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女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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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兄妹
陨殇大陆，这是一个神秘的大陆，浩瀚无边，就连那些神秘的修仙者也不知道此地到底有多大。
而此地夜晚的天空中只有九颗星辰，传说是上古时期陨落在此地的九位仙帝的遗体所化，也有人说这是荒古遗留下来的仅剩的九颗星辰，故而也有许多天外仙人降临此地寻找机缘，但却也无人能够证实。
南岭村，位于陨殇大陆的西北角，村子很小而且很穷，都是一些凡人。
在村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小草房。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黑少年身穿布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圆环，正在聚精会神的用小刀刻着什么。
旁边蹲着一个小女孩，梳着羊角辫，也不过十多岁左右，身上的小衣服都打着补丁，破破烂烂，甚至连小鞋子都有脚趾洞，脸上脏兮兮，只有一双大眼睛如黑宝石般，惹人怜惜。此时小女孩正在认真的看着少年，不时的笑一下。
“今日是你十岁的生辰，哥哥就做了这个指环就送给你了。”
少年将刻好的指环放在了小女孩的手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将指环戴在了手指上“嘻嘻，哥哥真好，菡儿好开心。”
少年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男孩名叫墨笙，女孩名叫墨菡，墨笙是墨菡的父母收养的，两人并不是亲兄妹。
在墨菡六岁时她们的父母便失踪了，这几年一直是这兄妹俩相依为命，旁边的村民看这两个孩子可怜，也不时的来帮一下，兄妹俩也勉强可以生活。
墨菡跑到床边，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木盒很普通，但是墨菡却当作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木簪子，一副青铜面具，面具上有一副鬼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这些都是墨笙做给她的，而这些也是墨菡一直的玩伴。
墨菡手里拿着青铜面具“哥哥，你还要做好多好多好玩的给我才行。”
墨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要妹妹喜欢，我天天给你做。”墨菡把面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盒子里，俏皮的伸了伸舌头。
夜，寂静如水…
此时天空暗了下来，唯有一颗星辰释放着微弱的光芒。月光洒在南岭村，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村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犬吠，显得十分的祥和安宁。
村子里的人大都歇息了，唯有村头站着两个身影，一高一低。
“哥哥你说真的会有仙人吗？”墨菡站在村口的大柳树下，一边玩着指环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听村子里的人说，是有的，仙人可以移山填海，徒手摘星辰，还可以腾云驾雾。”墨笙此刻的眼神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光芒，这是一种渴望。
“哥哥是不是也想成为仙人？”仿佛看到了哥哥那种向往的神情，墨菡嘟起了小嘴，很是可爱的看着墨笙。
墨笙看着妹妹这可爱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有谁不想成为仙人呢，可我根本不知道仙人在哪，就算知道也要带菡儿一起去，哥哥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说完用那双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墨菡的头，眼中满满的都是疼爱之色。
墨菡甩着羊尾辫，围着墨笙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哥哥最好了，哥哥要带我去修仙，我要好好修仙，变得厉害，保护哥哥，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在村头回荡。使得墨笙也随着笑了起来。
墨笙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有点脏兮兮的小女孩，心中一阵叹息“妹妹太小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父亲母亲当时上山打猎便再也没有回来，只剩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你简直就是我命啊。”
……
此时在南岭村南部的一座荒山中，漆黑一片，不时传来野兽的咆哮声，很是瘆人。
一阵悉悉的声音传来，只见在树林的深处慢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随着他的走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宛如他是在画中走着出来一样。
“神朝又来人了？这次是谁，出来吧。”
中年人停了下来，十分威严的声音传出，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过了一会，在树林的另一侧走出来一个老者，佝偻着背，脸上一把褶子，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似的，一步一步向着中年人走过来，和一个普通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中年看到这老者后瞳孔却是一缩，后退了一步，微微躬身“没想到是您老亲自过来了，是我失礼了，请您赎罪。”
老者眯着一双浑浊的双眼，不断打量着中年人，也不说话。后者此时被老者的注视下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也没有了刚出现时的威风凛凛。
“无妨，老夫多年不出关，你想不到是我也是正常的。”老者收回了目光，佝偻着背站在原地，声音极其的沙哑。
“神朝这次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您都亲自过来了。”
“咳咳，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再找一批资质绝佳的人回神朝罢了，我就是顺便出来走走，陨殇，多少年不回来了…”老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这次神朝要带走多少人？”中年人一直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十人左右吧，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敢问您老，神朝要这么多的孩子到底有何用？”中年人还是把埋藏多年的疑问问了出来。
老者看着中年人，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神朝机密，我也不知道。”刚说到一半，老者便不再说了，闭上双眼“神朝的计划不是你可以知道的，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是！”中年人没有丝毫的不满，应声道。
老者点了点头“明日我会在这里祭出飞行法器，你将人带来便可。”
说罢便朝着山下走去，留给了中年人一个苍老的背影。
“唉，不知道神朝到底干什么，近几年来已经带走了好几批孩子了。还不能引起太大的风声，我也只好在这偏远地方找找了。”中年人叹了口气，身影渐渐消散在了树林中。
第二章 修仙者
第二日晨起，墨笙早早的便起来了，走到旁边的一件小草屋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墨菡，笑了笑，走出了院子。
墨笙出了门，去了隔壁的石老汉家，因为最近几年都是石老汉在照顾兄妹两个，所以墨笙每天晨起都会来帮石老汉劈劈柴，挑挑水。
“小子，都说了让你不用来了，怎么还来，快回去看着菡儿，菡儿还小，半步都离不开你。”石老汉看到墨笙，佝偻着背从屋内走了出来。
“石爷爷，菡儿还在睡觉，再说了，要不是您，我和菡儿早就饿死了，这是应该的。”说完便拿起了斧子准备劈柴。石老汉笑着摇了摇头。
石老汉看着劈柴的墨笙，很是慈爱，这两个孩子几年前没了父母，自己看她们两个可怜也就每天都会给他们做点吃的，不至于让这兄妹两个饿死。
自己倒是挺喜欢这两个孩子，墨笙现在总是上山去弄些野兽什么的带回来一起吃，而且每天早上来帮自己干活。墨菡就是一个活宝，可爱的很。两个孩子都很懂事。
石老汉咳嗽了两下“墨笙，你知不知道这个是世界上有一种人，能飞天遁地，长生不死？”
墨笙一边劈着柴一边回道“爷爷说的可是仙人？”
“哦？你也知道仙人？”石老汉倒是惊讶了一下。
“哈哈，石爷爷，我和墨菡天天听村里的那些人说仙人什么的，自然知道了。”
“瞧我这老糊涂，把他们都忘了。”石老汉一拍脑袋，笑了笑。
墨笙笑了笑“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昨日听村里的二牛说，莽石山来了一些人，自称是修仙者，而且说要在附近挑选一些资质好的孩子，带去修仙。”石老汉语出惊人。
“啊？！石爷爷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仙人来南岭了？”墨笙也顾不得劈柴了，跑过来问道，脸上的激动之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据二牛说那些人都飞在半空中，并且他们有一个巨大的银盘，就在南边的山上停着，这些人都很是神秘，带着面具，听说他们一来，山上的野兽都不敢在嚎叫了。”石老汉缓缓道来。
墨笙此时两只眼睛已经放光了，略显黝黑的脸庞微微抽搐，这是他太激动了。
“修仙者？竟然真的有仙人！哈哈哈。”墨笙开怀大笑，笑声都传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难不成你想去试试？那菡儿呢，菡儿怎么办？”石老汉看着墨笙如此的样子，也猜出来了他的想法。
“妹妹…妹妹，我要带菡儿一起去，和我一起修仙，石爷爷你等我的好消息。”说罢便扔出了斧子，飞快的朝自己家跑去。
“墨笙你别着急，急不得啊！”往外追了几步没有追上，石老汉哭笑不得，眼睁睁看着墨笙跑回了草房。
“唉，这兄妹两个也不容易，从小没了父母，没有一件好的衣服，起初连饭都吃不饱，如今有一个修仙的机会也好，不过就怕这两个孩子入不了仙人的法眼啊……”看着墨笙的背影，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墨笙刚一进院，便大喊“妹妹，妹妹，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墨菡甩着小辫子跑了出来“什么好消息啊哥哥，让你这么高兴？”
墨笙拉起墨菡的手，激动的指向南边“二牛叔说，莽石山来仙人了，而且还在到处寻找能修仙的孩子，快点跟哥去看看。”
墨菡一听，大眼睛也弯了起来“哥哥等会我。”
说完便转身回了茅草屋，出来时候手里拿着那个小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好啦，哥哥快带我去吧。”
墨笙也不说什么，拉起墨菡的手便朝村外跑去。
莽石山，在南邻村的南边，山上布满了树木，之前墨笙也经常来此地砍柴，所以对路也很是熟悉，两人跑到山脚下，只见此现在的莽石山山腰裹着一层薄薄的雾，靠近山顶的地方凭空冒着一层白光，仿佛成为了一座仙山。
“看来就是那白光所在就是仙人了。”墨笙楞楞地看着山顶处，缓缓说道。
“哥哥，仙人就在上面吗？”墨菡此时也被这奇景吓到了，小嘴长得快要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应该没错，等会见到仙人可要恭敬一些。”墨笙双眼放光，拉着墨菡的手便向山上走去。
“你二人可是来求仙的？”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山上遥遥传来。虽然距离这么远，但二人却是听的无比清晰。
墨笙听到此音从山上传来，缓过神来忙拉着墨菡跪倒在地，大声朝山腰喊“小子墨笙带着妹妹墨菡拜见仙人，不知我二人能不能修仙？”
墨菡也学着哥哥有模有样的跪在地上，小身板不由得紧张的颤抖着。
墨笙话说完，山上迟迟没有回音，墨笙心中也渐渐急躁起来。
“哥哥，是不是仙人看不上咱们俩？”墨菡弱弱的问了一句。
“仙人脾气古怪，再等会。”
话音刚落，两人只觉身体一轻，升到了半空，向着山腰飘去。
渐渐的，二人同时站在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盘上，圆盘十分大，覆盖了整个山腰的位置。
在二人前方盘膝坐着一人，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正一脸慈祥的看着两人。
此人的身侧诺诺的跪着几个与墨笙年龄一般大小的孩童，也看着这兄妹两个。
墨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再次拉着墨菡跪了下来“墨笙带妹妹来求仙，求仙人成全。”
老者浑浊的双眼扫过墨笙，陡然激动起来“王体，人族王体，终于找到了。”
见到老者如此失态，圆盘上的孩童都缩了缩身子，十分害怕。
大笑了一会，看着墨笙“来，过来，你很不错，老夫亲自收你为徒。”看向墨笙的眼神尽是赞叹之色。
兄妹两个均都一喜，能被仙人亲自收徒，那是多大的福缘啊。
“那我妹妹？”墨笙拉着墨菡的手，看着老者。墨菡心中感动，哥哥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忘记自己，哥哥对自己真好。
“嗯？这女娃娃…只是一个凡体，这一生都不可能修炼的。”老者摇了摇头，不再去看墨菡。
此话一出，兄妹两个均都大惊失色。
第三章 墨笙被带走
“为什么？”墨笙略显稚嫩的声音问道。
“不是老夫不想收她，而是她的体质，凡体，一生都修不了仙的，好好做一个凡人吧。”苍老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
“哥哥……”墨菡的脸上此时挂上了两串泪珠，看着墨笙。
后者甜甜一笑，给了墨菡一个放心的眼神“妹妹，我要一直陪着你的。”
当然，这些对话都原封不动地传到了老者的耳朵里。
老者浑浊的双眼看着兄妹两个，不知道再想什么，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此时在银色圆盘上的气氛很是压抑，老者不说话，那些孩童更是不敢，只剩下了墨菡微微的抽泣声。
前方那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过来，跟我走，老夫带你修仙学法，问道长生。”
墨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我是不会扔下我妹妹不管的，她就我一个亲人了。”
说完此话看向了一边的墨菡“我要和我妹妹一起去，不然我宁可不修这仙。”
墨菡从一旁抱住了墨笙，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哥哥你去吧，菡儿在这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
“哥哥答应过你，要一直陪着你，我怎能舍下你一人而独自去修什么仙呢，父母走的早，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忍心弃你于不顾。”
说罢便抬头看向了前方的老者“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妹妹跟我一块去，不然我是不会去的。”
此话说出后，老者眯起了双眼，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如今被一个孩子谈条件，怕是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又得笑话自己一阵子了。
而其他几个孩童一脸诧异的看着墨笙，低声议论着。
“这是什么怪胎，修仙都不去？”
“资质虽然不错，不过脑子却有点问题。”
“敢和仙人如此说话，真是胆大包天的啊…”
孩童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都被老者听了进去。老者看了他们一眼，终于使他们安静了下来。
又看向了墨笙“我给你的是仙缘，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要拜我为师我都不收？”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我妹妹还小，我放心不下她。”墨笙异常的坚定。
“人族王体，如此好的体质，岂能被红尘之事耽误了美好前程？”老者看着墨笙，一阵的叹息。
墨笙被老者一眼看来，接着自己便一动也不能动了。不由得着急起来，想说话却发现也说不出来，心中顿时万念俱灰。
“哥哥？哥哥？”墨菡见墨笙不说话，拽着他的手臂剧烈的晃动着。
“你哥哥以后必有一番成就，你难道就这样耽误了他？”老者的话直直地印进了墨菡的耳中。
墨菡停下了摇晃手臂的动作，一双大眼含着泪珠，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是啊，既然哥哥能修，我跟着反而是个累赘了。”
墨笙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是听得到的，听到墨菡的话时，墨笙心中一痛，泪流满面。
“哥哥，菡儿在南岭村等着你，你一定要变得厉害哦……”墨菡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是那么的苦涩无奈。
“啵！”樱桃小嘴在墨笙脸上亲了一下，看向了老者“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对我哥哥，求你们了。”
“既然是我的徒弟，自然当作我的亲孩子来看待了。”老者如视珍宝地看着墨笙，手指一挥，将其带到了身边，将墨菡送到了圆盘外。
此时墨笙已经被老者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看向了墨菡“妹妹，不要，哥哥不会抛下你的。”奈何他如何用力，也无法离开原地半步。
此时有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墨菡面前，看着她“孩子，为了让你哥哥安心修道，我只好抹掉你了。”
墨菡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下坐在了地上，心如死灰，闭上了眼睛。
“不！！！”此时的墨笙宛如疯了一般，朝着中年人吼道，不过却没人回答他。“我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自杀！”
老者眉头一皱“好了，让她好好做个凡人吧。”
中年人不敢反驳，叹息一声。手掌一翻，向地上按去，只见银色圆盘的四周突兀升起了一层银色光幕，将此处与外界隔离。
墨笙见此，望着光幕外的妹妹，大声喊道“妹妹，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奈何此时有光幕存在，外面的墨菡根本听不到墨笙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墨笙站在光幕里，泪流满面，嘴唇都被咬的布满了血迹。
墨菡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圆盘跑去，刚一碰到圆盘便被撞飞出去，浑身满是血迹。
此时墨菡仿佛不知什么是疼什么是痛了，只知道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要离开自己了，这是她接受不了的。墨菡抬起头，泪流满面看着山顶处的圆盘，一寸寸的向前爬去，任由血迹流了一路。
墨笙看着这一切，心仿佛都碎了，看着老者“求你让我再和妹妹说几句话吧，她实在太小了，我放心不下他。”
老者只是一挥手让他能够正常行动了。却没有人回答他，任他把头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几位同岁的少年都怜惜的看着墨笙。
“好了，时辰到了，不等了，准备出发了。”老者的声音突兀响起。
而此时圆盘也在缓缓的升起。墨笙见此，红着眼跑到了光幕前，使劲的朝墨菡挥手，张开的嘴唇一直在颤抖“妹妹，好好活着，等哥回来。”
墨菡流着泪水，跪在了地上，一边朝山顶挥动着那副青铜面具一边喊“哥哥，我等你，我一直在这等着你。”此时稚嫩的小手上满是血迹。
墨笙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一次次的冲击着光幕一次次地被弹开，心都在滴血。
“哥哥，菡儿舍不得你啊！”声音不再悦耳，而是极为的凄凉。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这个小女孩。
此时银色圆盘已经升到了空中，向着东方飞去，圆盘内的墨笙则跪在了那里，埋头痛哭着。
第四章 青铜戒鬼面具
墨菡瘦弱的身子跪在地上，双手满是血迹，破旧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泪水哗哗的流下来，滴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哥哥…哥哥。”
墨菡看着银色圆盘消失在了天边，不住的呢喃着，仿佛痴了一般。
一旁的中年人叹了口气，看着墨菡。这种事情他这几年来经历了太多，看惯了太多了生死离别，但是这些凡人终归是无法反抗的，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明白那个神朝有多么的强大。
“小姑娘，回家去吧，你哥哥是去修仙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中年人不忍墨菡如此，终归他也是人，他也有一个女儿。
墨菡抬起头，眼泪婆娑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见他身穿一袭九龙长袍，头戴紫金冠，无形中便显露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就是你们带走了哥哥，你把我的哥哥还给我，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求求你…”墨菡稚嫩的脑袋不断的在地上磕着，额头也渗出了血丝。
“唉，我也没有办法，你回家去吧。”说罢中年人便朝着山下走去，任凭墨菡在背后哭喊，都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山上此刻只剩下这个小女孩的微微抽泣声和呢喃声，周围荒寂无声。
……
南岭村中，石老汉坐在门口，布满褶子的脸上一片愁容“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石老汉知道，两个孩子都非常懂事，就算是真的去修仙肯定也会回来和自己告别的，眼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还没有一点动静，不由得担心起来。
“嗯？”
突然，远方天际白光显现，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盘缓缓升起，飞向了天空，渐渐消失不见。石老汉一惊“莽石山方向！看来这两个孩子是真的走了，唉，可能是来不及回来看自己吧。”石老汉叹了口气，佝偻着背走进了院子。
莽石山，山腰部分有一个巨大的圆坑，这是之前圆盘降落时导致的，在圆坑旁边，一个小女孩躺在那里看着天空，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血丝，稚嫩的小手布满了伤痕和血迹，一身小衣服破破烂烂的，就躺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天空。
“哥哥…哥哥…”
这是小女孩嘴里发出的声音，很轻，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
傍晚，天空九星渐渐暗下来，东方的太阳星也变的虚幻起来，只有一颗星辰微微绽放着淡黑色的光芒，黑暗逐渐覆盖了世界。
“石老头！石老头！”一声惊呼声出现在了石老汉的院子中，打破了此时的寂静。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了院子里。。
“谁啊，出什么事了。”石老汉佝偻着背，慢慢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快去看看，有人今天去莽石山打猎，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像是墨菡……”
“什么！墨菡？在哪？”石老汉脸色大变，小跑两步上前着急的拉着中年人的手问道。
“就在莽石山。”
“快，快带我去。”石老汉此时也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了，拽着中年人便往外跑。
二人到了莽石山山脚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去往山上的路也有点模糊不清了，石老汉磕磕绊绊地跟在中年汉子的身后朝着山腰跑去。
两人跑了好一会的功夫才到了山腰处，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二人借着一丝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前方的大坑。而大坑旁边躺着一个小女孩，浑身是土，沾染着少许的血迹，在这荒山野岭中显得十分的渺小。
“菡儿！菡儿！”
石老汉脸色大变，匆忙加快了脚步赶到了墨菡的身边，将其抱了起来。
月光洒在墨菡稚嫩的小脸上，显得更加惨白，挂着两行淡淡的泪痕和斑斑点点的血迹，十分的可怜。
“石老头，快把墨菡抱下山吧，其他事情待以后再问。”旁边的中年男子催促道。
石老汉一听，才像是晃过神来，抱着墨笙就朝山下走去，山路崎岖，石老汉一路小跑，磕磕绊绊，此时这位老人浑浊的双眼已经有了淡淡的泪光。
把墨菡带回家中，看着床上躺着的墨菡，石老汉叹息一声“唉，孩子，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说罢将墨菡脸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擦去，渐渐露出了一张洁白的脸颊。然后石老汉看着墨菡的双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心中一疼，慢慢地敷着草药。
第二日下午时候，墨菡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睡着的石老汉，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打转。
“石爷爷…石爷爷。”墨菡抽泣着。
石老汉急忙睁开双眼，看到醒过来的墨菡，赶忙抓住了她的胳膊“菡儿，爷爷在，爷爷在。”
“爷爷，哥哥走了，去修仙了，他们说我不能修仙，我一辈子都见不到哥哥了。”
“墨笙去修仙了？他怎么能把你弃之不顾？”石老汉大怒。
“爷爷不要怪哥哥，哥哥本来是想带我一起去的，可是那个仙人说我不能修仙，强行拉着哥哥走了。”墨菡的脸上再次挂上了两串泪珠，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石老汉一阵无言，过了一会，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多岁一般，轻轻抚了下墨菡的额头“孩子，先把伤养好，哥哥肯定会回来的，我了解他。”
……
过了几日，墨菡手上伤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不说一句话。就拿着那张面具，用一把小刀刻着什么，墨菡的力气很小，每天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刻上一点。
石老汉每天看着墨菡这样，心中就不由得一痛，墨笙兄妹两个就宛如自己的亲孩子一般，他也知道墨笙离开了对于墨菡来说就像是天塌了一般。
“菡儿，你不要这样了，石爷爷看着心疼……”石老汉终于忍不住了，走到近前，看着手里拿着面具的墨菡说道。
墨菡抬起头，甜甜地笑了一笑“石爷爷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说罢将那副鬼脸面具戴在了脸上，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可以看到两道泪痕歪歪扭扭的挂在上面。泪痕就是墨菡刻上去的。
墨菡抚摸着手指上的青铜戒指，面具下泪光闪烁“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五章 墨笙亡
转瞬之间，五年时间已过，南岭村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安宁，在时间的推移下，村民们都已经淡化了那一年天降仙人的场景，自然也都忘了村中曾经有一个叫墨笙的孩童。
五年时间，可以让一个年迈的老人逝去，可以让一颗小树苗茁壮成长，可以让一个孩子成长起来，可以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
南邻村，村尾处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有着一间破旧的小草屋。一个女子站在院子里望着南方，那里是莽石山的方向。
女子正是墨菡，此时的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之前的小孩子了。生的亭亭玉立，一头长发自然而然的披散在胸前背后，一双大眼睛如宝石般明亮，眼波流转水汪汪的，皮肤白皙，虽然还是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带有些许的补丁，但是也掩盖不了她的绝世姿容。
“唉，五年了，你在哪？”墨菡望着南方，叹了口气。
每天清晨日出和傍晚太阳星落山墨菡的第一件事就是眺望南方莽石山的方向，每天墨菡都会跑去莽石山山脚下，一坐就是一天，就这么生生坐了五年，她在等，因为当年墨笙就是在那里被带走的。
手中拿着一副鬼脸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鬼脸是笑着的，可是两道扭扭曲曲的泪痕刻在其上，一滴泪珠附在眼角，看上去有些怪异。
“当年，你被带走修仙，我们还小，不懂事，如今五年已过，你可曾还记得在这小小的村落中还有一个妹妹，我依旧在等，你何时归？”墨菡轻轻抚摸着面具，低声呢喃。
……
近几年的时间，石老汉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五年来一直看着墨菡如此，心中也是极为心疼，此刻来到墨菡的院中，看着墨菡，叹了口气。“唉，菡儿，墨笙已经走了五年了，你何必如此执着，该回来的时候他总会回来的。”
墨菡跑过去扶住了石老汉，柔柔的声音让人听着很是舒服“石爷爷，我相信哥哥终有一日会回来的，而且他会变得很厉害的。”
石老汉看着眼前的墨菡，十分的无奈，这五年来自己不知道劝过多少次了，但是根本没用，这丫头对于墨笙的情分太深了。刚想再说话时，院子外却出现了阵阵的惊呼声。
“快来人啊，出事了。”
“大白天的出什么事了？”
“莽石山，莽石山，五年前的那个地方，坑里发现了好多人。”
“你说的可是是仙人降临而来时留下的那个大坑？”
“正是，正是，快去看看。”
……
院中的墨菡呆立当场，莽石山？只觉得眼睛突然酸酸的，一种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自己等了五年，今日终于等到了吗。
石老汉浑浊的双眼微微有泪光闪烁，墨笙那小子终于是回来了吗？感觉到墨菡拉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石老汉转头看着墨菡“菡儿，冷静点，今日可能墨笙真的回来了，你去莽石山看看，一切都要小心，答应爷爷，不论结果如何，都要好好的回来，知道吗？”
石老汉担心墨笙经过这五年的时光已经淡忘了墨菡，怕墨菡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好，好，我答应你，爷爷，你在草屋内等着，我去找哥哥。”墨菡此时已经语无伦次了，赶忙答应了石老汉，便匆匆跑出了院子。
墨菡眼中闪烁着泪光，在这条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山路上跑着，心中激动无比，五年了，自己终于可以见到哥哥了。
哥哥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会不会飞天入地？会不会变的异常的英俊了？见了自己的哥哥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都是一路上墨菡心中所想的，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到了山脚下，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不止是南邻村的村民来了，有当年被带走的那群孩子的家人，有附近的村落赶来看热闹的人群。都在议论纷纷。一边说一边朝着山上走去。
墨菡看到如此多的人，也不由得停下脚步，跟在了人群后面慢慢向前走去，奈何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跑到山腰。
随着人群到了山腰处，狠人踮起脚尖往前看，可是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见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狠人尝试向前挤，可是她一个如此瘦弱的女子怎么挤的进去？
墨菡左右看了看，在右边的位置有一颗歪脖树，费劲了全身力气挤到了树下，细嫩的双手攀着树干，向着树上爬去。爬了五六次才终于爬到了树杈处，睁大眼睛朝前方看去。
前方依旧是那个大坑，只不过如今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均身着黑色的长袍，隐约可以看到，长袍背后写着的祭字。
“那些是什么人？”
“像是五年前去修仙的那些人。”
“他们这是活着的还是死了？”
“看着样子肯定是死了，唉，当年走时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天意难测啊。”
狠人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他在那些人中来回的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众人，墨菡在一个黑袍人的手指上看到了一枚戒指，青铜色暗淡无光，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古朴，不过却是和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摸一样。
“哥哥…”墨菡低语，泪水已经布满了双颊，心痛，好痛，五年前自己经历了一次，如今又来了一次，让墨菡脆弱的心灵饱受了摧残。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圆坑之中突然发生了变化，一股炽热的白光升起，照耀山间，仔细看去，白光都是由坑内的几具尸体所散发出来的。
白光一闪而逝，明亮无比，使众人眯起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只见几具尸体渐渐化成一个个白点，飘向空中。没过一会，巨坑内便空空如也，只有一枚小小的戒指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几人没有来过一般。
墨菡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那枚青铜色的戒指，两行血泪就这么突兀的流了下来，鲜红欲滴，十分骇人。
天空中点点白芒飞舞，宛如下了一场星雨一般，很美很美…
第六章 狠人
天空点点光雨飞舞，众人惊艳之时，一个女子站在一颗歪脖树的树杈处，双眼一片模糊，一滴滴殷红的血从眼中流下来，顺延着下巴向下低落。
“为什么，为什么？”墨菡呢喃道“我等了你五年，现在你回来了，可是为什么是这种方式，让我亲眼看到你尸骨无存的下场。”
看着天空的光雨，这里面的每一个小小的白芒都有可能是哥哥身死之后所化，墨菡想去抓，但是却抓不住。
“真是奇景啊。”
“是啊，也许只有仙人陨落才有可能发生这种景象吧。”
“只是可怜了那些人了，死都死的尸骨无存，修仙，哪有那么容易的。”
“是啊。”
树旁的村民们议论纷纷，他们在欣赏可能这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美景。
墨菡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人的话了，她感觉自己好累，好想睡过去，渐渐地她的眼睛闭上了，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墨笙在向她挥手，像是初见，像是告别。
“哥哥……”
随着这一声呢喃，墨菡生生地从树上栽了下去，掉进了人群中。
人群一阵惊呼，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美丽女子，看着她浑身血迹，议论纷纷。
“这女子怎么这么眼熟？”
“我见过她，几乎每次我来莽石山打猎砍柴她都会在山脚下站着。”
“对，听说那些死去的人里有他的哥哥。”
“看她满身的血迹，也是伤心过度了，有认识她的人吗，把她带回家。”
最后众人从小声的议论声逐渐大喊起来，希望找出认识墨菡的人来。
“我认识她，我认识她。”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挤过人群，将墨菡抱起，朝着外面挤去，他的身体强壮，倒也硬生生的挤了出来。
看着手中的墨菡，一阵感慨“唉，当年我就不该把修仙者来临的这个消息传到村子里，如今导致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命运弄人啊…”
当把墨菡抱到石老汉家里时，石老汉看着一脸鲜血的墨菡，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了？”石老汉从赶忙跑出屋子，看着墨菡这幅样子，不知所措，
“先别说了，快把菡儿放下啊……”大汉大吼一声，吓了石老汉一跳，赶紧带着大汉向屋内跑去。
大汉把墨菡放在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深深叹了口气“唉……”
“你叹什么气啊，墨菡到底怎么了，不是去找墨笙了吗！”石老汉慢慢地擦着墨菡脸上的血痕一边问道，五年前如此，五年后还是如此，这到底是怎么了。
“墨笙？我们察觉到莽石山那边的动静后就跑过去看，墨菡也就跟着过去了，到了地方才看见了那里已经人山人海…”
“你说重点！”石老汉低喝一声。
“额……”大汉愣了愣，呆呆的摸了摸大脑袋“重点就是墨笙死了。”
“什么！”石老汉此时无比的激动，就差跳起来了，跑上前去晃动着大汉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石老头，我知道你把这两个孩子当作亲生的一样看待，可是如今已经这样了，我们虽然没有认出墨笙，但是看菡儿的反应那些死去的人里应该就有墨笙。”大汉看着石老汉，尽量的放缓了语气。
石老汉浑浊的双眼泪光闪烁，拍了拍大汉的肩膀，走到了床边，看着墨菡“上天为何要如此对你啊，孩子。”
大汉再次叹了口气，慢慢地退出了屋子。
……
接连过了几日，墨菡才醒过来，睁开了一双疲惫的眼睛，看着破旧的房顶，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今日是你十岁的生辰，哥哥就做了这个指环就送给你了。”
“只要妹妹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有谁不想成为仙人呢，可我根本不知道仙人在哪，就算知道也要带菡儿一起去，哥哥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哥哥答应过你，要一直陪着你，我怎能舍下你一人而独自去修什么仙呢，父母走的早，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忍心弃你于不顾。”
“妹妹，好好活着，等哥回来。”
……
此时墨菡的脑海中全都是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破旧的黑色麻衣，天真无邪的笑容……
可如今，哥哥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直接灰飞烟灭了，每每想起，墨菡心中便一阵阵的痛。
起身走出了屋子，看着南方湛蓝的天空和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慢慢走了过去。
此时的莽石山已经恢复了平静，再次变为了一座荒无人烟的荒山。
她沿着山路一直走，路过山腰时墨菡捡起了那枚青铜戒指，很小很不起眼。看了看这无比巨大的深坑，墨菡绕到后方，向着山顶走去。
走了好久，墨菡才算是走到了山顶，山顶很平坦，像是一个天然的广场，只零散的分布着几块巨石。
墨菡找到一块外表比较平坦的石头，将手里的戒指埋在了石头下，一滴滴的泪水浸湿了土壤“哥哥，我不相信你会死，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要救活你，找回你。”
洁白的玉手有些青涩，一边扒着湿湿的黄土，一边自言自语“不是说仙可以飞天入地无所不能吗，那我就去修仙，找到救活你的办法找回你。”
墨菡将戒指埋好，起身走到了山崖边，面朝东方，一头长发随风飘舞，身上的破旧衣衫被吹的猎猎作响。
“掳走我兄，杀害我兄，此仇不报，怎能为人？”墨菡咬着银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九龙袍，还有那圆盘，还有那个老头，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纵使如何，也要报这弑兄之仇！”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发下了大誓言一般。
墨菡抚摸着手中的鬼脸面具，轻语“面具，戒指，哥哥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了，你们就随我报仇好吗……”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山顶的风声呼呼作响，墨菡只是笑了一笑，将面具戴在了脸上“这世间不存在于任何怜悯，一定要做到对自己狠对所有人狠，从此世间无墨菡，我名便为狠人！”
婉转却又坚定的声音在山间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