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葙之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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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葙子

青冥天下一缕道风袭来,不知不觉间吹跑了,一坐一望客栈内无数道友的国仇家恨。

白玉京五城十二楼不远处的一坐一望客栈,近来生意兴隆异常,听说是来了一位名叫“天蚕土豆”的说书先生,口中说讲的那些仙侠故事可真哩!

话说,在那大妖璀璨的蛮荒天下腹地峰峦,有一座格外格外高的高山,名曰宫殿山。

宫殿山的外形骨架,俯瞰观来,口若悬天,肚藏四海,却又像极了一口古井,水障万物。

此山名副其实的紧!

英灵殿那所世人闻之胆颤的巨大宫殿,就座落在宫殿山的半山腰。

与天王山之战相媲美的,自然是那半山腰之战了。能够远游至宫殿山的半山腰,二人的倾力一战,势必会世人瞩目的。

大哥,可别忘了,那里可是蛮荒天下,飞升遍地走,仙人不如狗的恐怖存在啊!

别问何解,问就是无解。

我们那位蛮荒天下共主长孙忘情,万年来始终信奉着自己强者为尊,弱者该死的人生信条。

你若不服,大可以去试上一试,他那十四境巅峰圆满大修士的手段。

有人说,在蛮荒天下隔壁的那位,青冥天下道老二余斗,修道悠悠,竟有那八千年之久。

余斗生平快意事很多,数不胜数。值得他本人提及的一两件,莫过于在自己堪堪跻身仙人境修为时,曾犹有余力的捉放过一头蛮荒天下飞升境巅峰的大妖梓檽,于那座剑气长城倒悬山的捉放亭内。

因为有那浩然天下的古怪规矩在先,四方天下真无敌的余斗,只能捉放大妖,却不能越过礼圣间客,带着大妖梓檽重返青冥天下,任凭师尊道祖发落。

打又打不过礼圣间客的余斗,只得忍气吞声在剑气长城放置了一枚硕大的山字印,用以压制软禁大妖梓檽。

起初那枚山字印,与一般的崇山峻岭区别甚微。后来,青冥天下的大掌教擎天将那枚硕大的山字印倒悬,才有了如今四方天下津津乐道的倒悬山。

时至今日,倒悬山的妙用,不仅仅能够压制软禁大妖梓檽,还能镇压威慑蛮荒天下的群妖。此举为浩然天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山水禁制,以防它们这群蛮荒天下大妖越过剑气长城,荼毒浩然天下以及其他天下。

又有人说,仙剑道藏,是四方天下仅有的四把仙剑之一,机缘巧合之下被道老二余斗所获。

余斗修道八千载,青冥天下的二掌教,自然是这四方天下公认的真无敌。

十五境的修为境界,万年以来,仅有三教祖师,三位老人家堪堪跻身过。

道祖、佛祖、至圣先师,三人散道四方天下后,世间再无十五境大修士。

三教之争,之于道老二余斗而言,没有多大的意思。他余斗修行悟道,从来都不只是为了争个名次高低,图一时之快,而是为了“活久见”三字。

还有人说,当年道祖倒骑牛过关蛮荒天下,道老二余斗留下倒悬山雏形,皆是二人有意为之。

相传道祖曾倒骑青牛,远游蛮荒天下,所为何事,无人知晓。

当时,一头飞升境巅峰大妖梓檽攀爬数千年,好不容易能够挣脱束缚,历经千辛万苦才爬出如今那口名为“英灵殿”的古井井底,来到井口边缘。却给那道祖站在井口边上,一根纤细手指硬生生按压了下去,将其打落回井底继续悔过。

“八千年了,道祖!你还要关我梓檽到几时?”如今合道英灵殿的十四境巅峰大妖梓檽在英灵殿井底呐喊道。

“上至青冥,佛光淡也,所至不可参禅诰偈。天上飞仙般存在的佛祖来到我们青冥天下,尚且佛光暗淡,所经之地不可以参禅焚香。你是不是井底之蛙做的太久,忘却了自己所犯何错?你说你合道什么不好,非要合道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英灵殿,粘他娘的什么佛法。合道道法,跻身十四境,你说他娘的不香吗?还有,这一方天地,剑气长城隶属于浩然天下,大道压胜出身蛮荒天下的你,此生你是注定无望十五境啦!”道祖气急败坏道。

“道祖,你老糊涂了,莫忘了那一句谶言,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他日,我梓檽猛虎归山,必定屠尽青冥狗!”大妖梓檽对天发誓道。

近来仍有人说,昔年仙人境修为的余斗,越境捉住飞升境大妖梓檽,将其关于捉放亭内。

后来,道祖和至圣先师,二人一合计,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将心腹大患大妖梓檽关在捉放亭内,简直就是在养虎为患,干脆将其秘密转移至蛮荒天下宫殿山半山腰的英灵殿古井内。

道祖再时不时去蛮荒天下,敲打一下大妖梓檽,断了他跻身十五境的念想,可保爱徒余斗一生无虞。

其实,大妖梓檽跻身十五境的契机,就在自己的大妖真名里面,双木为林。参天大树,高不可攀,何意?可通天。

待大妖梓檽,悟道四方天下树木林森,皆为己身,一生二,二衍四,四化万物。

自己穷其一生都在苦苦追寻的那个一,那个一为何就不能是自己呢?

“那个一,嗯?”

道袍小童落座一坐一望客栈内,点了一杯清茶,斜眼杯中倒影,细品起来。

“技术活儿,赏!”小小道童小手一挥竟然排出十枚小暑钱打赏说书人“天蚕土豆”道。

人间逆行客,无非你我他。

“在下愧不敢当,不知小友何意啊?”礼圣间客行至小童身前抚须笑问道。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道祖抚摸自己下巴个寂寞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客栈余下众人,没有过多在意二人,各顾各的饮酒畅谈去了。

一张桌子,三人落座,时空行者智者大师曹蕤嘟囔着嘴,有点儿恼火。

“二位,如此这般,就没意思了吧?”曹蕤有话直说道。

“玄机门,就你那狗腿帮闲隋影,还真不是我们二人拦着他,不让他来青冥天下做客。跟你提一个人,书中人韩膺,懂了吧?”礼圣间客无奈摊手道。

“二位满级大佬,还有那个必要来这个新手村做任务吗?”道祖掐指一算道。

“一坐一望客栈杂役余斗!”曹蕤与间客二人异口同声指向一位少年道。

“在的。”贫苦少年余斗满脸堆笑道。

“一坐一望旧友聚,推杯换盏故事提。极好!极好!”道祖手握茶杯玩味道。

“道友,请进!”杂役余斗不再理会酒桌上的三位怪老头转身笑迎诸位贵宾道。

说来也怪,一坐一望客栈离着白玉京五城十二楼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古有勾栏听曲许七安,今有东市买瓜小余斗。

缘何一坐一望客栈生意如此兴隆?懂得都懂。还不是杂役余斗隔三差五就去东市买瓜,这对于市井中人是一件司空见惯的稀松小事。之于江湖中人,那可是一件顶破天的大事,意味着有“大瓜”可以吃了。

勾栏听曲,需一坐,反复推敲,理清思路。

东市买瓜,得一望,货比三家,保熟与否。

静是这世间,动亦然。

青葙子不请自来,杂役余斗怀抱熟瓜,被其裹挟带至九阴玄山。

青葙子?何人?

九阴玄山?何处?

余斗,一耳屎蓄势待发,将要向青葙子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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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气运莲

远道而来的曹蕤,特意前来的道祖,无事逗留的礼圣,三人按说是那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的。

可是,杂役余斗出现在三位眼前的那一刻,一切的不可思议,又都那么理所当然了。

半路杀出来个青葙子,是三位满级大佬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那么年轻气盛吗?

九朵气运莲,你说巧吧!人家一坐一望客栈掌柜姜从一死活不承认,说什么是老天爷赏饭吃罢了。

佛祖意烽哥与佛祖,二人现身一坐一望客栈后院莲花池旁。

“烽哥,如此这般,有些许的不妥吧?”佛祖故意恶心自己道。

“大哥,你有意思吗你?我只是你的一个意思而已,这九朵气运莲为何全部生长于此,我也不知道啊!”佛祖意锋哥给佛祖一个眼神自行体会道。

“那就,尘归尘,土归土吧!”佛祖左手一颗颗捻动佛珠右手竖掌于胸道。

九朵气运莲,一朵不剩,全部飞往四方天下各处。

随着九朵气运莲的离去,一坐一望客栈内所有宾客和杂役余斗,消散于刹那间。

“佛祖这个狠人,也他娘的太真实了吧!”姜从一惊叹道。

“从一而终!”佛祖金口一开道。

佛祖都金口一开了,姜从一无奈瞬间身死道消,飞往天外天之地,跟无数化外天魔旧友唠嗑去了。

肯定还有人说,相传道祖座下的二弟子,道门三位掌教之一的真无敌余斗,曾携带仙剑道藏只身来到浩然天下。

原本他道老二余斗想要脚踩一枚当时世间最大的山字印,与文圣老前辈来一场全力厮杀,用以证明自己已经为这四方天下的剑术开辟出了第五脉剑术道统。

但最终,他余斗还是没有多走一步,只留下这枚山字印矗立在浩然天下和蛮荒天下之间。他还要求所有通过倒悬山,去往剑气长城的各洲练气士、武夫、剑修,必须签订一桩山水盟约。

道祖座下大弟子擎天,不久后使用了乾坤颠倒的道法神通,以倒悬山威慑蛮荒天下妖族。

道门二掌教余斗当初丢下这方最大的山字印后,有头蛮荒天下飞升境巅峰的大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悄悄越过了剑气长城的众多禁制,来到倒悬山一地。被仙人境修为的真无敌余斗,及时发现踪迹打了个半死后,又将那头大妖丢回了剑气长城以南的蛮荒天下。

后世行至倒悬山的道门中人,便建造了一座捉放亭,用以彰显二掌教余斗的道法通天。

亭上匾额,亦由二掌教余斗亲笔撰写。

三个鎏金大字,霸气侧漏的紧!

自是那“捉放亭”!

余斗这个人啊!你们一定都听说过关于他,或多或少的故事。

有人说,他余斗帮道祖打下了青冥天下这一方天下,因其出力最多,被道祖封了个“道老二”的通天名号。从此,他余斗便留在了白玉京五城十二楼,足足有那八千年之久。

也有人说,那个四方天下真无敌的余斗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他,早就死在了无涯炼狱。

还有人说,余斗这个人,压根就没有立于天地之间过。他余斗只不过是说书人“天蚕土豆”,闲暇之余杜撰出来的一个,云水村贱种孤儿罢了。

但我礼圣间客要说讲的故事,你们一定都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得从一场大梦说起。

梦境中,平平无奇小余斗,怀抱半熟大瓜,见对面有一位年长的道袍仙师,头戴一顶紫金莲花冠,身着一袭羽衣八卦图,手握三尺物仙剑道藏,正在对他屈膝微笑观望。

青冥天下贫苦少年余斗,因与蛮荒天下共主长孙忘情有着玄之又玄的大道之争,被其麾下十四王座大妖追杀不止,遂决定起而行之、奋起反抗。

凡人弑神,可敬不自量!

青冥天下,处处可见依靠青苍幽远山岭建造而成的五城十二楼,三大掌教算尽了天下道法玄妙。

青天之上,是那三十三重天,名曰仙境。

而如今的仙境,又脱胎于远古神族的天庭遗址,气运无限。

“人生快意事,当执青冥而撞月,扯洪荒开天门!”时空行者智者大师曹蕤对平平无奇余斗寄予厚望道。

“非也!小兄弟,动你心弦者,应是那明月、美人、落雪、剑光!”莲花佛国的佛祖意烽哥对曹蕤不敢苟同道。

“爱徒,悠着点,别骚断了腰!”道祖忧心道。

平平无奇小余斗并没有理会二人,只是觉得东市西瓜贼甜,光阴长河好耍的紧,玩的很乐不思蜀。

悠哉!游哉!

剑帝皇者付桓旌的厚重铠甲,应声崩裂开来,使其重伤昏死了过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应该就是这般了。

轩辕神剑随后崩碎开来,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剑骨,牢牢钉在东市买瓜小余斗的身上。

余斗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渗出大量血渍,瘫坐在了地上。

被万千霸道剑气森禁其中,纵使是手执青冥神剑的余斗也动弹不得,使不出一丝气力。

不一会儿,狭小庭院内,已是血流成河。

林雪舞声音发颤:“你……你是什么人……”

余斗长剑拄地道:“东市买瓜,小余斗!”

林雪舞呆了呆,眼睛亮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随我去九阴玄山养伤吧!”

林雪舞一手搀扶起重伤昏迷的付桓旌,一手拉着小余斗,一人御剑三人同行一路向九阴玄山进发。

青葙子,是林雪舞的师尊,余斗也是后知后觉才知道的。

发觉又是一个诡异的噩梦后,贫苦少年小余斗扯了扯自己那床单薄被褥,继续艰难睡去了。

与此同时,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起来了。

百花福地妍柔姑娘,慕名而来拜师水落石出阁主僧铭。

不沾因果沈福竟然敲锣打鼓,在四方天下广而告之自己要收徒付桓旌。

神帝诸葛云霆暗地里传唤时空行者智者大师曹蕤,说三位老家伙该体面散道了。若是三位万年老不死的不愿意体面,那你就让他们三人体面体面吧!

说书人谭昙代师收徒呼韩殇,另一位说书人敖睿收徒景天明,四人竟然偶遇到了秦笃涯。

这一见不要紧,二位师傅突然发觉各自刚收的徒弟,咋个瞧看,咋就那么不顺眼呢!

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唉,得嘞!认命吧!

三位少年话不投机半句多,各自出门习剑练拳去了。

二位说书人,那可有一肚子话要去说聊。

“唉!老谭,你说沈福那老小子是不是近来祖坟冒青烟了,竟然能够收徒付桓旌?”敖睿不敢置信道。

“老敖啊!啥也别说了,羡煞旁人呐!”谭昙生无可恋道。

“老谭呐!纵使付桓旌长生桥断,本命痕裂,麟芸珏碎,层鲞冥隐,剑神冢破。沈福那老小子仍然令人羡慕不已,竟然能有如此这般悲催至极的爱徒啊!”敖睿一脸坏笑道。

“老敖呀!可不止这些,还有惊魂梦醒,雄狮醒寐,沧瑛俪散,半兽人离,精灵语顿。如此爱徒,养女如养儿啊!”谭昙难掩笑意道。

“不知秦小友,有无兴趣拜我为师?”谭昙与敖睿异口同声道。

“不了,算了。”秦笃涯境界于我无意义道。

差之毫厘,却之千里。二位说书人深谙其中道理,秦笃涯的大道成就势必要比景天明和呼韩殇二人要高。

小余斗、付桓旌、呼韩殇、秦笃涯,四人月下畅饮。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年纪最小,我先提一个!”余八斗一饮而尽道。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我干了,你们随意!”付桓旌豪迈不已道。

“呦呵!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也不是?你小子要是还这么记吃不记打,那可真就神仙难救啦!”师傅沈福一把夺过酒杯干完道。

“好酒!喝完一杯,还有三杯!”沈福为老不尊道。

“就一马后炮,只知事后诸葛亮。你说他沈福凭什么那么好运,能够收到付桓旌这般天之骄子的爱徒?天不遂人愿,久矣啊!”谭昙仰天长啸道。

“别介!吃一堑,长一智。好徒弟,先余着,日后一定会遇到的。”敖睿自我安慰道。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三人若有所思,莫非至圣先师那老小子,不愿走?

亏大发了。

雁撞墙,鱼化龙。一切的一切,皆有尽头,只吃不吐,断然是不合适的。

可悲?可喜?

可以。

气运莲一事,告一段落,佛祖意烽哥便不在青冥天下逗留,去浩然天下祸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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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挺热闹

四月四,路雨愁。

浩然天下与蛮荒天下,两座天下的战事,自那场十三之争后,双方暂时高挂起了免战牌。

清明时节,落日余晖的掩映下,一位贫苦少年走在泥泞里,不知疲倦,一路向前。

少年姓余,名斗,爹娘早逝。

虽出身贫贱,余斗的爹娘还是希望自己的乖儿子未来能够才高八斗,出人头地。

余家贫,仅斗米,需知勤俭,寸土不让!

一条本就泥泞不堪的羊肠小道,近来频繁遭受雨水冲刷,变得更加坎坷难测了。

余斗生长在一个叫云水村的偏隅之地,村内约莫有三十户人家,主要以种植柳树为生。

一片片柳树,成了全村人的主要收入来源,柳条用于编制筐篓。

这些大大小小的筐篓,用于剑气长城高墙的修筑和修缮,可谓是一笔永远不会休歇的生意。

雪花钱,永不眠。

听闻这座剑气长城要修筑万里之多,可真愁坏了我们的大秦皇帝真武大帝。

剑气长城位于浩然天下与蛮荒天下,两座天下交界之处,却又不属于两座天下的任何一边,就那么横嵌在二座天下之间。

豪横!

双方天下的战事只要一起,剑气长城高墙上的巨石损伤,那可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喽!

因此,长城的修筑与修缮事宜,双管齐下,刻不容缓。

难道还能让这一位位眼高于顶的天才剑修,屈尊降贵在如此破败不堪的地方修行练剑?

不能够啊!

莫说远在千里之外的真武大帝李槐不能忍,就说城门主人月珏也丢不起这个人呐!

是日,十三岁的孱弱少年,双手推车拉着满车的筐篓,艰难的前往剑气长城。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少年大汗淋漓,不知是那雨水,还是汗水,湿透了少年肩头。

少年的肩头,本应是草长莺飞,怎奈家徒四壁,只得如此过活。

行乞模样的付桓旌,本就是一名路过行人,本来没有必要在乎余斗的痛楚。却突然大发菩萨心肠,不忍同龄少年遭受这份苦楚,上前帮其推了一程。

付桓旌本就是一个不爱言语之人,一路向前,没有与少年闲谈几句。

一切皆在无言中,眼神炙热的二人,目的明确,份外有劲。

有些人注定只是某些人,一生之中的匆匆过客,有些人却不是,能够留存下来,很久很久。

贴身暗侍铁浮屠,见落魄少主付桓旌艰难推车,推的着实有些疲累了,便上前关切的喊了一嗓子。

“少爷,你再这样,回去属下真的没办法,跟老爷和夫人交代啊!”贴身暗侍铁浮屠跪地求饶道。

“交代?我付桓旌单枪匹马出来闯江湖,需要跟他妈谁交代啊?”付桓旌横眉侧目怒吼道。

家奴铁浮屠惶恐万分,作鸟兽散去。

女扮男装的梦颖嫱骑马路过,见此情景,冷哼了一声。

“一个人闯荡江湖,很是牛气吗?我们大秦帝国随口一句话,你小子还能苟活于世?坐井观天,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身为遮瑕城的刁蛮郡主,梦颖嫱有那个资格说出这句话,也有那个资格如此轻蔑付桓旌这般的泥泞下人。

毕竟王爷梦流年,身为大秦帝国唯一一位异姓王,与真武大帝李槐是铁哥们儿,世人皆知。

大秦帝国十八位大柱国,独独梦流年一位异姓大柱国,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虾壳村一袭黑蟒少年呼韩殇,身为一位行侠仗义的刀客,近来刀意渐散,使其无法理解更深层次的刀意,苦恼万分。

可是凑热闹一事,呼韩殇他总是爱打头阵,永远不会嫌事儿大。

这次刚巧赶上,可不就立马急眼了嘛!

“舍得一身骚,敢把皇帝拉下马。兄台,不曾听闻过吗?”呼韩殇横刀在侧瞠目道。

梦颖嫱向来不愿与粗鄙之人过多言语,便没有理会呼韩殇拍马走离了。

锦衣少年紫轩阳见呼韩殇有些许尴尬,便主动上前岔开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兄弟,你这一身腱子肉,不赖啊!”紫轩阳垂涎欲滴道。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呼韩殇手拍胸脯震天响道。

锦衣少年紫轩阳,黑蟒刀客呼韩殇,落魄少主付桓旌,三人行至三岔路口,面面相觑,各占一路路口,将皮肤黝黑的贫苦少年小余斗困于中央。

“哎!大家伙儿,不好意思啊!我冒昧的问一句,我是不是有点儿多余啊!”余斗双手推木车环顾四周好奇问道。

“我他妈直接好家伙!你都叫余斗了,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多余?”拦路虎路空文突然杀出嘴角疯狂他妈的上扬道。

随即,剑修少年路空文仗剑开出了一条阳关大道,还是个下坡路,竟然能够直通剑气长城城门下。

对于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的路空文,三位少年没有过多在意,瞧着便是。

余斗一下子推的相当带劲,完全忘却了适才的疲惫不堪,无需他人帮扶,一人足矣。

余斗走后,天才剑修路空文、锦衣少年紫轩阳、黑蟒刀客呼韩殇、落魄少主付桓旌,四人心照不宣,各自背身走离了。

“这四位壮小伙不凑一桌,打一局麻将,可惜了呀!”时空行者智者大师曹蕤惋惜万分道。

不一会儿,孱弱少年来到了城楼下,微风和煦,雨过天晴。

林雪舞与慕容鸾婕,二位宗门嫡传,没有路遇那位巫医少女,内心暗自庆幸不已。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阮晴婷,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直跺脚,可爱万分。

剑气长城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显然有大喜之事,正在进行。

长城外一众少年少女并排站立,观赏着城墙上的十八个刻字。

余斗举目望去,不下于百名。

余斗估摸着都是些城内脚夫们的儿女,一墙之隔,仅仅隔却了距离,却仍心系彼此。

虾壳村黑蟒刀客呼韩殇、东海龙宫三殿下紫轩阳、遮瑕城刁蛮郡主梦颖嫱、云顶剑派落魄少主付桓旌、云顶剑派大长老慕容荃爱女慕容鸾婕、不知师承天才剑修少年路空文、九阴玄山嫡传弟子林雪舞。

横空出世阮晴婷,十分不情愿的被师尊利用三山符,送至此地。

神帝诸葛云霆悄咪咪的将秦笃涯,藏在众人身后。

自然还有,平平无奇小余斗。

十人彼此间距较宽,还很陌生,各自望着剑气长城高墙之上的霸道剑气,神往已久。

一筐筐巨石,被一群身强力壮的脚夫,搬上高墙。

不久后,又会被蛮荒天下的王座大妖们击落,周而复始,就不会觉得疲累?厌烦吗?

十人作挠头状,心想大人们的脑袋瓜子,会不会也太过蠢笨了呀!

十人不会没来由做某事,云聚于此,自然是为了争那个一。

成为那个一,或者亲手斩杀那个一。

书中人韩膺,从未有过如此身临大敌的感觉,欣喜万分。

韩膺接下来要去做的事,一言以蔽之,杀!

神帝诸葛云霆在青冥之上,蓦然现出万丈法相,没来由大喊一声:“秦笃涯,何在?”

“万葙之王,毕竟是那亿人之一,整得还挺热闹!”九阴玄山山主殷若篱现出万丈法相与神帝四目相对道。

“现在的年轻人,很有朝气嘛!老人还是那般,火爆脾气如昨,甚好!老夫去也。”至圣先师散道青冥天下道。

先前,道祖散道浩然天下,佛祖散道蛮荒天下,如今至圣先师的散道青冥,都喜欢客死他乡啊?

如此一来,世间再无十五境大修士。

“机会来啦!”大妖梓檽破境有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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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皆如昨

“笃涯”

“独尊”

“烽哥”

“马革裹尸”

“人剑合一”

“秦”

“付”

“呼”

“强”

剑气长城,高墙之上一十八个刻字,剑气纵横无两。

“十八个刻字,字确实是十八个,可剑气纵横无两?没看出来啊!”时空行者智者大师曹蕤冷哼一声道。

“我这就写出来,总行了吧!”神帝诸葛云霆忍气吞声道。

剑气虚实结合,萦绕剑气长城高墙里外,如同一道道山水屏障。

上五境剑修才有资格进入剑气长城,也就是意味着在这一亩三分地,一切为了浩然!

“上五境?”曹蕤鸡蛋里挑骨头问道。

“下五境分别为铜皮、草根、柳筋、骨气、铸炉,中五境依次为洞府、观海、龙门、金丹、元婴,上五境就是玉璞、仙人、飞升、十四境、十五境。”诸葛云霆无奈道。

“那我?”曹蕤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无境之人,行了吧!”诸葛云霆糊弄道。

霸道剑气在这剑气长城天地间,极速流转,井然有序。

这剑气,一个字,绝!

好比那青冥天下道老二余斗,给勾栏听曲许七夜开门,绝到家了。

“笃涯”,是秦笃涯的父亲秦朗峰亲手用“诡影”剑气刻下,当是对稚子未来的一种美好希冀吧!

日后,遇人便言:“我儿笃涯,有大帝之姿!”

至于“诡影”剑气,秦朗峰此生只使出过一次,还是这次可有可无的城头刻字。

何为“诡影”?

诡诈异幻,影出无踪。

剑出无前,气震河山。

要不是怕在这剑气长城高墙之上,遇到些许熟人,秦朗峰高低要整上两句浩然天下雅言。

“独尊”,是大秦皇帝,真武大帝陛下李槐,敕令一位不知名剑修深深刻下,意思大致是奖誉儒家功大于天。

至于这位不知名剑修,真名无从知晓,江湖人送“秦颂”。

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传颂大秦帝国的丰功伟绩,铲除异己。

先前秦朗峰没有整两句,秦颂这可不就全给填补上了嘛!

“天下苦秦久矣!可谁人又晓得,没有大帝李槐修筑万里绵延的剑气长城,北方的匈奴之祸,谁人来挡?”

“烽哥”,是佛祖意烽哥路过剑气长城走神刻下,无意为之,感觉双数才最为饱满。

这是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十六个字,就他娘的不算双数啦?!就不饱满盈袖啦?!

你烽哥难道也自碎文胆啦?

因此,烽哥是最后一个在高墙上刻字的人,令人唏嘘不已。

江湖侠士酒足饭饱之余,总爱拿他佛祖意烽哥开涮。

每每谈及佛祖意烽哥,人人便不屑道:

“烽哥牛逼?牛后而已,不过尔尔!”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恰恰他佛祖意烽哥,修道万年就做了这么一回“牛后”,还众所周知,令江湖侠士们大喜过望。

“马革裹尸”,为兵家老祖范蠡执戟刻下,训斥部下。

兵家一脉,人人当马革裹尸,战场厮杀舍生忘死。

呼韩殇感觉有被冒犯到,啐了一口痰走过。

此戟原先乃呼韩殇父亲呼朝真所有,后被范蠡斩首夺获。

“人剑合一”,为剑气长城第一任主人,月珏刻下。

月隐珏雨,当下,当不下。

为何?付诸红尘旧梦中。

“秦”、“付”、“呼”,为剑气长城千年来,三大世家的大姓,为各家中兴之祖随手刻之。

“强”,很明显是蛮荒天下共主长孙忘情写的,因为他一人可当百万师,把浩然天下众位十四境大修士吊起来打。

还有一个原因,如此大气磅礴的字迹,放眼整个六界,也就他蛮荒天下共主长孙忘情一人能够写将出来。

毕竟一个字,写得比人家十七个字加在一起,占的地方都要大。

这脸皮,也是够厚的啊!

原本浩然天下就有一个死规矩,一座天下只允许有十位十四境大修士,长孙忘情好死不死在浩然天下悄然跻身十四境,偷占了一个名额。害的浩然天下万年来十四境大修士,不曾有双手之数。

还有,能够在剑气长城墙壁上刻字之人,必须是为剑气长城抵御妖族做出特大功绩的人。比如,亲手斩杀一位蛮荒天下飞升境巅峰大妖,可以在墙上刻字。他长孙忘情好死不死,明明自己就是万妖之王,还非要城头刻字,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

浩然天下与蛮荒天下的梁子,还就是因为这一个“强”字结下的,千年以来,彼此巅峰修士厮杀不断,不死不休。

大妖跻身十三境飞升境,即可入魔弑神,成为蛮荒天下十四王座之一。

相对应的,浩然天下陪祀圣人,也是有机会跻身十四境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王座大妖飞升境巅峰很是厉害吗?小小十三境,不过尔尔!我等浩然天下十四境大修士,就是要压境虐杀你们这些巅峰大妖。”文圣老前辈扬言道。

对于蛮荒共主长孙忘情而言,能够跻身十四境的大妖,就不会再是自己的下属,与自己平起平坐不在话下。

目前,也就只有仍然被困于英灵殿内的大妖梓檽有此际遇,令长孙忘情唏嘘不已。

一群不争气的败家玩意儿,带着这群猪队友,能赢才怪哩!

老人坐而论道,少年当起而行之!

修城少年脚夫秦笃涯,歇息片刻,起身继续搬砖去了。

剑气长城修城伍长吩咐秦笃涯出门接收一下,云水村余斗送来的一小车筐篓,速去速回。

道玄,大道玄妙,妙不可言!

之于“强”字,九阴玄山山主殷若篱最有发言权,当年的十三之争第一战,便是长孙忘情对决殷若篱。

结果,不出十招,殷若篱便跌境落败。

“强,弓、虽也。你们剑气长城的‘强弓劲弩’虽猛,境界修为皆如昨,纸糊战力想靠脸赢不成?”长孙忘情气焰嚣张道。

白马青衣,一江春水为谁涨?

虹渊绿袍,满山红叶为何落?

春潮带雨晚来急,剑客白昂一剑破之,救黎民百姓万千。

叶落无痕,深仇大恨却不可能当它不曾发生过,女侠燕笋虹渊剑出,山河变色。

杀父之仇,白昂一直都没有向燕笋解释什么,他也深知此事只会越描越黑,倒不如啥也不说。

“如果你我只是你我,不曾是世人眼中的你我,那该有多好啊!”白昂大醉一场道。

二人不曾花前月下,也不曾东市买瓜,只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留情,便是一生无悔。

东市买瓜的小余斗,边吃瓜,边看着对视的二人。

白昂只是一个眼神,便杀死了燕笋,初见的那种悸动不会再有了。

“吃瓜群众小余斗上线喽!”时空行者智者大师曹蕤一旁起哄道。

虹渊剑颤,碧落出鞘,佳人不再,魔女现世。

“非死不可吗?”余斗百思不得其解道。

“可能,这就是江湖吧!”曹蕤抚须以过来人自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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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夺笋呐

白昂与燕笋的一战,自始至终,一直都没有太大的悬念。

因为二人境界修为太过悬殊,白昂未过而立之年,已然仙人。

反观燕笋,三十二岁才堪堪跻身元婴。

“女大三,抱金砖,他白昂是不是傻瓜给傻蛋开门,傻到家了啊?”余斗忿忿不平道。

“可能他白昂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蛋儿吧!”曹蕤惋惜道。

“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白衣剑仙白昂自言自语宝剑回鞘摆造型一动不动道。

刚刚东市买瓜回来的小余斗,好巧不巧目睹了这一幕,直接二话不说猛铲了白昂一耳屎。

“夺笋呐!打女人?我让你打女人!”小余斗接二连三女拳出击道。

“余小友,跟一个死人魂魄,如此纠缠又何必呢?”曹蕤连忙劝阻余斗打散白昂魂魄道。

原来,男女情爱一事,认真你便输了。白昂不知他与燕笋的初见,便偷走了对方的心,怯也不怯?怯的紧。

二人出剑的刹那,白昂的那柄无情剑便有了情意,自身也不知不觉本能反应似的降了两个境界应战,又哪有胜算可言呐!

虹渊燕笋,夺笋呐!

继一坐一望客栈掌柜姜从一去往天外天之地后,曹蕤又送白衣剑仙白昂去往此地,硬塞啊!

余斗看着城头刻字没过多久,突然倒地不起,仿若触了极大霉头一般。

付桓旌、呼韩殇、秦笃涯、紫轩阳、路空文、慕容鸾婕、梦颖嫱、林雪舞、阮晴婷,九人见余斗身旁那位手持“韩”字帆杖的算卦道士匆匆跑离,连忙去帮扶倒地不起的余斗。

不远处的九人,一个接着一个凑近平平无奇小余斗,嘘寒问暖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突然,一阵仙风拂过,空灵洞主道玄真君付若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主动打了一个道门稽首。

付若雄多看了一眼付桓旌,心想落魄少主?也不是很落魄嘛!

付桓旌没给他付若雄好脸,心想你谁啊?竟然敢斜眼小爷我,莫不是要问剑一场?

付桓旌手持三尺物,跃跃欲试。

“我是你爹!”

付若雄没有说出来这个客观事实,毕竟年轻人还是需要些摔打磨砺的。

没有过多闲扯,道玄真君付若雄连忙抱起身体抱恙的余斗,欲御风远游回自家仙府。

“道友,请留步!”佛祖意烽哥往双手吐了口唾沫往自己头发上梳理一下道。

“佛祖意,你这是要拦上一拦贫道的意思吗?”道玄真君付若雄没好气道。

“小小陆地神仙境,又怎会以卵击石,拦阻您这位道门高真呢!”烽哥谦虚道。

你谦虚归你谦虚,道玄真君付若雄可没那么多空闲功夫,何况如今的余斗已然药石无效。

紫雨淋珏如获敕令,将烽哥森禁其内。

顿时,甚是晴朗的天空,突然紫雨暴下,淋落在这片大地之上,犹如一注注明晃晃的月珏。

这道山水禁制,之于我们的烽哥,一拳之事罢了。

“境界于我无意义!”烽哥倾力一拳轰碎禁制道。

拳罡气韵,久久不散,果然是武学大宗师风范。

此地可以当我佛祖意烽哥没来过,绝不可以无视我出拳于此。

道玄真君付若雄可没功夫欣赏他佛祖意烽哥耍帅,本就没有隔夜仇的二位,如此没来由的一场问拳打斗,终究还是为了各取所需。

不见踪影的道玄真君付若雄和余斗,不一会儿到了空灵洞府内。

留在剑气长城脚下的佛祖意烽哥,帅气无两。

“看见没有!什么叫做专业!堂堂青冥天下紫云殿空灵洞的洞主道玄真君付若雄,又怎么样?还不照样被我佛祖意烽哥随便一拳给打跑了。”烽哥挥舞着他那沙包般大小的拳头洋洋得意道。

剑气长城城头四周的剑仙捧逗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进入自家仙府洞穴的道玄真君付若雄,眉头突然一皱。

“不好,有人来过!”

“不知是哪位山中神仙?现出真身一见吧!”

“天涯海阁阁主呼朝真,不请自来!还望付道友海涵呐!”呼朝真从山洞纵深处走出道。

“敢问阁下,这是,求药?”道玄真君付若雄一把放下怀中的余斗问道。

“此言差矣!贫道此行是来送药的。呦!这位小友病的可不轻啊!”呼朝真走近余斗为其诊脉道。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快说,你到底所求何物?”道玄真君付若雄手攥符箓质问道。

“好吧!真君大人还是千年来的老脾气,快人快语。珏魂颖珠,你这儿有吗?没有,那我可就走了。”呼朝真双手负后假装走离道。

“道友,请留步!”

“万事好商量嘛!”道玄真君付若雄察觉到呼朝真方寸物内确实有一颗灵丹妙药道。

药石无效?那你也得看看是谁给的药石,他堂堂天涯海阁阁主呼朝真给的药石,那能叫药石嘛!不能够的,那可是六界仅有的后悔药,复生丹呐!而且还,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真君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真实啊!”呼朝真抚须一笑道。

呼朝真本就没有指望眼前这个糟老头子道玄真君付若雄,能够马上交出六界至宝珏魂颖珠。

交出来?那他也得有啊!

放长线,钓大鱼,是他呼朝真最为钟意之事。

想一想未来百年内,有一人能够寻觅珏魂颖珠,那神帝诸葛云霆该如何奖励,他这位修行护道人呼朝真呢?

平起平坐?

客气!客气!

一脸傻笑的呼朝真,看懵了一旁的道玄真君付若雄,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了。

有了那颗呼朝真给的聚魂珠,余斗才有了些许气色恢复,但仍然气息奄奄。

“道友,您这也没到位啊!您老这不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当真不怕他佛祖意烽哥笑话您?”道玄真君付若雄激将法浑然天成道。

“慢慢来嘛!”呼朝真有些许尴尬道。

方圆八百里的黄泉沙海,唯有一个黑点,越来越近,看的有些清晰了,是那东市买瓜小余斗。

烈日当空,汗流浃背的余斗,对于前路那是十分的迷茫啊!

殊不知,前路亦死途。

“道友,您这不去帮扶一二?说出去,道友您的脸面往哪里搁,贫道是真的想不到啊!”道玄真君付若雄连连叹息道。

“唉!真君大人,不是我说,人是你救来的,你不去帮,老是喊我作甚?”呼朝真终于回过神来道。

“贫道,这不是没有您老人家灵气魂元纯粹嘛!再说,也没有您多啊!不耐用。想一想啊!那么大得一座幻界方寸山,灵气弥漫充盈,可不都被您一人孤独享有了嘛!”道玄真君付若雄艳羡不已道。

突然,空灵洞主道玄真君付若雄,眉头又是一皱,发觉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内忧外患,究竟何时是个头啊?”道玄真君付若雄扶额蹙眉道。

“你一向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我来吧!”对于洞外一头蛮荒天下不知死活的飞升境大妖呼朝真自告奋勇道。

“道友,那多不好意思啊!”付若雄一脸笑意道。

“少来!”呼朝真一身鸡皮疙瘩道。

“既然阁主执意如此,那贫道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道玄真君付若雄拂尘一挥送呼朝真上战场道。

此等溜须怕马,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个字,绝!

在洞外等候多时的飞升境巅峰大妖廖佳,本来是为了挫骨扬灰余斗,替妖祖长孙忘情斩断祸根的,谁来应战它也不会惧怕分毫。

除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佛祖意烽哥,现身此处。

阁主毕竟是阁主,万年的修为,掺不得半点假。没有过多的术法神通,什么千百张的符箓纸张,压根不需要。

万般事,皆是一剑事!

剑修飞剑斩头颅,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

“我起了,一剑被砍死了,有什么好说的。”飞升境巅峰大妖廖佳身死道消道。

“这么快?阁主就是阁主,温酒斩华雄,也不过如此啊!”道玄真君付若雄替呼朝真捶背捏肩谄媚道。

“后会有期!”呼朝真形神消散道。

“后会无期!”道玄真君付若雄翻脸比翻书还要快道。

三日后,余斗身体恢复如初,致谢辞别了恩人道玄真君付若雄,允诺日后必定携带珏魂颖珠前来报答救命之恩。

自此,一切都变得好起来了。

“东市买瓜小余斗,来此人间!”

“你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魔女燕笋虹渊剑颤道。

“好剑!好贱呐!”余斗阴阳怪气道。

“去哪?”燕笋拔剑拦路道。

“东市买瓜,你管得着吗?”余斗一脸不爽道。

远处的隨影,令燕笋不敢造次,忍了。

狗腿帮闲在眼前,主人曹蕤能远喽?骗鬼呢!

夺笋呐!无境之人,就这?老阴阳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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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过来啊

出身浩然天下的余斗,因为救命恩人付若雄的劝诫,日后自己行走江湖,最好用青冥天下的出身,或者东市买瓜的名号,权当那个浩然天下的贫苦少年小余斗死了,才能够驱避祸端。

所以,余斗以后成为了青冥天下的余斗,也算是一种大道轮回吧!

布衣道袍小余斗,手执一根苍翠欲滴的行山杖。行至剑气长城门外,准备歇息片刻。

毕竟大病之前,自己的手推木车被留在了剑气长城内,没了它,之于家徒四壁小余斗而言,那可是万万不行的,会饿死自己的。

剑气长城内的大喜之事,自然是那城主月珏新纳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绝美妾室。

这件喜事,一办就是十天半个月,城主月珏,老板大气啊!

“娶妻就他娘的娶妻,叫什么劳什子的纳妾,老小子月珏万年以来,可曾有过妻室?”守门人何欢饮酒谈笑道。

“确实不曾有,别问俺,俺也不知为何。”羽衣剑仙余韵把酒言欢道。

二位逍遥游侠如今正闲适的坐在余斗推车上,好不自在!

“俺也一样不知道。”初来乍到的贫苦少年小余斗借坡下驴道。

本应城内众人街道林立,庆贺这件盛事。

无奈这位偏房小妾,竟然是一位实打实的幽冥鬼修。

浩然天下与幽冥鬼蜮,自打诞生以来,双方就不对付,这是众所众知的事情了。

“这剑气长城满城剑修,还天天叫着嚷着要去打穿蛮荒天下的地下鬼城幽冥鬼蜮。看吧!自家都被人家给偷了,自己个儿还被蒙在鼓里呢!”野修敖霹愤愤不平道。

剑修林立的剑气长城,怎么可能会容得下一位人人厌弃的幽冥鬼修,诸位剑仙皆闭户不出表明态度。

人,你是月珏城主堂堂十四境巅峰大修士,我等打杀不过你,你自然可以娶。

唉!我死活就不承认这桩婚事,求你来打死我啊!

“你过来啊!”野修敖霹将城内众人心声表现出来对着月珏城主的黄金塑像右手勾指道。

俗话说讲的好呀!你对一个人期望的越大,他就能让你有多么的失望。

散修一脉,散修老祖米贼张瑜,本打算将衣钵传与敖霹,奈何他是一个爱处处惹祸的主。

真是造孽啊!

万事,开头难!

城主月珏开弓,也就意味着,他没有了那支所谓的回头箭。

道保江湖,儒控庙堂,佛游六界,魔掌轮回。

所谓的“佛游六界”,就是指他佛祖意烽哥闲来无事,在六界内瞎溜达。

合着西方的莲花佛国,就他烽哥一人闲的发慌?

烽哥牛逼!

由于浩然天下和蛮荒天下,双方牟足了劲,往死里干对方。

西方的莲花佛国选择中立,不帮谁也不掺和其中,佛祖本想强行将地下鬼城幽冥鬼蜮的轮回大道接管过来,却未能如愿。

佛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不接管过来,对于彼此而言太过不公平。

说什么浩然天下的剑仙死了一个,就少了一个。你们蛮荒天下幽冥鬼蜮可倒好,所有鬼物妖族,轮回不绝,不减反增。

这他娘谁顶得住呀?

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可是,蛮荒共主长孙忘情大手一挥,抖搂了一下自己十四境巅峰修为的大神通。

“佛祖保佑!”

佛祖他老人家,立即保佑了一下自己。

大道压胜一事,佛祖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在我们莲花佛国,我十五境大修士佛祖打杀你十四境巅峰修为的妖祖,自然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可是,如今在你蛮荒天下的地盘,大道压胜,我堂堂天上飞仙佛祖也只是十四境修为,变卦太多,还是以和为贵吧!

总不能说我佛祖怕死吧!那多丢三教祖师的脸呐!

此后经年,佛祖便不再提及此事,权当自己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一茬。

你长孙忘情堂堂一位十四境巅峰修为的妖祖在自家地盘,欺负我一个被大道天然压胜的十五境天上飞仙佛祖,算什么天大的本事?

你蛮荒共主长孙忘情,有本事就去找那天庭共主神帝诸葛云霆,到他老人家的地盘,和他去掰一掰手腕筋骨啊!

唉!不对劲?

我十五,他十四,我好像能干死他?

也不对,有大道压胜,我俩好像都十四。老了老了,该散道这四方天下了。总不能天天被世人戳着脊梁骨,说自己是那条只吃不吐的鳜鱼吧!

浩然天下与蛮荒天下,是属于地面上的对立。幽冥鬼蜮和浩然天下,那是属于地上与地下的不爽。

自然是,谁强,谁配在地上走。

这也是蛮荒共主长孙忘情力保幽冥鬼蜮的原因之一,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嘛!

说回贫苦少年小余斗,守夜人的职位,虽然是被强迫的,也还算好吧!总比露宿在剑气长城街头要好吧!

想要回推车的余斗,被何欢和余韵算计,需要在剑气长城当上一年的守夜人,以此作为交换。

毫无背景小余斗,只得忍气吞声应允了下来,不答应会饿死自己的。

最起码,三餐温饱不成问题。

守门人何欢这一笑,可就把自己硬生生给笑没了。

得罪谁不好,得罪他小肚鸡肠有仇必报的月珏城主,可不得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何欢死了,你余斗刚巧赶上,就勉为其难填补一下职位空缺吧!

“如此随便?”野修敖霹好多管闲事道。

“么得法子呀!前些日子,天天打仗,上五境剑修成百上千的排队送人头。如今可不就是有人,总好过没人的惨淡光景嘛!”剑仙余韵悲伤不已道。

剑仙余韵苦口婆心,终于劝得散修敖霹别再作死了,你大哥散修老祖张瑜一百个,都不够我们月珏城主打杀的。

“在的!在的!”秦笃涯大声回应神帝诸葛云霆道。

毕竟身为剑气长城豪门贵族大姓一员,秦笃涯能够被其父秦朗峰棍撵出家门,发誓不再认他这个不孝子,那也是一种天大的本事啊!

没了青冥天下的依靠,去地下的幽冥鬼域之地,那肯定是在自寻死路。去对面的蛮荒天下,秦笃涯没胆子去,毕竟境界低微,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权衡利弊后,秦笃涯惟有剑气长城一处立锥之地可去,少年起而行之,老人才他娘的坐而论道呢!

剑气长城第一任主人月珏,以虚化实,一日起一城。巍峨耸立的剑气长城,就这么被他凭空捏造出来了。

剑气长城的一位修城脚夫秦笃涯,朝城主月珏的巨大塑像,毅然决然竖起了,他那只粗壮的右手中指,蹙眉不服道:“算你狠!”

一个人不会没来由的怨恨某人,秦笃涯恨只恨他月珏城主,咋个就在城主的位置上一坐万年,还就赖着不走了。害的他父亲秦朗峰一直没有跻身城主高位的机会,但凡有个城主坐坐,妻妾成群,他秦笃涯也不至于无法离开剑气长城半步。

声震万里,引得一洲山河剑修,纷纷祭剑明志!

“胆敢冒犯我等,不能为之,心神往之的月珏上仙,虽远必诛!”瞎起哄不嫌事大的野修敖霹嗷嗷叫道。

也就是他敖霹生得一个好大哥,不然他敢那么处处作死?

一旦提及野修一脉的大师兄米贼张瑜,就不得不说一下令江湖众人难忘的巅峰一战“方寸山论剑”。

方寸山顶,二人抱剑在怀,冷视对方。

“在下玉面小肥龙……简直!”

“在下是那威震兖州雍州,以及殇州部分地区,江湖人称,剑前无人,张瑜!”

这场巅峰对决,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已然合道脸皮的十四境大修士米贼老祖,打一个区区飞升境巅峰的剑修简直,简直就是一剑之事。

自此之后,散修老祖手一抖,六界英豪跪伏首。

至于,野修为何改为散修,可能是他米贼老祖张瑜,深知自己的小师弟南海独骑郎敖霹秉性如何。

实在是一大把年纪,丢不起那个人啊!

敖霹不在乎丢不丢人的,逢人便说,我大哥张瑜已经十四境巅峰啦!至于那玄之又玄的十五境大修为,之于他老人家而言,那还不是囊中之物!

我敖霹合道我大哥,他的修为境界,就是我的修为境界。惹我之前,你应该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打不打得过即将十五境的十四境巅峰大修士,再来找一找我的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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