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向长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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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潜龙勿用
卷首语
潜龙勿用。何谓也?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而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乾龙也。
字面的意思是:修行高尚的人一般也是比较隐匿的人士。不因为外物的改变而改变,不追求功名利禄,不为混世、对错而烦恼,高兴则行之。
引申的意思是:在潜伏时期还不能发挥作用,必须坚定信念,隐忍待机,不可轻举妄动;时机未到,如龙潜深渊,应藏锋守拙,待机而动。
勿用不等于不用,而是该用的时候才用。所以要掌握合理时机,用的恰到好处。
一、我只是想找个灵魂,是不是你不重要!
方正今年三十岁,名字取得方正,人长的也算方正。事业有了好久,却还没写上那个成字。都说成功男人要有三个180,三十岁的他终于发现,即便自己有180CM的个头,有180MM的丁丁,没有180平方的房子,距离成功都像隔了一道鸿沟天堑。这条鸿沟天堑的桥梁有180平方,可惜二老毕生加自己半世的努力,也只在自己呆着的某二线城市换了桥梁对折后再打七折的60平小小蜗居,让自己有了在公园相亲角立足的本钱。
就是这套房子,让方正的父母在公园里遍布硕士博士的大龄男女相亲角能够倔强的扬起了头,“我家老头子有眼光,他还上大学的时候就拼了老命买上的房子,如今儿子上班也几年了,一家子省吃俭用总归把按揭还完了,要按我的脾气不买啊,如今砸锅卖铁怕也凑不出个首付喽,莫说还按揭,你想还银行也不给你这机会的!想都不要想!”每当母亲和周边大姨们唠唠叨叨这些话的时候,总归会收到一群人的的附和以及一些温良贤淑,青春靓丽的女子的照片及联系方式。
事情有了美好的开端并不代表就有美好的结果,我们的大龄男青年方正这时才体验到了美颜美图的功能强大。通过几十次的惨痛相亲经验,让方正从产生抗药性到自主研发出了看图识人的缜密细致的逻辑推理能力:“半身照拿来相亲,还选个广场让你周围没参照物,这姑娘超过150我把桌子吃了!”“老妈,这姑娘短发、中性装,不是受过啥情伤就是取向有问题,我给你娶回来个拉拉你还想抱孙子,你儿子都得指望五姑娘解渴!为什么!一点毛病没有会去相亲角?”“拜托看看她简历,工作换了三四份了!就算她没毛病也是个事业狂,太强势!娶过来和你天天唱对台戏,你儿子当双面胶啊!”
事实证明,相亲找媳妇这事也没啥诀窍,就是漫天撒网,广种薄收。方正的月薪在都花在了咖啡屋,导致只能请姑娘吃麦当劳的那一次,于灯火阑珊处蓦然回了首。女朋友谈不上漂亮却很温柔,重要的是,人家吃麦当劳也没嫌弃他。于是,事情就这么有序的向前发展了。
女朋友送了母亲一条围巾,母亲请女孩到家吃饭,女孩会做饭,厨房里笑语盈盈。沙发上的方正给闭目养神的父亲的茶杯里倒满了茶,父亲睁开眼满足的笑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厨房里女友的笑声。
方正这时想,“这大概就是爱情吧,山盟海誓,生死相依,哪有那么多狗血桥段!自己要真被撞瘫了也不指望她能伺候一辈子,自己很现实的相亲找的女朋友就别想那些不现实的故事了,说到撞瘫,要撞就撞死,自己一死百了,父母伤心总归会过去的,女孩也许会为我哭上一回吧,也许不会!!呸!呸!呸!为何要撞车!”方正赶紧连吐了三口唾沫,心虚的看向父亲,他不会知道我刚想了什么吧?
这时的方正却发现父亲根本没看他,女友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喊:“开饭啦!”父亲答应着站起来走向餐桌,全家人没人看他。
吃完饭,他送女友回家,女友低头看着地。人如果只低头走路是无法保持良好的平衡感的,女友走的踉踉跄跄,他要时不时的扶她一把才不会摔倒,女友似乎在他扶她的时候脸红了,也许不是,天上没有月亮还起了风,怕是一会儿要下雨了,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不过倒向他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了……
拐过弯儿就到大路上了。方正先拐了过来,却看到了一辆车飞驰过来,刺目的车灯越来越亮,大声咆哮的引擎提示着他车辆并没有减速,方正一下闪回了过道,暗道声:“好险!”却发现女友低着头已经走到了大道上!
“妈的!回来!!”方正叫着却已经来不及了抓女友回来了,于是身子向前一使劲,推飞了女友!却发现车子已经到了跟前,他只来得及用手下意识的遮挡下越来越亮的车灯光,然后眼前便全黑了。轰隆一声炸雷,雨便下了起来,而这雷却正砸在了这里,一道火光劈断了路边的梧桐树。
方正这时候发现自己的灵魂正被裹在这雷光里,慢慢像天上走去。女孩哭的撕心裂肺,他自己的身体在地上躺着,大片的血从身体里流出,慢慢向四方散去。原来,她是会为我哭的!方正在这个世界上的记忆最后停留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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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雾蒙蒙的,影影绰绰的显露出有亭台楼阁,古风古韵的很像苏州园林的风格,却又异常的高大。方正觉得这院子的高大失去了原该有灵秀之美,还不甚齐整,谈不上雄伟。就算是神仙地,也是个土豪神仙,没内涵!
这时,方正很为自己这奇思妙想感到惊奇,自己应该是死了,这是地府吧!自己难道不该想想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吗?怎么还有心思调侃阎王爷!想到这,他又想:自己是救人死的,这转世投胎该有加分项吧!万一能回到明朝当个王爷什么的……
他想走进了看下,却发现,走了好久,那雾没散开,那建筑却也没更近,似乎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低头看看,没看到自己的脚,自己只是个灵魂状态,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想来自己是想象中动了却没用。原来人死了是光有灵魂的,也没无常接引,这种经历到地球上倒是能好好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吹嘘下:老子知道死了啥样,你们这帮凡人体会不到的!只是,自己怎么回来还没得去吗?回不去没关系,自己能动下吗!这不死不活的实在烦心那!
方正试着飘,跳,甚至想飞,却发现自己呆在这只能想,哪也去不了哪也动不了。不由泄了气,心里想:早晚总会有人理我的吧,要不他让我来这干嘛!方正想着自己被一团雷光包裹着,那雷在自己刚死的时候砸了下来,还砸断了一棵树,然后又慢慢的向天上飞去。是的,真的是飞回去的,顺路包裹起自己的灵魂。自己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看到女友为他哭得很大声。她应该得伤心一段时间吧,自己毕竟是为救她死的!
然后就是他进了乌云里, 然后感觉乌云里有个洞,自己飞进洞里,四下全是黑的。也不知道黑了多久,总之很长,然后就来到了这,一个四下没人,到处雾气笼罩的地方,然后一动不能动了。
既然没人理自己那就等呗!方正心一下放开了,自己反正什么也不能做,索性什么也别做了。那该想什么那?想想父母,那心酸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自己很想哭,却没泪,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欲哭无泪,这感觉自己真的不想再去尝试了。
就在方正都想不出自己要想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人从雾里走了出来,穿着自己在古装片里常见的长炮,从头到脚全是白的,没有一点花纹和修饰,头发不是发髻,就这么披散着,也是一片银白,没有胡子,眉毛也是白的,眼珠还好是黑的,这样的妆容在哪都会让人觉得难看,偏偏生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是神仙?”方正没有纠结为何这人没长个牛头或马头,也没有长长的舌头吐在外面。谁也没死过又回来,天知道地府是不是人们说的那样,这人把自己带到这,大概他就是地府的吧,又或者是天庭的神仙,自己是救人而死的,说不定是一番因果那,他从小到大,仙侠修真的书可没少看,这么看来,自己也算是有主角光环的人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大罗金仙!
来人看着方正,脸上却没半分表情,就这么不喜不悲一字一句的说着话:“我不是神仙,也可以说是你想象的神仙,你来这是个意外,也不是个意外!”方正被那人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连忙问:“怎么讲?”这肯定否定的修辞方式如果不是病句那就是有原因,有自己不明白的原因。
那人却不在说话了,手按在方正的那团灵魂上,一股奇特的力量进入方正的灵魂里,方正想知道那是什么,却没等他明白却又消失了,脑子里凭空多了一团东西。这时,那人又开口了:“你本身已死了,三魂已去其二,我收了你最后一缕命魂无处可放,我传与你一套法门,你抓紧练习吧,待你重新修出三魂来,你便可动了,这时,你就去院子里有棋盘的亭子找我”。
“若我修不出三魂那?”方正连忙问,那人已经回头走了“你这缕残魂呆不多久就真的散了。若你在消散之前修不出新的三魂来,我就再去找个灵魂来,我只要个灵魂,是不是你不重要!”
二、你想修真,那你就去那里吧!
每个男人从小都会有个主角梦,方正也是,从小也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小时候是武侠梦,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打通任督二脉,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方正甚至每天早起去公园跑步,看那些大爷们健身打太极拳,就希望中间有隐者高人,能看到自己骨骼清奇,传他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从此仗剑天下,名满天下。
而老人们中也确实有好为人师的,分文不取,传他健身太极。方正仔细练过几年,依旧跳不上学校的围墙,飞花摘叶,也伤不得人。倒是青春期良好的晨练习惯给了他一个健壮挺拔的身体,收获一副好皮囊,也算收之东隅了。
长大后终于明白了法制社会,且不说没有那种功夫,就算真的练成了金大大发明的九阴九阳,还是做不得大侠。人人懂法的社会,社团老大都要像梁家辉演的周朝先那样穿西装的,这武侠梦碎的彻彻底底了。
然后又做起了富豪梦,每天豪车、豪宅、美女相伴,已经坐拥百亿身家却对身边的人语重心长:“你以为我像你想象的那么幸福吗?”心里再加一句:“我的幸福你根本想象不到!”
这梦醒的更快,每天朝九晚五累死累活,只够糊口再加上把钱白送给银行,只为了换一张七十年有效期的薄纸还只有60平。这日子过到半年前才算结束,然后看看全家的存款距离一个小目标还差九千九百九十万多,心里安慰下自己总归不欠银行钱了,叹了口气继续上班。倒是每周买上十块钱彩票,希望哪天鸡驴大神误操作点到自己,也算给富豪梦添点香火,提醒一下自己心若在,梦就在。
如今方正在生命最后时刻绽放刹那芳华,英雄救美圆了自己早以破灭的武侠梦,这么从实现梦想上看来生命倒也不算一无是处。只是眼下就这一缕残魂了,却有人过来告诉自己,你其实是主角,你应该修真!这实现方式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自己降生之时天无异象,学习时脑子不太灵光,练过太极拳笨手笨脚,差点把教自己的脾气好的老爷子急的脾气不好了。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是有灵根的!只是想归想,刚才那人的话方正可记在心里了,如今感觉眼前的雾越来越重,想来自己离消散也不远了。不论那人给的是啥法门,这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想来眼前出现一串字符,单看都认识,连起来便糊涂了。算了不要想了!现在也不是推敲字根字眼的时节,方正就这么按照字符一个一个读了下去。这咒语晦涩难通,而且语气变换转折颇无规律,方正也不知读了几遍,总之费了好大的劲才读通记牢。而他刚刚记住,字符便消失了,当真是很神奇。
但是此时的方正再顾不得感慨这仙家法门了,雾气越来越浓!方正知道等眼前全是雾了,自己也便变成这雾了,这么浓的雾也不知道是多少灵魂才结的出,总之,自己如果不能走进院子,便会和他们变成同类。而他现在每读完一遍法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轮廓显现出一份,眼下就是生死时速,看自己凝华快还是升华快了。
随着自己对法决的熟悉,读的越来越快,雾气终于不再慢慢变重,而是逐渐变淡。方正心里知道,这是自己凝结的速度超过消散的速度了。自己只要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早晚可以凝结出身体,修出所谓三魂,迈进那个院子!想到这,心里反倒不急了,就以当前的速度读了下去。
他普通了三十年,没出人头地却也没跌过跟头,靠的便是心性随意,用别人的话来说,“方正是真佛系,没见他急过”普通的日子过长久了,到真让他修出了这份出尘的心境来。终于,自己由一个气团凝结出了他生前的模样,方正长吸了口气,看清方向,径直向那园林院子走去。
迈进院子才发现,自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色彩不再是单调的灰白。变得多彩绚丽,亭台水榭,飞瀑流水,美轮美奂。而院子中间,是个水潭,通过曲折的回廊,可以到达潭中央的凉亭。凉亭上有个石制棋秤,边上有俩个石墩,其中一个石墩上端坐着一人,正是自己说话的白衣人,方正连忙作揖道:“多谢神仙再造之恩!”白衣人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脸上依旧古井不波,一字一句的说到:“你只是沟通天地魂,再造了三魂而已,离成功还远那”。
方正通过回廊走进凉亭,看那石棋秤上一个字没有,却是个围棋盘。自己正不知该坐还是该站或者干脆跪下的时候,白衣人翻了下手掌指了下他对面的石墩,示意他坐下,方正连忙作了个长揖,就顺势坐了下来。
正不知该如果开口的时候,白衣人说话了,声音一贯的不着一丝语气,:“你一定是想问我为何选你来此,而我又是谁,我要你做什么,你不必开口,我一项项的说给你听!期间你有疑问也别开口,我不惯人打断我的话,记得了?”方正连忙抱抱拳想说是,又想对方说了不想让自己开口,就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此间没有名字,或者有名字说与你也不知,你可叫他长生界。我不是你们那里讲的那种神仙,但我也修成不灭不破的金身,想来也和你们眼中的神仙差不多了。你所在的那方小界我没去过,但像你这样的魂我却也带上来了不少,我不造杀孽,你的死与我无关!我只是带你那方小界刚死的灵魂上来,教他们凝魂之法。你那方小界人不能修行,心思杂念又多,这么久了,你却是第一个能单守住心神一直到凝魂结束的。这便是了,若无道心,空谈修行无异于镜花水月,终究空梦一场。
我见你那方界的人多了,习得你方界的语言文字习惯,但终究不是本身的学问,带来的人学问见识又良莠不齐,这番话你听懂便好。若听不懂,我却不也会与你解释!你可懂得?”
方正心里暗自腹诽了下教他语言文字的灵魂,这做派不是个掉书包的老学究就是个修真文学忠实爱好者,这半文半白的夹生饭听得真别扭!还好自己也爱看修真文!连声说:“明白,明白,学生全明白!”
白衣人顿了下,接着说到:“你界中人与我修行中人相仿,但是七魄不通,三魂无法相聚,所以修不得真仙的!此次你死后倒是凝聚了三魂在体,但是却没了实体。我须于万千小界中寻得个修行界,与你觅个皮囊放置你这三魂。我教你套开七魄脉轮的法门,至于你自身能修至何等境界,看你造化了!”看到方正垂手而立,却无任何表示,便再张口问到:“你不明白?”
方正连忙道:“学生全明白,学生在等老师吩咐要我做什么。”这白衣人把已死的自己带到这,教自己重铸三魂,还在修行界再找个肉体还魂,还教自己修真!这温暖已经送到家了,啥也不要?这不是天上掉的馅饼,这是天上掉的四十大盗的宝藏啊!他连让自己说声“芝麻开门”都不用,那怎么可能!不过自己现在是鱼肉在板,如果对面的刀俎提的要求不过分的话,他肯定就会答应的。其实,他对白衣人能对自己提什么要求也很好奇,自己只是个灵魂,这不灭不破的金仙能让自己帮他干什么那!
这时的白衣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须你付出什么,你本就只剩三魂了,又给得了什么?你下去后勤加修行,靠自己从小界修行到能再回这里就好了。我让你做的事,你修为不到知道了也没用!你若能教得弟子,让弟子也能到此间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等真能觅得长生再到此间,自然就明白了我为何要找你了!”。
话音落下,白衣人将手按在方正的额头上,方正只觉得那种熟悉的力量再次出现,脑子里这次塞了更多的东西进去,只搞得自己头脑涨涨的。而后白衣人挥挥手,亭下的潭水起出一个大漩涡,漩涡中间显现出一方山水,还没看清楚,白衣人已经一把将自己推到漩涡中,四下噼噼啪啪的生出一圈紫雷,将自己包裹住像那方山水飞去。
方正耳中最后响起白衣人的话:“你去的此界唤做‘灵台界’。此界语言与你本界相通,文字倒是颇有不同。我已将功法与此界文字尽数传于你了,若你修为到了,自然看到你该看的东西。我与你寻得新皮囊后助你打开七魄中的天冲魄脉轮,让你可纳界间天地灵气,日后生死祸福,自己把握吧!你想修真,那就去那吧!”
潭水在紫雷下去后一阵动荡,泛出圈圈涟漪后慢慢恢复平静,白衣人立于栏杆处望着潭水出神,而身后的棋桌旁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个人,与白衣人一般打扮,却是一身黑衣黑发。黑衣人慢慢坐下,对白衣人道:“小白,我总觉得你这事不太妥当,那家伙呆头呆脑的,能成?”
白衣人也不回头,说:“这世间哪有万无一失的道理,我们总归要做点什么,又不非要做成什么!长生界又不是只有你我,他平庸点好,若他下去便能搅动天翻地覆,怕不是会有人直接下界将他灭掉了!”黑衣人自己点了点头,说道:“你从来都比我聪明,想得周全。只是你给他的太少,下界打生打死的无半分依仗如果能成!”说完起身形来到谭边,将白衣人放在刚才的石桌边的一根黑木棍丢了下去。
白衣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我的东西,你送的倒大方!我不是不想给,只是他下界修为那么低,你送下的这东西如何能保证到他手?他又如何能保住这东西在他手里?”黑衣人道:“除了他,别人用不得,它便是一个木棍,如何不会到他手?”
白衣人接着问:“若他找不到这木棍那?”黑衣人却笑了,说:“你呀,算计太多,这世间哪有万无一失的事,你现在反正也用不着它了!他若找不到此物,那就让此物在那界做个木棍好了,那么大的小界,又不缺根木棍。”
三、百岁少女师父
晴空万里,突然一道紫色天雷划过天际,绕过了大半个天空,似乎最终才找到了方向,诡异的在天空拐了个弯,砸落到一个山坳里,余声阵阵,旋即又没了动静。这怪异的现象让各个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内猛地闪出各色霞光,诸多修士亲眼目睹了这一天象,而后三三俩俩凑在一起,商量一番后便朝着天雷落地的区域赶去。
能引发这般天地异象的东西可不多见,怕是有了不起的天材地宝现世了,而此后没了动静却又让人摸不到头脑,刚现世就被大能修士收了?或者被天雷毁了?总之,诸多疑问,看看总没坏处,这番机缘可不是随便碰出来的,万一砸到身上怕不是要发达了!就算碰不上弄清楚谁碰上也好,总要闹个明白的。本着这态度,那没啥灵气慧根的普通小小山坳瞬间成了焦点,天上总有霞光飞过,地上也有一班修士,或掐着法门缩地成寸,或驾乘着奇宝异兽,总之,大家目标一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小山坳。
而事件中心的人物——方正,如果进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体内,身形体貌都有个很大变化,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少年灵魂出窍,慢慢变淡消散殆尽之时 ,紫雷把他送进了少年的额头,而后携裹着最后那丝残魂回到天上。心中默默祈祷,愿你能和我一样凝魂成功,最后被送回来。
也许白衣人不会像对待自己那般对这少年,也许少年没有道心,没能凝魂,但心里存着这方善念总是好的,他自己又活了一次也希望别人能再活过来。再活一次的感觉真的太好了,也许只有死过的人才会更善待珍惜生吧!
方正从此时开始正式接管了这具本该死去的尸体,少年最后的那点记忆让他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这少年本是山坳边上村子的药农,母亲于他幼年离世了,去年少年送走了养育他的长大的父亲。没有霸占他家产的恶霸地痞,也没有姐妹供土豪劣绅上演强抢民女的狗血桥段,少年父亲佃的人家的药田种药,就没挣下可供他人霸占的产业,积劳成疾最终扔下一堆看病拉下的债务撒手人寰。
村里看他也可怜,很默契的没提债务的事,只是这田却不能再佃给少年了,一来少年人小伺候不了药田,二来家家都不富裕,佃田给他家的所谓王大户在村里算上富户了,一家也起早贪黑种药田那,实在不舍得把田放给少年练手。
没办法,仗着父亲教的那点药草知识进山挖野药材换吃喝。这周遭附近都是药农,大家都懂药,近地的药早就被采光了,只有长在山尖崖边的不好采的才能留得下来。少年爬的山崖上一脚踩空,成就了方正。少年已经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方正决定自己就叫方正了,也算给过去的自己留个痕迹。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猛然间一道金光自脑中炸开了,化成斑斑点点的金点洒落下来,旋即又汇聚成一处,直向头顶百会穴处冲去。
刹那之间,方正只觉得头顶一片清凉,自头顶端形成…
第二卷、见龙在田
卷首语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二,阳气见于地,则生殖利于民,圣人见于世,教化见于物。
字面意思:见龙在田是俗称龙抬头的日子。据易经中的说法,这一天之前,虽然已属春天,但还蛰伏着,称之为
“潜龙在渊”。这一天之后,阳气上升,春意隐约可见,故曰
“见龙在田”。所以从这一天起,田地里有可以开始耕种粮食了,而大德行的圣人,也出现在世间了,开始对人们实施教化,人们可以去觐见他学习知识和品德。
含义:指大德大才之人,经过潜藏修养之后,其德业普施于世,可以有所作为了。
七十七、不杀鸡取卵,要借鸡生蛋
袁玄道听说梅映要上界不由得大喜,听说她降修为到金丹不由得一愣,等杜无名说完,赶忙问道:“这不合常理啊?她一个魔仙,为何要降到金丹再上界啊?她起码夺舍个元婴吧?
这魔仙不是本体上界,事毕后回魔界修为要大损的,若在降到金丹,怕是都得掉落魔仙境界的!她不会跟我似的不打算回去了吧?”
杜无名对着袁玄道点了下头,意思是你猜对了。袁玄道更加迷糊了,想了半天说:“她是不是觉得凡间界好玩啊?活了几万载有些活腻歪了!这找法子跟她降修为有什么关系?”
杜无名又对着袁玄道摇了下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袁玄道在屋里转了几圈,对杜无名问道:“你说逍遥门有六个人,那别人那?魔山和接天崖的妖魔后辈不来了吗?”
杜无名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梅仙子的缘故先不能来了!梅仙子这次是用的方正门主的法子修炼的,她散了功夺舍了个毫无修道根基,刚死的中年妇人。
魔山给她造的脉轮,我魔魂宗这凡间界的家底都掏空了给她凑灵玉,还要再加上阴灵蛛来上界吃灵药产蛛丝,才把她造成了金丹,如今她跟方门主一样的修为,马上要上界了。
那别的孩子们若是造出灵慧魄要渡天劫的,方门主能帮忙,可是渡劫不完整,这灵慧魄不全,要拿灵玉补到妖王啊!我们现在没灵玉了,全给梅仙子用了。
我说反正也要等我们谋取了天马堂才有灵玉,来三个妖也没啥意义,干脆就先别来了,在魔界等消息吧,等我们有了灵玉直接造妖王好了。”
袁玄道又开始在屋里转圈,这次的转速更快了,转了几圈后问杜无名:“雪仙子由得她胡闹吗?顾天仇也乐意吗?”
杜无名苦笑了声,说道:“都同意,我问原因都不说,不过雪仙子给了我一个越界传令牌,告诉我若有大危险就砸了牌子,她那边马上从魔界赶过来。
顾庄主也来信嘱咐不可外传梅仙子上界的消息,她上界来用她的本名——康洁。看来此事不一般啊,我们还是别问了,毕竟能在聚三魂的时候多个保障是好事,就保护好梅……不,康洁仙人好了!”
袁玄道听完坐了下来,脸色开始凝重了,说道:“不止是好事那么简单,其实若没有锢灵术,我们就算拿到芝妖的法门也要很多条魔族性命才能走通这条路!
你知道吗?方正之前……是真仙,所以他能凝三魂成功。这法门不假,这时间的掌控并不容易,此事方正也帮不了我们太多,若要我们自己研究出法门速度和开始用法门的时间来,只能靠命来试验!”
杜无名默不作声,良久说道:“魔魂宗死了俩千多人了,活了六个,本来五个的时候魔山就叫停了这试验,但是魔魂宗上界的不同意,他们知道九死一生,但是他们也愿意拼死一搏,所以现在还在继续,我现在只能要求按年龄排队,每个月出五个下去送死!”
说到这,杜无名自嘲的笑了,说道:“康洁仙人说我天性凉薄,冥皇的法门何时能为我魔族着想啊?形体变得不人不鬼也就算了,那生灌注的脉轮的灵力反噬让人生不如死!若不是这样,单只为了修行又能有多少人肯这样锐意赴死啊去拼那一线生机啊!”
袁玄道这时动容了,说道:“我还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那?原来有这层原因!”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女声,“如今我上界了,你那化生池也被雪云和顾天仇毁了,你放心,你们魔魂宗的现在有一个算一个,都有锢灵符拿,只是老娘现在不比当初了,灵力不继,你要有点耐心。”
杜无名站起身,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一位徐娘半老的中年美妇人,施礼道:“康仙子有礼了。”
袁玄道回头看了下,笑着说:“人老心不老,附身个这般美貌的,你年轻的时候可没这么漂亮吧?”
康洁走进门,指着袁玄道骂道:“不知羞的烂猴子,讨老娘嘴上便宜,老娘几万载了才得个人身,如何不能找个漂亮点的?倒是你,俩世做人了还这般没眼光,顶着张病恹恹的痨病脸,人嫌狗不要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袁玄道和杜无名都被吓愣了,半晌袁玄道才说道:“你这都跟哪学的啊?”
康洁说道:“找了半天就找了个刚死的最漂亮的,附身完才知道是勾栏院里的老鸨,心疾突发没的,这前世有点记忆就留下了,这凡间怎么还有这等肮脏地方!不过倒也挺有趣的,你们知道勾栏院吗?”
袁玄道说道:“知道,梅……康大姐你还真会挑地方!”
康洁撇撇嘴,说道:“你前世也不是什么好猴儿!”回头冲杜无名说道:“那魔魂宗的池子被毁了,雪云把里面的灵力和化生池剩下的灵力都返给了你们魔魂宗的修士们了,不过他们若用方门主这法子成人道的话,修为再高也只能变成开天冲魄。
你放心,我刚说的一定做到,你说怪不怪,你那池子毁了,雪丫头还接你们那拼死凝魂的修士,还不让老娘说这锢灵术的事!说什么不可走漏风声。
她不同意我就来找你说,你那门宗里的门人这么苦,你这做门主的总不会跟雪丫头一样狠心吧!”
杜无名冲康洁点点头,说:“会!这狠心必须下啊!康仙子好意心领了,你专心修炼,最后造出你的魔族大福祉吧,在这之前,我门宗人若想成人不会找你的。”
康洁愣住了,说道:“你们这都什么人啊?”
杜无名叹了口气道:“康仙子,你不外乎能也跟方门主似的种个类似化劫树的东西出来当锢灵符用,我承认那样恩泽全魔族,但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魔族自己的出路还是要靠命填出来的最稳妥。”
康洁沉默了,最后说道:“那我上界来有何意义?”
杜无名说道:“有意义!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靠一条腿走路,所以我们才不会等你那什么树,在你的那个什么树成才之前,我们必须接着靠魔族的牺牲慢慢试验!你要想让魔族少死人,咱们就快点种活你那个树吧!”
康洁点头说道:“好,杜无名,老娘错看你了!你这人性也是不错的!只不过你和雪丫头一样,站得更高,考虑得更多而已!你放心,此事在于我能否快点成婴。”
这时,康洁回头看着袁玄道,说道:“事不宜迟,咱们人全了去见方门主吧?当务之急是搞到大量的灵玉,最好有高品质的。老娘也要修行得快才好!小杜那计划你跟方门主说了吗?”
袁玄道说道:“说了,我回来和你商量完修炼的事以后,就给他传讯了,不过昨天方门主传音给我,说我们的计划要变。现在康大姐也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康洁问道:“为何要变?”
袁玄道说道:“具体没细说,就说小杜的计策不错,但是杀鸡取卵不可取。”
杜无名这时候说道:“方门主想的对,当初我们只要够上界那几个人修为的就好,如今我们的灵玉缺口不是那一点了。而且我的门人也有成功凝魂的了,我答应他们每十年都要保一个金丹修为的。所以此事真要再从长计议了,方门主有什么妙招吗?”
袁玄道说道:“他说有个计划,但是我没听,你也知道我的,我学不清楚也理解不了你们这种人的脑子,所以干脆等你们来全了咱们一起去听听吧!”
康洁笑了,说道:“老袁倒还真有些自知之明。我们以什么身份去商量好了吗?”
袁玄道说:“都安排好了,跟你们说说啊,别到时候说漏了,那方正得道后去过魔界,在接天崖顾家和仙界打仗的时候帮过魔族!所以我们魔族承他这个情!
这事定了,以后不管去哪界里,遇到什么事也是这个理由了。顾家跟仙界打了几辈子,中间谁帮过顾家无从查证,就算冥界有人问起方正的事也这么回答。
他那现在就有俩个人,一个是他媳妇,一个是他徒弟,他徒弟也是他媳妇的干妹妹。
说到这我多说俩句,他那个媳妇和徒弟都是妖王修为,他说了如果他化婴了,我们要助他媳妇也冲妖圣的!不过这灵力造的脉轮倒也不难,实在不行我帮他们,这小方这么想也对,他不可能让逍遥门全是魔族的。”
康洁点点头,说道:“人之常情,别光他媳妇了,那徒弟也得带着,就这我估计他都会嫌心腹少的!”
杜无名这时说道:“那这灵玉缺口就更大了,杀鸡取卵不可取,可康仙子把我魔魂宗都掏空了,我们现在不杀鸡的话眼前怎么过啊?魔界还有几个等着灵玉够了上界当妖魔的那!那可关系到我们拿幻云珠啊!”
康洁脸上一红,这事确实是因她而起才让那几个后辈上不来的,她才要说道歉的话,袁玄道却开口了。
袁玄道说道:“方正说了,杀鸡取卵不可取,但是我们可以借鸡生蛋的!”
杜无名抬头看着袁玄道,说道:“什么意思?”
袁玄道说:“我没问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反正听不懂,就没问,我们一起去问问呗!”
七十八、金融经济学
墨玉潭边,黄无尘和墨无双站在方正身后,俩人都是一脸激动,昨天方正告诉他们,自己联系到了灵通界自己当年的师兄,而且这个师兄是个妖修,是个马上要开生死窍上界的妖圣。这个师兄带着后援取道魔界来支援他们了,刚才,有传讯说马上到了。
黄无尘激动的是自己马上要见到一个不输法相的大能妖修,墨无双激动的是这毕竟也算是方正的长辈了,这没公婆了,长辈也要好生伺候啊!
这时,前面的方正笑道:“来了!”话音落下,一道灵光闪过,三个身影就直接出现在了方正等人面前。
方正微微一笑,冲着中间那痨病鬼似的黄脸汉子说道:“袁师兄,我这是小庙,你出场就显摆你这逆转乾坤的法门有必要吗?再吓到我的弟子和内人。”
袁玄道哈哈大笑道:“哪里啊,你的小师侄筑基修为,我不带他他没法走。来,介绍下吧,这是我魔界的大姐康洁,此番魔界之行,大姐出力不小啊!这是大姐的徒儿杜无名,现在是筑基修为。”
方正冲着康洁抱拳道:“适才师兄传讯说过大姐,大姐高义,为我方某所做之事,方某铭记五内!”
康洁好奇的看了方正半天,她也是头次得见这位惹得三界震动的人物,其实心里激动程度不亚于黄无尘,过了回,才反应过来方正在和自己说话,忙回话道:“哪里话啊,都是应该的,小方你如今遭了难,有当年你义助魔族的那层关系,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啊?”
方正笑道:“难得魔族兄弟们还记得小弟当年的那点微末功劳,不多说了,略备薄酒,给师兄接风了。”
当下一行人便进入到墨玉潭底的水宫内,黄无尘好奇的打量着这三人,方正和袁玄道在前面走,谈笑风生。有开场袁玄道露的那一手,镇住了黄无尘,黄无尘不敢轻视,能改变空间是法相真人的手段,师父说的他师兄不输法相还真是真事!
不过剩下的俩人就让黄无尘撇嘴了,一个地下水宫而已,这俩人的表现实在不堪!那杜无名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哪都没看,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是都没见过怕露了怯。这康洁就更明显了,四下打量,看什么都新鲜,要不是有那么多人该是要叫出来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黄无尘都不禁惊呆了,旁人倒好,那康洁见到什么菜都惊奇,私下开始问杜无名是什么。杜无名也有些没见过,就捡着知道的说,这俩个不知道从哪个土里刨出来的土包子,刷新了黄无尘对土这个词下限的理解。
酒过三巡,袁玄道说道:“方师弟,我这次来是不打算走了,你门宗肇建,我便陪你在这了,我和康大姐就做你门内的俩位长老了,小杜是个人才,就做你的副门主吧!”
黄无尘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诧异的看着黄无尘,黄无尘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实在忍不住了,各位失礼了,我就在想:筑基的副门主……”
方正冲着袁玄道三人抱拳说道:“我这徒儿山野惯了,短见识,没礼数,让各位笑话了。”
黄无尘更加忍不住,指着康洁和杜无名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山野,我没见识?那她、他……”
方正脸色变了,高声说道:“住口!”
墨无双赶紧起身拉住一脸惊愕的黄无尘,一齐跪了下去,说道:“我夫妇教徒无方,无尘妹妹也是山野惯了,不懂规矩,得罪之处还请叔伯姐姐们见谅!”
杜无名这时候抬起头,冲着一脸不情愿跪在地上的黄无尘说:“你不知道我们魔界是何等存在,所以这表现并不稀奇,你看不起我是因为我是筑基修为吗?
你可知道,我在一年多前还是魔尊那,也就是你眼中的法相真人,而你看到的这个土包子康大姐,俩日前还是魔仙那,是不输你师父当年没下界的存在!”
黄无尘一脸委屈的跪在地上,听杜无名说完,也不抬头,低声嘟囔:“这修为只听过涨的,还没听过谁降那?”
方正这时候的神情已经变得有些震怒了,大声吼道:“我便是降的修为,你义父便是降的修为,若没有我们降修为,你还在黄云溪宗朝不保夕的做大蜜蜂那!”
康洁笑道:“方老弟,这是干嘛?我觉得你这徒儿不错,真性情的好儿女,心中想就该说出来!我们的故事曲曲折折,若是不知详情的谁能相信?这要是心中有惑却不说出来的,反倒是虚情假意的做作了,
来,小姑娘,来我这坐,我们魔界少吃没喝,上来看什么都稀奇本就是真事,这有何可隐瞒的?杜无名就比我早上界不长时间,也是懂得不多,你来我这,给我好好讲讲你们这满桌的佳肴都是什么……”
黄无尘被康洁拉着在身边坐下,康洁真就开始问这菜是什么,怎么做的,态度非常诚恳。黄无尘心里不由得对这有一说一的土包子长老有了些好感,忍不住好奇的问:“康长老,你们魔界这些都没有吗?”
康洁笑道:“魔界没有任何吃的,建造也都千奇百怪,那里终年大风,你这修为的下去后没我们照料不出一日就烟消云散,身死道消了。”
黄无尘更加惊奇了,问道:“那你们怎么生活啊?”康洁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因为魔族求生不易,我们才舍得修为上界帮你师父的,就为了你师父能给魔族找条生路出来!你不信有人会降修为,这整个屋子里面,除了你们俩小丫头,都是自降修为的!”
袁玄道咳嗽一声,显然对康洁的话有些不满,那意思你说的太多了,康洁抬头看了眼袁玄道,说道:“逍遥门总共就这几个人,还要瞒谁啊?来,墨家丫头我那弟妹,你也坐过来,我给你们讲讲我们到底什么来头……”
袁玄道有些恼火了,说道:“不是说好了吗?不让她们掺和!”康洁白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你自己说好了,老娘可没答应,我自己的子弟为何要瞒?”
袁玄道求助的看向杜无名,意思是你劝劝康洁,却见杜无名根本没理他,站起来走到方正跟前,说道:“方门主,你说的杀鸡取卵不可取,那借鸡生蛋又是何意那?”
方正笑着拉起杜无名和坐在他身边的袁玄道,说道:“她们女人家说什么咱不管,咱们换个地方讨论下我说的借鸡生蛋的问题。”
三个男人走出大厅,找到旁边的一座亭子坐下,方正开始说了:“我们来讨论下吧,无名的计划是要魔魂宗和天马堂合作,联手毁掉黄云溪宗,道统送给天马堂,天马堂拿灵玉做谢礼。
然后无名的死为此事做个了断,甚至天马堂再把马云川牺牲掉,堵上天下门宗之口,我们扶持岳朗做个傀儡黄云溪宗门主,这是全盘计划,我没落下什么吧?”
袁杜二人听完点点头,示意方正没说错,这就是全盘计划。方正接着说:“这样我们可以拿到很多灵玉,卖金丹道统怎能便宜卖?
但是从此我们却断了跟天马堂的生意,天马堂为这事都死了人了,以后也是巴不得跟我们撇清关系那,所以以后我们在本界都买不到灵玉了,所以我说这是杀鸡取卵。
我们出路是芝妖的法门,等我们造出了石头人身或者树木人身就可以突破人体寿元,所以灵玉用处不大,但是真的就一点用没有吗?未必吧,我们毕竟还是要人妖双修,灵玉还是可以加快我们的修为的,能修为变快我们何必要慢那?
于是我想出了个新法子——借鸡下蛋!”
方正看着一脸懵懂的俩个人,解释道:“你们都忽略了一点,我们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天马堂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我们的根本目的,是用灵玉改变附体成人或妖的魔族在修行人族法门时造成的修行效率不高的现实。天马堂的根本目的是要他们天马堂有金丹坐镇!
这俩件事并不冲突,我们让天马堂给我们提供灵玉,我们就送给他几个金丹修士,魔族的根本目的是上界求生,又不是非要在魔魂宗或逍遥门守道统,此事何乐而不为啊?
而且,我们可以跟天马堂定合同,金丹修士是我门宗的,现在加入了你的天马堂,可不是终生的,到了一定年头就回归本门宗,但是我们可以再换一拨去天马堂,这样我们有源源不断的灵玉供养可以造金丹修士,天马堂还乐意为此买单,这就是我说的借鸡生蛋!”
袁杜二人听了目瞪口呆,袁玄道大叫了出来,“还能这样?我怎么没想到那!”
杜无名想了回,说道:“方门主奇思妙想,杜某佩服,只是杜某有一事不明,天马堂为何要买派给他的金丹修士那?他们用不是本宗而是魔魂宗派的修士放心吗?”
方正笑道:“不是魔魂宗派,是逍遥门派,想安心容易啊,我们可以让天马堂选自己派弟子来逍遥门学习到金丹,只是费用要比我们派的高。
反正他们要来了我们就找魔族来附身他的弟子,他们那弟子其实死了他们也不知道,一样给他造成金丹送回去,一点不费事还能多卖点灵玉那!这样一来他还能不信吗?
若是魔魂宗做,天马堂可能会疑虑是不是附体的魔族,若是逍遥门做天马堂还疑虑吗?逍遥门会亮出家底,我们有什么?我们有准法相坐镇,我们还有俩个假元婴,俩个金丹,这是稳妥的界内第六大门宗,这叫什么?这叫品牌效应!
而且我们为了取信天马堂,可以让逍遥门和魔魂宗打一架,逍遥门胜利后就是界中第五大门宗了,再跟天马堂谈的条件,天马堂能不信吗?还能怀疑逍遥门有魔族背景吗?这叫什么?这叫广告效应!”
杜无名连连点头,说道:“方门主真是广博强记,神机妙算啊?这些理论在下都闻所未闻啊,这都是你当年门宗里的秘法谋略吗?”
袁玄道这时反应过来了,这些他和白天羽当年找地球灵魂的时候还真听说过,忍不住叫出来了,说道:“我知道了,这就是当年你界中的那个什么……什么金……融”
方正微笑着看着袁玄道,说道:“金融经济学!”
七十九、《三十六计》传人
杜无名点头说道:“方门主说的对,在下当年也想过这个问题,杀鸡取卵本就是下策。但当年我们只是为了上界几个妖魔,我们只要搞到这一票大的就好了,我们的出路是芝妖的法门,那再造的人身没有寿元限制,所以这灵玉的功能就可以先不考虑了。
只是现在康仙子上界了,我那魔魂宗也有些弟子要用到这灵玉,现在灵玉缺口有点大,最主要的是,我们不能断了灵玉的长久供养,所以我的这个计划已经不能用了。
可现在魔界还有三个妖魔等着上界那,我们的灵玉已经光了,如今的形势成了一个死劫扣,这计划还是不得不用了!
当初听方门主说有新对策便有了期待,盼望方门主能打开这个死劫扣,如今看来,方门主果然非比常人,在下也是头回听说不光法门,这韬略也有理论,也能继承的!”
方正转过头来问:“魔魂宗又有什么问题?”袁玄道此事抢话说道:“我来说吧,就是你这凝练三魂法门的问题,你也知道,你当年怎么成功研究出这法门的……”
袁玄道心里知道:方正可能还不晓得自己有多幸运那!于是就把现在魔魂宗的情况,包括梅映上界变康洁的原因一一复述了一遍。
其实方正对此事早有预期,他在长生界的时候就想到自己不是第一个灵魂上来的,如今听袁玄道这么一说,尤其是魔魂宗凝练三魂的死亡几率,也是不由得一身冷汗,心道还好自己成功了!
方正听完袁玄道的表述,平复了下自己后怕的心情,接着说道:“其实就是第一次难,第二次自己就掌握了速度了,也就不难了,但是第一次这凶险因人而异,我还真是帮不上忙。
不过这么一说,我们更要这灵玉了!如果我们灵玉足够的话,那魔魂宗的九死一生的朋友我们都可以让他们成金丹不是吗?康大姐再帮帮忙,你那门宗里金丹更多!”
杜无名苦笑道:“灵玉够也不行,若我们造的金丹太多,别的门宗怕是要群起而攻之了!其实这上五门宗独大,也是界中的一种平衡,若有一个门宗金丹太多却没有足够的元婴来守护门宗的话,只怕未必是福啊!”
方正说道:“数量多不一定门宗里多啊!这是生意,懂吗?生意。天马堂有灵玉可以买金丹,别的门宗就没灵玉了吗?你若有途径明码标价卖金丹仙人给下等门宗,或者马上要断传承的中等门宗,你信不信他们能打破脑袋抢着买!
魔…
第三卷、潜龙在渊
难以预料的断更
我没想过会断更,但是一帮哥哥姐姐们因为远方的哥哥回归,已经把酒场安排到了今天11点的时候,我只能说句抱歉了。
野狐希望每章都是经历过深思熟虑的,不想呈现凑数的烂文给大家,所以今天,我只能说句——对不起拉!
!!!!
今天还是不能更新,没办法!真痛风了!
频繁的请假对于一个新手网络写手来说,真的是致命伤!
但是没办法,一个汇报工作进行了一上午,一个安保会议开到晚上,晚上想更新吧,脚又肿了!
作为嘴很馋,又守着渤海湾长大的吃货来说,开海的季节就是我痛风的季节。
真想写,但是真写不动了!
尿酸高的朋友们,奉劝你们句——戒酒戒海鲜吧!
三天青岛行的后遗症已经显现了!
喝太多的酒加上海鲜配上,就是痛风的根本来源!
所以,朋友们,我作为先行者奉劝你们句——尿酸高就别再不在乎了!真疼起来真要命啊!!!
手全肿了,依然没法更新
痛风导致手指头有三个肿了,吃了双氯芬酸钠,疼倒是不太疼了,但是没法敲键盘,所以很无奈的接着请假了,真对不起,我明天或后天肿痛消散点了,再看情况补更新吧,现在我真不敢再保证啥了。
卷首语
潜龙勿用。何谓也?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而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乾龙也。
字面的意思是:修行高尚的人一般也是比较隐匿的人士。不因为外物的改变而改变,不追求功名利禄,不为混世、对错而烦恼,高兴则行之。
引申的意思是:在潜伏时期还不能发挥作用,必须坚定信念,隐忍待机,不可轻举妄动;时机未到,如龙潜深渊,应藏锋守拙,待机而动。
勿用不等于不用,而是该用的时候才用。所以要掌握合理时机,用的恰到好处。
一、我只是想找个灵魂,是不是你不重要!
方正今年三十岁,名字取得方正,人长的也算方正。事业有了好久,却还没写上那个成字。都说成功男人要有三个180,三十岁的他终于发现,即便自己有180CM的个头,有180MM的丁丁,没有180平方的房子,距离成功都像隔了一道鸿沟天堑。
这条鸿沟天堑的桥梁有180平方,可惜二老毕生加自己半世的努力,也只在自己呆着的某二线城市换了桥梁对折后再打七折的60平小小蜗居,让自己有了在公园相亲角立足的本钱。
就是这套房子,让方正的父母在公园里遍布硕士博士的大龄男女相亲角能够倔强的扬起了头,“我家老头子有眼光,他还上大学的时候就拼了老命买上的房子,如今儿子上班也几年了,一家子省吃俭用总归把按揭还完了,要按我的脾气不买啊,如今砸锅卖铁怕也凑不出个首付喽。
莫说还按揭,你想还银行也不给你这机会的!想都不要想!”每当母亲和周边大姨们唠唠叨叨这些话的时候,总归会收到一群人的的附和以及一些温良贤淑,青春靓丽的女子的照片及联系方式。
事情有了美好的开端并不代表就有美好的结果,我们的大龄男青年方正这时才体验到了美颜美图的功能强大。
通过几十次的惨痛相亲经验,让方正从产生抗药性到自主研发出了看图识人的缜密细致的逻辑推理能力:“半身照拿来相亲,还选个广场让你周围没参照物,这姑娘超过150我把桌子吃了!”
“老妈,这姑娘短发、中性装,不是受过啥情伤就是取向有问题,我给你娶回来个拉拉你还想抱孙子,你儿子都得指望五姑娘解渴!为什么!一点毛病没有会去相亲角?”
“拜托看看她简历,工作换了三四份了!就算她没毛病也是个事业狂,太强势!娶过来和你天天唱对台戏,你儿子当双面胶啊!”
事实证明,相亲找媳妇这事也没啥诀窍,就是漫天撒网,广种薄收。方正的月薪在都花在了咖啡屋,导致只能请姑娘吃麦当劳的那一次,于灯火阑珊处蓦然回了首。
女朋友谈不上漂亮却很温柔,重要的是,人家吃麦当劳也没嫌弃他。于是,事情就这么有序的向前发展了。
女朋友送了母亲一条围巾,母亲请女孩到家吃饭,女孩会做饭,厨房里笑语盈盈。沙发上的方正给闭目养神的父亲的茶杯里倒满了茶,父亲睁开眼满足的笑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厨房里女友的笑声。
方正这时想,“这大概就是爱情吧,山盟海誓,生死相依,哪有那么多狗血桥段!自己要真被撞瘫了也不指望她能伺候一辈子,自己很现实的相亲找的女朋友就别想那些不现实的故事了。
说到撞瘫,要撞就撞死,自己一死百了,父母伤心总归会过去的,女孩也许会为我哭上一回吧,也许不会!!呸!呸!呸!为何要撞车!”方正赶紧连吐了三口唾沫,心虚的看向父亲,他不会知道我刚想了什么吧?
这时的方正却发现父亲根本没看他,女友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喊:“开饭啦!”父亲答应着站起来走向餐桌,全家人没人看他。
吃完饭,他送女友回家,女友低头看着地。人如果只低头走路是无法保持良好的平衡感的,女友走的踉踉跄跄,他要时不时的扶她一把才不会摔倒。
女友似乎在他扶她的时候脸红了,也许不是,天上没有月亮还起了风,怕是一会儿要下雨了,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不过倒向他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了……
拐过弯儿就到大路上了。方正先拐了过来,却看到了一辆车飞驰过来,刺目的车灯越来越亮,大声咆哮的引擎提示着他车辆并没有减速,方正一下闪回了过道,暗道声:“好险!”却发现女友低着头已经走到了大道上!
“妈的!回来!!”方正叫着却已经来不及了抓女友回来了,于是身子向前一使劲,推飞了女友!却发现车子已经到了跟前,他只来得及用手下意识的遮挡下越来越亮的车灯光,然后眼前便全黑了。轰隆一声炸雷,雨便下了起来,而这雷却正砸在了这里,一道火光劈断了路边的梧桐树。
方正这时候发现自己的灵魂正被裹在这雷光里,慢慢像天上走去。女孩哭的撕心裂肺,他自己的身体在地上躺着,大片的血从身体里流出,慢慢向四方散去。原来,她是会为我哭的!方正在这个世界上的记忆最后停留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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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雾蒙蒙的,影影绰绰的显露出有亭台楼阁,古风古韵的很像苏州园林的风格,却又异常的高大。方正觉得这院子的高大失去了原该有灵秀之美,还不甚齐整,谈不上雄伟。就算是神仙地,也是个土豪神仙,没内涵!
这时,方正很为自己这奇思妙想感到惊奇,自己应该是死了,这是地府吧!自己难道不该想想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吗?怎么还有心思调侃阎王爷!想到这,他又想:自己是救人死的,这转世投胎该有加分项吧!万一能回到明朝当个王爷什么的……
他想走进了看下,却发现,走了好久,那雾没散开,那建筑却也没更近,似乎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低头看看,没看到自己的脚,自己只是个灵魂状态,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想来自己是想象中动了却没用。
原来人死了是光有灵魂的,也没无常接引,这种经历到地球上倒是能好好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吹嘘下:老子知道死了啥样,你们这帮凡人体会不到的!只是,自己怎么回来还没得去吗?回不去没关系,自己能动下吗!这不死不活的实在烦心那!
方正试着飘,跳,甚至想飞,却发现自己呆在这只能想,哪也去不了哪也动不了。不由泄了气,心里想:早晚总会有人理我的吧,要不他让我来这干嘛!
方正想着自己被一团雷光包裹着,那雷在自己刚死的时候砸了下来,还砸断了一棵树,然后又慢慢的向天上飞去。是的,真的是飞回去的,顺路包裹起自己的灵魂。自己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看到女友为他哭得很大声。她应该得伤心一段时间吧,自己毕竟是为救她死的!
然后就是他进了乌云里, 然后感觉乌云里有个洞,自己飞进洞里,四下全是黑的。也不知道黑了多久,总之很长,然后就来到了这,一个四下没人,到处雾气笼罩的地方,然后一动不能动了。
既然没人理自己那就等呗!方正心一下放开了,自己反正什么也不能做,索性什么也别做了。那该想什么那?想想父母,那心酸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自己很想哭,却没泪,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欲哭无泪,这感觉自己真的不想再去尝试了。
就在方正都想不出自己要想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人从雾里走了出来,穿着自己在古装片里常见的长炮,从头到脚全是白的,没有一点花纹和修饰,头发不是发髻,就这么披散着,也是一片银白,没有胡子,眉毛也是白的,眼珠还好是黑的,这样的妆容在哪都会让人觉得难看,偏偏生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是神仙?”方正没有纠结为何这人没长个牛头或马头,也没有长长的舌头吐在外面。谁也没死过又回来,天知道地府是不是人们说的那样!
这人把自己带到这,大概他就是地府的吧,又或者是天庭的神仙,自己是救人而死的,说不定是一番因果那,他从小到大,仙侠修真的书可没少看,这么看来,自己也算是有主角光环的人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大罗金仙!
来人看着方正,脸上却没半分表情,就这么不喜不悲一字一句的说着话:“我不是神仙,也可以说是你想象的神仙,你来这是个意外,也不是个意外!”方正被那人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连忙问:“怎么讲?”这肯定否定的修辞方式如果不是病句那就是有原因,有自己不明白的原因。
那人却不在说话了,手按在方正的那团灵魂上,一股奇特的力量进入方正的灵魂里,方正想知道那是什么,却没等他明白却又消失了,脑子里凭空多了一团东西。
这时,那人又开口了:“你本身已死了,三魂已去其二,我收了你最后一缕命魂无处可放,我传与你一套法门,你抓紧练习吧,待你重新修出三魂来,你便可动了,这时,你就去院子里有棋盘的亭子找我。”
“若我修不出三魂那?”方正连忙问,那人已经回头走了“你这缕残魂呆不多久就真的散了。若你在消散之前修不出新的三魂来,我就再去找个灵魂来,我只要个灵魂,是不是你不重要!”
二、你想修真,那你就去那里吧!
每个男人从小都会有个主角梦,方正也是,从小也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
小时候是武侠梦,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打通任督二脉,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方正甚至每天早起去公园跑步,看那些大爷们健身打太极拳,就希望中间有隐者高人,能看到自己骨骼清奇,传他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从此仗剑天下,名满天下。
而老人们中也确实有好为人师的,分文不取,传他健身太极。方正仔细练过几年,依旧跳不上学校的围墙,飞花摘叶,也伤不得人。倒是青春期良好的晨练习惯给了他一个健壮挺拔的身体,收获一副好皮囊,也算收之东隅了。
长大后终于明白了法制社会,且不说没有那种功夫,就算真的练成了金大大发明的九阴九阳,还是做不得大侠。人人懂法的社会,社团老大都要像梁家辉演的周朝先那样穿西装的,这武侠梦碎的彻彻底底了。
然后又做起了富豪梦,每天豪车、豪宅、美女相伴,已经坐拥百亿身家却对身边的人语重心长:“你以为我像你想象的那么幸福吗?”心里再加一句:“我的幸福你根本想象不到!”
这梦醒的更快,每天朝九晚五累死累活,只够糊口再加上把钱白送给银行,只为了换一张七十年有效期的薄纸还只有60平。
这日子过到半年前才算结束,然后看看全家的存款距离一个小目标还差九千九百九十万多,心里安慰下自己总归不欠银行钱了,叹了口气继续上班。
倒是每周买上十块钱彩票,希望哪天鸡驴大神误操作点到自己,也算给富豪梦添点香火,提醒一下自己心若在,梦就在。
如今方正在生命最后时刻绽放刹那芳华,英雄救美圆了自己早以破灭的武侠梦,这么从实现梦想上看来生命倒也不算一无是处。只是眼下就这一缕残魂了,却有人过来告诉自己,你其实是主角,你应该修真!这实现方式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自己降生之时天无异象,学习时脑子不太灵光,练过太极拳笨手笨脚,差点把教自己的脾气好的老爷子急的脾气不好了。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是有灵根的!
只是想归想,刚才那人的话方正可记在心里了,如今感觉眼前的雾越来越重,想来自己离消散也不远了。不论那人给的是啥法门,这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想来眼前出现一串字符,单看都认识,连起来便糊涂了。算了不要想了!现在也不是推敲字根字眼的时节,方正就这么按照字符一个一个读了下去。
这咒语晦涩难通,而且语气变换转折颇无规律,方正也不知读了几遍,总之费了好大的劲才读通记牢。而他刚刚记住,字符便消失了,当真是很神奇。
但是此时的方正再顾不得感慨这仙家法门了,雾气越来越浓!方正知道等眼前全是雾了,自己也便变成这雾了,这么浓的雾也不知道是多少灵魂才结的出。
不过方正心里明白,自己如果不能走进院子,便会和他们变成同类。而他现在每读完一遍法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轮廓显现出一份,眼下就是生死时速,看自己凝华快还是升华快了。
随着自己对法决的熟悉,读的越来越快,雾气终于不再慢慢变重,而是逐渐变淡。方正心里知道,这是自己凝结的速度超过消散的速度了。自己只要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早晚可以凝结出身体,修出所谓三魂,迈进那个院子!
想到这,心里反倒不急了,就以当前的速度读了下去。他普通了三十年,没出人头地却也没跌过跟头,靠的便是心性随意,用别人的话来说,“方正是真佛系,没见他急过”普通的日子过长久了,到真让他修出了这份出尘的心境来。
终于,自己由一个气团凝结出了他生前的模样,方正长吸了口气,看清方向,径直向那园林院子走去。
迈进院子才发现,自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色彩不再是单调的灰白。变得多彩绚丽,亭台水榭,飞瀑流水,美轮美奂。而院子中间,是个水潭,通过曲折的回廊,可以到达潭中央的凉亭。凉亭上有个石制棋秤,边上有俩个石墩,其中一个石墩上端坐着一人,正是自己说话的白衣人。
方正连忙冲着白衣人作揖道:“多谢神仙再造之恩!”白衣人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脸上依旧古井不波,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只是沟通天地魂,再造了三魂而已,离成功还远那。”
方正通过回廊走进凉亭,看那石棋秤上一个字没有,却是个围棋盘。自己正不知该坐还是该站或者干脆跪下的时候,白衣人翻了下手掌指了下他对面的石墩,示意他坐下,方正连忙作了个长揖,就顺势坐了下来。
正不知该如果开口的时候,白衣人说话了,声音一贯的不着一丝语气,:“你一定是想问我为何选你来此,而我又是谁,我要你做什么,你不必开口,我一项项的说给你听!期间你有疑问也别开口,我不惯人打断我的话,记得了?”
方正连忙抱抱拳想说是,又想对方说了不想让自己开口,就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此间没有名字,或者有名字说与你也不知,你可叫他长生界。我不是你们那里讲的那种神仙,但我也修成不灭不破的金身,想来也和你们眼中的神仙差不多了。
你所在的那方小界我没去过,但像你这样的魂我却也带上来了不少,我不造杀孽,你的死与我无关!我只是带你那方小界刚死的灵魂上来,教他们凝魂之法。
你那方小界人不能修行,心思杂念又多,这么久了,你却是第一个能单守住心神一直到凝魂结束的。这便是了,若无道心,空谈修行无异于镜花水月,终究空梦一场。
我见你那方界的人多了,习得你方界的语言文字习惯,但终究不是本身的学问,带来的人学问见识又良莠不齐,这番话你听懂便好。若听不懂,我却不也会与你解释!你可懂得?”
方正心里暗自腹诽了下教他语言文字的灵魂,这做派不是个掉书包的老学究就是个修真文学忠实爱好者,这半文半白的夹生饭听得真别扭!还好自己也爱看修真文!连声说:“明白,明白,学生全明白!”
白衣人顿了下,接着说到:“你界中人与我修行中人相仿,但是七魄不通,三魂无法相聚,所以修不得真仙的!此次你死后倒是凝聚了三魂在体,但是却没了实体。我须于万千小界中寻得个修行界,与你觅个皮囊放置你这三魂。我教你套开七魄脉轮的法门,至于你自身能修至何等境界,看你造化了!”
看到方正垂手而立,却无任何表示,便再张口问到:“你不明白?”
方正连忙道:“学生全明白,学生在等老师吩咐要我做什么。”这白衣人把已死的自己带到这,教自己重铸三魂,还在修行界再找个肉体还魂,还教自己修真!这温暖已经送到家了,啥也不要?
这不是天上掉的馅饼,这是天上掉的四十大盗的宝藏啊!他连让自己说声“芝麻开门”都不用,那怎么可能!
不过自己现在是鱼肉在板,如果对面的刀俎提的要求不过分的话,他肯定就会答应的。其实,他对白衣人能对自己提什么要求也很好奇,自己只是个灵魂,这不灭不破的金仙能让自己帮他干什么那!
这时的白衣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须你付出什么,你本就只剩三魂了,又给得了什么?你下去后勤加修行,靠自己从小界修行到能再回这里就好了。
我让你做的事,你修为不到知道了也没用!你若能教得弟子,让弟子也能到此间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等真能觅得长生再到此间,自然就明白了我为何要找你了!”
话音落下,白衣人将手按在方正的额头上,方正只觉得那种熟悉的力量再次出现,脑子里这次塞了更多的东西进去,只搞得自己头脑涨涨的。
做完这些事后,白衣人挥挥手,亭下的潭水起出一个大漩涡,漩涡中间显现出一方山水,还没看清楚,白衣人已经一把将自己推到漩涡中,四下噼噼啪啪的生出一圈紫雷,将自己包裹住像那方山水飞去。
方正耳中最后响起白衣人的话:“你去的此界唤做‘灵台界’。此界语言与你本界相通,文字倒是颇有不同。我已将功法与此界文字尽数传于你了,若你修为到了,自然看到你该看的东西。
我与你寻得新皮囊后助你打开七魄中的天冲魄脉轮,让你可纳界间天地灵气,日后生死祸福,自己把握吧!你想修真,那就去那吧!”
潭水在紫雷下去后一阵动荡,泛出圈圈涟漪后慢慢恢复平静,白衣人立于栏杆处望着潭水出神,而身后的棋桌旁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个人,与白衣人一般打扮,却是一身黑衣黑发。黑衣人慢慢坐下,对白衣人道:“小白,我总觉得你这事不太妥当,那家伙呆头呆脑的,能成?”
白衣人也不回头,说:“这世间哪有万无一失的道理,我们总归要做点什么,又不非要做成什么!长生界又不是只有你我,他平庸点好,若他下去便能搅动天翻地覆,怕不是会有人直接下界将他灭掉了!”
黑衣人自己点了点头,说道:“你从来都比我聪明,想得周全。只是你给他的太少,下界打生打死的无半分依仗如果能成!”说完起身形来到谭边,将白衣人放在刚才的石桌边的一根黑木棍丢了下去。
白衣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我的东西,你送的倒大方!我不是不想给,只是他下界修为那么低,你送下的这东西如何能保证到他手?他又如何能保住这东西在他手里?”
黑衣人道:“除了他,别人用不得,它便是一个木棍,如何不会到他手?”
白衣人接着问:“若他找不到这木棍那?”黑衣人却笑了,说:“你呀,算计太多,这世间哪有万无一失的事,你现在反正也用不着它了!他若找不到此物,那就让此物在那界做个木棍好了,那么大的小界,又不缺根木棍。”
三、百岁少女师父
晴空万里,突然一道紫色天雷划过天际,绕过了大半个天空,似乎最终才找到了方向,诡异的在天空拐了个弯,砸落到一个山坳里,余声阵阵,旋即又没了动静。
这怪异的现象让各个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内猛地闪出各色霞光,诸多修士亲眼目睹了这一天象,而后三三俩俩凑在一起,商量一番后便朝着天雷落地的区域赶去。
能引发这般天地异象的东西可不多见,怕是有了不起的天材地宝现世了,而此后没了动静却又让人摸不到头脑,刚现世就被大能修士收了?或者被天雷毁了?总之,诸多疑问,看看总没坏处,这番机缘可不是随便碰出来的,万一砸到身上怕不是要发达了!
就算碰不上弄清楚谁碰上也好,总要闹个明白的。本着这态度,那没啥灵气慧根的普通小小山坳瞬间成了焦点。天上总有霞光飞过,地上也有一班修士,或掐着法门缩地成寸,或驾乘着奇宝异兽,总之,大家目标一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小山坳。
而事件中心的人物——方正的灵魂,如今进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体内,身形体貌都有个很大变化,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少年灵魂出窍,慢慢变淡消散殆尽之时 ,紫雷把他送进了少年的额头,而后携裹着最后那丝残魂回到天上。心中默默祈祷,愿你能和我一样凝魂成功,最后被送回来。
也许白衣人不会像对待自己那般对这少年,也许少年没有道心,没能凝魂,但心里存着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