!”
木羽看了一眼陌浮生,轻笑一声:“区区杂役房管事也敢挡我去路,赶紧散开,否则将你一起带走喂狗!看你这一身肥膘,我那地灵犬可是喜欢得不得了!”
陌浮生咽了一口唾沫:“木羽师兄,你有所不知,此人是掌宫亲自带回来的,半月前由洛尘师兄带到杂役房,你若将他带走,掌宫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听了这话,木羽等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白韩小声说道:“羽师兄,若陌浮生此言非虚,这小子真是掌宫带回,我们就这样弄死他日后恐怕不好交代!”这广元峰几人本来就是没事找事,无中生有,闲来找点乐子,可没曾想楚一凡竟是掌宫的人,这个时候都纷纷劝说木羽,暂且放过楚一凡。
木羽轻哼一声,冷眼看向楚一凡:“既然你是掌宫的人,我今日便放过你,不过别忘了,你只是一名杂役,就算有掌宫这座靠山,我要你死,你便活不成!”言语间,木羽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话落,木羽等人大袖一挥,离开了杂役房。看着木羽等人离开的背影,楚一凡拳头握的吱吱作响,他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定将刚才的话还给木羽。陌浮生叹了一口气,走到楚一凡身旁,问道:“一凡师弟,你没事吧?”
楚一凡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道:“没事!”
陌浮生看了看磁盘里的腐肉跟烂菜,接着说道:“这群天杀的广元峰弟子,欺人太甚!”
楚一凡也看了看那些腐肉跟烂菜,问道:“浮生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明明都不是我做的,可他们为什么...”
陌浮生打断了楚一凡的话,无奈的说道:“这是他们没事找事,无中生有,一不高兴就用各种理由找我们杂役房的麻烦,你没来此之前就有好几个师弟被他们带走,一去不回,再也没有了踪迹!”
“就是,这群人仗着自己是广元峰内宫弟子,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们杂役房的麻烦,真是可恶至极!”杂
役房一个身材瘦小,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人说道。
这一刻,楚一凡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他知道,这火不会熄灭,直至将木羽踩在脚下。半晌之后,楚一凡才开口说道:“难道广元峰就没人管管他们吗?”
“广元峰的人个个如此,再说了,在这北黎宫中,谁会在乎一个杂役的死活!”陌浮生看了一眼楚一凡后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一凡师弟,他们既已知你是掌宫的人,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次日清晨,楚一凡在一声尖叫中被惊醒,他坐起身来,见其他房间的人疯狂朝着外面跑去,他翻身下床,推门而出,抓住一个人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那人一把将楚一凡的手推开,一边继续狂奔,一边答道:“九歌师姐来了,九歌师姐来了...”
楚一凡揉了揉眼睛,看着众人极度兴奋的样子,喃喃说道:“九歌师姐是谁?有必要这样激动?”话落,楚一凡也跟在大家身后朝外走去,只是他的脸上没有激动,有的尽是睡意。
此刻,杂役房外面的放丹台上已经站满了人,个个踮脚远望,楚一凡打了一个哈欠,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除了浓浓白雾以外,他什么都没看见。
楚一凡拍了拍身旁之人,问道:“你们都在看什么呢?”那人没有回答楚一凡,好似没有听到楚一凡的话。
楚一凡深吸口气,打算往回走,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来了...来了...”顿时,整
个放丹台上尖叫不断,炸开了锅。
这时楚一凡再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浓浓白雾之中有人影闪动,刹那间,三道人影飞出,落在了放丹台旁边的石柱之上。
“九歌师姐...”
“九歌师姐不愧是凤鸣峰的天骄...”
远远看去,这三人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女下凡,令人不敢逼视。再去看那站在中间之人,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剑似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三人纷纷落在放丹台上,这时放丹台的人群自中间向两边散开,给三人让出了一条约莫一丈宽的路。三人缓缓走近之时,楚一凡顿时就愣在了当场,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偶,眼神定在了中间那女子身上。他清晰的看见她长着一张雪白的瓜子脸,细长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流露出聪颖的光芒。她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乌黑发亮的双眸好似一座千年冰山,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那冷傲灵动中有勾魂夺魄之态,让人不得不魂牵梦绕。
眼看着三人越来越近,而楚一凡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此刻不是他不想让开,而是已经忘记了要让开。
三人来到楚一凡面前,其中一名女子冷声说道:“你为何挡在九歌师姐前面?”
“嗯?啊?...”楚一凡反应过来,此刻连忙闪开,三人朝前走去,中间那女子路过时看了楚一凡一眼。
三人走到杂役房门前便停了下来,其中一人开口说道:“陌浮生何在?”
话落,只见陌浮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连忙答道:“巫寒师姐,浮生在此!”
那人看了陌浮生一眼,一拍腰间褡裢,顺势从里面出现一个人,落在地上,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紧接着,那人又冷冷说道:“这是九歌师姐从南域苗疆之地带回来的修士,她身上已有一层练气,暂且留在杂役房,你要好生照顾!”
陌浮生即刻抱拳,道:“请三位师姐放心!”片刻之后,三个女子便化着一道长虹,朝着凤鸣峰的方向踏空而去。
随着三人的离去,放丹台上的人也各自回屋,唯有楚一凡还傻傻的站在原地,仿佛魂已被勾走,他双眼泛着光芒,直勾勾的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这时陌浮生来到他身边,干咳一声:“人已经飞走了,别跟个傻子似得还站在这里!”
楚一凡嘿嘿一笑,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他仿佛在那张冷若冰霜的容颜下看见了一丝柔情,看见了一种似曾相识。他跟着陌浮生身后,连忙问道:“浮生师兄,刚才站在中间的女子是不是九歌师姐?”
陌浮生先是一怔,随后转过身说道:“没错,她就是凤九歌,凤鸣峰玄如真人的亲传弟子。我可警告你,此人远远看一眼就行了,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为什么?俗话说得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言语间,楚一凡的眼神中散发着金光。
陌浮生见状摇头叹气,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陌浮生的声音从杂役房内传来:“现在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给这位师弟,不...师妹了,你们有谁愿意把房间让给她?”话音刚落,场下一片哗然。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争先恐后要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这个新来的小师妹,唯有楚一凡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陌浮生见状大声说道:“安静安静...我们杂役房已经很多年没来女弟子了,看看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样子,别吓着小师妹!既然你们都愿意,那就抓阄决定,我抓到谁的名字,谁就让出房间,如何?”众人纷纷点头。
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捏成纸团放在木桌上,陌浮生站在木桌边干咳一声:“那我开始抓了!”
陌浮生的手在纸团上方来回不定,半晌之后,他才抓起一个纸团缓缓打开,众人立刻探头去看,只见“楚一凡”三个字歪歪斜斜的写在纸上。
陌浮生暗叹一声,心说为什么不是我呢!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道:“一凡师弟,你的运气不错,赶紧去收拾你的房间,那儿已经不属于你了!”
楚一凡愣了一下:“那我晚上睡哪?”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挤一挤!”陌浮生低声说道。
楚一凡一副嫌弃的表情挂在脸上,嘿嘿一笑,道:“别别别,我看柴房里面有空位置,我还是搬到那里去比较好!”
众人在笑声中纷纷离去,这时从楚一凡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谢谢你,我叫苗凉沁,你叫什么名字?”
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刚来杂役房的女弟子站在自己身后,楚一凡立刻答道:“我叫楚一凡!”
时光流逝,夜晚降临,楚一凡在柴房中迟迟不能入眠,他的脑海里全是白天放丹台上的一幕,那个身穿紫衣,面若寒冰的女子自那一刻起便像一个烙印一样,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一眼定终身,这一眼,楚一凡便再也不能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