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游历山河,入世已无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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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求宿山野
寒风呼啸,冷意袭人。
王霄悠悠醒来。
感觉胸口下硬邦邦的,硌得难受,下意识翻了个身。
啪嗒。
直接跟地面来了个结实的亲密接触。
朦胧的睡意顿时醒了七八分。
“我不是在帐篷里么……”王霄咕哝着。
揉了揉沉重的眼皮。
睁开眼,发现熟悉的军绿色帐篷不见了。
抬眼望去,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阴沉天空。
天空?
昨晚天黑之前,明明是铺好了帐篷睡袋的。
难道夜里梦游,跑到外面睡了一宿?
可……
这是哪儿?
蹙眉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野外平原,与露营地周边的丛林环境完全不相符。
身前除了一条光秃秃,不知道通向何处的泥土小道,就剩一匹马和自己。
王霄打量自己浑身上下,心情渐渐沉重起来。
手机没了,钱包和里面所有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也不见了。
身上穿着的,更是一件没有任何印象的臃肿青色长袍。
这怪异的陌生服饰。
和旁边这匹一直安静等候着主人的马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梦游,醒来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应当会变吧……
难道是碰到灵异事件?
王霄思绪乱舞,感觉自己现在这境遇阴恻恻的,非常怪诞。
突然。
针扎一样的剧痛在脑袋深处传来。
陌生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刚刚醒来身体尚且虚弱的王霄只感眼前一黑,便又昏迷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摸黑。
起身摸了摸身上被晚霜打的潮湿的袍子。
王霄不禁暗自苦笑。
先前倒是自己吓自己了。
只是不曾想到,网络小说里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穿越了。
从刚刚接收到的记忆片段来看。
这是个跟华夏古代封建王朝很像的世界,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里有科举制度,有王公贵胄,有江湖门派,更有怪力乱神!
民间妖魔乱世,鬼怪横行。
京城刑部衙门,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妖魔作祟案件被提交到镇魔司。
各地不堪鬼怪肆虐的乡民,也都卖田当地,化作流民,拖家带口涌向京城。
饿殍满地,十室九空。
这便是大夏民间最真实的写照。
穿越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也叫王霄,跟蓝星的自己同名同姓。
原本是经纬司的一名捉刀小吏。
此次出京,是因为上头丢了个苦不堪言的差事。
缘由是朝廷在秋收之后,决定普查天下,大造黄册。
原本这是户部的事,跟勘探地形,绘制堪舆图的经纬司八杆子也打不着。
不知道是朝堂上的争权夺利,还是明争暗斗。
最终清水衙门的经纬司,也成了普查天下的一份子。
而出京下乡的人选。
没啥背景且不受上头待见的王霄,自然成了诸多倒霉蛋里面的一个。
只是不曾想,这人刚出京城,还没来得及碰上怪力乱神。
羸弱的身子染上风寒,驼在马背颠簸半日,就一命呜呼了。
蓝星上的徒步旅行爱好者王霄,正是此时穿越了过来。
正道是世事无常。
“所以说,我这是成了异世界的人口普查员?”
王霄无奈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
暂时不去想那烦人的苦差事。
眼下天寒地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赶紧找个地方暖暖身子才是正事。
冷风袭来。
见驮着自己的那匹马还安静站着原地等候。
王霄走上去轻抚了一下马鬃,道:“走吧,趁天没黑下来,找户人家避避风。”
说罢,翻身上马,悠悠离去。
……
在记忆中得知距离京城最近的县城是安平县,骑马里程大概三个时辰。
王霄今日上午出的京城,路上昏迷耽搁的半天。
此时天色发黑,城门关闭之前应该赶不到了。
希望能在路上找到些人家。
王霄策马狂奔,一边啃着干粮暗暗想道。
如此奔波了半个时辰左右。
终于在驿道之外不处的一处山脚下,王霄看到了一抹微黄的烛光。
当即调转马头,策马前去。
片刻之后,抵达当前。
王霄敲了敲篱笆上的简易木门,朗声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屋子里零碎的轻语好似被陌生之人打断。
沉寂了片刻后,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屋主人倚在门内,露出一只眼睛,问道:“何事?”
王霄翻身下马,抱拳道:“主人家好,在下王霄,京城人氏。”
“今日出京本为回安平县探亲,不慎在野外迷了路,直到天色摸黑也寻不到人家。”
“外面寒风刮骨实在难忍,还请主人家给个方便。”
有求于人,王霄姿态摆得很低。
“可有路引?”
“有的有的。”
“进来烤烤火暖下身子吧。”
“多谢主人家。”
屋主人裹着厚厚的棉衣开门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杆结实的木棍。
看了眼王霄牵着的马匹,脸上警惕之色减去几分。
这年头,出门在外能骑马的,至少不会是饿得发昏的流民。
“马就拴在院子里吧,荒山野岭,让大虫叼走了可不好。”
“麻烦了。”
踏进篱笆小院,一阵冷风吹过。
拴好马,王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个哆嗦,感觉天色在这一瞬变得更加阴沉。
小院之外,更是泛起了蒙蒙雾气。
王霄摇了摇头感叹天色无常,转身走进屋内。
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屋外。
一进门,眼神便被屋内一个女子死死吸引住。
与屋主人穿着的粗布棉衣不同。
她倚坐在小桌旁。
青丝如瀑,媚眼如丝。
身上披着上好绸缎剪裁而成的浅黄色纱袍,搭配同色的绣花长裙。
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这,是一个山野猎户的妻子?
……
落座火炉旁边,王霄为遮掩心底的诧异,选择开口找些话头。
于是便跟屋主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猎户姓吴。
接过王霄的路引看过。
得知是京城里当差的老爷后,态度恭敬了不少。
“差爷,喝碗热水暖下身子,肉汤马上就好。”
“有劳了。”
热水入腹,体内寒意被驱散不少。
火堆之上,熬着兽肉的大锅咕噜噜往外冒着热气,香味袭来,令王霄空荡荡的肚子食指大动。
尽管如此。
可王霄的注意力。
却难在身旁正做着女红的女子身上移开。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王霄二人这边悄悄一瞥。
不知是不是错觉。
王霄感觉她的神情之中。
除了对丈夫的爱慕之意,还隐隐带着一丝魅惑,令人遐想。
她在挑逗我!
王霄心神摇曳。
尽管前世网络发达,在各种渠道见到过不少美女。
可眼前之人,王霄下意识觉得,并不像那些庸脂俗粉般粗俗。
不施粉黛的完美面容,和时不时搭衬王霄二人谈话间的一颦一笑,都颇具大家风范。
“打住!”
“朋友妻不可欺!”
“主人家真诚待我,行方便让我躲避这刮骨风寒,我却在觊觎他的妻子!”
“我与那曹贼何异!”
第二章:故事
王霄悄悄用力捏了下大腿。
把脑子里面不该有的靡靡之意甩掉。
暗藏歉意地看了看吴猎户。
他随意找个了话题,开口道:“主人家身居山野,甚是逍遥。”
“不过如今世道不太平,可曾有听闻怪诞之事。”
“差爷此话怎讲。”吴猎户往火堆添了一把柴火,问道。
“平日里京城当差,有许多见闻,只是觉得世道艰难,寻常百姓命如草芥。”
王霄拉开了话匣。
“在下曾见京城外城一户人家,姓李,在城内做布匹生意,家境还算殷实。”
“可在入秋前一场意外,李员外一家便死绝了。”
“这?”
“可是遇到了梁上君子,谋财害命?”吴猎户很是吃惊。
“非也。”
王霄摇了摇头,继续道:“是一场怪诞之事。”
“嘶?”
“恶鬼索命?”
白日不谈人,夜里不讲鬼。
吴猎户有些害怕的左右望了一眼。
但又按耐不住好奇心。
问道:“差爷,这李员外一家究竟遭遇了何事。”
话题已打开,王霄喝口热水润了润嗓子。
接着说道:“起因便是李员外那儿媳。”
“话说在京城的铺子生意红火,盈利可观。”
“可李员外家里三代单传,儿子娶的却是个不下蛋的儿媳,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附近山上的庙宇道观,逢年过节,香火供奉他们也给了不少,可儿媳那肚子,仍是不见任何动静。”
“日复一日,那小媳妇在李家的地位越来越低微。”
“可在事发前的一个月,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话说那小媳妇自从在卖货郎那里,买了一尊求子观音像和一些药丸服食后,肚子就慢慢鼓了起来。”
“李员外一家喜出望外,对她的态度大为改观。”
“每日好言好语倾向,滋补炖品更是从来不缺,都在期待着李家骨肉的诞生。”
“那小媳妇遇上了好郎中,治好了不孕之症,这是好事啊,李员外一家是怎么遭遇的不测?”
吴猎户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好郎中?那是邪魔外道!”
“主人家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那儿媳怀胎之后,开始食欲大增。”
“起初也就饭量多了点,李员外也不在意,怀了他老李家的骨肉,多吃点生个大胖小子正好。”
“可渐渐,李员外发现,吃饭时一家人的饭菜全进了儿媳的肚子,她仍是喊饿。”
“但李员外抱孙之心急切,也没想那么多,只是通知下人以后饭菜份量多加点,家里圈养的鸡鸭该杀就杀。”
“就这样,儿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可李员外家里的怪事,也是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家里圈养的禽畜,每天夜里都会莫名暴毙,血肉像是被某种野兽撕咬殆尽,异常凄惨。”
“原本唯诺柔弱的儿媳,性子也变得强势,时常因为吃得不够饱而打骂下人。”
吴猎户听到这里,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道:“虽说妇人身怀六甲,性情是会有点敏感,可李员外这儿媳……”
“太反常了。”
王霄点了点头,接着道:“可李员外没想那么多,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儿媳肚子里的李家骨肉要紧。”
“可直到有一天,李员外忙着张罗铺子,忘了吩咐下人准备儿媳要吃的炖羊羔,忙到傍晚才回去。”
“回到家中,李员外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个回来半响,丫鬟下人不出来伺候不说,自家夫人跟儿子儿媳也都全都不见踪影。”
“去了卧房,也没见着妻子,于是便准备到儿子那边去看看。”
“走到东厢房门口,正准备敲门,李员外却听屋内传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咀嚼吞咽声。”
“得知是儿媳嘴馋,吩咐下人炒的黄豆,平日里闲着的时候嚼着吃。”
“李员外也没多在意,毕竟儿媳怀胎之后胃口大涨,早就见惯不怪了。”
“可是询问自家夫人跟儿子去向的时候,儿媳却支支吾吾不肯言语,甚至都不曾开门出来见上自己一面。”
“李员外感觉有些蹊跷,于是便推门走了进去。”
“这不进不要紧,一进门去,可把李员外吓了个肝胆乱颤!”
“怎么了?卧房里面出了什么事儿?”
吴猎户很自觉地捧哏。
“只见那卧房之中,地上躺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在那沁满血迹的袍子上,李员外一眼就认出了那便是自己找不着踪影的夫人跟儿子!”
“而他的儿媳,正趴在其中一具尸体上面,一口一口啃咬着血肉!”
……
“嘶,难道李员外那儿媳是食人妖魔变幻而成?”
吴猎户面面相觑,吸了口冷气问道。
“非也。”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卖货郎。”
“他卖给李员外儿媳的那尊求子观音像,乃是一尊阴邪法器,里面养着一只食人恶鬼!”
“这……这般邪魔外道,朝廷都不追究吗?”吴猎户感觉到三观被冲击。
王霄摇了摇头:“天子脚下,谁能放肆。”
“事发当天,李员外那贴身扈从逃了出来,第一时间报了衙门,镇魔司连夜出动,当夜便将那妖魔拿下。”
“至于那卖货郎,也在三日内被缉捕归案。”
“原来如此,差爷真是见闻广博,消息灵通。”吴猎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京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有机会你去京城,到茶楼酒肆坐上一坐,这类故事听到你耳朵起茧。”
“好,等哪天打到好猎物,一定要去京城走一走见识一下。”
吴猎户一脸向往神色。
王霄笑着喝了口温水润嗓子,不再说话。
他说的故事全是事实,甚至要比茶楼酒肆里流传的版本还要细致。
李员外一家的惨事的确传遍了京城,但流传的只是衙门公布出来的简易版本。
了了讲述了妖魔附身李员外儿媳,吃了全家上下的事宜。
王霄能了解到这么多的细节,全依靠记忆中,那位镇魔司里当差的朋友。
锅里熬着的肉汤咕噜噜冒着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吴猎户也从故事的余韵回过神来,抽了抽鼻子,笑道:“差爷奔波了一天,喝完肉汤好好歇会吧。”
“好。”王霄结果盛好的肉汤。
看了看碗中奶白色的汤汁,和里面翻滚的细小肉块。
回想刚刚讲过的故事,喉咙涌动,原本饥肠辘辘的胃口瞬间没了七八分。
“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王霄无奈苦笑。
第三章:姑娘,你头上的竖耳怎么回事?
尽管心里十分膈应。
可行程紧促,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还得继续赶路。
王霄想了想还是不跟肚子怄气,拿出干粮,就着肉汤,咕噜噜一饮而尽,并继续盛了一碗。
吴猎户是个健谈的。
喝着汤的闲暇功夫,便跟王霄分享一些打猎见闻.
虽然这辈子除了以前的村落跟现在打猎的几个山头,哪也没去过,但天南地北都能聊上一些。
在闲聊中得知。
吴猎户名叫吴顺,本是几十里外一个偏僻村庄的乡民。
家中原本有个妹妹。
可气候连年变幻,饥荒不断,家里几亩地看不到收成,无力再多养活一张吃饭的嘴。
妹妹便被卖到了县城一户大户人家中去,当了丫鬟。
第二年,年事已高的父母饿得发慌,家中无粮充饥,吃土撑死了。
那年,十六岁的吴顺贱卖了田地,没有随村里的大人一起成为流民,而是买了把柴刀,来到现如今的这几座山头,自己做了张弓,选择打猎为生,直到如今。
本以为这辈子浑浑噩噩,等哪天丧命兽口,也就解脱了。
可在半个月前。
吴顺昏沉了二十余载的天空之中,突然照进了一束光。
他遇到了白云舒。
他现在的妻子。
记得那是一次追猎。
一只皮糙肉厚的野猪被他射中两箭,一路飞奔撞进一处山涧之中。
而正是在那处山涧。
吴顺遇到了昏迷不醒的白云舒。
救回家到中得知,她是随娘亲回京城省亲的路上遭遇歹人,在荒山野岭中拼命逃窜,最后失足跌进山涧之中。
醒来得知自己被救,母亲可能遭遇不测,白云舒六神无主,便在吴顺家中住了下来。
很老套的故事。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可王霄能在他的话语中,感受到浓浓的幸福感,还有满足。
“他只想活着,现在想活得更好。”
“这就是底层人民最基本的述求,无论哪个世界。”
听着吴顺的故事,王霄忍不住思绪乱舞。
白云舒也在一旁默默听着。
以前毕竟是大家闺秀,面皮薄,不一会就羞红了脸。
放下手中的女红,给王霄二人施了个万福后,便逃似的回了里房。
看得吴顺哈哈大笑。
“贱内少与生人接触,有些内向,差爷见笑了。”
“哪里哪里,如此良妻,夫复何求,主人家好福气。”
王霄抱了抱拳,道:“天色不早,便不打扰主人家了。”
“好,时候不早,差爷明日还得继续赶路,是该休息了。”
吴顺说着,给王霄抱出来一张旧草席和被褥,道:“家里没有客房,只能在这打个地铺,差爷委屈一下。”
“不露宿山野,便已知足。”王霄笑着接过草席被褥铺好。
古人夜晚除了不可描述的运动外,基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这个世界也不会例外。
为了避免接下来可能会听到的尴尬动静。
王霄早早钻进被窝,放空心情,促使自己尽快入睡。
可这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夜晚。
前世高楼大厦,灯火繁荣,还有那些亲朋好友,又怎能转眼忘掉。
还有,蓝星的自己应该是失踪了吧,养这么大的儿子说没就没,父母应该会很憔悴吧……
先前一直有人陪着讲话,不显孤寂。
如今安静下来,思念之情涌不断上心头,五味杂陈,甚是难受。
呼~
寒风透过门缝吹来。
外面的温度更冷了。
王霄裹了裹被子,往火堆那边挪近了一点。
夜幕无声,倦意袭来。
……
入夜。
寂静的山间小屋突然传出吱呀一声轻响。
里屋的门缓缓打开,白云舒穿着那袭浅黄色长裙徐徐走出来,靠近王霄。
摇曳的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美艳的精致脸庞上,没有了先前谈笑间的娇羞。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人勿近的冷漠,和非人般的锐利眼神,格外妖冶!
白云舒迈步上前,张嘴吐出一口白雾,确定王霄入睡不能醒来。
她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挣扎,但很快就被幽冷的坚毅之色取代。
张嘴缓缓一吸,只见一股至阳至刚的纯粹气息便从王霄口鼻之间飘逸出来。
《九州怪谈·妖鬼篇》有云:妖者,草木精怪所化,生性怪戾,食人,喜夺阳气;鬼者,浊魂也,无人性,喜食阳气,惧日头。
沉睡中的王霄,冥冥之中感觉体内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要离自己而去。
眼皮几度挣扎,可却是没能醒来。
见状,白云舒眼中闪过一道挣扎,但很快消逝不见,重新化作淡漠。
只见修长的五指挥手一抓,王霄口鼻间飘逸出来的阳气便被她摄在手中。
白云舒稍一用力,欲将手中掠夺的阳气取走。
可就在这时,异象骤然发生!
王霄的被窝之中,一片血光冲霄而起,伴随着一股铁血的杀伐之意!
“怎么可能!”
白云舒脸色大变,赶忙放弃掠夺到手的纯粹阳气,退到了几步开外。
而王霄,也在这突兀的动静中惊醒。
“白姑娘?”
王霄眉头紧蹙,似在疑惑眼前发生的莫名状况。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往被窝之中摸去。
一把散发着层层血光的小巧匕首,从他怀中掏出。
“白姑娘,半夜三更不睡觉,出来盯着王某作甚!”王霄的脸色冷了下来。
看着王霄手中那把肃杀之意满满的匕首。
白云舒知道,若没有个满意的答复,此事是难以善了。
她恢复先前柔弱模样,轻声道:“回差爷的话,奴家看着天色变冷。”
“怕差爷夜里着凉,特意前来添些柴火。”
“哦?”
“那白姑娘头上的两只竖耳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是冻坏了?”王霄皮笑肉不笑。
自拿出匕首的那一刻起,王霄就瞬间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无他。
因为这把散发着浓稠血光的小巧匕首,正是在镇魔司当差的那位朋友在出京前送他的!
里面蕴含了对方多年斩杀妖魔所带的浓郁气血,以及铁血杀伐之意,专治邪祟!
被王霄一语道破,白云舒也不再伪装,冷声道:“既然被你发现,那便纳命来吧!”
说罢,十指弹出尖锐的利爪,身形一晃,便朝王霄扑了过来!
“妖怪么?”
王霄眼神急剧收缩,握着匕首,丝毫不敢大意。
第四章:斩妖
问:
夜深人静,有个冷艳的猫耳娘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答:
猫耳女仆.avi
问:
如果她的利爪会随时插进你的心脏,然后吸干你的精气,你,还能骚起来吗?
王霄说去他娘的!
虽说通过记忆了解,这个世界妖鬼出没,怪诞横行。
可初来乍到第一天,金手指还没到账,王霄可不想遇上那些只存在蓝星传说故事里的怪异。
但妖风袭来,危机当前,容不得他分神半点。
王霄扯起被褥,抛向扑杀而来的白云舒,自己则原地一个翻滚,快速与对方拉开距离。
被褥落在地上。
虽然有些褶皱起伏,可白云舒的身影并没有被笼罩其中。
不见了!
王霄下意识屏住呼吸,手里倒持匕首,目光扫过四周。
万分紧张的时刻,白云舒冷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差爷,您是在找奴家么?”
“不好!”王霄面色大变,手上发力,匕首想要往身后刺去!
却感浑身上下一阵腻歪。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如同狩猎目标的蟒蛇,瞬间锁住王霄周身上下!
“该死!”
尾巴在慢慢勒紧,王霄面色憋得通红,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来,死亡的窒息感觉开始降临。
猎物已到手。
白云舒神色从容,凑上王霄耳边,娇滴滴道:“差爷,还苦苦挣扎做什么,乖乖从了奴家不好么。”
王霄不去看白云舒得意的神色。
强行按住心中的恐惧和怒意,快速回忆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希望找出破解之法。
可是思来想去,脑海里全是这倒霉蛋的日常画面。
不是在经纬司摸鱼混日子,就是在外头勾栏,跟狐朋狗友喝酒大保健。
这让王霄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怎么办!
穿越第一天就要领盒饭,甘心么?
尾巴越缠越紧。
王霄的意识逐渐模糊。
前世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之中一一浮现。
不知怎么的。
突然就回想到某部悬疑小说里面的片段。
“妖怪恶鬼虽然喜欢吸食活人阳气,普通人遇到了大多是死路一条,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反制。”
“壮年男子的舌尖血至阳至刚,对付道行不高的小妖或鬼魂,往往具有奇效。”
“舌尖血么?”王霄福至心灵,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生死关头,没法再去到底思考靠不靠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王霄当即狠下心来,用力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喷在白云舒脸上!
好像一锅滚烫热油倒进冷水之中。
鲜红的血液接刚一触到白云舒的脸庞,就滋啦滋啦冒出了白烟。
只听一声尖锐的野兽嘶吼,王霄感觉身上一松,白云舒便被击飞了出去。
俯身捡起掉落的匕首,王霄准备乘胜追击,除掉眼前这害人妖魔。
却见眼前场景如破镜般片片碎裂开来。
“这……”
王霄眉头皱了皱,不知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眼前恢复正常。
仍旧是在猎户吴顺家中。
可原本打理还算干净整洁的屋子内,仿佛在刚刚那一瞬经历了漫长岁月。
门窗破败,蛛网遍布,灰尘堆积。
再看白云舒。
此时侧身倒在地上,身后修长的尾巴如毒蛇游动般摇曳。
她面色雪白,目光死死盯着王霄,野兽般的竖瞳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刚刚那是幻境?”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舌尖的疼痛很快让王霄回过神,眼中浮现一抹厉色。
他几步欺身上前,手上发力,散发着浓郁血光的匕首狠狠扎进白云舒的心脏!
可就在这时,异象再度横生!
一片光幕自白云舒身上迸发出来,眨眼便将王霄笼罩其中。
……
月色皎洁。
王霄睁开眼,目光四顾,又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场景。
陌生的山野。
无边的茂密山林四下无声,除了悬挂在头顶的一轮圆月,和眼前的毛色通体雪白的一只野猫外,别无他物。
“猫?”
回想先前见过的白云舒妖怪特征,那一对竖耳跟尾巴也是雪白色的!
它还没死!
山野妖怪,性命倒是顽强。
王霄心里暗自想着。
紧握手中染血的匕首,走上前去,厉声道:“还有什么解数尽管使出来,你的妖法某能破一次就不会再怕第二次!”
……
无人回应。
那只雪白小猫仍保持着人类一般的端坐姿态。
见此,王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火气,抬脚一脚踹去。
可怪异的是,那只小猫如同一片虚幕。
王霄结实的一脚很轻松的从它身上穿了过去,差点一个踉跄栽倒。
“障眼法?”
王霄不甘心又尝试了几次,但全都无功而返。
正考虑要不要再来一次舌尖血破法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再次有了变化。
日夜转轮。
时间开始加速流动。
王霄站在一旁,目光所见,始终是那只雪白小猫经历的点点滴滴。
日间捕食,夜里寻个安静的地方汲取月华修炼,很枯燥的日子。
附近小小的几片山头,基本就是它日常活动的范围。
除了有次嘴馋,下山偷了点猎户晾的肉干外,它哪儿也没去过。
直到有一天,它化形成功。
变作一个妙玲少女。
并且在途经山野的行人口中听到一个很喜欢的名字,白云舒。
就这样,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它还不曾走出山野。
只是下山去那猎户家偷肉干的次数变多了一点。
可直到有一天。
它在一处山涧之发现一具人类尸体。
是经常它偷吃肉干的那个猎户。
他的魂魄在附近迷惘的飘荡。
那一刻。
无忧无虑的小猫咪心里,好像突然多了一种名叫难过的情绪。
于是它收拢了猎户的魂魄。
带回记忆中那间经常偷吃肉干的山间小屋。
布置了幻境,开始默默温养猎户魂魄。
一直到今天夜里。
有个陌生人类登门借宿。
而猎户的魂魄,即将消散。
……
这,便是你的经历么?
如走马观花般看完猫妖的种种过往。
王霄眼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万般话语到了嘴边,最终化成一声长叹。
突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王霄复杂的心绪。
“妖魔图册开启!”
第五章:妖魔图册
“十类·毛:九命猫妖。”
“道行:三十年。”
“状态:已收录。”
“获得奖励:通幽!”
……
连串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
等回过神,王霄发现自己回到了破败的木屋之中。
手中多出来一本古朴的灰色小册,封面书写“妖魔图册”四个玄妙大字,幽光氤氲,摄人心魂。
王霄眼神恍惚,仔细感受着脑海里面多出来的崭新法术。
“通幽:勘破鬼神,沟通幽冥之术!”
虽说只是沟通鬼神的微末法术。
王霄也不气馁。
现在金手指终于出现,貌似斩杀妖魔就能获得奖励。
自己此行出京,路途长远,何愁没有机会。
暂时把这些抛之脑后。
王霄注意力被手中的妖魔图册吸引。
翻开到唯一不是空白的页面。
上面有一只与白云舒回忆里一模一样的雪白小猫。
书页中,它静静的蜷缩在一处石板上,神态安详,似睡得正酣。
王霄眼神变得坚定,喃喃自语道:“你要报恩,没错。”
“可我也想活着。”
“此间事了,因果两清。”
心念一动,把妖魔图册收起。
看着地上仅剩的一袭长裙和斑斑血迹。
王霄并不后悔。
白云舒虽是个好妖,化形前后都不曾伤人性命。
可一念神魔。
为了维持吴顺的魂魄,选择掠夺活人阳气,这便是一个危险的开端!
王霄不是白莲圣母,对方威胁到自己性命。
有能力去扼杀就绝不会手软!
……
“差……差爷,发生什么事了?”
颤栗的惊疑声,打断了王霄的思绪。
猎户吴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外面。
通幽法术下,王霄能看到他魂体腿部以下已然消失不见,上半身也是灰蒙蒙的半透明样子。
“差爷,请问可有见到贱内?”吴顺问道。
王霄看着对方半响,最终沉声喝道:“还不醒来!”
一声怒喝,仿佛一道惊雷在吴顺心间炸响。
他愣了愣,朦胧的脸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问道:“敢问差爷,我娘子她……如何了?”
“你可知自己早已死去,先前不过活在妖魔布置的幻境之中!”王霄眉头皱得很深。
白云舒被杀的那一刻,布置的幻境便已破碎。
吴顺点了点头,道:“小的知道的。”
“可如今的世道,活着也没比死了好啊。”
“至少死了之后,小的还能有个媳妇呢,尽管那是个梦,现在已经碎了。”
“您说要是没有差爷您,我这个梦会不会做久一些呢……”
吴顺絮絮叨叨,王霄一旁倾听,久久沉默。
许久。
可能是倾诉完了。
低声对王霄说道:“差爷,其实小的并不怨您。”
“咱虽然没读过书,可也知道人鬼殊途的道理,可窝囊了一辈子,最后发现自己早死了,娶的娘子也只是一场梦,怎么都有点不甘心。”
“小的这辈子没啥盼头了,只是不知小妹在县城里过得如何。”
“差爷哪天有空路过安平县,能帮小的打听一下最好不过了。”
“小的先在这里谢过差爷。”
说完,向王霄深深作了一揖。
“一定!”王霄抱拳回应。
微风掠过。
吴顺如残烛般的魂体随风消逝。
“呼…”
终于完了。
王霄长吐出一口浊气。
折腾半宿,可算停息了。
吴顺受到刺激并没有变成厉鬼,让王霄安心不少。
外面风寒交加。
半夜三更,王霄不想露宿山野。
于是便在木屋找了个角落,扫净灰尘,准备小憩片刻。
目光扫过火堆上的一口瓦锅,脸上霎时变得苍白无血色。
走近一看,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张嘴哇的一下便吐了出来。
那锅中沉浮的蛇虫鼠蚁,还有白花花的蛆,不正是先前喝了两碗的肉汤?
哪个说蛆的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五倍的?
过来一下,劳资给你看个宝贝!
……
竖日。
天蒙蒙亮。
王霄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快马加鞭赶到了异世界人口普查工作的第一站,安平县。
没有急着去县衙接洽。
而是先找了间客栈落脚。
吩咐店小二准备热水冲了个澡,洗干净身上的污秽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直到晌午,才被隔壁客房的声响吵醒。
争吵的好像是对师徒。
“我说师傅,咱们一路跋山涉水,到这边来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吗?”
“衙门告示里不是说,那江家二公子染上邪祟,正重金悬赏高人驱鬼呢。”
“是如此,可与我们有何干系?”
“干系可大了去啊!”
“实实在在的银子呢!”
“报个名就能拿到五两银子,成功驱邪的话,更是有整整一百两!”
“师傅您为啥只是去看了一眼就跑了啊,就算拿不下那邪祟,咱报个名陪个衬拿十两银子当盘缠不好吗?”
“我看许多秃驴还有游侠儿都去报了名呢。”
“傻徒儿,银子是不错,可那也得有命花才是啊!”
“缠上江家二公子那玩意……算了,与你说了也不懂。”
“去去去,别再吵扰贫道美梦!”
“可是师傅,咱们最后的盘缠都用来住店了,中午吃什么好啊……”
……
邪祟缠身?
不知道上报镇魔司么?
王霄留意听了一会,心中不禁疑惑。
可出门在外两不相熟,也不好上去询问。
只好暗自留意,心想等空闲下来,有机会再打听打听。
起身收拾了一下行头。
退房之后随手点了几个清淡小菜随意应付一下五脏庙。
王霄便出了门去,准备到县衙。
虽说被打发出京城,成了异世界的人口普查员,可并不是要去走村入户登记。
这些苦差事都是由地方衙门负责,皂吏登记户帖。
王霄只需要负责编册汇总就可以。
而安平县,便是他负责的诸多区域之一。
来到县衙,王霄出示公文后。
由一个同姓王的主簿接到后堂,灌了一肚茶水之后才被告知知县县丞人都不在衙门。
“皇命在身,怎可拖延!”
王霄直接开门见山:“王主簿,请问知县县丞何在?为何不来衙门当值!”
王主簿道:“知县他们有点事情暂时抽不出身来,还请大人见谅。”
王霄斜撇了对方一眼,道:“哦,哪般事情能比朝廷政策要紧?”
“这……”王主簿面露难色。
许久才道:“不知大人今日进城,可有看到一则告示?”
……
第六章:老道士
原来。
城中邪祟缠身的江家二公子,正是知县的亲家外甥。
在一次外出游玩后被被鬼怪附了身,性子大变,闹得江家上下不得安宁。
知县也被自家夫人闹得心烦。
今日来县衙点了卯,便同县丞去了江家,打算拜访安抚一下江老爷子。
王霄前来接洽工作,恰好与他们错开。
……
“哎,王大人有所不知。”
王主簿说着,也是叹了口气,道:“江家老爷子口碑向来良好。”
“每当修桥铺路,都会出钱送粮,是县里出了名的大善人。”
“家中小辈不知怎么就倒了这霉,重金悬赏来的那些江湖人士,也大多是酒囊饭袋,面对邪祟束手无策。”
“如此闹腾,为何不上报镇魔司?”王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怎么没有上报。”
王主簿苦笑一声:“知县在两日前就已派了人前去州城,只是到如今仍不见有任何音讯……”
镇魔司专治妖魔邪祟,虽然极负盛名,可人手不足却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朝廷境内,镇魔司分部目前只在每个州城设有。
王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既然知县县丞不在,手头的差事改日再来就好。
于是婉拒了王主簿安排的落脚地点,起身告辞。
初来乍到,还是一个人清静是好。
出了县衙,王霄想到妖魔图册,这个世界鬼怪横行,想要过得安稳,必须要想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江家的事情,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碰碰运气。
回到客栈门前。
王霄发现周围汇聚了不少人群。
吆喝叫好声不时传来,原来是一对穿着灰旧道袍的道士师徒,正当街卖艺,变着戏法。
王霄摇了摇头,并无围观的念头,转身回去客栈,准备多订几天的客房。
可是那老道熟悉的声音,却把他的注意吸引。
“卖艺挣点盘缠不易,各位看官老爷、施主善人,有钱的还请捧个钱场。”
“接下来是我道门隐秘的纸人术法,绝对精彩,千万别错过喽!”
不正是先前隔壁客房与徒弟争执吵醒自己的那人?
在他们谈话的内容中,好像去过那江善人家,好似又因未知的缘由放弃了驱邪?
王霄驻足下来,对这道士师徒来了兴趣。
老道士自然不知道,有人在暗处打量他们师徒二人。
与围观的诸人说完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往天上一抛,口中念道:
“甲子护汝身,甲戌保汝形!”
“甲申固汝命,甲午守汝魂!”
“甲辰镇汝灵,甲寅育真灵!”
“六甲神将听吾号令!”
话音一落。
那悬浮在老道士面前的黄符无风自动,竟在空中折叠成了一个人形模样!
随后缓缓飘落在地,很有灵性地朝周围抱了抱拳。
看得场中诸人拍手叫好,连连称叹。
“道长好神通!”
“小道矣。”
老道士摆了摆手,脸色不显波澜。
等吆喝声稍稍停息,才接着道:“精彩之处还在后头呢,玄心,准备好了!”
“是,师傅!”
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青涩小道应了一声,小跑到客栈里面搬出来一个火盆,摆在了老道士面前。
不等众人疑惑。
老道士手掐法诀,喝道:“去!”
就见那巴掌大小的黄符纸人纵身一跃,跳进了火盆之中!
“嗯?”
“这?”
这一幕看得围观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皆是哗然,目光中震撼之色难以掩盖!
“遇火不败,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术法!”
“道长神通玄妙,真是令人惊奇且神往啊!”
场上,那盆烧的正旺的火盆里,黄符纸人如入定般盘坐正中,明晃晃的炙热火焰不曾烧毁它分毫!
而且这还不算完。
老道士把众人反应看在眼里,满意微微点头,随后摘下腰间挂着的葫芦,走到火盆前,倾手便往里面倒水。
嗤!
火盆被浇灭,扬起一股青烟。
等到烟雾散去。
就连王霄也被场中的一幕震撼到了。
只见那被浇灭的火盆里,黄符纸人仍完好无损的待在在其中!
好似不满身上沾染了许多灰烬。
它很有灵性的抖了抖身子,露出完整的黄纸身躯,随后仿佛御风一般,径直飞回老道士手中。
“好!”
“一手纸人之术水火不侵,道长好神通!”
喝彩声此起彼伏。
这时有人问道:“道长仙法了得,为何不去捉了江家那害人邪祟呢?”
“好问题!”
王霄看了发问那人一眼,这也是他心里的疑惑。
以刚刚的那一手法术来看,眼前这老道士是有道行在身的,对付些孤魂野鬼应该不成问题。
是什么原因让他对那江家之中作祟的鬼物望而却步?
当时,老道士的回答却却让王霄意料的失望了。
“这位施主说笑了。”老道士做了个稽首:“贫道略懂一些障眼法,行走江湖讨口饭吃罢了。”
“那鬼物既然缠上江家公子,其中必有因果,贫道哪敢贸然前去。”
“区区鬼物,怕是难不倒道长吧?。”
“可不是呢,师傅说了,那脏东西生猛得很,他都没把握拿下呢……”
“就你话多,还不赶快谢过诸位施主!”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身旁的徒弟讲的。
“嘿嘿,这下午饭有着落了。”
玄心笑呵呵拿起泥钵,接起众人给的赏钱。
这时,身后的一出动静,吸引了还未走散的众人注意。
一个中年男人捂着鼻子,满脸嫌弃,道:“去去去,叫花子往这边钻做甚,走开,臭死了!”
说着,往后退了几步,避开走到他近前的一个乞丐。
那乞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站着寒风中瑟瑟发抖。
“咦,这好像江家走失的那个丫鬟?”有人认出了乞丐的身份。
“是听说主人家鬼物缠身,然后被吓疯的那个丫鬟?”
“可不就是吗,怎么会在这儿呢?”
场中众人指指点点,全都避开那乞丐离得远远的。
“江家疯掉的丫鬟?”
王霄听闻眼神一动,脸上不动声色,暗自留意那几人的谈话。
却见老道士走上前,朝那乞丐周围的几个行人打了个稽首,道:“来着俱是客,让几位施主见笑了。”
“玄心,去买笼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