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仙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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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昆仑山风起云涌 序章

万物始于混沌。自天地初开后,历经十万八千年,混沌之气化为生灵,万物繁衍生息,至此神州大地开始形成。

起初,天地间的生灵还是很少,物种稀缺,皆为蛮荒野兽,远古遗种。直至洪荒末期,天地法则发生剧变,才涌现出大量新的生命,而神州也迎来了空前盛世,群雄并起,万族林立,六界也就此出现。

于万般生灵之中,是以人妖居多,其后亦有神魔出没,然而无论何种生灵,终有一死,此乃天道,人妖如此,神魔亦难逃。

唯得仙道,方可永生。

所以自古以来,便有修仙一说,任谁都想长生不老,永生不灭。而相比于其他生灵来说,人族的寿命更加短暂,不足百年之久,因此对长生更加的渴望,对于各种神话遗秘,人们也总是深信不疑,穷极一生去寻求修炼之法。

譬如东海归墟,上有五座神山,下有通灵之地,传言曾有人在此证道,羽化登仙;再如西山昆仑,孕育无数仙珍,藏有成仙之秘,更有言传登顶可踏仙域;还有南域苗疆,传为女娲后裔,有着无尽传说;北荒之地,日行至是,沦於地中,万象幽暗,神秘莫测;中原腹地,广袤无垠,传承不朽,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这些传说在世间广为流传,无数人为之痴狂,欲从其中寻得成仙契机,然而数万年来,众人苦苦追寻也是无果,能成仙者渺渺无几。

虽然仙道渺茫,但人们并未放弃,时至今日,各界依旧在探索长生不老之法。同时修炼过程中获得的神通,也促使着人们对力量的渴望,各种修仙门派也层出不穷,星罗棋布,分散神州各地。

其中,又以昆仑为天下修仙正宗,让无数人心驰神往,而一切的缘由,皆从此地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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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昆仑山风起云涌 第一章 求药

昆仑山坐落于神州极西之地,东北临大活之井,西南至承渊之谷,地势天下一绝,其山脉连绵万里,钟灵毓秀,是为修仙灵地。

一直以来,昆仑山被传言为上古仙境,山高万丈,顶破苍穹,常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山内有珍禽异兽,宝树奇水,颇负盛名,天下皆知。

而作为修仙门派的昆仑一脉,更受世人所敬仰,悠久的传承与深厚的底蕴使其威震八方,强大无匹,在整个神州大陆都有着无可撼动的地位。其下的昆仑八派亦是如此,各个声名远播,桃李满天下。

正因如此,每年慕名而来的人多如牛毛,皆为拜入昆仑,求仙问道。可是对于其选拔要求,苛刻之程度超乎想象,每年前来的众多拜师学艺者,有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终能通过考核的寥寥无几,都是各路的天骄怪才,惊艳之辈,这也是为什么昆仑能够鼎盛至今的重要原因之一。

作为当世各门诸派的领袖,昆仑的实力毋庸置疑,可谓一方巨擘。而在昆仑八派之中,又以琼华和天墉两派最强,弟子最多,分处昆仑主脉之南北。和其他六派一样,琼华和天墉也都建立在独立的山峰之上,八座辅峰环绕在昆仑主脉周围,将之拱卫。其实昆仑的大小门派都聚集在主脉和八座辅峰附近,其余的大多为荒山野地,人烟稀薄,人迹罕至,偶尔有闲云野鹤之人隐居于此,吸纳灵气,修身养性,延续香火。

距离昆仑主脉约莫两百里,有一山峰名为青瑶峰,此峰和其他荒山相比,并无过多异处,只是草木较之茂盛。在青瑶峰的山顶,有一破旧的小木屋,里面住着一对母子,两人相依为命,仅靠屋外的一颗果树而生。

和其他普通的果树不同,这颗果树生长在昆仑境内,长期受灵气熏陶,自然而然有了灵性。此树通体呈现金色,结出的果实熠熠生辉,流动金光,既有充饥之效,又有解渴之能,服下后还可提神醒脑,强健体魄。也多亏了它,这对母子才得以存活下去。

这一天,少年和往常一样从树上摘了些果实下来,随后走进屋,将之洗干净后放在了桌上。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一览无余,只有两张木床和一个木桌,别无他物。少年走到其中一张木床旁轻轻坐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少年名为李云尘,而床上躺着的便是他的母亲洛瑶,虽然已经年近四十,加上因为生病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依然显得年轻貌美,绝世的容颜引人惊叹,若非深处荒山之中与世隔绝,定能颠倒众生。

“都已经三天了,得赶紧找办法医治啊……”李云尘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忧心忡忡。

自记事起,李云尘就没见过他的父亲,十几年来一直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青瑶峰上,虽然生活贫苦,倒也怡然自得,峰顶的果树让母子两人免去了奔波劳累之苦,猎捕野兽之险,所以一直以来日子也算安稳幸福。然而就在一年前,李云尘的母亲却突然生了一场怪病,身虚体弱,整日咳血,且情况日趋变得严重,两个月前便已卧床不起,生活起居全靠李云尘来打理,直至三天前开始昏迷不醒,连呼吸和脉搏都极其微弱。

李云尘心急如焚,要是再这样耽误下去,母亲必然熬不过几天。可山上除了那棵果树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且结出的果实只能保健,并不能作为药物,无法缓解病情,所以想要求药只有下山。

其实从出生到现在,李云尘从未下过山,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母亲不许。曾经李云尘就想过要下山求药,可却遭到母亲的坚决反对,也正因此母亲的病情才会逐渐恶化,到了今日已经奄奄一息。

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李云尘走出了屋子,轻轻把门带上,他走到悬崖边,瞭望远方。

映入李云尘视野中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链接着天地,宛若擎天一柱,云雾飘渺间还隐约可见着八座辅峰。李云尘知道,那便是昆仑,虽然没有去过,但有关的传说,他也从母亲口中听说过不少。

那是一个上古仙境,一个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在那里,灵丹妙药,灵器法宝,比比皆是,长生不老之法,起死回生之术,处处流传。所以说,只要去昆仑求药,定能将母亲的病给治好。

话虽如此,但李云尘心中还是有所顾虑,他的母亲曾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擅自下山,尤其是昆仑派,绝不能踏入半步,究其原因,他的母亲却只字未提。小的时候,李云尘就偷跑出去过一次,结果才到半山腰就被母亲捉了回来,还被罚跪了三天,那次之后,李云尘就彻底打消了下山的念头。

不过现在李云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母亲危在旦夕,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病魔折磨而死。

“昆仑八派之中,距离青瑶峰最近的便是天墉,不足两百里,若是连夜赶路,来回应该要不了两天。”李云尘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走回屋中,给母亲喂下了两颗果实,盖好被褥,安置好一切后,他便拿起桌上的破刀向着山下飞奔而去。

刀如其名,这把刀破烂不堪,可谓废铜烂铁,李云尘之所以带上它,并非是用来防身,这把破刀并未开锋,锈迹斑斑,连砍伐树木都成问题,更别说击杀野兽了,只是这把破刀是他的父亲所留,李云尘十分重视,总是随身携带。

连同这把破刀一起留下的,还有一条手链,由金蚕丝所制,其上系着一颗红色的宝珠,每到夜深之时,便会散发血色光华,极其耀眼。不过和破刀一样,并无什么用处,和普通的凡物一般无二,跟宝贝二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昆仑山脉高低起伏,山路崎岖,怪石林立,凶兽纵行,路途之艰辛超乎李云尘的预料,好在运气不错,并未遇及强大的凶兽,否则又要绕路而行,必然会耽误不少时间。

经过连夜赶路,李云尘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来到了天墉峰脚下。

还未上山,李云尘便能感受到逼人的灵气,吸入体内沁人心脾,就连一天一夜赶路所产生的疲惫也减去了几分。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天墉峰的确是比其他荒山多了几丝生气,山上古木参天,鸟语花香,景色优美。顺着山路往上走,没多久李云尘便到达了峰顶。

“这里应该就是天墉派了吧,可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李云尘左顾右盼,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块刻着‘天墉’两字的竖石,看不到半个人影。“这么大一个教派难道连个守门弟子都没有?”李云尘疑惑地挠了挠头,继续向前走。

天墉派内,殿宇楼阁遍布,亭台水榭无数,李云尘看得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不过奇怪的是一路上仍未有天墉弟子出现,偌大的教派显得格外冷清。

直到走近长仙阁,才有一道苍老的声音飘来。

“原来如此。”李云尘顿时恍悟。他曾听母亲提过,这长仙阁乃天墉派谈仙论道之地,每到月初就会有高人在此开坛讲道,派内弟子都会聚集于此,虚心求学,也难怪这一路连个人影都不得见。

“近百年来,吾仰观天道,明日月潜息,洞晓自然之理,终有所悟,万物开明。然则世间百年,不过弹指挥间,唯仙道永恒,亘古不灭。”长仙阁内,一位白须飘飘的老者坐在台上,声音苍劲有力,似能洞穿灵魂。台下弟子三千,各个屏气凝神,认真聆听。

李云尘放轻脚步,悄悄走进长仙阁,他本想等讲道结束后再去求药,可没想到刚刚踏入一步,台上的老者便有所察觉,眉头轻挑,神情瞬间变得严峻。

“这位道友看其穿着并非本派弟子,不知前来天墉所为何事?”白须老者对着李云尘上下打量一番,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台下的人闻言后也都回头望去,目光聚集在李云尘身上。

被这么多人盯着,李云尘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从未遇到过这么多人,不免有些紧张,连说话也变得结巴,“晚辈李云尘,此次私自闯入长仙阁……还望前辈见谅,晚辈并非有意打扰,只是我……我的母亲病了,气息奄奄,所以才不得已来此求药,还望前辈……应允。”

听完李云尘所言,老者的神情又恢复过来,一脸慈祥,笑容可掬。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坐在他右边的一名弟子突然站起身来,怒道:“哪来的黄毛小子,你把天墉派当什么了,在讲道期间闯入长仙阁,找死不成?”

“元彬,休得无礼!”老者一声怒斥,让其闭口,随即依旧是笑脸相迎,对着李云尘道:“老夫道号桓云,为天墉派的副掌教,亦为护剑长老。我昆仑一脉自古就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念,以仁者之心为怀,此为修仙之根本,所以你母亲的病大可放心,我天墉派定会尽其所能,鼎力相助。”

李云尘听后大喜,他本以为求药会很困难,很有可能会空手而归,没想到却如此顺利,当即跪拜下来,对着台上的老者连道几声感谢。而一旁的弟子元彬,虽心有不服,但也不敢出言阻拦,只好忍气吞声。

在听了李云尘对病情的描述之后,桓云微微点了点头,冥思了片刻后,道:“你母亲的病情着实古怪,若不能近身诊断,无法确定病因。这样吧,你带一颗百灵丹回去,给你母亲服下,这百灵丹是用百种草药提炼而成,每一种都是昆仑独有,极其珍贵,可治百病。你的母亲只要服用此丹,定能药到病除。”

桓云话音刚落,台下的弟子都瞪大双眼,显得极为吃惊,他们自是知道这百灵丹何等珍稀,可谓昆仑一宝,很多昆仑弟子都无福享用,如今却赠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凡人,实在令人震惊。

“元彬,你就带着这位小师傅去炼丹房去取药吧。”桓云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去。

“是,师父。”元彬虽很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

又做了一番感谢后,李云尘才起身,跟着元彬离开了长仙阁。

台上的桓云看着离开的李云尘,捋了捋胡须,笑容更甚。

“此人身上有重宝,找机会下杀手,将宝物夺下!”就在元彬踏出长仙阁那一刻,桓云突然一道心神传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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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昆仑山风起云涌 第二章 怒火

昆仑派始于何时,无人知晓,但据推测应该早于太初,曾有人在山脉中见过那个时代的远古遗种。

相传,昆仑派的创始人原本只是一名云游四海的普通道士,只因偶然路过昆仑山,察觉出此地的不凡,便深入山内潜修,白天吸纳灵气,夜间吞吐月华,没想到仅仅三年便参悟道法,得以证道,获得一身惊天修为。

古书上有记载,昆仑祖师证道那日,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群山颤栗,百兽鸣叫,整个神州的西部都在颤动。其后的一个月里,昆仑祖师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西域的妖魔鬼怪尽数降服,斩妖为民,除魔卫道。其法力之高强,手段之狠戾,让正邪两道闻风丧胆。

那之后,昆仑祖师便自立门户,创立了昆仑一派。后来的几年里,昆仑祖师继续游历神州,先后收了八名弟子,各个天赋异禀,昆仑祖师指导他们修炼,教他们法术,很快八人便成了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家喻户晓。与此同时,昆仑派威名震神州,让六界肃然起敬。

于晚年期间,昆仑祖师算出自己大限将至,便以惊天神力将昆仑山分割成八份,只保留了中心的主脉。随后他将八名弟子召集,每人分去一座山峰,自成一派,也就是如今的昆仑八派,而那八名弟子也就是昆仑八派的第一任掌教。同时,昆仑祖师还传给他们每人一项绝技,发展至今,这八派已是各具特色,各有所长。

例如琼华,便是以炼器术著称,世间各种神兵异宝,多出自于此,西域神兵神龙戟,就是由琼华首任掌教炼制而成,自古以来坐镇昆仑。再如天墉,便是以炼丹术闻名,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在这里,无论是想增长实力,还是延续寿命,都不成问题。再如阆风,便以修炼功法为长技,门下弟子修炼根基之稳定,鲜有人及。

料理好一切后,昆仑祖师便隐居主峰之上,后来世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传出,有传言他已经坐化,也有传言已经羽化登仙,至于究竟如何,不得而知。从此,昆仑主脉也成了昆仑禁地,除了各派掌教以外不得入内,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同样不为世人所知。

正如之前所提,天墉善于炼丹,山阴处为藏经阁,山阳处为炼药房。李云尘朝着天墉峰的南方前去,隔得很远就能看到一尊紫金色的药鼎,冒着七彩浓烟,走近后更能感受到药香的弥漫,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前方带路的弟子名为元彬,一身白衣,相貌俊俏,一副书生模样,和他的师兄元山一样,都是桓云的得意门生,此次受命带领李云尘前去取药。

进入炼药房中,李云尘能明显地感觉到温度骤升,顿时热的汗流浃背,反观元彬,却是从容自若,未感丝毫不适。

随着愈加深入,温度也越来越高,已经快到了李云尘所能承受的极限,直至绕过药鼎,元彬才停下脚步,道:“前方便是丹房了,天墉派的宝丹都在这里,我这就去取药,请李公子在此等候片刻。”

李云尘点了点头,道:“那便麻烦师兄了。”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要是再往里走非得融化不可。

元彬合掌行礼,随后转身走入丹房,同时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也生出一丝令人生畏的笑容。

天墉派的炼丹术并非浪得虚名,光是名贵的药材就数以万计,看得李云尘眼花缭乱,这还只是药库中的冰山一角。趁着取药的这个空,李云尘决定好好观摩一番,长长见识。

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私语声,李云尘顿然一惊,心想这炎热的炼药房中竟然还有其他的人。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男一女正朝这边走来。

“此次前来药房偷取幽魅草的事情绝不能说出去!听到没?要不然你们两人的脑袋不保!”带头的女子身穿紫衣,腰带佩剑,衣着华丽,身旁两名男子听后连连点头,对其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违抗。“嘿嘿,有了这幽魅草,肯定能将那只寒冰玉兔捉住!”紫衣女子把玩着手中的药草,面露兴奋。

李云尘凝视着这名紫衣女子,被其美貌所吸引,那水灵的眼睛和纤细的蛮腰,似人间尤物,身穿道服也遮掩不住典雅的气质,一颦一笑都令人沉醉。

眼看着三人就要走来,李云尘这才回过神,他想要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刚准备动身就被发现。

“什么人?”三人看到李云尘后,都是一脸惊慌,带头的紫衣女子更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幽魅草藏到身后。

被这么一问,李云尘倒有些紧张,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瞧得李云尘甚是年轻,十七八岁左右,其中一名男子便道:“师妹不必担心,看其模样应该只是看管炼药房的药童吧。”

紫衣女子皱起黛眉,疑惑道:“今天桓云师叔不是在长仙阁开坛讲道吗,派内所有弟子都得前去,若是药童,为何他还在此?”

“没看到他连道服都没穿吗,肯定是想偷懒,那讲道无聊得很,听得人昏昏欲睡,根本没多少人愿意去。”另一名男子做出推测。

紫衣女子点点头,之前脸上的忧色消失而去,“正好,本小姐正愁人手不够呢,元忠、元华,你们两个把他带上一起去捉玉兔。”

李云尘一听顿时急了,他是来求药的,本来时间就很紧迫,若是再被拉去捉什么玉兔,又会耽误很久,他的母亲情况危急,可不能冒这个险,当下便道:“三位且慢,在下李云尘,只是一名凡夫俗子,并非天墉弟子,此次是为求药而来,因为要赶时间,所以不能随三位前去捕捉玉兔。”

“不是我天墉派弟子?”紫衣女子露出狐疑之色,道:“你这谎话未免也太可笑了吧,这炼药房乃天墉重地,连本派弟子都不得擅自入内,你说你一个外人,又如何进得来?”

“是元彬师兄带领我进来的,他正在拿药,让我在外面等候。”李云尘解释道。

“今天桓云师叔讲道,元彬作为他的亲传弟子,此刻应该在长仙阁,又怎会在丹房取药?”紫衣女子轻蔑一笑,对李云尘的话根本不信,“好了别废话了,赶紧随本小姐去后山。”

李云尘道:“这位姑娘,在下所言句句属实,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助人为乐乃为做人本分,若非在下有要事在身,定会尽一份薄力,可现在我的母亲病危,我得拿到药后速速赶回,所以恕我难以从命。”

“本小姐乃天墉派掌教之女,诸葛彤,我的话你敢不听!”紫衣女子有些失去了耐心,语气也变得蛮横,“我不管你是不是天墉弟子,也不管你有什么要事,总之现在你就得跟我去捉玉兔!”说完,紫衣女子对元忠和元华做了个手势,让两人将李云尘带走。

“放开我!”李云尘想要挣脱,可无奈自己不懂修行,也不会法术,只能以蛮力抵抗。

“师妹,他好像真的不是本门弟子,根本就没有修炼过,连劫丹都未开辟出。”

“我不管!”诸葛彤正在气头上,完全不理会元忠所说,“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违抗过本小姐的命令,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他带走!”

元忠和元华两人无奈对视了一眼,只好照办,他们很清楚诸葛彤的脾气,从小娇生惯养,在天墉派的横行霸道是出了名的,没人敢招惹她。

李云尘依旧在苦苦挣扎,同时口中喊个不停,叫声在炼丹房内回荡,传得十分响亮。

“别叫了!”诸葛彤怕被人听见以至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当下击出一掌,打在了李云尘的胸口。诸葛彤贵为掌教之女,自小便修习过很多高级的功法,根基非比常人,这一掌别说李云尘这样的凡人,就算是天墉派内的弟子,也没多少人能够承受。

李云尘一口鲜血吐出,身子猛地撞在了后面的丹炉上,诸葛彤非但不觉得自己过分,反而觉得不够解气,又拿出一捆金绳将李云尘拴住,亲自托着他朝着后山而去。

即便是受了伤,李云尘还是挣扎不停,无奈金绳过于结实,纵然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快放开我!再不赶回去我娘亲会有性命之忧。”去往后山的途中,李云尘一直在喊叫,打破了树林原有的寂静。

“吵死了,给我安静点!”走到一半时,诸葛彤实在忍受不住停了下来,回过头走到李云尘的身前,怒视着他,脸蛋因生气而变得通红,“你要是再这样吵下去,就算是有幽魅草,也难以捉住那寒冰玉兔,那玩意本就机灵,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更别说你这般大喊大叫了。”

李云尘怒道:“那你放了我,让我拿药下山。”

“想得美!”诸葛彤一声嗤笑,“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顶撞本小姐,你是第一个,你要我放我偏不放,今天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诸葛彤话音刚落,便将金绳抛起,虽然身为女子,却有着惊人的力气,轻而易举地就将李云尘挂在了树上。

“哼!这就是和本小姐作对的下场!”诸葛彤拍了拍手,随后转身对着元忠元华两人说道:“走吧,现在可以安心地去捉玉兔了。”

“就把他挂在这儿没问题吗?”元忠心里有些担忧。

“就让他在树上挂几天,等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他下来。”一阵笑声之后,诸葛彤便带着两位随从消失在视野中,也不顾身后的李云尘撕心裂肺的吼声。

时间快速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李云尘来说都似煎熬,很快夕阳沉落,夜幕降临,远处不时还有野兽的叫声传来。

李云尘被吊在树上,心中充满了绝望感,他已经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况且这深山之中根本无人经过,再怎么叫唤也无济于事。

直到半夜子时,才终于有一道人影出现,已经精疲力尽几近昏迷的李云尘突然又起了精神,定神一看,眼前之人竟是元彬。

“李公子,你可让我好找,我去取药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都快把天墉峰给寻遍了。”元彬语气显得不满,同时也很疑惑,问道:“话说,你怎么会被吊在树上?”

“这个……说来话长,你快放我下来。”李云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元彬点点头,手掌轻动,指尖射出一道白芒,轻易间将那比钢索还要坚硬的金绳斩断,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颗白色的丹药,送到李云尘的面前。

“这是百灵丹,拿去给你的母亲服下吧。”

李云尘两眼泛光,满怀激动,半晌后才开口道:“感谢之言不多说了,我现在得立刻赶回去,就此告辞,若真能救我母亲性命,大恩大德来日必来天墉报答!”

说完,李云尘伸出手来,准备接过百灵丹,而就在此刻,元彬神色突然一变,眼露寒光,出其不意就是一掌打出,劲道之猛丝毫不弱于诸葛彤,将李云尘震飞数十米远,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不堪一击。”元彬一声冷笑,走过去将李云尘手腕上的手链取下,随之将上面系着的红色宝珠夺走。至于李云尘的尸体,元彬并没有去处理,他觉得没有必要,这后山极少有人会来,所以不会被发现,而且说不定要不了几日就会被野兽叼走,尸骨无存。

漆黑的树林再次恢复之前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李云尘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还活着。此刻,李云尘心中怒火万重,想不到名震天下的昆仑派竟会干出杀人夺宝的勾当,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他捂着剧痛的胸口站起来,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百灵丹,然后从后山找了一条小路,下山而去。

因身负重伤,行路缓慢,等赶回青瑶峰已是第四日清晨。

回到家后,李云尘急忙推开门,来到母亲床边取出百灵丹,就在他把丹药送到母亲嘴边时,李云尘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将手指轻轻放到母亲鼻下,而后身子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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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昆仑山风起云涌 第三章 再上昆仑

面对着床上病逝的母亲,李云尘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床上的洛瑶安静地如睡美人一般,只是表情略有一丝痛苦,但还有体温尚存,应该才过世不久。李云尘懊恼不已,若能早一些赶回来,也不用承受这天人永隔之痛。

回想起来,自己都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每念至此,心中便是一阵悲恸。

“若不是那诸葛彤蛮横不讲理,把我吊在树上,若不是那元彬阴险毒辣,将我打成重伤,我又怎会耽误这么久,来不及赶回来。”李云尘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悲痛之后心中又燃起怒火,对于昆仑,他由先前的感激转为了此刻的憎恶。现在,他总算是有点明白,当初母亲为何不准他踏入昆仑半步了。

李云尘走出屋外,用破刀在果树旁挖下一个深坑,含泪将母亲埋葬。

“娘亲,是孩儿不孝,没能及时给您医治,我这就上昆仑为您讨还公道!”李云尘将手中的百灵丹捏成粉末,抛洒在坟前,随即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待得母亲入土为安,李云尘才背上破刀下山,也不顾伤势向着昆仑奔去。

三日后,李云尘再次登临天墉峰。这次派内并没有那般冷清,天墉弟子随处可见,长仙阁外的道场上甚至还有千余人在同时练剑。

李云尘长发飘飘,眼露寒光,气势凌人,虽从未修炼过,却依然极具震慑力。守门的两名弟子见李云尘闯来,正要拦住,却被一把推开,倒在一旁。李云尘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一路横行,走到道场前,大声喊道:“元彬,你这卑鄙小人,给我滚出来!”

声如惊雷,响彻天墉,派内弟子皆惊,无一不转头望去。

“何人在此大吵大闹?”道场内,一道细腻的女子声音传出,只见诸葛彤手持长剑而来,她正是此次操练的头领。而当她看到来者是李云尘时,顿显惊讶,不禁失声道:“怎么是你?那金绳如此结实,凭你一个凡人是如何挣脱开的?”

“是你!”李云尘同样感到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诸葛彤的问题,只是冷笑道:“来的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今日你和元彬跟我之间的恩怨一起算清楚!”

诸葛彤露出惑色,道:“有何恩怨?不就是将你吊在了树上几天,谁让你不听本小姐的话来着。”

李云尘道:“说的轻巧,若不是你刁蛮任性,耽误我赶回去的时间,我的母亲又怎会病逝?还有那卑鄙小人元彬,竟干出杀人夺宝之事,这与山贼强盗何异,难道你们天墉派的人都是这般无耻之徒?难道享誉天下的昆仑一脉,只是邪门歪道?”

“你……休得胡言!”诸葛彤听到李云尘如此辱骂天墉,自然气不过。道场上数千名弟子也都唏嘘不已,千百年来昆仑盛名传天下,还从未有人敢这般侮辱。

李云尘道:“我句句属实,若是不信,叫元彬出来对质!”

此刻,南方炼药房内,桓云老道正盘坐虚空,集中精神炼丹,而其弟子元山和元彬也在一旁观摩。对于外面的动静,他们并非没有察觉,只是现在正处于炼丹的关键时刻,无法脱身。

丹炉内被烈火炙烤的正是从李云尘身上夺来的红色宝珠,除此之外还有一柄红色的巨剑,浓烈的妖气在炉内翻滚,撞击在壁上引发金属般的轰鸣。

“这妖神丹乃熔炼众多妖王精血、凝聚万千妖气而成,将其炼化后融入这妖剑之中,必能铸成绝世神兵!”桓云语气颇为激动,双眼被炉内火焰映射出骇人的红色,“想不到我还有这等运气,能遇到如此至宝,这妖剑一旦出世,定能胜过琼华任何一件兵器,到时候我天墉派在炼器术上也会压制琼华,成为八派之首!”

桓云放声大笑,笑声中透露出猖狂的野心。

这时,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桓云怕乱了心神,此次炼丹铸剑十分重要,不得有半点闪失,便道:“元彬,你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是!”元彬一声应道,离开了炼药房。

作为桓云的亲传弟子,元彬的修行自然不低,三步两步便到了长仙阁,此时道场上已经乱作一团,派内弟子众说纷纭,议论不休。

元彬穿过人群,来到诸葛彤的身旁,刚要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就看到了前方的李云尘,于是乎震惊不已,用手指着李云尘连连说道:“你……你怎么还活着?”话音刚落,元彬又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用手捂住口。

“你终于肯现身了。”李云尘瞪着元彬,目光阴冷,对于元彬的不打自招也是一阵嘲讽,道:“怎么,很意外?没能杀人灭口挺失望吧。”

元彬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心中难以平静。他的修为在天墉算不上顶尖,但也在中等之上了,可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掌居然没能了结一个凡人的性命,实在让他无法相信。

见元彬心虚不语,李云尘上前一步,接着道:“元彬,你这阴险小人,夺我宝物,害我性命,今日我来天墉就是要讨个公道!”

在众人面前,元彬自然不会承认,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夺宝,你可有证据?”

“就是,没凭没据不要瞎说,污蔑好人。”诸葛彤也帮忙说话。

“还有你!”李云尘瞬间又把矛头指向诸葛彤,“要不是你逼着我去捉玉兔,害得我无法将药及时送回,我的母亲也不会死!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你……”诸葛彤气得面红耳赤,她何时受过这般羞辱,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无名小辈,也敢辱我天墉,今天若不收拾掉你,我的脸面何存?天墉的脸面何存?”元彬不多废话,直接腾空而起,掌间劲气涌动,朝着李云尘打去。

“笑话,你是怕事情败露吧,想杀我就直说,何必说的那么好听!”李云尘也不甘示弱,握紧拳头迎击,虽然他并未修炼过,自知不敌,但也不想退缩。

众人都是摇头,面带讥笑,觉得这是自寻死路。

砰地一声,一拳一掌击在一起,果然不出所料,李云尘被震飞了去,整条手臂都在瑟瑟发抖,似要散架。不过令人诧异的是,元彬表情也很痛苦,手在轻轻痉挛。

“怎么会这样?一个不懂修行的凡人居然能够伤得了元彬师兄?”

“这小子的体质,有点古怪啊……”围观的天墉弟子小声议论着。

元彬脸色极为难看,刚才他可谓丢尽了颜面,日后必会沦为师兄弟们的笑柄。想到这,元彬心中的杀意更浓,指尖射出一道白芒,如同利剑一般,朝着李云尘射去。

这是一种技法,对凡人而言可以说是致命一击。情急之下,李云尘拔出身后的破刀,抵挡在前,白芒射在刀身之上,打出绚丽的火花,同时伴有铿锵之音。

“黔驴之技,就凭一把破刀也想抵抗?”元彬一阵冷笑,刚要继续施展技法,岂料那把破刀却生出了异动。

铛铛铛!破刀一阵剧烈颤动,欲要挣脱而去。李云尘甚是吃惊,十几年来破刀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他想要控制下来,可谁知破刀颤动的更加厉害,最后脱手而出,飞去空中。

顷刻间,整个天墉变得黯淡无光。破刀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将天穹遮蔽,那漩涡的中心黑的纯粹,宛若无尽深渊。虽然漩涡旋转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散发的吸力却是极度可怕,天墉派内狂风大作,天墉弟子手中的刀剑都被吸走,融入黑色漩涡之中。

元彬仰望高空,被这一幕吓住,诸葛彤也有些害怕,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就连远处的炼药房也受到影响,丹炉鸣颤,似要爆炸。“要成功了吗?”桓云眼中掠过一抹亮光,刚要开炉观察,那妖剑却突然破炉而出,冲破屋顶,飞至苍穹。

丹炉爆裂,妖气流溢,红色火焰蔓延天际,像是血染长空。在黑色漩涡的吸力之下,妖剑也跟着颤动,似在抵抗。

“糟了!”桓云意识到了不妙,立刻飞出炼药房,挥动道袍施展道法,欲将空间封锁,防止妖气外泄。然而漩涡产生的吸力太强,设出的空间屏障瞬间崩碎,大量的妖气朝着天空涌去。

僵持了一会,妖剑终于承受不住,被强行吸走,连带着赤色光华一同没入漩涡之中。桓云眼睛血红,那可是他千辛万苦炼制的神兵啊,耗费了多种神矿,这损失可不小,不过他没有去追回,当下之急是要把妖气阻下,这东西一旦流出,将会引起无边大祸。

将妖剑吞噬后,黑色漩涡突然消失,破刀也稳定下来,掉回李云尘的手中。天墉派内再度恢复平静。

李云尘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他将破刀左右翻转,发现和原先并没什么两样,只是重量稍微增加了些。

“大胆狂徒,你辱我天墉不说,还敢强夺我师父炼制的神兵!今天若不手刃你,只怕日后会被其他七派笑话!”黑色漩涡消失,元彬也不再畏惧,再度冲了过来。

李云尘连连退后,同时舞动着手中的破刀,而就是这么随意一挥,却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破刀之上,一道红芒划出,如同一把血刃斩落,下方的青石板瞬间化为齑粉,周围的天墉弟子也都被强横的剑气震飞。

面对冲过来的红芒,元彬心中一阵凉意,可他没有躲开,而是以掌迎击,他知道若是避而不战,那以后他在天墉将会再无立足之地。然而当他触碰到红芒的那一瞬间,才知道自己低估了红芒的威力,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红芒飞落而下,直接将元彬的右臂斩断,随即一声惨叫响遍天墉。

“住手!”诸葛彤指着李云尘喊道,可话还未说完,另一道红芒便朝她冲来,若不是反应快,下场比起元彬也好不了多少。

红芒具有恐怖的破坏力,一道又一道,打得天墉派千疮百孔,派内弟子各个面色惨白,惊恐万分,向着远处逃走。

“轰!”

不远处的道观中,一只幻化的大手突然压来,将红芒生生压灭。烟雾消散后,一位长眉老者浮在半空,几乎要合在一起的双眼怔怔地凝视着下方的李云尘。

虽然相隔甚远,但李云尘仍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息,此人应该是天墉派的某位长老,道行很深,即便是有破刀在手,也必然斗不过他。想到这儿,李云尘心生一计,挥动破刀朝着另一方的诸葛彤攻击而去。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诸葛彤手足无措,急忙朝侧方避去,踉踉跄跄差点跌倒,李云尘见状立马冲上去,抓准时机搂住其蛮腰,随后又将破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等诸葛彤反应过来,脸上已是羞红一片,她又气又恼,一直以来还没有人敢碰过她的身子,更别说这般亲密接触了。堂堂天墉掌教之女,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在怀中,实在不雅。

“放开我!”诸葛彤恼羞成怒,不断扭动着身子。

“别动!”李云尘将破刀朝着诸葛彤的脖子又靠近了几分,“我知道你的实力远胜于我,不过你最好别有什么想法,只要我轻轻一动,就能取你性命!”

果然,这一招很管用,诸葛彤吓得连话都不敢说,至于半空中的天墉长老,也是眉头紧锁,不敢轻举妄动。

李云尘挟持着诸葛彤一步步地往后退,其余人都呆在原地,不敢乱动。一直退到天墉门口,见不到其他的人,李云尘才把破刀拿开,旋即一掌将诸葛彤击退,然后飞也似地下山。

而这一掌,正巧打在了诸葛彤的胸口之上,柔软的感觉让李云尘顿感一阵酥麻。

“反正元彬已经被砍断了手臂,生死未卜,这个仇也算报了,现在还是逃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剩下的账以后再算!”李云尘背着破刀一路狂奔,而当他到达半山腰时,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李云尘抬头一看,只见桓云负手而立,苍老浑浊的双眼中,透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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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昆仑山风起云涌 第四章 全身而退

李云尘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来者不善。桓云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破刀,眼神意味深长。

“前辈,这么巧啊,想不到在这遇见您。”李云尘似笑非笑,想要缓解气氛,可桓云仍是一言不发,这倒更让李云尘恐惧。

“额……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前辈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李云尘赶紧找借口脱身,再这样呆下去非得崩溃不可。他从桓云身旁穿过去,继续朝山下奔跑。

然而没走几步,桓云的身影幻灭,瞬间消失,而后再次出现在李云尘的面前。

“伤我徒弟,夺我宝剑,还想走?”

听得桓云说出来意后,李云尘反而是松了口气,也不再遮遮掩掩,道:“我还以为天墉派只是小辈们不懂世事,不讲道理,没想到连老一辈的人也昏庸无道。你说我伤你徒弟,要不是元彬他谋我性命、抢我宝物在先,害我母亲病逝在后,他又怎会遭此报应,落得如此下场。还有你那宝剑,是被我手中破刀所吞噬,又非我本意,岂能怪我?”

桓云面无表情,冷声道:“那你将破刀交予老夫。”

李云尘向后退了几步,道:“这刀是我爹所留,意义非凡,怎可给你。”

桓云道:“小子,你伤我弟子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那把妖剑对天墉派来说意义重大,你不能带走。你放心,只要你将破刀交出来,老夫定不会难为于你。”

“妄想!”李云尘将破刀护起,没有交出去的意思。

“敬酒不吃吃罚酒!”几番对话下来,桓云已经失去了耐心,不多废话,直接要取李云尘的性命,将破刀夺来。他手指轻弹,指尖之力竟化为无形剑气,飞射而出。

即使未曾修炼过,李云尘也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用破刀挡在身前抵御。

“砰!”

金属的颤鸣并未发出,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那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阻下,消于无形。李云尘慢慢睁开眼,只见天空中一道虹桥架起,伴随着一阵清风,又有一位老者踏空而来。

起初,桓云脸上还带有愠色,而当他看清楚来者是谁后,神色却又突然大变。

“师弟,我昆仑一脉向来以仁义存心,以忍让接物,你怎能对一个小辈下如此杀手。”老者身穿绿色道袍,看起来比桓云还要苍老,一副道骨仙风之态,在其身旁亦有真气缭绕,像是仙人一般。桓云被质问后一言不语,在其面前毕恭毕敬。

老者摇了摇头,随后又走到李云尘身前,道:“老夫乃天墉掌教,诸葛长青,刚刚我师弟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这位小友见谅。”

李云尘握紧破刀看着眼前的老者,没有作声,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些在外界看来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其实都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心怀鬼胎,他必须要谨慎。

诸葛长青似看出了李云尘的心思,又道:“小友不必担心,贫道并无恶意,你的事情我都清楚,此事的确是我天墉派的过错,所以你大可安全下山,我等不会阻拦。”

对于天墉掌教所言,李云尘心中并不惊讶,修炼到他那种境界,连推演天机都不足为奇,何况自己的这点小事,只不过李云尘还是不太相信对方会这般轻易地放他离去。

这时,诸葛彤也追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一大群天墉弟子。当她看见李云尘后,恨意如同洪水般倾泻而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而就在她正要下令捉拿时,忽然瞧见了一旁的诸葛长青,不禁大喊一声:“爹!”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诸葛彤,立刻收起了刁蛮之态,支支吾吾地问道:“爹,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此刻不是应该在闭关吗?”

“对啊师兄,你就为了这小子出关,太不值当了。”桓云也跟在后面接话。

“师弟,你是真糊涂还是在给我装糊涂?你当真不明白我为何出关?”诸葛长青手指远方,桓云顺着望过去,那里妖气冲天,似一团混沌,顿时哑口无言。

诸葛长青对李云尘继续道:“这位小友,此次恩怨由我天墉派引起,虽然我无法让令堂起死回生,不过你也重伤了我派弟子,拿走了一件稀世神兵,也算是扯平了,此后你与天墉派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你若是同意的话,那便自行下山去吧。”

李云尘甚感诧异,想不到这天墉掌教竟如此大度,确实有侠者之风,同时他也消除了心中的顾虑,对方若真的想杀自己易如反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行,不能放他走!”诸葛彤听后极力反对。

“彤儿,休得胡闹!”诸葛长青一声呵叱。

“爹!这人不仅辱骂天墉,还当众轻薄你的女儿,若就这样放他而去,你让女儿今后怎么见人?”诸葛彤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一双大眼睛仿若要流出泪来。

李云尘本不想多说什么,但听了这话便来了火,怒道:“你还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强人所难,蛮不讲理,把我吊在树上,又怎会耽误我把药送回去,以至我的母亲病逝?再说我并没有轻薄你,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

诸葛长青皱了皱眉,问道:“彤儿,他所说的可是事实?”

诸葛彤并未矢口否认,只是撇着嘴道:“谁让他不听我的话,是他自己活该!”

“我看你是被宠坏了,做错事还嘴硬,还不赶快给人赔礼道歉!”

“什么?”诸葛彤用手指着李云尘,一副很荒唐的表情,“要我给他赔礼道歉?绝不可能!”

诸葛长青刚要发火,李云尘插话道:“算了算了,这种人就算给我道歉,我也不会接受。多谢诸葛前辈明察秋毫,能够还在下一个公道,晚辈已然满足,就此告辞。”李云尘一刻也不愿逗留,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慢着。”就在李云尘欲要离开之时,诸葛长青从袖中取出一本卷轴和一些药草,送了出去,“小女不懂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为表歉意,老夫送你一卷技法,这是我天墉派独创,你回去多加练习,必将受益匪浅。还有这些药草,你拿去辅以疗伤之用。”

李云尘深感意外,心想这老道还真是明事理。白送的东西,岂有不要之理,在诸葛彤怒视之下,李云尘欢喜地接过卷轴和药草,背起破刀下山而去。

“师兄,真的就这样放他走?那把妖剑可关系着天墉派的……”

“够了!”桓云话还没说完,就被诸葛长青打断,“你心中应该比我清楚,那妖剑是如何炼制而成,难不成你想我去调查一番?”

闻言,桓云吓得半句不敢多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云尘离去,诸葛彤也是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诸葛长青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看着滔天的妖气升腾,他不禁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啊……”诸葛长青摇了摇头,一甩长袖,化为一缕轻烟消散。

回到青瑶峰后,李云尘身心俱疲,一头栽在了床上,连睡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的清晨,他才伸着懒腰起来。

李云尘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到母亲坟前上香,事情虽然已经落幕,恩怨也得到解决,但心中的那份伤痛仍在,永远也挥之不去。

上完坟后,李云尘回到屋中,用药草涂抹伤口。涂到一半时,他突然想到要给母亲立个墓碑,可山上并没有那么大的石块,寻不到合适的,只有到后山的树林中去找。想到这,李云尘立马放下药草穿好衣服,向着后山跑去。

隔得很远,就能听到野兽的低吼声,和其他荒山一样,青瑶峰的后山常有野兽出没,充满危机,常人远而避之。这些李云尘当然知道,可为了能够为母亲立碑,他也只能冒险深入。

后山林中,崎岖小路众多,岔口无数,为了防止迷路,李云尘每次都选择向左而行,方便回返。行走的过程中,李云尘一边留意着石块,一边提防着野兽,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李云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路寻觅下来,也没发现合适的石块,要么就是太大,高如小山,要么就是太小,零零散散。

又向前走了几里,仍是一无所获,李云尘决定放弃,再深入的话太过危险,那些蛮荒野兽都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要是不巧遇上,定然会没命。

“昆仑境内荒山众多,我再去别地找找看吧。”李云尘停下脚步,开始往回走。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前忽然一亮,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块青石,尺寸与墓碑大小相差不大。

李云尘激动不已,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可算是找到了。

这块青石背靠山丘,布满苔藓,估计有些年头,只不过立在那儿显得有些突兀,好像是有人刻意所放。李云尘不管那么多,走过去撩起衣袖,欲要将青石搬走。

一直以来,李云尘都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信,可这块青石却沉的吓人,无论李云尘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李云尘不死心,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这石头,该不会和后面的山丘连成一体了吧?”李云尘仔细观察后,做出这样的推测,“不对,这山丘里好像有古怪……”李云尘贴近青石后,感到一股气流涌出,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个山洞。

强烈的好奇心让李云尘感到莫名的兴奋,他拔出破刀,对着青石砍去。反正这青石也带不走,还不如将之破开,看看这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轰!”

一道红芒斩落,威力惊人,整个树林都一阵颤抖,那青石瞬间崩碎,连带着后方的山丘也有崩塌之势。待得石灰散开之后,果然,一个神秘的山洞呈现在李云尘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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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昆仑山风起云涌 第五章 贤劫经

山洞口并不大,不过以李云尘的体型正好能够通过,他没有犹豫,直接钻了进去。很显然这山洞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力所为,况且还用青石堵住洞口,说明里面肯定藏着一些秘密,甚至是稀世的珍宝。

洞内有着一丝微光,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幽暗,李云尘一边摸黑前进,一边在心中暗叹破刀的神奇。

虽然他不清楚破刀为何能将天墉派炼制的妖剑吞噬,但他可以确信现在的破刀已经拥有了妖剑的威力,可以称得上是一件神兵,与以往对比起来完全是质的飞跃,击杀野兽劈裂巨石,简直轻而易举。

“看来爹留下来的东西并非凡物,都是宝贝啊!要是娘亲还活着的话,就可以问些关于这破刀的事了,说不定还能知道些秘密。”李云尘心中有点后悔,以前都是把这破刀看做破铜烂铁,没去注意,现在得知不凡后再想探索,已经迟了。

“想必那红色宝珠也是一件宝物吧,否则元彬也不会起邪念抢夺。”李云尘感到可惜,虽然不知道那宝珠具体有何用,但肯定和破刀一样有着神奇之处。

权当是用宝珠换神兵吧,这样一想,李云尘心中立马好受多了,便不再纠结,继续深入。

奇怪的是,越往里去,洞内的光线却越来越强,当走到尽头时,山洞内金光一片,如同白昼,而在李云尘眼前的,并没有什么宝物,只有一堵石墙而已。

李云尘走近一看,石墙上到处是密密麻麻的经文,金光便是由此散发而出,这些经文并非是刻上去的,像是某种法力所衍化。李云尘顺着经文往上看,目光定格在顶端,石墙之上‘贤劫经’偌大三字呈现在眼前,充满荒古的气息。

咨问殊妙月,救世演光明,诸菩萨所行,渐行至成就,入无量限众,诸天人乐法……

李云尘顺着往下读,不禁皱起眉头,这经文诘屈聱牙,艰涩难懂,根本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就算李云尘再怎么愚钝,依据常识,他也知道这是一本佛经。

“这昆仑不是道家领地吗,为何此处会有佛经记载?”李云尘摸了摸脑袋,搞不明白。

自古佛道不两立,各有门户之见,派别之分,一直以来摩擦不断,虽然两者所追求的本质相同,一个求长生,一个造轮回,都是为了永生不灭,但修炼之法截然不同,于是乎各执己见,相互之间无法苟同。

所以,在昆仑这样的修仙门派,正宗的道家圣地,居然有佛门经文出现,实在让人诧异。

“娘亲曾提过,这佛教亦是强大无比,丝毫不弱于道家,众多经书都玄妙至极,有的还能当做功法来修炼,不知这贤劫经是否也是如此。”李云尘看着石墙,决定将经文通篇背下,他自小神识过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行清净,大圣道,心信乐,无惑业,自觉意,辩才要,是三昧,安住施,降诸魔……

李云尘一字一字将经文记下,同时在心中默念的时候,竟感觉气血畅通,筋骨舒展,有清心寡欲之效。

花费了近两个时辰,李云尘终于将贤劫经印刻在脑海中,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石墙上的经文却突然抖动起来,飘在空中。

山洞内,金光闪动不停,佛文如水般在虚空流逝,还未等李云尘弄明白怎么回事,那些佛文就化为了流光,冲入他的眉心,沉没下去。

顿时,石墙空白一片,整个山洞也暗淡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李云尘晃了晃脑袋,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像是有古佛在诵经。“这贤劫经果然有些门道,搞不好还真的是无边佛法,说不定还能作修行之基。”李云尘觉得此行不亏,在他看来,这比什么宝物还要来得珍贵。

经文已经消失,李云尘也不再停留,退出了山洞。

出来后,天色将晚,夕阳的余晖洒满树林,金黄色一片。李云尘沿原路返回,至于立碑之事,他准备明日再去别的荒山寻找合适的石块。

路上,李云尘反反复复地念着贤劫经文,对于经文中所提到的‘三劫三千佛’琢磨甚久。贤劫经中有记载,各大劫之住劫,各有千佛出世,三劫三千佛。这句话看似平平无奇,却是道出了佛教的起源。

所谓三劫应该就是过去之住劫的庄严劫,现在之住劫的贤劫和未来之住劫的星宿劫吧,通读贤劫经后,李云尘对此也有一定的了解,做出了一番推测。

三劫各有千佛,这也阐明了前世,今生与来世三者之间的联系,看来佛门对轮回之道见解深刻,在长生路上走得很远。

“嗷呜!”

不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打断了李云尘的沉思,似在宣称这片山林是它们的主宰,百兽都得向它们臣服。与此同时,轰隆隆的巨响声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山脉。

李云尘心中发寒,心想该不会是之前用破刀击碎青石,引发了大动静,导致林中野兽发现他了吧?

山林颤动,落叶飞舞,不少弱小的野兽四处逃窜,整个后山动荡不安。李云尘握紧破刀,小心翼翼地前进,他明知会有危险,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前去。

兽鸣声自树林中心传开,随着越加深入,吼叫声也越来越大。李云尘慢慢走近,拨开树丛,顿时心跳加速,呼吸骤停。

眼前,两头巨兽,一只金色巨虎和一头黑色大蟒针锋相对!

巨大金虎全身散着金光,血色虎口似能吞天,金色虎牙妖异无比!黑色大蟒,八只巨头,其色幽暗,其身百米,丝丝毒汁弥漫空气之中。

嗤天虎!八头大蛇!

对于这两尊庞然大物,李云尘并不陌生,他常年生活在青瑶峰,自然知道它们的恐怖,尤其是那嗤天虎,被称为兽王,凶悍无比,只是因为数量的稀少和产崽的困难,所以整个昆仑境内也不过几只而已。

而且嗤天虎全身都是宝,金色虎毛无比珍稀,那两条长长的獠牙也能够为灵宝的炼制提供绝佳材料。

虽说嗤天虎是众多野兽的首领,可对面的八头大蛇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是一般的八头大蛇倒也真不是嗤天虎的对手,可这条大蛇,早已成精,通有灵性,身躯要比普通八头大蛇大上两倍,全身棕黑色的蛇皮上不断往外冒着毒汁,让人看着心头直泛凉意。

“吼!”

叫声震彻整片后山,周围其他的野兽听到吼声后到处逃窜,这两头凶兽可都是深林里的霸主,长期称王,如今看到它们碰在一起,只能远而避之。

显然,这两头巨兽都是为了争夺领地而互不相让,嗤天虎是这里的霸主,它的威严不允许它回避,八头大蛇成活千年,也不畏惧。

李云尘躲在一旁,看着这两头凶兽,他能感觉到一种来自实力的压迫。不过李云尘并未逃走,他想坐山观虎斗,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不知这鹬蚌相争,究竟谁的胜算会大一些。嗤天虎是凶兽之王,而这八头大蛇早已通灵,谁胜谁负,还真难说。”李云尘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两头巨兽,心中热血沸腾,对着这场大战充满期待。

不远处,嗤天虎来来回回地在八头大蛇的身旁周旋,时而停下,时而走起,显然它对这八头大蛇心存顾忌,不敢轻易上前。八头大蛇也按兵不动,眼睛里散发森然的绿光。

“吼!”

终于,嗤天虎按捺不住,狂叫一声,扑了上去。

八头大蛇虽然体型巨大,行动可不迟钝,蛇尾一甩,便滑到一边去,八个蛇头同时向嗤天虎吞咬而来。嗤天虎面对咬过来的蛇头,没有丝毫畏惧,伸出利爪向八头大蛇撕去。

虽然嗤天虎的身体不足八头大蛇的十分之一,可是力道却丝毫不弱于它,其中一个蛇头被嗤天虎的利爪抓的血色淋淋。被嗤天虎抓伤的八头大蛇顿时变得狂暴起来,蛇身完全伸展开来,近乎百米,长长的身子向嗤天虎甩去,可怕的劲道在后者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嗷呜……”

嗤天虎一声惨叫,灵巧的身子跳到空中,直接扑向八头大蛇,两条金色獠牙也深深刺入蛇身之中。八头大蛇也不罢休,不顾疼痛,用蛇身将嗤天虎的身子缠绕起来,紧紧蜷缩。

嗤天虎在蛇身上又是一阵狂咬,阵阵咆哮不止,贵为百兽之尊的它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大蛇八个蛇头从四面八方攻击着嗤天虎,蛇身也卷的越来越紧,想要把嗤天虎给活活勒死。

就在李云尘觉得胜负已定时,突然,一道金光自噬天虎口中射出,八头大蛇突感不妙,蛇身立即松懈,那嗤天虎脱离之后,身上金色光华不断旋转,如刀一样锋利,劈向八头大蛇。

“这野兽也会技法?”李云尘看到嗤天虎身上的金光,和先前元彬所施展的极为相像,不禁叫出声来,所幸两头凶兽正在决斗,并未发觉。

“像这种级别的凶兽恐怕早已经通灵,会点技法也没什么稀奇的吧,说不定传说中的妖兽魔兽,都能化为人形,操控神兵。”李云尘砸了砸嘴,心想要是弄头嗤天虎来给自己当骑宠,那该多好。

金光射向八头大蛇,斩在了蛇身上,一阵哀鸣声响起。嗤天虎看到这八头大蛇被重创,眼中掠过一丝异彩,连忙乘胜追击又扑了过去。就在嗤天虎刚到八头大蛇的身前时,却又突感不妙,不过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八个蛇头分别吐出浓浓火焰,将嗤天虎淹没在火海之中。

一声怒吼,嗤天虎被这烈火烧得狂叫起来。

而后,嗤天虎迅速冲出火海,身上的金毛都被烧掉大片,尾巴上还带着一团火苗,此时它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气,那利爪滑向虚空,两道白光向着眼前的八头大蛇而去。那白光速度极快,八头大蛇根本来不及躲闪,其中一个蛇头被斩落下来。

八头大蛇发了疯似的将嗤天虎包围起来,巨大的蛇身包裹着,几乎都看不见嗤天虎的身影,漫天火焰翻卷。

“这八头大蛇想和嗤天虎同归于尽!”念头如闪电般掠过脑海,“嘿嘿,若真如此,倒正合我意……”李云尘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嗤天虎想要挣脱八头大蛇的缠绕,可是八头大蛇死死勒住,根本不给它逃脱的机会,将其淹没在火海之中。

阵阵哀鸣声在林中回荡。

不知烧了多久,八头大蛇的蛇皮都被火焰褪掉,那嗤天虎也是极其狼狈,倒在地上,仅有着一丝气息。八头大蛇同样虚弱至极,剩下的七只蛇头狠狠盯着嗤天虎。

“都这样了,还放不下兽王的架子啊,看来身为百兽之尊的嗤天虎也敌不过成精的大蛇啊。”李云尘笑着摇了摇头,就在他准备上前给它们最后一击时,远处天空突然传来层层烈火。

这些烈火如刀一般,将山石击碎,树木焚尽,整个后山温度骤升。随后,烈火化为五个火盘,极速旋转,犹如太阳散发毛骨悚然的灼热,让人似感血肉即将干涸,就连八头大蛇的蛇皮也开始枯皱。

“哈哈,没想到这嗤天虎和八头大蛇居然两败俱伤,让我捡了这么大的便宜。”天空之上,一阵笑声传来。

李云尘仰天望去,只见一位面貌俊俏的蓝衣男子立于半空,负手而立,正以强大的神识操控五个火盘。

灵光闪过,五轮火盘飞速而下,嗤天虎身子被斩为两截,鲜血还未喷涌出就被高温烧成虚无。八头大蛇地剩下七个蛇头也被尽数斩落,轰然倒地。

蓝衣男子飞落下来,看着无还手之力的两头巨兽,又是一阵狂笑,不禁放松了警惕。可就在他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那八头大蛇忽然又动了起来,粗大的蛇身将蓝衣男子缠住,同时皮肤表面渗出毒汁,让蓝衣男子瞬时失去抵抗的力气。

李云尘被这一幕惊住了,心中一阵后怕,若刚刚冲出去的是自己,也必将是这样的下场,想到这,他不禁暗暗庆幸。

失去蛇头后的八头大蛇依然恐怖如斯,蓝衣男子无力挣脱,痛苦的表情中带有一丝后悔。

李云尘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出手相助,以破刀将巨蛇击退,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怕营救不成,反而将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就在李云尘拿捏不定之际,他的身体却生了异样,道道金光流出,周转其身。随后,昆仑山脉顶空雷海翻涌,暗无天日,雷鸣声响彻云霄。

“咔!”

一道神雷劈落而下,击在青瑶峰上,引发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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