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女帝却说我国士无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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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顿饭就是断头饭
大夏国,天牢,夜间。
“郑大人,这是今天的晚饭。”
监狱里面的狱卒说完,就把一份鸡腿饭放到了郑秀的面前。
郑秀睁开自己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扇精钢打造的铁门。
等等,我这是,穿越了?
郑秀有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大铁门,冰冷的触感让他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
无数的记忆瞬间袭来,似乎是要将他的脑子撕得粉碎。
大夏历一七二年,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已经走到了他的尽头。
刚刚即位的女帝哪怕有些手腕和胆识,却还是不能服众。
除了几个刚刚被女帝一手提拔上来的官吏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可用之人。
虽然这个大夏有着比前世还要大上十几倍的领土,有着比前世还要丰富的物资,有着前世不存在的超凡之力。
但是却远远没有前世稳定。
内有外戚干政,宦官专权,朝党林立,互相倾轧。
外有天灾人祸,造反起义,强国环伺,仙家宗门。
哪怕郑秀不去梳理自己得到的那些记忆。
也能瞬间知道,这个看似强盛的帝国就要完蛋了。
就在郑秀准备一点一点接受记忆的时候,蹲在旁边监狱的犯人却张口说话了。
“老弟,吃吧,别害怕,当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啊!”
等等,饱死鬼比饿死鬼强?
“你把话说明白,怎么就断头饭了!”
郑秀看着对面牢房里面的那个老头。
想要从他的眼睛之中得到真相。
毕竟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怎么就要死了呢?
他连系统都还没开启呢!
“这还不简单,你想想咱们平时吃的那些糙米和菜叶子,和你这精米鸡腿比起来,差了何止是千里万里啊?”
那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还啧啧了两声。
“你看看那碗绿不绿黄不黄的汤水,那可是酒啊,老朽已经二十年没喝过酒了。”
“没想到你进来不到三天,就能吃鸡喝酒,老弟你这罪过够大的啊!”
断头饭!真的是断头饭!
记忆一点一点袭来,很快之前被刻意忽略的东西也都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天灾连年,百姓都已经吃不饱了,但是国家却还在一直加税。
这期间固然有女帝昏庸,百官无能,妖人祸乱朝纲。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那些所谓的仙门,不断地向朝廷施压。
一直在向朝廷索取大量珍贵的修炼资源,层层压力增加之下,税收就只能一涨再涨。
作为大夏一六八年的甲榜第一名的郑秀,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先帝钦点的状元。
直接在三天前的朝堂之上念诵自己通宵写成的《十大罪》,先骂女帝昏庸,再骂百官无能,再斥仙门蛀虫。
整个一个不要命的愤青做派。
哪怕他已经修炼到了文道六品的学士。
也才念了三条,就直接被人押住,下了大狱。
经过各部门层层暗示,一路从刑部大牢转到东厂大牢,然后又转到天牢。
本来的审查,拷问也都省了。
直接用三天时间就被安排上路了。
想到这里,郑秀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虽然心存大义,但是这也太二了吧?
怎么的?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也不为自己的老爹老妈想想。
等等,原身的父母就在这阵子因为一笔糊涂账死了?那没事了,这就说得通了。
“叮,正义系统检测到当前状态,开始绑定。”
“只要宿主因为正义而死,可以跳过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劫难。”
“不但可以直接成为功德大帝,而且还可以成为三千六百世界的共主。”
“当宿主做出其他正义的行为,也将得到少许奖励。”
“正义与否取决于宿主的身份和地位,请宿主仔细斟酌。”
芜湖!起飞!
什么样的系统最贴心?当然是可以直接跳过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劫难的系统最贴心了!
自己今天晚上都吃上断头饭了,估计明天就是斩首。
成为掌握三千六百世界的功德大帝,那不是信手捏来,指日可待吗?
想到这里,郑秀直接把那边的酒递给了那个老头子。
“老伯,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怕是很久不知酒味了吧,这碗酒就给你喝了。”
看看,我是多么的善良,尊老爱幼懂不懂啊,功德大帝懂不懂啊。
那老头先是仔细打量了打量郑秀。
然后就用一种看傻子的样子说道:“五官长得这么好,怎么脑子就吓傻了呢?”
虽然老头的话很难听,但是没关系。
郑秀是不会跟他计较的,他是不会介意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功德大帝滴。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女帝看着跪在下面的东厂幡子,直接把那份奏折扔了下去。
“查了这么久,你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当真就这么清廉吗?”
“还是说你们都是饭桶,都是酒囊饭袋,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大夏国当今被称为最最最昏庸的女帝姬清,此刻面沉如水的坐在桌案之后。
那是她父亲钦点的状元,她父亲亲口说的“可用之才”。
无论是贪污受贿,或者是为非作歹,她都能接受。
毕竟这个大夏国已经充满了蛀虫,她不在乎这些虫豸再多一些。
这朝廷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就没有一个是可以让她放心用的。
郑秀这个人,她是记得的,倒不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帅。
而是因为这人在殿试时写的一篇策论,言辞恳切,切中要害。
她父亲说了,要是按照那几条政策治国,大夏的国祚再延续个三十年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那时如果真的直接这么做了,不论是这位新科状元,还是黎民百姓,亦或者是她这位即将即位女帝,都将遭受到外界的强力打击。
毕竟那些仙家宗门和帝国外患,都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夏国,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允求允夺的大夏。
可偏偏就是在这大夏国风雨飘摇的时候。
这位可用之臣,可造之才,在先帝死后没多久,就急着出来送死。
怎么了,就这么瞧不上她这位女帝吗?
旁边的太监跟这位女帝相处了二十年,自然是知道女帝在想什么。
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
“主子,我觉得他未必就是看不起你。”
这位李援李公公,先是捡起了地上的奏折,然后才说道。
“主子您看,几个月前,这位郑秀老家的父母因为一笔糊涂账,被首辅家的下人逼死了。”
一道红色的折子被李公公呈到姬清的桌案上。
“许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这位郑大人乱了分寸,连夜写了这么一份《十大罪》。”
李公公说着还拿出了一份关于郑秀的风评考核。
“这是那位李大人的风评考,大家都说之前的郑大人是个本分人,想必真的是受到刺激了,想要在死前留个清名吧。”
那女帝听到李公公这般说,才又重新阅读了那一份红色奏折。
“这首辅当真过分,先帝是死了,可是朕还没有驾崩呢,要不是还用得到他,他就是死上一万遍也不够。”
“还有,那些人我不都从内帑发放补贴了吗,他郑秀还想怎样,要我杀了首辅给他谢罪吗。”
姬清有些生气,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刚刚即位。
她也想把这个国家治理好,她也想把父亲留下的东西掌管好。
但是阻力太多又太大,哪怕她其实已经功成二品……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女孩子啊。
第二章 让他成为朕的刀
“主子,您要是实在讨厌这人,咱们不如就把他给留下来吧。”
“他不是想要博一个清名,咱们直接给他泼一些脏水,让他死都不得好死算了。”
李公公看到女帝还是有些生气,便想着帮女帝多出些主意。
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女帝此时的表情已经变了。
“没关系,朕的度量还没有那么小,骂朕?无所谓,朕挨得骂还少吗?”
“自从朕即位以来,每天都有雪花一般的奏疏来弹劾朕。”
“女帝昏庸,女帝昏庸,女帝昏庸。”
“每三道折子就有一道说我昏庸。”
女帝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没事,挨骂这种事情,只要习惯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她这么想着,忽的又想到三天前被郑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他不是想搏清名吗,正好工部少了一个主事,把他放到工部吧。”
“看看他,能不能成为我手中无坚不摧的刀。”
毕竟背地里骂和当着面骂还是不一样的。
女帝说完,就把关于郑秀的事情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批阅起其他的奏折。
毕竟她不擅长治国,如果不能快速的处理好国策,那就多花些时间吧。
李公公也慢慢的倒退着走出宫门,顺手把宫门关好。
这是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到了李援的身边,然后小声的说道。
“干爹,有人出一千两,买郑秀……咔嚓”
说到这,那个小太监,直接用手在脖子那里一比划。
却没想到他的动作还没做完,就被李公公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
“一千两。”
“啪!”
“一千两。”
“啪!”
“一千两。”
“啪!”
李公公连打了三下,却似乎还是有些不解气。
于是又狠狠的给了这小太监一脚,然后才说道。
“你知不道你是谁的奴才?”
“我……是干爹的奴才?”
“啪,傻子,你是圣上的奴才。”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想死,你干爹我还不想死呢!”
李公公挥了挥手里面的诏书,然后才说道。
“记住了,钱拿多少都没关系,该享受了就享受,对于咱们来说,都没关系。”
“但是你要牢牢的记住一点,那就是咱们都是圣上的奴才。”
“这诏书就是用来救那位郑大人的,你干爹我还在,做什么事情我还能替你过过脑子。”
“要是我完了,相信要不了两天咱爷俩就能黄泉相见。”
李公公一边感叹这干儿子不争气,一边朝着天牢那边走。
太监养干儿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当人在某一方面又确实是的时候,他们就会努力的找补回来。
而这种父子关系,在太监里面,也是一种很重要的晋升渠道。
此刻的他正急着去念诏书,却没有看到他自己干儿子眼里的阴霾。
“干爹,女帝不是很生气吗,哪有为什么把他调到工部啊?”
小太监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然后露出了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你知道工部每天有多少事情吗?”
“修桥铺路,建造宫殿,各类法阵,制造武器,全都是工部任务。”
“上百个大小官员,每个人哪怕只是抽取一小点,那也是巨大的亏空。”
“到时候那位郑大人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同流合污,放弃自己梦寐以求的清名。”
“要么这么郑大人就成为殿下的刀,把这蛇鼠一窝的工部杀一个人头滚滚。”
“以后看到什么事情,多想少说,就算地上放着一锭触手可得银子,也不一定就是你能消受得起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已经来到了天牢的门口。
自然会有狱卒把这两位天使带到郑秀的牢门前。
“请郑大人接旨。”
郑秀此时确实有些不解,人都要死了还要接纸?
接纸?接什么纸?上坟用的黄纸?
“翰林院郑秀,目无尊上,口出狂言,殿前失仪。”
“但念及初犯,一心为民,免除其死罪,降为工部主事察看,钦此。”
李公公说着,就把这一道圣旨递给了郑秀。
“恭喜郑大人免除死罪,接旨吧,郑大人。”
这时候,郑秀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接过了李公公递过来的圣旨。
“郑大人,那么我们就先回宫了。”
等下,自己的死罪就这么免了?
不是,你回来啊,这事就这么了了?
闹呢,我那功德大帝是不是就当不成了?
想到这,郑秀急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开什么玩笑啊,那这一晚上我不就白期待了!
“小友,恭喜啊,能从这天牢之中活着出去的,据老朽所知的,也不过两人。”
“一位是夏历一一六年的首辅,因为牵扯太子一案被下了天牢,后来因为国事需要,被皇帝赦免了他的罪责。”
“一位是夏历四十四年的将军,因为涉及谋反一案被下了天牢,后来被证明是无辜的,也被放了出去。”
“而你就是这第三人。”
那个喝了郑秀绿蚁酒的老头一边给郑秀道喜,一边又吧嗒了两口酒。
“这酒我也不白喝你的,给你一句忠告,你能出去,定然是那位起了心思,以后做事,多想着一些那位。”
老头说完,也不管被带走的郑秀。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又抱了一捆稻草,才开始睡觉。
“那位”,那位是哪位?
当今圣上吗,就是那个人称最最最昏庸的女帝?
我还能惊动的了皇帝吗,那我请她收回成命行不行啊。
郑秀在心里面抱怨了半天,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人家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他现在虽然暂时是活下来了,但是没有关系,因为他已经在自己的心里面立下了一个为正义而死的小目标。
也许活下去很难,但是一心寻死那还不简单吗?
要是因为说错话死了,那可就太不符合他的目标了。
郑秀想着,就被一辆马车送回了家。
看着窗明几净的小院,郑秀的眼皮有些跳。
这破院子别说遮风挡雨了,估计狂风刮过来自己不护着点就倒了。
郑秀只是收拾了收拾东西,就开始准备上朝。
毕竟闹腾了这一夜,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从自己的小破院里面,换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体面的朝服,就先上朝去了。
大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依旧是每天早上的那些扯皮。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女帝有意无意的打量了他几眼。
郑秀想了想这昏君平时没事上朝也不算认真,也就无所谓了,人家是帝君,想看就看吧。
而到了下朝的时候,路上其他人不管是谁,看到他都自觉的躲得远远的。
毕竟像他这种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指望着他死呢。
其他人可是生怕跟他沾染上一点关系。
于是他就只能一边打听工部的位置,一边朝着工部走。
而与此同时,工部的一些主事也坐在了一起。
“各位大人对于这位新来的郑秀郑大人是个什么看法啊?”
“什么看法,没什么看法,只要不耽误我捞钱,他就是玩出花来我也不管他。”
“唉,话不是这么说的,咱们这里首尾毕竟不干净,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让上一位主事失踪啊,毕竟是朝廷命官呢。”
“不能让他有实权,这样吧,就让他校检文书吧,他刚来,不熟悉情况,用料多少更是完全不懂。”
“咱们这样,把这三个月的文书都给他处理,等他核算完,怎么着也需要半年的时间。”
“好,咱们就这么办。”
“我去拿有关数据的文书。”
“我也去,我也去。”
“同去,同去。”
经过了一阵子费力八叉的打听,郑秀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大致的位置。
毕竟别人老躲着自己,也就是一些面生的太监还能给他指指路。
而等到他报道的那一刻,麻烦才真正的开始。
上峰交代完了注意事项,很快就有一位小吏出来跟他交接。
“大人您看,这就是您的办公地点,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文书核算一遍,看看有没有不正确的地方。”
那叫做曹振的小吏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一个摆满了文书,连笔墨纸砚都没有放的桌子。
郑秀随手拿起了一本,看了起来。
发现上面多是一些物品名称,价值几何,采购数量,花费总价。
不但数额十分的巨大,而且用的都是大写的字。
看上一会就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郑秀看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选择默默地把这些东西放下,然后走出工部的大门。
第三章 这文书,有些不大对吧
“苏大人好计策,我看那郑秀不过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放下东西走了,想必是看不懂了吧。”
“我就说,那些东西莫说是你我,哪怕是沉淫此道账房先生来了,也要觉得头大如斗,更何况一新人乎?”
“别管你在别的地方怎么样,来了我们工部,是龙你要给我们盘着,是虎你要给我们卧着。”
就在这几位主事交头接耳的时候,却发现郑秀不但又重新走了回来,甚至手里还抱着一大块木炭。
???
几位主事都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是要干什么啊。
还没等几位大人反应过来,郑秀就抱着木炭走到了一位侍卫面前。
“这位侍卫,你的刀法怎么样?”
“大人说笑的,卑职虽然仅仅是一个六品武夫,但是刀法却是家传的。”
“好,那你帮我把这块碳削成小指粗细,大小匀称的碳条行不行。”
“大人您瞧好吧。”
那六品武夫刷刷刷几下,就把这些炭条切成了符合郑秀要求的样子。
郑秀向那位侍卫道谢之后,就准备回去办公。
“谢谢郑大人,为民请命。”
郑秀回过头,发现那位侍卫微微躬身,然后抱拳行礼。
“卑职,其实家里面过的也不好,所以,多谢大人了。”
那侍卫身子扎的很低。
郑秀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实人啊,等以后我当了功德大帝,就封你一个大将军当当。
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后,郑秀就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了。
毕竟桌子上面的那些数据还有一大摞都没有怎么动呢。
然后他就开始核算那些建筑的花销。
物品:连山县青石,价值:玖文,采购:叁万块,花费总价:贰拾肆万文。
……
……
物品:红枫县枫木,价值贰拾两,采购:陆仟肆佰根,花费总价一万零捌佰两。
一栋栋的建筑所需要置办的材料被郑秀不断地累加到一起。
然后就算出来了一栋建筑所需要的材料。
但是仅仅算了半本账,郑秀的眉头就微不可查皱了起来。
然后又重新在宣纸上面写写画画,开始演算一些东西。
而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几位大人,也都开始狐疑起来。
“几位大人,我说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他说不定只是在虚张声势,你看看那些账本,仅仅几秒过去,就会被翻到下一页,他定然是乱写一气的。”
“就是就是,他既不摆算筹,又不用算珠,仅仅是在一张纸上写上一些没人认识的鬼画符,他定然是在虚张声势。”
几位大人不断地互相安慰着,但是眼睛却再也没有离开郑秀。
一本,两本,三本,五本,十本。
随着一本本账本被拿走记录,几位大人的心也在扑通扑通的跳。
一开始还仅仅是几位大人在看,很快那些小吏也都把目光转移到了郑秀的身上。
因为那个速度,真的很快啊。
几乎是一个呼吸就会翻页,几乎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算完一本。
翻动书页的微风轻轻拂过那些小吏的脸庞。
甚至让他们有些沉浸在这美好的幻境之中。
要知道,平时他们算一本最少都需要三天时间,并且还要不断地验算检查才能避免出错。
可是那些问题到了这位郑大人身上就不见了。
就好像,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犯错一样。
要是这位大人和自己是一个部门的该有多少,应该能节省不少时间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上午的下班时间。
其他各部门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下班准备吃饭了。
却有人发现工部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
于是就有些人大着胆子朝着工部的办公驻地移动。
很快他们就发现所有人都围在一个桌子旁边。
那桌子的主人奋笔疾书,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符号。
“那位是?”
门外问话的人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就被一个人止住了。
“嘘,小点声,那位就是刚刚起复死里逃生的郑秀郑大人。”
“哦,原来是他啊,怎么了,从天牢里面出来之后就疯了?”
“别瞎说,但是我听说,他已经这样算了两个时辰了,他都不吃饭的吗?”
“不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这样的苏大人,很有魅力吗?”
那个人这句话说完,周围的人立刻就远离了他,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那个人哭丧着脸,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就看见那边的郑秀把手里面的炭笔狠狠地一拍。
本就已经用掉了大半的炭笔立刻就变成了炭粉。
“呼,几位大人,这些文书,有些不大对吧?”
郑秀没有理会那些围住他的人,而是把自己的目光望向一边聚拢在一处的几位大人。
这时候的几位大人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他们亲眼看着郑秀一本一本的账本打开,有一本一本的账本合上。
一开始他们还看不出什么名堂,后来他们渐渐的发现。
那些他们做过账的账本会在这位郑大人手上多停留一些时间。
而且那位郑大人有时甚至还会单独抽出一张纸用来写上一些东西。
但是如果就这么承认了,就证明他们不但没有给这位新人一个下马威。
反而失去了主动权,到时候肯定会处处受制于人。
他们不想这样,在座的诸位,就没有一个干净的。
因为干净的要么就被他们排挤走了,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为首的那位苏大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是有点信不过其他人做假账的手段。
于是默默地上前两步,然后就突然出手,想要去从郑秀的手里面抢夺那张纸。
不过却被郑秀一个灵巧的闪身给躲了过去。
“苏大人,我再问一遍,这些文书,有些不太对吧?”
郑秀虽然退后了两步,但是身子却依旧挺得笔直,两眼死死地盯着这位苏大人。
似乎是想要在这位苏大人的身上戳出来两个窟窿。
机会我可是已经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郑大人开玩笑了,这些文书都是诸位同僚一起算出来的,还有上面的大人过目。”
“想必就算有些小的疏漏,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大不了咱们一起再算一遍,也好尽尽咱们的同僚之谊啊。”
那位苏大人还想要再往前两步,却被郑秀用桌子拦住。
“苏大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些文书,是不是不太对。”
“郑大人,我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这些东西都是有着侍郎和尚书大人的批文的。”
两个人似乎已经进行完了最后的博弈。
郑秀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把那张纸折了折,找到了最开始帮助过他的那个护卫。
“帮我把这个送到女帝手里。”
“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如果你想做个好人。”
“就一定要把这个文书,送到女帝手里。”
“现在,跑!”
第四章 我双手插腰,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那侍卫看到这里,哪能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牵扯,立刻就带着这张纸朝着禁宫的方向跑去。
“拦住他,快,快拦住他!”
那些工部的官员看到那个侍卫逃跑,立刻就想要追上去。
但是这些文人就算有些力气,又怎么可能追得上一个六品的武夫。
除非,用文道术法。
“胸中一点浩然气,犹胜千里快哉风!”
一个文道七品的小吏写下一道诗文之后,那张纸立刻载着小吏就追了上去。
眼看着那速度就提升了数倍,其他人立刻就想要效仿他。
可是就在这个小吏刚刚离开了工部的时候,就直接被皇宫的禁空大阵给镇压了。
“不能用文道术法,快追,快追。”
“拦住那个侍卫,我给你们五千两银子,上面会有人出面保你们,会有人保你们的。”
苏大人的眼睛赤红,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听他的指挥。
因为很多人都看得清楚,这位苏大人,祸事临头了。
而他们想要再继续寻找那位始作俑者的郑大人的时候,却发现郑大人也不见了。
“郑大人不见了?”
“应该是躲起来了吧?”
“工部要翻天了。”
“翻吧,就算是翻到了九霄云外,也跟我吏部一点关系都没有。”
“吃饭吃饭,走了,今天春宵楼,我请,我请!”
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位苏大人听到自己政敌的这些话语。
就好像是被放上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郑秀,也在飞快的朝着禁宫狂奔。
这可是你不愿意私了的,这可是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的。
既然你不敢当着一屋子人杀我,那么我就只能靠举报你来把你身后的那些大人物给调出来了。
郑秀经过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午时的这一通折腾,他已经渐渐地熟悉了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之中,他现在在地牢中不能调动的文气,也在今天计算账本的时候被一点点的调动起来。
可能是因为礼、乐、射、御、书、数也是读书人的一部分,所以练习数术能够刺激文气。
那些文气不但在强化他的记忆能力和推理能力,甚至还在一点点的强化他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强化身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但是强化记忆力和推理能力的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那些账本的数据他不能完全记住,但是记住几宗数额比较大的差漏却没有问题。
到时候侍卫在明,他在暗,两方数据一整合,立刻就能给那些人定罪。
再加上他算出来的一个总数。
一千三百万两白银!
一千三百万两白银啊,这个数目已经快赶得上大夏账面上半个月的税收啊了。
但是这还只是三个月的账本,只是三个月啊!
这还只是有问题的账本,那么其他没有的问题的账本呢,那些账本上面没有的问题呢?
到最后总合起来,数字怕还是要再翻上几倍。
郑秀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刺激的不得了不得了的。
只要自己这一次上谏成功,哪怕就是没死成,肯定也能够取得一个了不起的奖励吧?
郑秀一路上不断地制造着动静,但是却没有人制止他,让他直接来到了禁宫的门前。
其实他也不是没被发现,只不过暗哨看到了他的官服,也不会直接跳出来阻拦他。
毕竟这么豪横的,一看就是他们惹不起的。
等到郑秀都快要直接进入禁宫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侍卫才突然出现并且拦住了他。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皇宫禁地,你要是再往前走,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哼!”
“去去去,现在正是殿下清修的时候,耽误了殿下的清修,哪怕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哼!”
郑秀的两个哼字出口,两个侍卫就直接抽出了半截宝剑。
“我们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不走,就是有意刺王杀驾,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郑秀一看这个样子,开始飞快地在心底里面盘算。
“系统,我要是死在了检举揭发那些贪官污吏的路上,应该也算为了正义而死吧?”
系统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陷入了嗡鸣之中。
“嗡嗡嗡,嗡嗡嗡。矛盾生成中,矛盾处理中,矛盾处理完毕,算。”
那我就放心了,郑秀听到这个,直接选择双手叉腰,把脖子伸得老长。
就差直接说:“来往这砍,哪怕我双手插腰,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小子好胆,我兄弟二人看你身穿官服,才与你好言几句,却不想你竟然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兄弟二人了。”
另一个侍卫也是直接把剑一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要是不把你降在这里,就对不起我们这身衣服。”
两个人说着,就追着郑秀打了起来。
是的,是打不是砍,毕竟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些文官,能不往死里得罪,还是不往死里得罪的好。
毕竟那些文官心眼小,今天自己要是失手打死了这个文官。
明天说不定就会有数不尽的文官给他们找麻烦。
郑秀刚刚掌握这具身体,虽然本身是六品学士,但是却不善与人争斗。
于是就只能靠着身体的本能,双手抱头,被人打得不敢还手。
“柳柔,外面在吵什么,他们不知道朕在里面清修吗?”
“回殿下,外面好像是在打人。”
女帝向着一边有些不确定的女官柳柔问道
有意思,打架打到她这里来,这群人是真不怕死。
女帝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口说道。
“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有要紧的事就把他带进来,没有要紧的事就把那人扔大牢里面。”
“恩,扔到死,看看他能不能学会安静。”
第五章 文道升品,过目不忘与画地为牢
女官柳柔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她一出门就看见两个侍卫再打郑秀。
“停下吧,你们打扰到女帝清修了,而且你们那么打是打不死人的。”
柳柔这话一出,那两个侍卫立刻停手,把他们中间的郑秀让了出来。
此时的郑秀虽然衣服被打的支离破碎,但是经过文气强化的身体却还算坚挺。
然后也站了起来,把头抬的老高,用鼻孔看人。
柳柔看到这一幕,先是有些不喜,但是生性稳重的她还是问道。
“说说吧,这个时候私闯禁宫,是做什么,女帝说了,你要是回答不好,就直接把你扔到大牢里面关到死。”
如果,直接杀了郑秀,郑秀是不会害怕的。
但是要是把他关到死,似乎也有点太残忍了吧。
考虑了一下,他还是开口说道:“我有要事向女帝禀报,有人贪污。”
柳柔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这个朝廷早就已经满是蛀虫了,有人贪污不奇怪。
“说说吧,贪污了多少,要是数目太少了,你还是去大牢里面举报吧。”
“一千三百万两。”
“恩,一千三百两,不多,拖走吧。”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一千三百万两!”
“你说多少?一千三百万两!”
柳柔的眼睛睁得很大,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出来自己的吃惊。
毕竟这可是一千三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想到这里,她立刻回身,准备向女帝禀报一下,因为这笔银子太大了,她做不了主。
于是柳柔就匆匆的走到了内殿之中,然后对着女帝轻声禀报。
“你确定是一千三百万两,而是不是一千三百两?”
“我问过了,确实是一千三百万两。”
女帝听到了这个答案,立刻停止了修行的状态,然后开始整理衣服。
因为她知道一千三百万两白银的重要性。
一千三百万两,要是用来炼丹,能省下不少的苦修时间。
要是发给百姓,也能让一州之地吃上许久了。
想到这里,女帝就开口吩咐道。
“传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一千三百万两’是哪来的。”
“臣这就去办。”
柳柔接了女帝的吩咐,立刻就来到了外面。
此时此刻,郑秀已经清理完了身上的尘土,但是被打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却没有办法还原。
“女帝叫你,至于你们两个,自己去领罚吧。”
柳柔说完这些话,也不管两个侍卫,直接带着郑秀朝着里面走去。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显然是有些吃惊,他们都做好受重罚的准备了,但是却被这么轻飘飘的放过去了?
“还没有请教这位女官姓名。”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你还是多想想一会见了殿下该怎么说吧。”
郑秀碰了一个冷钉子,便也不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走到了内殿的门口时,便躬身行礼道。
“臣郑秀,有事禀报。”
“宣。”
“谢殿下。”
郑秀这才直起身,旁边自有人打开殿门。
柳柔带着郑秀向前走去。
此时女帝已经整理好了衣衫,坐在一道屏风之后。
仅仅是依靠透过灯光投射出来的倒影,也足够令一些人遐想联翩了。
“臣郑秀有事起奏,臣今天去工部当值,统计这三个月的账本,发现了大量问题。”
“仅仅是有记录的,可以被计算的,能够算出来的,就有一千三百万两。”
“要是再加上那些没有被记录的,和那些不能够被计算的,可能更多。”
“叮,直刺圣驾,检举工部贪污案,发放即时奖励:文道提升一品,文道秘技过目不忘,文道秘技画地为牢。”
“温馨提示:案件结束时,牵扯到的官员越多,牵扯到的官职越大,将会得到额外的奖励,最后甚至会有神秘大礼。”
郑秀把自己的头低的很低,但是他知道皇帝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毕竟,那可是一千三百万两啊。
但是这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了。
郑秀此时此刻正在感觉着文道五品文气的质量与数量,那跟六品的时候可不是强了一星半点啊。
还有过目不忘的这个能力,只要是自己看过的东西,就都再也忘不掉了,不仅仅是从这一刻起。
就连自己前世看到的东西,和这一世的郑秀看到的东西,他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
而他之前记录下来的那些数据,只要一回想就能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至于画地为牢则更是可怕,只要对面的文道等阶不超过自己。
他就可是强行把对方的文气和自己连接在一起,然后将对方的神念拘束在由文气构成的世界之中。
这个时候对方的肉体不能动弹,但是郑秀自己却活动无碍。
只能说,现在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只要等阶不超过郑秀。
那么在郑秀的文气耗尽之前,郑秀就是无敌的。
就在郑秀感悟自己的技能的时候,只听得屏风后面传来了“咔哒”的一声。
如果郑秀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毛笔被折成两半的声音。
随着几道脚步声传来,女帝的衣摆已经出现在了郑秀的眼皮子底子。
“郑爱卿,我记得你,你昨天夜里才被放出来。”
“今天才到工部报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虽然女帝的语气极力保持平淡,但是郑秀还是听出了其中压抑着的怒火。
“回殿下,臣已经将数据整理好了交给了一位侍卫,相信不时就会送过来。”
女帝的脚步轻移,然后便说道“都这个时间了,他怕是来不了了吧。”
“回殿下,臣的脑子里面,还有第二份数据。”
“那你就在这里,在朕的龙书案上面,把你统计出来的那些有关贪污的数据,都写出来吧。”
“朕,想看看。”
女帝说完之后,郑秀没有一刻耽搁,直接非常失礼的一屁股坐在只有帝王能坐的龙椅之上。
旁边的柳柔女官刚想要出言制止,就被女帝拦了下来。
“让他坐,他要是真能帮朕找到这一千三百万两,朕送他一把龙椅都行。”
女帝没有把声音压制下来,能让一旁的郑秀也听得清清楚楚。
看看人家女帝的格局,再看看这女官的格局,要么一个是女帝一个是女官呢。
柳柔一看他的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那些失礼的东西。
但是女帝在这里,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先忍了下来。
“请郑大人赶紧动笔吧。”
“这砚台里面,怎么是干的啊。”
“柔儿,你去帮他研墨,不要耽误时间。”
第六章 赐你尚方宝剑
“回殿下,臣觉得应该根据男方的家境、官职、相貌、品行、修行等条件综合考虑。”
那礼部的官员显然也意识到不好。
只不过到现在才想起来要打太极,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女帝听到这个人这么问,先是看了一眼工部尚书。
然后就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家境殷实,富有四海。”
“官居二品,工部尚书。”
“相貌丑陋,歪瓜裂枣。”
“品行恶劣,贪赃枉法。”
“修行不堪,八品文道。”
“你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出多少聘礼啊。”
一开始那礼部的官员听到家境殷实,富有四海还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女帝和那种人结婚,还能够取得财政上的支持,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买卖。
但是等女帝说到官居二品,工部尚书的时候,这位礼部官员的额头之上就开始冒冷汗了。
再说到品行恶劣,贪赃枉法的时候,竟是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和他一同跪下的,还有工部的大小官员,只要是工部有权利上朝的工部官员。
在这一刻,竟然全都跪在了地上。
丝毫看不到他们之前誓死力争,请求拨款的样子。
而一边的礼部官员也变得怯怯懦懦,不复之前的刚正不阿。
“殿下,殿下……这……这…”
“好了,你既然不会说话,就再也不要说话了,一会自己去领罚就行了。我还有事情要问工部尚书。”
女帝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工部尚书。
如果不是她不想同时对两个部门下手,怕官员的反抗情绪太过强烈不好管理。
在这个礼部的官员妄图插手天家事宜的时候,就已经该死了。
说到底还是自她即位以来太过仁慈了一些,这才会导致这些人目无君上。
“工部尚书,有人说你们三个月,就贪污了一千三百万两银子,你就来跟朕解释解释吧。”
女帝说着,就直接把账本丢到了地上。
工部尚书虽然之前也听到了工部报信。
但是当他看到这些数据的时候,还是十分震惊,因为之前说的不是不超过一千万两吗?
这可是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啊,他都没有贪这么多啊,他过手的银子才五百万两。
户部尚书下意识就想把这些东西丢到一边的火盆里面。
但是女帝的话语却让他的动作僵在原地。
“别急着扔,那是朕与郑爱卿写了一下午的,你要是不愿意仔细看。”
“咱们让郑爱卿大声念一遍也行,正好也叫其他人听一听,这一万三千两白银是怎么来的。”
这下想要销毁证据也不行了,毕竟他工部尚书能把文字烧了。
但是他做不到把郑秀的脑子清空啊。
可是这一千三百万两白银,他也真的没贪那么多啊。
哪怕他贪的确实不少。
但是因为没有账本记录。
他估计也就是过手了五百万两而已。
这还只是他过手的,其中有一多半都到不了他的手里啊。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偏偏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他不是屎也是屎,根本说不清。
要不然就说自己只贪了五百万两银子?然后工部所有人的全家老小都被送上刑场,大家一起遗臭万年。
要么就把这些东西都担下来,虽然自己肯定会死自己的妻儿老小也会死。
但是只要有人记得自己的好,记得给自己翻案,即使死也不会死的很难看。
想到这里,户部尚书刚想要开口,却听闻女帝说道。
“工部尚书啊,朕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也难免惴惴不安,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毕竟我,是真的很生气啊。”
女帝说完,就喝了一口龙书案上面的茶水,然后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看着那边的工部尚书。
“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我相信其他大人也不急。”
“毕竟,这一次,朕想要好好跟诸位卿家,好好算算账了。”
女帝的话语里面充满了杀气,凤眸圆睁,盯在了工部尚书的身上。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工部尚书的汗水渐渐的湿润了朝服。
整个人就像是被刚刚捞出来的一样。
最后,这位风光无两的工部尚书也只能嗫嚅着嘴巴。
声若蚊蝇一般的说出了几个字。
“臣,臣不知。”
“好,要的就是你这不知二字。”
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两个人听到“不知”二字就知道事情不妙。
但是深藏不漏的武道二品女帝却直接抢在所有人之前接过了话头。
“工部尚书,老眼昏花,御下无能,暂且收监,等待结果。”
“另外,工部主事郑秀,官升一品,赐黄马甲一件,见官大一级。”
郑秀一听,自己的赏赐到了,立刻站出来高声喊道:“臣郑秀,谢旨隆恩!”
此时此刻,郑秀的样子在其他官员的眼中变得十分的可恶。
他们甚至都在想,为什么他们之中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叛徒。
一个可笑的小丑,一个遗臭万年的弄臣。
此时此刻,有一半多的人都不得把郑秀除之后快,然后取而代之。
女帝看到郑秀领旨,便又问到:“哪位大人愿意彻查此事。”
女帝的话刚落下,一旁的户部尚书就跪倒在地。
“启禀殿下,微臣相信工部尚书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吏部尚书也是一同跪下,然后开口说道。
“请殿下收回成命。”
随着两位尚书跪倒在地,其他人也就纷纷跪倒在地,就跟下饺子一样。
“请殿下收回成命。”
“请殿下收回成命。”
“请殿下收回成命。”
当朝的四位大学士看到这一幕,立刻就觉得一股冷气从后脊骨传到了天灵盖。
如果这件事发生之前,这些大臣这么做没有关系。
因为女帝的帝王心术不过关,所以她只能选择妥协。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女帝正在气头上,这些人这样逼宫,就是取死之道。
必须有人出面,来捞一手这些人,要不然他们辛辛苦苦维持的局面,就要完蛋了。
当然了,连同他们维持的局面一起完蛋的,还有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