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炼仙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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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流浪儿
一阵狂风刮过,卷起一片风沙,打在枝头上,整片树林不住的摇曳起来,拉扯着整片树阴,看不到一丝阳光。
坐在草坪上的叶安睁开双眼,浑身酸软无力的看着眼前枯黄。
良久,叶安再次躺倒,以他的胆量,根本不敢去冒着直面朝廷官兵的风险,更何况叶安根本不知回去的路。
他看着天空怔怔出神,上天似乎从来都没眷顾货自己。
从小就独自一人在孟国流浪,偷过鸡,摸过狗,自然也挨过打。勇气这种东西,在孟国北方瘟疫四起以后,渐渐充盈在自己的头上,本以为还能跟着山匪吃上两天饱饭
“官兵真是厉害,要不是我跑的快,恐怕也和那些山匪一样,被剿至死啊。”叶安咬牙切齿,费劲莫大的气力才让自己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
前方,微风袭过,小河中的倒影摇摇晃晃的开始破碎,叶安强忍这双脚的酸软走上前去。
喝下一大口河水,冰凉刺激着叶安有些恍惚的精神,半晌,不适之感渐渐散去,叶安才又捧起了一捧清水。
半截脏兮兮的袖子将脸胡乱抹了一抹。定了定神,他看着自己的脚下不由一阵苦笑。
“昨夜跑的急,鞋子都掉了一只自己竟也没发觉。那可是我这十四年来唯一的一双棉布鞋。”
叶安愣一会儿,心疼完自己布鞋之后,低头开始寻找一些枯草,准备自己编织一双新的草鞋。
半晌,叶安穿上自己的草鞋,站了起来,望着仿佛愈来愈湍急的河流。
他下意识的攥了攥手中的青草,长叹了一口气。
“这世道……活着可真难……”
叶安想着想到此处不由便是一阵心烦,想要捡起一块石头朝河里远远的扔去,现在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叶安认命似的躺在河道旁,脑中闪过自有记忆以来的一幕幕画面,全是自己如何在这无父无母的岁月中的摸爬滚打。
日出的余晖撒在少年的脸上,满是落寞。
“哗哗~”
“哗哗~”
水中突然突起了一个如人脸一般的水柱,并且在缓缓的上升。
叶安哪里识得过如此的场景,当即心下一颤,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往身后挪了一挪。
眨眼的时间水柱终于散去,叶安却还在原地――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再跑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条长着獠牙和四脚的怪异黑色鲤鱼浮在了空中,嘴里不时发出磨牙的声音。眼珠虽是没有转动,可叶安总觉得这东西是在看着他!
妖怪。
这是叶安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词了。他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脸色也煞白无比。妖怪发出的声响就像来自九幽的催魂曲一般狠狠地敲打着叶安的心脏,显然是吓得不轻。
别说叶安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就是换一个成年人没有昏过去等着鱼肉也该大呼庆幸了。
在叶安还在被惊吓的时候,那骇人的四脚鲤鱼妖怪已然上了岸。
体型不能算大,甚至连叶安两个巴掌都算不上。
可那张鱼脸落在叶安的眼中却显得狰狞无比。太阳此时已经升了起来,照在叶安身上却带着一阵阴风,仿佛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叶安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打小也听了不少妖怪吃人的故事,没想到如今自己就要变成这妖怪的口粮了。
叶安自知无力反抗,闭上眼睛等着自己魂归九幽,心中唯一的念头竟是自己还饿着肚子,没想到一会儿就成了妖怪的果腹之物。
就在此刻,忽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咦声,叶安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半空中有一中年男子凌空而立,青衣列列,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平静,却又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那只妖怪此刻忽然张开了血腥大口,发出一声怪叫,双目突出的眼珠泛着丝丝红芒,朝着叶安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叶安心中一颤,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手中抓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慌不择路的砸向了那只妖怪。
但石头尽管有一两块砸在了妖怪身上,却连一丝伤害都未能造成,在身上远远的弹开。
叶安脸色更骇,心头涌起一抹绝望之色。
天上那人看了叶安良久,又淡淡的忘了一样那只妖怪,微微抬起右手,轻轻一弹,一道灵光瞬间便从指间发出,没入了那妖怪身上。妖怪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泊之中。
叶安呆呆的看这刚刚给自己带来无限恐惧的怪物,居然就这样被天上那人轻描淡写的弹出一道光芒便置于死地。他顿时呼吸有些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小儿,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叶安,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仙仙人?”叶安根本没有听见天阙之中的询问,只是自顾自的喃喃道。
“小儿,我问你你话你为何不答?”中年男子似有些不耐。
叶安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噗咚”的跪在地上,甚是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才怯怯道:
“回仙人的话,小的小的名叫叶安,昨天夜里被强人追赶,一路逃到此处。刚刚遇到了妖怪,本以为就这样要死了,幸得仙人大恩搭救。小的今后一定给仙人立长生牌位,还望仙人告之法号。”
中年男子听后哑然失笑道:“搭救于你乃你我之缘分,至于斩除这算不得有什么道行的鲤鱼精也只是我顺手为之,你不必如此。”
叶安听后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又沉默的磕了三个头。
这时,中年男子大手一挥,一道青光飞向叶安。眨眼间,叶安顿时觉得精力大增,再不似先前那般无力模样。
“叶安,我且问你,你可有去处?”
“回仙人的话,小儿小儿从记事之日起便在孟国市井中流浪,家人便只有自己。”说到此处,叶安双眼中并未有什么沮丧之色,反而显得更为坚定。若不是如此,他又如何孤身一人,举目无亲的在这世间挣扎苟活?
闻言,中年男子脸色依旧淡然,忽然他在但双目中隐隐透处一丝期待,说道:“既然你没有去处,我看你小子顺眼的很,不如你跟我回宗去吧。但山中清苦,修行遥遥,入宗后更是难得有下山的机会,你考虑下吧。”
话落,叶安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点头答应。在他看来,今天如若没有遇到这位仙人,自己还不知魂归何处,况且对于当下来说,去哪里都一样,更何况有跟着仙人修行的机会?
跟着仙人总不会挨饿吧。
叶安只觉身子一轻,等回过头神竟是已经坐在仙人身前,罡风阵阵,袭的脸上生痛。
他努力睁开一只眼睛朝着仙人偷偷瞄去,只见他一脸淡然,似是丝毫没有影响,亦或者根本不在乎。
“转过来吧,莫要被风伤了眼。”仙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叶安内心不禁有些温暖,急忙转了过来,余光看着刚刚离去的地方逐渐变成一个黑点,对仙人的宗门更加的向往了。
盏茶时间,叶安感觉速度慢慢的开始下降,直至完全停下。仙人这时也未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始朝前方走去。
叶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而后又赶忙跟着仙人的步伐。
而那仙人,此时双眼透着一丝哀伤与激动。
第二章 碧幽小宗
此时展现在叶安的面前宛如一幅山水墨画一般,千山叠峦,百鸟朝鸣,花香瑟瑟。
不远处有一青石台阶自山脚蜿蜒而上直至山顶,山腰处薄雾缭绕,似有阁楼金殿隐约其中。层层山峰之中更是荧光烁烁,云雾翻滚间似有东西飞来飞去。
此间世外桃源之地不是别处,正是孟国修真门派碧幽小宗所在之地。碧幽小宗乃是孟国唯一的修真门派,据说已经传承了几百年而香火不断,在这贫瘠的小国之中堪称奇迹。
宗门原名碧幽宗,自从百余年前碧幽宗曾以一宗之力和一位魔道巨头大打出手而元气大伤,宗主更是重伤难愈。弥留之际告诫门下勿要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更是将碧幽宗改名碧幽小宗以示警戒。
跟着不知名的仙人走了许久,有两个一高一矮青衣男子从石阶上踏剑而来。少许,二人飘然而止,似是不沾染一丝凡世烟尘一般。
“大长老。”二人脸上恭敬之色立显,齐身说道。
被唤为大长老的仙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二人。而后说道:“刘缺,沈建,你二人来的正巧,此子名为叶安,是算是我的记名弟子吧。你们带他去往造册殿领取身份玉牌一干事务,而后带他来见我。”
“是。”二人躬身应到。
说罢大长老也不理会二人,化作一道飞虹朝着山上远去。
待得大长老没入云雾之中,高个青衣对着矮个青衣道:“沈师弟,师兄观你灵气凝实,似要马上进入感知三层,此事我一人足矣,你且先回去好好修行罢。”
“如此正好,那就劳烦师兄了。”沈建微笑应到。随后化作长虹而去。
刘缺目送沈建远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入门十余年,这天资一般的师弟都要感知三层,而我存功未进,何时才能进入四层。”
叶安伫立一旁细细观察,沉默不语。
独自感慨了许久,刘缺从袖中唤处长剑,双脚踏上,也不管叶安愿不愿意,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道:“叶师弟可要站稳了。”
有了经验,叶安自然不会忐忑,可御空飞行的新鲜感却是一点也不减。速度虽然还是很快,可和大长老的碧绿葫芦相比却是慢了不少。
侧目望去,山脚之下排排农舍相连,田间似有许多人在劳作。而越往山上,人烟也就越稀少。在这仙家之地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叶安心中不免有了许多好奇。
不多时,二人来到山腰处一个金殿旁驻足。只见以金殿为中心方圆千丈都是青砖石路,微风袭来,隐约能听见有鸟鸣兽叫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给人一种古朴而又沧桑的感觉。
金殿有种说不出的气宇雄伟,大门敞开,屋子正上方有块大大的牌匾书着“造册殿”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走入殿内,扑面而来的一阵燃香之味,大殿正中央摆了个黄色蒲团,一个长须老者坐在正中间闭目养神。
“马师兄,师弟带了一个新来的弟子来领取身份玉牌。”刘缺道。
“姓名。”马姓老者眼睛都未睁开,声音似是有些嘶哑。
刘缺赶忙扯了扯叶安的衣袖,冲着马姓老者努了努嘴。
叶安心领神会,忙到:“叶安。口十叶,平安的安。”
“师从。”
叶安一愣,隐约记得大长老说自己是他的记名弟子,可记名到底算不算得有师从?
“我问你可有师从?”马姓老者睁开了眼睛不耐道。
“大长老。”叶安心下一紧。
“嗯?大长老?刘缺,可有此事?”马姓老者明显一脸不信。
“确有此事,大长老亲口说叶安是他的记名弟子。”刘缺道。
此事马姓老者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不耐与轻视,充满皱纹的脸上立刻褶起了笑容,在案几上拿出一支毛笔和宣纸写写画画,亲切道:“叶师弟,你看这可是你的名字?”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领取身份玉牌与宗门服饰后,自然少不了马姓老者一阵寒暄,那谄媚的模样却让叶安对仙人有了新的认识。
只是叶安初来乍到,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大多数时候都是缄口不言,更多的就是刘缺帮衬着说话。
走出造册殿后,刘缺一脸感慨,叹了一口气对叶安道:“叶师弟,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凡人,你就不要左一个仙人右一个仙人的叫了。”
“这里不是修仙门派吗?”叶安不解道。
“未得道基,仙凡有别。你日后自然会明白。”刘缺道。
“什么是道基?”叶安毕竟是个少年,见识了马师兄的势利眼之后渐渐觉得所谓仙人和那些市井之中的泼皮似也没什么区别。他终于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日后你自然会明白。”刘缺道。
“大长老不是仙人吗?“
“日后你自然会明白。”
”你是怎么御剑飞行的?“
“叶师弟,随后我就带你去大长老那里复命了,你若有什么不明白你就去找大长老解惑吧。师兄我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怎么给你解释。“刘缺苦笑道,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解答,或者解答了有可能更有无休止的问题还在等待着他。
二人并未耽误多久便来到山峰附近一个洞府处,刘缺有些喘气,双手作揖大声道:“大长老,弟子已将叶安带到。”
“你且退下吧,明日去功德殿领取三枚下品灵石。”大长老的声音从洞中传来。
“谢大长老。”刘缺面色平静,眼神却露出更不掩饰不了的狂喜,随后离去。
叶安还在纳闷“下品灵石”是什么时,突然眼睛一花,似有一股大力将自己摄入洞中,还未有反应时,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申玄春的记名弟子,在你感知一层以后,再来见我,我会申报宗门收你为正是弟子。”大长老坐在洞府正中央,面无表情道。
“是。”叶安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恭敬应到。
而后申玄春又告诉他今后就住在洞府旁的一间院落内,山里有野果野兽,一切须叶安自力更生,接着又赐下一枚药丸,两本书册。好生叮嘱了一番便打发了出去。
闲话不说,转眼到了夜里。
叶安躺在新居的床上,辗转未眠。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似梦幻一般难以置信,又奇怪申玄春为何对自己另眼相看。莫非自己天生便是修仙的奇才?
第三章 修仙
真是辗转发侧,迷迷糊糊的一夜。
翌日清晨,叶安双腿盘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个黄色药丸,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师傅说这辟谷丹服用后十日不食不饮而无饥饿感,想必这就是仙人平日里的口粮了,着实神奇无比。可惜现在只有一粒。”叶安叹一口气,心里颇为不舍,可还是服了下去。
顿时饥饿之感全无,甚至连身上的许多酸乏之感也缓解了许多,叶安扭了扭脖子,心里自然是喜不自禁。
右手拿出昨日的两本黄色小册子,其中一本名为《宗戒》,看这名字便知道碧幽小宗的宗门戒律之类的东西,此物可以留着以后再看,随后叶安的目光落在另一本册子之上。
书名《碧幽决》。
叶安急不可耐的翻看开始细细品读,书册前几页主要是对修仙的介绍以及碧幽小宗一些先贤事迹,半个时辰后,叶安终于对修仙有了一丝了解。
仙并不是先天存于世间,而是生灵感知天道修炼而成的。书中讲到万物均可修仙,如那河边的鲤鱼一般,感知天道,归纳灵气于己身,便开始脱离了畜生的身份。
而凡人修仙也是如此,感知天地灵气,归纳己身,待得六层圆满之后便能着手搭建道基。有了对”道“领悟的基础之后,功行圆满,就将己身修为一气凝丹。而后元丹大成便可破丹化婴,逍遥于天地之间,直至望仙之后可谓是真正的褪去凡躯。
随着功力的增长,每个境界都能增添修士的寿元,然而修仙乃逆天而行,非资质卓越大毅力之人很难修炼到高深的境界。
并且修仙一路道路坎坷崎岖,为了求得长生,获得修仙资源,修士之间的刀光剑影并不罕见,所以寿终正寝的修士极为稀少。
感知的境界虽是修仙的第一步,可这第一步却是极为讲究资质的,也不知自己资质如何,叶安闭目按照书中所讲开始闭目打坐。
脑海空无一物,抱神守心,吐纳身体浊气,感悟周身,呼入天地灵气。
说来简单至极,无非是有选择的积累,摒弃无用的杂气,只要灵气罢了,可叶安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一定要成功!师傅虽并未说什么,可他给我这本《碧幽决》,显然不是拿来看的。若无法感知,那还入什么宗门拜什么师!”
他并不气馁,依旧是默默的盘腿、闭目,感知。
另一处洞府内,申玄春欣慰一笑:”还算用功,只要不放弃,感知一层应该对他不算难。“
申玄春又默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手中灵光一闪,一幅画卷凭空出现在手中,他低头注视了一会儿,长长得叹了一口气。而后将画卷放在身边,闭目不语。
之见那画卷上在街道中有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微笑,眼神慈爱,正一手拉着一个手拿糖葫芦串儿孩童,另一只手遥遥指向远方的天空的云朵,似是在讲解着什么。
而细细看那孩童的面容,眉目之间于叶安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时间飞逝,转眼便变过去了八天。
这一日,山中微风阵阵,天朗气清。
院落草屋中的门与几日之前一样,从未合上,叶安从门中踏步而出。似是有些疲惫,但双目却显得神采奕奕。
“虽然还未到感知一层,但身体确实如书中记载的那般强壮了许多,眉目似也清明了不了。”
叶安随着这几日的修行,也渐渐明白,所谓感知,便是引灵入体,强壮身躯,开发人的灵诀,更好的感悟天道,感知周遭万物。
辟谷丹已经服下了八日,虽然还有两日的药效,但未雨绸缪,自己毕竟还是一介凡人,做不到不食五谷,还是早早的为果腹之物早做打算的好。
根据师傅的交代,在自己成为他的正式弟子之前,活动范围只能在师傅的洞府附近。
看来温饱问题便全部落在了院落后方的树林之中了。
碧幽小宗在这碧幽山中已经传承了几百年了,山中早已没有了生猛野兽,最凶狠的也不过是几匹孤狼,一两头棕熊罢了。
叶安低头沉吟了少许,心道自己虽不似之前那般手无缚鸡之力,但野兽猛禽自己估计是万万对付不了的。
林中野果不少,但大都酸涩无比,按照如今的进度来看,自己最少还需月余才能进入日日期盼的感知一层。
想到此处,叶安不再犹豫,转身没入此时略显幽静的树林中。
凭借着从小的经验,加之此时的叶安身形矫健,他又略懂狩猎陷阱之术,很快便有所斩获。
一只浑身雪白的长耳兔子在叶安的脚下激烈的挣扎,身体颤抖无比。
叶安心中略喜,如此肥硕的兔子,若是将它风干了,算上之前的那些野鸟野菜,想来短时间不会为吃食发愁。
正待叶安准备大步一跨,给予野兔最后一击时,忽然眼前一花。一只土黄色的狐狸从身侧一跃,好像是急不可耐一般,又放佛早已等待了许久,一口将野兔叼在了嘴里。
叶安脸上懊恼不已,右手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凭着感觉超那黄狐砸去。
下意识的随手为之,自然没什么准头。
叶安想也不想的又抓起一件事物正要再次砸去,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树影森森,空无一物,哪里还有黄狐的踪影。
“哎~”叶安心中自是无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面露苦笑。
“也罢,眼下已经差不多够我十日口粮,那野兔多它不多,少他不少,还是修仙最要紧。”
正要扔掉手里的石头,转身离去时,忽然回过头来认真的认真的端详起那块石头。
只见那块石头通体黝黑,表面黑光凌凌。质地竟然有些柔软,凑上去闻了一闻,有股说不出的香味溢出,细细品味之下,便觉得此物不凡。
“也不知这是何物,待得机会给师傅看看,若是好宝贝,一定值不少钱。”说罢便揣入怀中,朝着院落方向回去。
第四章 拜师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叶安每日的生活倒也简单,饿了就吃些打来的野味儿,渴了就吃上几个采摘来的野果。几乎每隔十日便出去一趟树林寻找充饥之物。而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草屋里打坐吐纳。
日子确实是清苦单调了些,但在叶安眼里,师傅救了自己的性命,他既然收自己为徒,那么自己也要知恩图报,说什么也要早日达到师傅的要求。
感知一层并不是多么艰深,到了感知一层也并不意味着与之前相比会仙凡立下。
感知境界无非就是对灵气一个量的积累,而在修真界盛传一句话,“非是朽木皆可感知”就可看出感知并非是资质卓越之人才可窥得的境界。
而在往后而论,道基境界才算是真正是玄妙无比,对于修士的资质、悟性已经毅力都有不低的要求。像碧幽小宗的所有弟子何止万人,道基者也不足一手之数。
灵气自然是修士所进阶的必需品。
像碧幽小宗所在的宗门作为孟国唯一的修真门派,自从在百余年前一统了孟国的修真界后,山门盘踞的地方自然是灵气最旺盛的地方。
碧幽小宗的高层选用的洞府更是灵气充沛,另孟国各界散修家族羡慕不已。
申玄春把叶安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自己洞府周围显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这一日,叶安盘坐在草屋床上,照例按照《碧幽决》所述的方法吐纳,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灵气忽然变得充盈起来。
一丝丝灵气在周身游走,宛如一把刀子在身体上刮来刮去。
像是身子正痒有人在挠一般舒坦,又有如钢刀在一寸寸贴着皮肤收割着身体上的汗毛。
随后这种怪异的感觉布满全身上下,席卷着身体的每一处。
叶安动也不动,依旧吐纳了一个时辰。
待他身上的那种奇妙感觉如潮水般褪去之时,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排出黑色油腻的物质,腥臭无比。
可叶安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他能感觉到闭上眼睛仿佛就能感知周身一般。按照《碧幽决》中记载,自己应该算是进入了感知一层,可以说真真正正的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他推开院落小门,晌午的阳光有些毒辣,他快速走出院落,来到树林中的小溪旁仔细清洗了身体。
洗完之后,他再次沉心闭目,果然感知到周围充裕着浓郁的灵气。
接着他按照《碧幽决》所述的方法,开始内视自身。
只见在丹田之中一片空无,只是有着星星点点的灵气漂浮在里面。
身体当中也有灵气游离在里面,只是数量上显得如有若无,看来刚刚排出体内杂质,灵气已经开始改造自己的身体,将来能更好的修仙。
来不及细细体会自己的变化,叶安忽然想到申玄春的交代,急不可耐的奔向洞府。
申玄春一直在默默观察叶安,自然早已在洞府中做好了准备。
“师尊,弟子已经进入了感知一层。”叶安还未进来,但那略显紧张的语气却是丝毫不掩饰。
“叶安,月余感知你可知如何?”申玄春看着叶安跪在地上面无表情道。
“弟子不知。”叶安见申玄春无喜无悲,不由吓了一跳,刚刚涌上来的微微自得瞬间烟消云散。
“修仙一路,最是讲究机缘。没有人说是一天便能感知,也没听说过有人会一辈子修仙进入不了感知。切莫因为有了一点成就而自喜,也别寸功未进而心生颓废。平常心,大毅力,难能可贵。”申玄春头微微一抬,语气颇有些教导的意思。
“是,弟子明白。”叶安心下不在忐忑,聪慧如他自是明白申玄春的敲打。细细一想,“平常心,大毅力”六字中却蕴含着许多道理。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而后申玄春才道:“既然你已感知,那么今后你便是我申玄春的正是弟子。”
“我这一生并未有过什么弟子,旁人繁文缛节甚多,我这就罢了。只要你心中有我这师尊便可。”
“今后修行上有什么困惑,你只管过来。《碧幽决》中有几门术法你抓紧修炼。你现在也是宗门的正是弟子,每年都要完成一些宗门任务,一个月后你去功德殿领取任务,万事小心。”
叶安点头称是,上次刘缺便已经给他提过一些宗门任务的事情。
碧幽小宗作为孟国唯一的修仙宗门,少不得与许多散修家族打交道。
而一些琐碎的小事自然交有门下弟子去办,一方面是门中高层没什么大事整日都是闭关修行,另一方面也多了许多磨练弟子的机会。
“若没什么事你先就退下吧。”而后他似是有想起了什么,衣袖一挥,一个小小的粗木麻袋飘出,”此物名为储物袋,袋中有几粒辟谷丹,如何使用在《碧幽决》中有记载。这几尽管修炼,日后的辟谷丹你要自己想办法去宗门赚取。“
叶安心下大喜,接过储物袋,正要转身离去,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石头,赶忙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恭敬道:“师傅,弟子前些日子在林中捡到一块奇石。您看这是何物?”
也不见申玄春有什么动作,奇石便落在他的身前,眼神疑惑不已。
“此物观其外观,很像丹青灵芝,可质地却也太过坚硬了些。莫非是“申玄春沉吟了少许,忽然脸色一变,惊讶道:”这是千年的丹青灵芝,也叫丹青神芝。“
”师傅,此物有何用?若师傅对师傅有用,弟子想献给师傅。“
闻言,申玄春眉目间有些欣慰,却道:“此物于我用处不大,可给你却非常合适。”
“给我?”叶安一怔。
“不错,丹青灵芝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只是能给感知境界的修士增加一些灵气,壮大体魄,宗门药库里便有不少存货。但丹青神芝若是炼制成丹,可以壮大丹田,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叶安有些似懂非懂,并不明白壮大丹田有什么意义,可见师傅正在高兴,不敢询问。
“你回去吧,此物先存放在我这里,日后再说。”申玄春眼神依旧在神芝上,头也不抬道。
“弟子告退。”叶安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第五章 宗门任务
叶安这一个月来并没有继续打坐吐纳,而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宗门任务做准备,修习《碧幽决》中记载的一个术法――控物术。
按照书中记载,此书乃是修士最为基本的术法之一。说来倒也简单,便是使用心念灵觉操控搬运外物。修炼有所得之后,更能习得“御剑术”甚至是”搬山决“之类的法术,在修士坎坷的寻仙路途中,是一个非常实用的保命御敌的法门。
叶安得到师傅的同意,也通过刘缺的带领去过宗门的玉简殿查看了许多关于修仙的玉简。
几日算不上有多幸苦,叶安也渐渐对修仙有了新的认识。
自己在师傅的洞府旁月余感知,实在算不得什么资质上等之人。
若是人人都能在灵气如此充裕的环境下修炼,资质上乘者五日便能感知。
看来自己修仙的资质在整个碧幽小宗中只能算是中下游水平。
而再看看历来弟子修习这控物术的速度,叶安心下却是十分吃惊。
自己只用了三日便成功领悟,而刘缺当年也是用了整整三个月。
而叶安与刘缺一来二回倒是彼此熟络了不少,刘缺也常常将当年修炼术法的心得分享给刘安,见他三日便将控物术修炼成功,虽然还有些生涩,但着实让刘安咋舌不已。
所以在这一个月中,基本就是叶安日夜苦练仙术,偶尔刘缺带着自己在门内认识一些同是感知的师兄弟。
开始还有一股新鲜劲,而后见的人多了,心中渐渐感到不耐烦起来。
而刘缺介绍起叶安时,也常常将大长老挂在嘴边,从小人情世故通达的他怎能不知,这些表面对自己的和和气气的师兄与自己结交多半是看在自己有一个长老师尊。
并且实在耽误自己的修行,几日后,叶安对外宣布自己即将要接受宗门任务,还需闭关潜修。
这一日,叶安正拿着一柄刘缺送来的灵剑苦练御剑术,偶有所得,心下开心不已。
”叶师弟,你可在?“院落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是不甚其扰。“叶安眉头一皱,低声自语道。
推开草屋小门,只见一个人正风尘仆仆的站在院落外面。
”沈师兄?“叶安心中有些诧异,来人正是当日在山脚下接待自己的沈建。
听刘缺说,沈建身世悲惨,原本是孟国的一个县令,因得罪了一个达官公子惨遭陷害险些丧命。资质尚可,十余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才拜入碧幽小宗,报的大仇。
此人向道之心坚韧无比,传言还精擅阵法一道,但整日只知苦修,在众师兄当中并不讨人喜欢。
”叶师弟,事物殿有令,你今年的宗门任务和为兄一起完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望赶快上路。“沈建面带微笑,眼神却古井不波,将宗门令抛向叶安。
叶安近日被众师兄众星拱月一般,听见沈建话语强硬,心下微微不快。
接过宗门令后,叶安细细一看,上书”沈建,叶安代宗门照拂山下。“这么一句话,令他大惑不解。
”沈师兄可知这是何意?“叶安询道。
“你我还是赶快上路,为兄路上在细细为你道来。”
说罢,也不管叶安是何反应,右手灵诀一掐,化作长虹远去。
叶安也不与沈建计较,默念灵诀晃晃悠悠的也跟了上去。
碧幽小宗宗门等级十分森严,在宗主常年不出关的情况下,八位长老地位最高。
而八位长老修为都是清一色的道基境界,有自己的专属修炼洞府,每年都有一位长老轮值主持宗门事务。
而后便是一众内门弟子,修为最低也须得达到感知三层的要求,常年在山腰处修行。
除了大长老新收的弟子叶安,境界最低,却在长老洞府旁修行。
外门弟子地位最低,数量约有五千,比之内门得几百人数量多了太多。
修士虽隐于世间,但又与世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像外门弟子的一些起居、食物以及外门服饰都要有人负责。
这一切都来自于山脚下的世俗家族的供养。
宗门平日里自然免不了对这些家族的照拂,只是一般的事情都是由外门弟子去处理,为何会做为宗门任务呢?
“因为此事颇为蹊跷,钱氏家族的所有都一夜毙命,根据宗门得到的消息,此事应该是修士所为。”沈建如此解释道。
叶安闻言身形一颤,心下隐隐有些害怕。
沈建瞥了叶安一眼,目光中的轻蔑之色毫不掩饰。
”叶师弟尽管放心,此次我们主要还是以查探为主,若是能顺手解决此事自然最好。如若不然,为兄会护你周全回到宗门的。“
”多谢沈师兄了。“叶安对沈建的眼神置若罔闻。
”叶师弟,你是大长老的弟子,回宗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他老人家身边好好修炼吧,至于宗门任务,想来宗门看在大长老的面子上都不会为难你的。“
叶安沉默不语,只是目光一闪,从先前见了沈建到现在看来,不知为何这位师兄为何对自己有不小的成见。
沈建修为比自己高了两层,自己只好忍耐。
”待我回去,定要向师傅告状,到时候有你好看的。“叶安心中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一路无话,片刻后,叶安跟着沈建来到山脚的一处农舍。
农舍的院子里只有一只身体僵直,显然死去多时的黄牛,旁边有两个碧幽小宗的外门弟子正指着黄牛交谈着什么。
沈建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我乃内门弟子沈建,这是大长老的新入门弟子叶安,奉宗门之令前来查探。你二人可有什么发现?“
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拱手道:”见过沈师兄,叶师兄,我等并未发现线索。“
外门弟子修仙异常残酷,不像内门有着在他们看来非常丰厚的月例。二人看向沈建与叶安的目光羡慕不已。
只是在看向叶安是眼神中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
叶安心里微微苦涩,修为太低,连外门弟子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质疑。
沈建细细细细查看了死去的黄牛,又道:”钱家人在哪里,可有活口?“
第六章 钱鑫
其中一人道:”前些日子得到消息,钱家在千里之外的本家共一千三百七十四口人全部死去,只有一个钱家嫡系子弟钱鑫不知所踪。而这里在宗门的范围,除了这头黄牛再没有什么生灵死去。“
”这里的钱家人呢?“叶安此时也认真的查看了黄牛尸体,低头问道。
另一人略有迟疑道:”说是前些日子钱家本家传来话,让钱家人全部回去,仅有一人在此地留守,估计是害怕宗门会召唤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叶安声音略有不耐。
那人一怔,赶忙道:”只不过我们来时那人已经疯了,初见了我们时吓得都失禁了。在昨日午饭的时候,一口饭没有咽下去,噎噎死了。“
叶安听后,心中一片狐疑,对沈建到:”沈师兄,这里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接下来去哪?“
沈建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叶安小心翼翼道:”沈师兄?“
沈建回过神来,答道:”何事?“
叶安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建道:“我去钱氏本家,看看有什么线索。”
说罢,右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灵剑飞起,沈建眨眼间化作一道长虹朝着东方远去。
叶安叹了口气,看这样子沈建根本不打算让自己跟去。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着实有些恼火,随口又向两个外门弟子道:“这钱家平日里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这钱家在我等看来力量渺小,可这些年来一直有我宗门照拂,在俗世中也算的上一等一的大家族。就算得罪了什么人,想来也不会有人能无声无息的将其举族歼灭。”
“对对对,不仅如此,而且听说这钱家祖上也曾出过一位道基修士,钱家人常常以仙人后裔自居,平日里更是乐善好施,像此次安置来自北方的难民,钱家人更是出力不少。”
叶安心知都是些没用的线索,而那沈建又一向瞧不起自己,自己修为低下恐怕也帮不了什么忙。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反正任务是二人共有的,自己还是回到师傅身边好好修炼,也算是乐得清闲。
如此叶安心下一定,像二位外门弟子告了辞,御剑回宗去了。
两个外门弟子目送叶安远去,一人道:“表哥,这内门不是最低都是感知三层,怎么刚刚那位师兄似乎修为比你我二人都要低,看样子似乎才感知一层。”
“这你就没有表哥我消息灵通了,听说月余前咱们宗门的大长老忽然带回来一个凡人并收为弟子。传言这人是大长老的私生子。”
“莫要嚼宗门长老的舌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叶安在空中忽然一顿,伫立了半晌,心道:“我这样就回去,师傅面上恐怕无光。”
“也这钱家人不知招惹了哪个老魔,竟然落得灭族的下场,不过这钱家人香火倒也不算彻底断绝,不是还有个钱鑫么。”
想到这钱鑫,叶安心里思忖了好几遍,面色有些犹豫,而后心下一定,化作一道长虹又返了回去。
对于心中的猜测,叶安也并没有十足把握,但此事更多的需要多尽人事,结果如何,那就听天命吧。
两个外门弟子见叶安去而复返,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见礼。
“刚刚走的急,还未请教二位师弟姓名,日后若是相见,也算是半个熟人了。”叶安朗声道。
二人面面相觑,心里古怪无比,历来都是外门使尽浑身解数来巴结内门,希望在宗门内有个照应,却不曾听说有哪个内门弟子折腰相交的。
但此等机缘二人怎可错过,一人拱手讨好道:“师弟张权,这位是我的表哥马玉财,为了我们师兄折返,耗损法力,实乃罪过。”
叶安摆了摆手正色道:“张师弟,你可知从钱氏本家,一介凡人若是最快赶往本宗需要多久?”
张权眉头紧皱,撇了撇头道:“若是日夜不停赶路,恐怕两到三日便能到达山脚处,只是想要到达本宗却是不太可能。”
见叶安面露不解,也知道他才入门不久,马玉财赶忙补充道:“叶师兄有所不知,虽然本宗多有凡俗供养,当进入本宗,哪怕是外门,也不太可能。孟国唯我碧幽独尊,每日的守山弟子往往便是监察山下凡人的。“
叶安恍然大悟,当下也不再与二人纠缠,随手讨要了钱鑫的画像,飘身离去。
随着黄昏临近,叶安已在山下打坐了数个时辰,余晖洒下,伴着鸟兽虫鸣,叶安微微一叹。
”果然,离开了师傅的洞府院落,灵气稀薄了不少,这么久了还不如在院落中的一个时辰。“
来时根据自己的推断,钱家之事必不是凡人所为。而那幸存之人钱鑫要么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方能躲过这次灭族之祸。要么前来宗门,让宗门为其做主,报了灭门毁家之仇。
事情其实不出叶安所料,那钱鑫连日来提心吊胆,每日惶恐。敌人虽然强大,但一想到自己刚刚过门不久如花似玉的娘子香消玉殒,年迈的老母还未享天伦便有一股悲愤之气弥漫在心头。
他一路未曾停歇,跨着骏马三日便到了碧幽山下。
只要见了自己留守在山中的二伯,便有机会见到传说中高高在上的仙人,自己的命首先是无虞了。
钱鑫一路而来,未曾想到还未上山,便在山下遇到一个盘坐在路上的清秀少年。
这里虽是山清水秀,可据他所知四下无人烟,这少年郎坐在这里做什么?
还未等他发问,清秀少年忽然睁开了眼睛,注视着他。
这少年自然是等候了多日的叶安。
钱鑫的画像就在自己的怀里,虽然眼前之人头发蓬松,身上的华服也有几处破损污秽,可叶安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你可是钱氏钱鑫?“叶安忽然开口道。
钱鑫面露惊容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