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青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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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缘起隐泉镇 第一章:序
夏至,炙热的阳光照射大地,远离大城的小镇最西面,一个年久失修的废弃石院在午时阳光的照射下,也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一只看样子很是年老的癞皮狗懒洋洋趴在院外墙角边,刚刚啃了一条不知道哪里拾来的光骨头的它,耷拉眼皮准备享受一阵阳光。
忽然,癞皮狗全身毫毛一竖,就地往侧面一滚,夹起尾巴支吾了一声,飞快的顺着墙角边的狗洞钻进了院里。
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石头从远处飞来,命中前一刻癞皮狗所趴的位置,还在地上弹了一下,溅一阵尘土,看样子力道还不小。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顺着石头飞来的方向传来,一位衣着破烂,身体瘦弱的七八岁男孩,抱头鼠窜了过来,男孩身后还追着七八个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有的孩子边追边弯腰拾取路边的一块块石头,接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乱石纷飞,男孩犹如武林高手一般,在砸过来的乱石中向前飞奔,巧妙的回避着这些乱石,居然只是被一颗石子砸中手臂,显然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经历,他跑到墙角,毫不犹豫的低头一冲,顺着狗洞窜进了院里。
男孩身后追赶的孩子们紧跟着也追到了狗洞前,领头的孩子一身净色的绸缎,在这平凡的小镇中,看样子就是家境富裕之人,他提了提袖子,正准备低头钻过狗洞,继续追赶的时候,背后一位略矮的少年扯了扯他的袖子,急道:“龙哥,可不能进去,你忘了,这院子大白天也闹鬼。”
领头的孩子是镇东面龙家的三少爷,名叫龙玄,今年刚满九岁,他大眼睛滴溜一转,额头无端的冒出一阵冷汗,缩了缩脖子,又把衣袖认真的捋了捋,点了点头,然后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对着院里吼道:“该死的凌云!混蛋的灾星!有胆子就出来,躲在这闹鬼的院子里算啥本事,下次再敢上街晃悠让我逮到一定打断你的腿!记住啦!打断你的腿!”
“就是,凌云小灾星,有种就出来,钻狗洞可算不得好汉。”众人跟着领头就是一阵嘲笑,各种不屑、嘲讽的语言纷纷朝院里涌去。
“小凌云,灾祸郎,自小没有爹和娘,别人送子有仙禽,他却被狗篮中藏;有人好心来收养,结果全家把命丧……”居然还有人编了了首打油诗,对着石院吼起来。
可是过了半晌,也不见院里有任何的回应,领头的孩子摇了摇头,知道再骂也没用,又还真不敢进院子捉人,也不想再耗下去,只得手一挥,带着身后的众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院子不算大,约莫也就七八丈方圆。院子里,杂草丛生,穿过围墙的狗洞,首先入眼的小院内快有三尺多高的杂草,院子中心位置,有一一间几乎全石制的屋子。塌了大半边屋顶石屋前有一颗看上去很古老的树,凌云靠着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坐于树下,不时用手揉着刚刚被石头砸到的手臂,嘴里正嘀咕着一些咒骂的话语。
偶尔用力不对,牵引起一阵疼痛,凌云脸上就是一阵龇牙咧嘴,同时嘴里再次传出一串更加美妙的咒骂。
年老的癞皮狗就坐在凌云身边,不时发出一阵呜呜声,似乎也在咒骂,又不时斜眼瞟一瞟凌云,嘴角往后一裂,露出一个颇具人性的表情。
凌云揉捏了半会儿,听到院外没了动静,站了起来,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只啃了三分之一的馒头。
正准备大啃一口,又看了看旁边的癞皮狗,想了想,最终掰了一小半留在手中,剩下的大半扔给了癞皮狗,低声道:“老黑呀,今个儿我可是栽了,这不,往馒头摊子上刚顺了个馒头,没来得及吃完呢,就被龙玄带人给堵了,还好我机灵,溜得快,要不可就要变成残废啦。”
说完,也不管癞皮狗听没听懂,凌云一口吞掉那小半块馒头,迈步朝屋子走去,到了门边顺手一推,咣当一声,这屋子仅剩的半边门板也寿终就寝。
凌云一阵愕然,抬手拍了拍脑门,走进了屋中。身后的癞皮狗发出一连串阴阴的声音,好像人在阴笑一般,一口叼起脚边的馒头,小跑着也溜进了屋里。
屋里,到处是损坏散落的家具木板,加上没了屋顶,刚跨过屋门,就有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屋子正堂中,挂着半幅破损的画,这画上的墨迹早已染开,应该是浸了雨水,根本无法看出画的是啥。
正堂的左边,有一扇房门,凌云走进去,来到最里面的角落,也就是还剩下小半边屋顶遮掩的地方,这里倒是被整理得很干净,铺上了一层干草,阳光从半边空了的屋顶处照进来,刚好照到此处。
凌云过去躺下,过了一会儿,回头问道:“老黑老黑,你说镇子上的人们怎么都怕这院子,都说有鬼,我俩怎么就没见过?”
癞皮狗正在旁边的地上,不时的将身前的馒头舔上一口,似乎是在回味,听到凌云问话,把耳朵抖了抖,也不回应,完全就当没听到。
凌云反正也没指望赖皮狗回答,也只是找个人说说话而已,他把手手撑了一下,立起上半身,又道:“老黑,要不咱也学学镇子上那几位神婆,在这里招一次鬼?听说很灵的。”
癞皮狗这一次有了反应,将馒头一口吞掉,然后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将屁股对准凌云,脑袋往地上一靠,很是愉快的睡了。
凌云看癞皮狗这样子,啐了一口,站起来,本想真出院子去找点招鬼的物事来石院实验一番,但转念一想到镇子上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话语,心里一阵发虚,只得把好奇生生忍下。
回过念头,发现癞皮狗早已睡熟,想到这一早就吃了小半块馒头,肚子还在咕咕直叫唤,下午的吃食却还没有着落,直郁闷的叹了口气,决定休息一会儿再出去找吃的。
第二卷 缘起隐泉镇 第二章:隐泉之镇,镇外来客
隐泉镇,是位于大夏国最最南端的边陲小镇,四周群山环绕,仅有一条崎岖山路进出,地形易守难攻,但因为太过偏僻,连最近的白云城都需要快马跑上六、七日才能到达,加之隐泉镇本身并无丝毫特产,所以除了每月里收税的日子,会有税务官到镇子上征税以外,基本上隐泉镇都没有外人到来,整个小镇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隐泉镇存在时间已久,镇外的朝代换了又换,隐泉镇却从来没有受过影响。
镇里的老人讲故事的时候,偶尔会说起镇子西面的山林里,如果运气好,就能寻到一潭神泉,泉水有着治百病,延寿年的功效。
不过想找到神泉可不是简单的事儿,本身神泉一事多为口口相传,传来传去版本都不知道变了几何,除了大致位置还有功效没有变化外,神泉出现的时间根本就不能确定,至于寻到神泉需要有什么天时地利这种事,更加虚无缥缈。
而且,镇子西面的山林里,树丛茂密,面积极大不说,毒虫猛兽多不胜数,危险程度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所以,长久以来,不管镇里还是镇外,总会有些对自己自信过了头的人想去寻找神泉,但结果不是有去无回,就是毫无所获。
慢慢的,隐泉镇的神泉,成了一个老人逗小孩的故事,别说再也没有外人来寻访神泉,就连镇子里的人,也只是当个笑话。
镇子很小,人口也不多,除了镇子东面的龙家,镇民们就靠镇子周边的农田生活,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一些,生活倒也其乐融融,只是镇民们都有些排外。
十几年前龙家不知道什么原因全家二百余人举家般到龙泉镇,当时还在镇子里还引起一阵排斥。
龙家和白云城有一些生意往来,在镇子里经营了唯一一家酒馆,还开了一家裁衣店,一家医馆,龙家到来这些年,不时给镇里修修路、给乡亲邻里看看病,谁家收成不好,还帮忙补贴补贴,加上龙家人有钱,慢慢才赢得了镇里人的认可。龙家在镇子东面建盖了一片院落,算是在镇子里安了家。
镇子最西面,靠近进山路口的地方,有一座落败失修的小院。
除了残破的门窗外,几乎全石质的建材在镇中也是一绝,为何如此,镇子里最老的老人也说不上来,只是传说那院子曾经是个不与镇民来往的古怪之人所住,至于石院主人何去何从,则无人可知,只知道在多年前的某一天,原本整日里大开的石院大门突然紧锁,然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有好事的人曾经在院墙角挖了个洞爬进去过,结果出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据说是撞了鬼、中了邪,又有不信的或是胆大的,冒险爬进去看过,结果没一个列外,出来后都疯了,口里含糊不清的说有鬼,自此之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
好在石院里的东西,也从不出石院害人,只要不进院,哪怕晚上从石院边上走过,也从没出过事。久而久之,石院,也就不再有人搭理了,常年的风吹雨打,加上无人居住和修葺,自然也就残破不堪了。
七年前,镇子里再次迎来一批外来户,只不过这一次的外来户很古怪,居然是一只癞皮狗和婴儿。
癞皮狗顺着镇子唯一进出的山路来到镇口的时候,还惊到了正坐在镇子口大树下乘凉的凌大爷。
当时的癞皮狗奄奄一息,全身上下满是伤痕,混着的癞皮,看上去惨不忍睹。癞皮狗步履蹒跚,刚走到镇口,便晕倒在地,其口中一直叼着的篮子落到地上,一阵婴孩的啼哭声从篮子里传出。
凌大爷急忙跑近往篮子里一看,只见一个粉嫩的被细软金绸包裹的个把月大的男婴正在篮子里卖力的大哭,婴儿胸前挂着一小块碧绿的玉牌,玉牌上雕刻着一个字,这个字体凌大爷从未见过,但当凌大爷看到这个字的时候,脑海里就清晰的知道这是个云字。
凌大爷膝下无二无女,家中只有一个老伴,看到篮里的婴儿心中即是心疼,又是欢喜;再看看倒在一边浑身是伤的癞皮狗,凌大爷踟蹰了半晌,最终还是将孩子和癞皮狗带回了家。
篮子里的小子身体很好,刚进凌老大爷家时还在大哭,老爷子急急忙忙给听到声响跑出门来的凌家老婆子一阵解释,这可喜坏了无后的凌老婆子。
凌老婆子连忙将海孩子抱进里屋,左看看,又看看,笑声不停的从里屋传出,一会儿,老婆子又急忙跑出来,让凌老爷子去好生看住孩子,然后忙进了厨房。
凌家老婆子年纪大了,早就没了乳汁,凌老婆子忙着舂米,煮了点米糊去喂给孩子,孩子吃完,许是哭闹的累了,闭上眼沉沉睡去。
为了感谢送子的癞皮狗,凌老爷子清理完癞皮狗浑身的伤口,又弄了些草药在其身上细细涂抹了一道,然后仔细包扎起来,期间癞皮狗醒来一次,深深的望了凌老爷子一眼,再次闭上眼睛任由凌老爷子治伤。
凌家老两口刚开始还担心会不会有人来找回孩子,见得月许无人来寻,加上乡里相亲们都来祝贺凌老爷子老来得子,喜得老两口整日里合不拢嘴,过得一段日子,也就不再担心,参照着玉牌,为这男取名凌云,奉若珍宝,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凌云在二老得抚养下慢慢长大,虎头虎脑的小子嘴甜,再加上聪明伶俐,倒也深受邻里喜爱。
可惜好景不长,五岁的凌云突如其来得了一场怪病,整日里忽然就会全身忽冷忽热,口吐白沫,凌老爷子忙前忙后,赶往白云城里请了几次郎中,却没一个能治,甚至连病因都没查出,最是疼爱凌云的凌老婆子紧跟着也得了同样怪病,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
凌老爷子又气又急,又舍不得凌云,将凌云托给邻居照顾,去往镇西山林里寻找神泉给凌云治病,终于一去不回。
一年半后,照顾凌云的邻居居然全家得了同样的怪病,一家四口无人幸免,而凌云居然奇迹般的好了,自此之后,镇里人都把凌云当作了灾星,不再待见。
七岁的凌云只有癞皮狗还常伴左右,身边再也没有一个能照顾他的人,平日里也只能在小摊小贩上顺点东西吃,或者到垃圾堆拾得几口残羹度日,镇里人知道凌云可怜,看到他偷东西也就是赶走了事,没有什么更过分的举动,只有龙家三少爷龙玄带领一帮子镇里的孩子,时常以追打凌云为乐。
原本,凌老太爷还给凌云遗留了一间屋子,但某天,这屋子居然莫名其妙的着了火,从此,凌云只能流落街头。
有一次,凌云被龙老三他们追的狠了,到了石院边上,没人照顾的凌云根本不知道石院的故事,带着癞皮狗一头钻进院子,他并没有发现,从小一直贴身挂在胸前的小玉牌在起进入院里的同时闪亮了一下。
转头发现龙三他们居然没有追赶进来,急促的呼吸了一阵,倒也平静下来,随便地方躺下休息了一阵,龙三等人在外面讥笑怒骂一阵,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离开。
日子久了,从前伶俐的凌云变的孤僻起来,除了癞皮狗,不在愿意开口与人说话,白日里出院子找点吃的,遇上龙三追赶或者到了晚上就躲进院子里避上一避,虽然无人说话,但也算安顿了下来。
第三卷 缘起隐泉镇 第三章:龙家密谋,波澜将起
龙家,家主龙清风五十余岁,美鬓留须,穿着儒雅,常笑面待人,看上去就如有学识的大先生一般,平日里,龙清风喜欢在镇子里四处转悠,笑眯眯的和镇民打招呼,聊家常,从未跟人急红眼过,有时候遇到镇里有人家遇上困难,龙清风也会马上给以帮助,镇子上谁都知道龙家主是个不曾发过脾气的老好人。
谁也想不到此刻的龙清风龙大家主正在龙家正屋主位上对着一干龙家核心人物破口大骂:“好一般饭桶!自本家得到隐泉镇秘密消息,族老令我们这一支族人举族搬迁到此已有十余年,明察暗访的手段用了不少,你们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亏你们还是龙家的精英!再有一年多,待本家族老问起,你们叫我如何回答?给不了族老满意得答复,我们这一支全都不得囫囵!”
坐于屋内的十余龙家人都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只能齐齐答了一句:“属下办事不利,请家住责罚!”
龙清风正准备再骂,一位坐龙清风下首的消瘦男子,龙清风的二弟龙清雷龙咳了一声,打断了龙清风的话语,接口道:”大哥,此事也不能怪在座的各位,您也知道,此镇怪异的紧,想当初,大哥接受族老任务,带领家族刚到此地,刚跨入镇子方圆二百里,家里的好手就无法再调动内力,如同普通人一般,也就是如此,族老才将这五年的任务期限一延再延,我们也才定下这和平打探的策略,此等怪事都能出现,想要完成任务,在座各位也是有掌难鸣呀。”
龙清风沉思一阵,深沉的道:“二弟,这也不是大哥有意怪罪,这该死的地方也是,方圆二百里以内所有人居然无法调动内力,出此距离又恢复完好,当真怪异,也不知是何缘故,问题是此时任务期限将满,本家对任务失败的惩罚,掌管刑堂的你比谁都清楚,大哥心里也是着急呀。”
龙清雷紧了紧眉毛,道:“此事……”
忽的,龙清雷眉头舒展,又道:“此事也不是没有退路,大哥忘了龙宇了么,您大儿子,虽说十八年前,他三岁时就被仙家看出根骨不凡,带走学艺,但仙师不时给您留了一根万里传讯香嘛,万一实在完不成任务,依我看,不如……,如果那位仙家出现,族老也不能再说什么!”
提到龙宇,龙清风听得一阵的眉飞色舞,心中一块似乎放下一块大石,满脸掩饰不住的自豪,道:“二弟说的对极,龙宇真是哥好孩子,想当初仙家带走龙宇时候说过,万里传讯香一燃,仙家必会许我家一个心愿,想来族老也不敢逆了仙家意思。”
龙清风紧了紧眉,心里默想:“只是这仙家相助的机会只有一次,唉,罢了,若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看龙清风火气消了不少,负责信息收集工作的龙家暗探头目龙无影站了起来,朗声道:“家主,属下有事禀报。”
待龙清风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后,龙无影接着道:“这些年来,我们废了老大的力气,才在镇里稳定下来,整个隐泉镇,镇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被我们问了个遍,传说中神泉确实在隐泉镇西面的山林里。
“只是无法使用内力,属下们只能用普通人的办法探查山林,结果此山林不仅树木茂密,难以通行,里面还存在各类猛兽毒虫,普通的倒也罢了,虽然属下们无法使用内力,但身手还在,总能避过去,问题有的林里有的野兽似是成了精,不仅警觉性大大提高,还会有一些妖法,属下折损了不少人手,确实在无法深入。”
“依属下得到的信息来看,此山林深处绝对超过了镇子方圆两百里禁内力的范围,但这范围内的地方就成了死亡之地,单凭现在的人手和手段根本无法进入。”说到此处,屋内一阵沉默。
龙无影喝了口茶,接着道:“属下近来还得到一个消息,镇子里原来也有过武者出现,相互之间也出现过争斗,并没有出现不能使用内力的情况,属下依着蛛丝马迹追查分析,也就是几十年前镇西那座石院紧锁以后,小镇方圆两百里内不能使用内力的情况才出现。”
“曾经有传说是镇子里有什么宝物引起的,也有许多武者前来打探情况,高手也来不少,不过没有例外,只要跨入范围,就回内力被禁,也有人想要使用非常手段抓镇民查问,不过这些全都死于非命,也就是这样,镇里人才那么排外。”
“慢慢的此事也就淡了,加上此地偏远,武者不再来此,就连神泉的消息也被掩盖了下来,直到族老无意间得到消息,才会派我等前来打探,没想到也是个死胡同。”
龙清风闭上眼睛一阵思考,龙清雷接过话问道:“那么对于石院的调查怎么样?”
龙无影回答:“回刑堂长老的话,说起这石院,您们都知道,在镇里是出了名的诡异,传说有脏东西,我几次派人入院调查,结果都一样,如果说进了城西的林子是九死一生,那进这院子可就是十死无生了,我们的人进去后基本没了消息,就算出来了,也是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还是我们接应的快,将他们快速转移,才没有引起镇子里人的注意,但这些人都在出来后三天内七窍流血、全身紧缩而死,死状可怖啊。”
叹息了一声,龙无影说道:“这院子,镇里原住民进去只发疯,我们的人进去就是一个死字,我们是想过把院子拆了直接进去,问题这院子石墙和周围的土地根本挖都开,强行动手拆墙的几人也同进了院子的几人一般,全死了。”
“不过有一人。”龙无影缓了缓,道:“就是那个被三少爷追打的孤儿凌云,常跑进里面躲避,时常带一只癞皮狗进出,倒没见他出什么问题,属下怕三少爷追打他追进石院子里出事,还专程给三少爷说了几次,千万不能进院子。”
龙清风睁开眼,坐直了身子,问道:“查了没有?结果如何?”
龙无影急忙回答:“回家主,属下早就派人去查了,想来他不是镇里的原住民,又是个孤儿,本想将其捉住审问一番,也不至于引起什么乱子,结果去了三批人,全都莫名其妙消失了,连痕迹都没留下!属下以为,再派人手也只是徒劳而已。”
听得此消息,龙清风大吃一惊:“据我所知,此子身边除了那只癞皮狗以外,再无一人了呀,而且这小子被镇里视为灾星,也不可能有人帮他,就算有,也应该没有能力让你派出去的人手莫名奇妙失踪吧,加上其入的石院而毫发无伤,此事大有蹊跷。”
“你也不必再加派人手去抓人了,免得白白折损。”停下话语思考了片刻,龙清风吩咐身边的小厮:“去,把三少爷给我找来来。”
过得一会儿,小厮将龙玄带到屋里,龙玄一看,满屋的叔伯长辈,缩了缩脖子,整了整衣服,恭恭敬敬给众位长辈问了声好,又面对正座的龙清风举了个躬:“儿子见过父亲,敢问父亲唤儿子过来何事?”
龙清风见得儿子举止得体,也是心中欢喜,笑着问道:“我儿可识得镇里的孤儿凌云?”
龙玄一愣,暗自思量:“难道我带人欺负那混蛋小子的事情惹得父亲不喜?却是不应该呀,且待答了,看父亲怎么说。”
想到此处,龙玄连忙应道:“儿子识得,凌云是镇上凌老头收养的孤儿,儿子玩伴们都说他克死了奶奶,又克死了爷爷和邻居,镇里人都说他是灾星,叫自家小孩不要接近他。”
顿了顿,龙玄接着道:“儿子看他常在街面上偷东西,就带伙伴们揍过他几次,后来他学乖了,看到我们就往那破烂院子里躲。”
龙清风一捏座位扶手,紧张的问道:“玄儿,你可曾进入那石院?”
龙玄看父亲如此紧张,忙回到:“儿子不曾入内,听得伙伴们讲,那院子里有鬼,无影叔也曾告诫儿子,不可踏入石院半步,说会出事。”
龙清风放松下来,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玄儿,为父的有件事情要你帮忙,这事情你必须做好。”
龙玄忙道:“父亲有何事吩咐?”
龙清风点了点头,说道:“为父要你不得再追打欺负凌云,还必须尽快交好于他,暗里向他打听清楚,为什么他能平安进出石院,其他人进入不是疯了就是死了,石院里到底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你可能做到?”
任龙玄自小聪明,加之从小有龙家名师教导,却也没想到龙清风会有如此奇怪的任务交给自己:交好一个灾星?交好一个平时被自己欺负的孤儿?暗地里一阵腹诽,但龙玄还是应承了下来:“儿子定不负父亲期望!”
龙清风满意的一点头,冲龙玄挥手道:“玄儿你先出去罢,为父和你叔叔们还有事相商。”
龙玄本想再留一会儿,但长辈们聚在一起还有事商议,闻言也只得应了一声,退出屋外,顺手掩了屋门离去。
第四卷 缘起隐泉镇 第四章:龙家老三,开始行动
龙清风膝下有三个儿女,长子龙宇,因三岁时被路过的仙家发现根骨不凡后带走学艺,龙家人大多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对于龙宇的印象仅仅出于其与仙人沾边,成为饭后吹牛的谈资。
次女龙灵,却也不在隐泉镇,其被家中一名颇有实力的女长老看重,所以自小就跟在长老身边,只是此长老也没有族老的权势大,若完不成任务,此长老最多能够保下龙灵,却也帮不了龙清风,故而,龙清风等人在商议时才未提起。
三子龙玄,是龙清风与妻子来到隐泉镇之后所生,因前两个儿女自幼都不在身边,龙清风自然对龙玄宝贝无比。
在龙玄出生前,各种滋补珍品就被龙清风亲自服侍妻子服下,龙玄出生后,龙清风更是花费大力气,托人从本家弄到一株据说能够提高身体资质的千年灵芝熬汤给龙玄服下,故而龙玄自小耳聪目明,身轻体健。
待得龙玄三岁后,龙清风又从家中指派专人教导,隐泉镇很奇怪,虽然不能使用内力,但却不禁止人修炼内力,如今九岁的龙玄,从文上说知书懂理,只是小孩子心性,有些顽劣;从武上讲也有了几年内力,只是发挥不出威力,不过这也让龙清风欣喜不已,更是宠爱。
龙玄平日里与镇上其他孩子玩闹,凭借着龙家精妙的招式和过人的头脑,成了众孩子间的孩子王,连年纪上大过龙玄几岁的,也都听龙玄吩咐。
龙玄家里得宠,在外又是孩子王,自然是顺风顺水,舒畅得不得了,但现在,龙玄却愁眉苦脸的站在自家大门口,看着门口发呆。
“龙哥,站这里怎的?也不去找大家伙玩耍,我们准备去北面得小河里抓几条鱼来烤着吃,正到处寻你呢,嘿嘿,没想到你就站家门口。”
不远处传来一阵大喊,开口的是个比同龄人高一个头的壮小子凌强,今年十一岁,他是镇里屠夫家的孩子,平时不学无术,仗着有把子力气,常欺负其他孩子,被龙玄教训了几次后对龙玄是佩服不已,此后常跟着龙玄身后。
凌强身边还有个小个子,是凌强邻居家的凌飞,凌飞个子还不到凌强的肩膀高,不过为人精明,他一拉凌强的袖子,在凌强就要发作时候赶紧指了指龙玄,小声道:“强子轻声,你看看龙哥的脸色,也不知是遇上什么事了。”
凌强闻言,朝龙玄仔细一看,反应过来,急忙拉着凌飞跑到龙玄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龙哥,今儿是咋了,怎的这般表情,有何不顺心的给兄弟我说说,咱给你出出气!”
龙玄没好气的瞅了凌强一眼,:“我都困难的事儿,你能给我摆平了?”
凌强裂开嘴,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几声。
龙玄一把拉住凌飞,隐瞒了龙清风的目的,将龙清风的吩咐交好凌云的事情讲了一遍,道:“平日里大伙中就你机灵,你帮我想想,这事该怎么办。”
凌飞眼睛骨碌碌乱转,道:“这……平时咱们欺负他欺负的狠了,现在要交好他,也不知那小子同不同意咧,再者那小子现在滑得很,遇上咱们的人第一时间就脚底抹油了,而且那小子平时被揍都不哼句话,连话都说不上啊,这事儿急不得,要不还是先去找大家集合商量一下,想想办法。”
龙玄想了想,也没其他办法,只得叫凌强二人带路去找其他人了。
且不提龙玄几人商量的如何,此时的凌云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正带着癞皮狗在河边的青草地上躺着,一旁还在没完全熄灭的碳堆和零散的鱼骨说明了他们今天收获还不错,癞皮狗正肚皮朝上躺在凌云身边,后腿不时轻蹬一下,倒是无比惬意。
凌云伸过手来,挠了挠癞皮狗的脖子,道:“今个运气不错,龙老三他们居然不见踪影,也不知躲哪里去了,倒是便宜了我,要不这河边早被他们给占了,哪有我两烤鱼的份!”
癞皮狗被挠的舒服极了,轻轻呜呜了两声,扭了扭身子,同意了凌云的说法。
凌云坐起身子,看着眼前的小河,阳光下的小河波光粼粼,河畔的青草和小树绿意悠悠,倒是一副美景。
忽的,凌云想起小时凌老爷子带自己来河边钓鱼的情景,心中不由的一酸,轻声抽泣了几下,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忙抬手用手使劲儿的擦了擦眼角。
癞皮狗这时坐直了身子,靠到了凌云身边,大脑袋往凌云身上蹭了蹭,舔了舔凌云的手。
凌云一把搂住癞皮狗,再也忍不住,抽泣道:“大黑,我想爷爷奶奶!”这是大火烧了凌老爷子的屋子后,凌云第一次哭泣……
就在这时,癞皮狗浑身肌肉一紧,感觉到癞皮狗异样的凌云连忙擦干了泪水,抬头往四周一看,看到龙玄正带着人从远处走来,急忙站起来一拍癞皮狗,二者一溜烟跑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龙玄留下。
远处的龙玄看到了凌云,呆了一下,忙抬了抬手,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但最终没有喊出声来。
倒是龙玄身旁的凌强扯着嗓门大喊道:“小子,跑啥,赶着投胎呢,今天咱不揍你,快停下,一起捉鱼烤了吃。”
凌云哪里肯信,听到凌强的大喊,头也没回,反而跑的更快了,只是心里暗自奇怪,平时凌强是欺负自己最狠的一个,今天居然转了性子,不是追上前拳脚伺候,更不是捡起石头砸向自己,居然对着自己大喊,莫非想骗自己?但凌强是个傻大个,没这智商呀,奇怪啊。
一转眼,凌云就跑得没影了,凌强也愣了,一拍脑门,对龙玄道:“龙哥,你看,这小子溜得比兔子都快。”
龙玄也是一阵无语,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会把凌云给欺负得那么狠了,现在凌云一看到自己的人就撒腿溜走,搭话都成问题,更别提交好于他了,还好龙清风只是交代要尽快,并没有限制时间,要不然,就更难完成任务了。
当下,龙玄烤鱼的心情都没了,和同伴们交代了一声,便返回家中。
第五卷 缘起隐泉镇 第五章:老黑出走,龙玄示好
夜已深,明亮的月光通过破损的屋顶照进石院的正屋中,洒在卷缩在角落干草上睡着了的凌云身上。
这些天来,龙玄和他的同伴们不知道为什么不在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到处找凌云,凌云到哪都能遇上龙玄的人,怕被抓住打一顿的凌云看到龙玄的人就跑,尽管他们都想靠近搭话,但凌云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这样的结果就是把凌云给累惨了,本来就吃不太饱,现在加大了每天运动量,凌云本就瘦弱的身体有点吃不消,所以睡的很沉很沉。
夜风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灌进石屋,伴着呜呜的风声,吹动了石屋里的家具碎屑,吹在了凌云的身上,凌云使劲儿的缩了缩身体,依旧沉睡。
风越来越大,渐渐从风声里还还传出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风里诉说着什么。同一时间,月光也愈发显得清凉。
趴在旁边看似睡着了的癞皮狗耳朵抖了抖,忽然睁开了眼睛。刹那间,癞皮狗眼中幽光迸发,那幽光照亮的整个屋子,甚至连月光都在瞬间被驱赶了出去。
这光芒即闪即逝,明亮的月光洒下,依旧照进屋里,风居然不再吹入石屋,凌云紧缩的身子渐渐放松,继续沉睡,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癞皮狗歪着脑袋盯着凌云看了半天,口里居然发出一阵似人般的叹息。然后,在屋子里慢慢踱步绕行,不时转头看凌云一眼,似是在考虑。
终于,癞皮狗应该是想清楚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再次转头看了凌云一眼,顿了顿,扭头冲出了屋子,窜出了石院,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凌云醒来,发现癞皮狗不在,本以为癞皮狗出去找吃的了,也就不太在意,到了下午,发现癞皮狗还没回来,这个时候凌云急了,癞皮狗从未离开凌云身边这么长时间。
在凌云心中,癞皮狗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凌云镇子里癞皮狗常去的地方四处寻找,自被称为灾星排斥后基本不和外人说话的凌云含着泪水逢人就问:“叔叔,有看到我家大黑么?”“婶婶,您看到我家大黑了吗?”
然而,镇里的都认识凌云,看他接近,躲都来不及,,就怕晦气。又怎么会和他说话,几乎凌云遇上的所有人都是紧张的摆摆手,然后急忙离开。
凌云找遍了镇子,终于找到河边停了下来,他知道,癞皮狗除了在石院墙角晒太阳,最常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常常在这里流着口水看着河里的游鱼趴上小半天,然而,这一天,每寻找一段时间就来这里查看的凌云发现,癞皮狗始终没出现在此处。
饿了一整天,跑了一整天的凌云,无助的在草地上坐下,双手抱腿,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癞皮狗消失了,凌云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小小的凌云彻底失去了希望,他发现了龙玄的小弟们在靠近,然而这一次他没有跑,他看到龙玄带着凌强闻讯过来了,他还是没有跑,被揍也好,被打断腿也罢,即使要被打死,凌云也不想跑了,他累了。
抬起头,凌云看到龙玄靠近了,龙玄在笑,在凌云看来,应该是龙玄终于能揍到自己而得意的笑,扬起了手,凌云闭上了眼睛,奇怪的是,意料中的拳头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只手不算太重的拍在肩头,耳边传来龙玄的笑语。
“嘿,云小子,你可真滑溜,叫我们好找,我寻思着镇里孩子都在一起玩耍,就缺你一个了,老欺负你也没意思,找你加入我们一起玩呢。”
凌云睁大了眼睛,奇怪的盯着龙玄,脑袋里一片混乱,从不离开自己的癞皮狗不在了,一直欺负自己的龙玄等人没有揍自己,他们居然,居然在向自己示好,心里的矛盾让凌云根本没法思考。
又是一只手拍在凌云肩头,这一巴掌可拍的重了点,拍得凌云龇牙咧嘴,也拍得凌云回过了神,凌强的大嗓门想起:“哈哈哈,强哥我用石头都没砸傻你,现在怎的自己傻啦,今后和不和我们一起玩,一句话的事。”
凌云的在不可置信中,问道:“你们不怕我是灾星?”
龙玄大笑:“揍了你那么长时间,我们都接触过你,要你真是灾星,我们早就出事儿啦,以前嘛,借着劲头欺负你欺负惯了,一时没停下来,后来想想,大家伙都一起,就你一人单着,也是不美,不如把你也带上,多点人也好玩。”
凌云毕竟是个小孩子,又是个孤儿,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只得“哦”了一声。
又听到龙玄说道:“大家伙的,没看到咱们新兄弟嘛,还不问个好啥的”
紧接着就是一群人聚拢过来一人拍了一下凌云的肩膀,一阵阵话语在凌云耳边响起:“嘿嘿,你小子跑得可厉害,我们这么多人都难追上你。”“哈哈,我们又多一个兄弟了”“云哥,下次我们捉兔子可要你出力了,你是跑的最快的。”
以后有伙伴了,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凌云只来得及一正“嗯”“嗯”的应着。
龙玄再次开口道:“好啦好啦,以后凌云就是咱们自己人,以后谁也不能对他动拳头!刚才大家伙儿都听说了,凌云家老黑跑丢了,大家伙等下都去帮忙找上一找,现在先去几个人弄点吃的来,看这样子云小子还饿着,咱们就在这弄顿吃的,也算是庆祝凌小子加入我们啦,哦,对啦,再去个人,到我们家裁衣店里取套衣裳来,看这小子,浑身破洞,就快光着腚喽”
很快,孩子们都哈哈笑着散开去做龙玄交待的事情了,凌云倒是被龙玄一句:“快光着腚喽”给闹红了点,看了看自己身上,有点不知所措的搓搓双手,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龙玄转过头,对凌云道:“本想请你去镇里吃顿好的,但好像大人们对你都不待见,被大人发现我们和你一起玩,我们回家非挨板子不可,只好作罢,我们就在这将就一顿吧,大黑嘛,我们都帮着你一起找。”
凌云眼睛红了起来,强忍着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一会儿,孩子们都回来了,有人凑了几个馒头,有人凑了点小菜,值得一提的是,凌强居然回家摸了一条猪腿扛着过来,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就着河水将菜和猪腿洗刷干净了,孩子们生起柴火,便开始了烧烤。
这个时候,去取衣服的孩子也把衣服取来了,凌云在河水里洗了洗脸,换上衣服,这衣服是龙家的裁衣店所制,料子不算太好,但刚好合身,青色的衣服穿到凌云身上,居然让凌云浑身散发出一阵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息,仿佛凌云本就该穿青色,惹得孩子们一阵叫好,一身青衣的凌云,哪里还像是一个落魄的孤儿,倒像是大家族的子弟,龙玄都看得一阵目眩。
凌云自己也喜欢得紧,不停的摸着身上的衣服,发出一阵阵傻笑,最后还是猪腿烤好了,龙玄开口叫他一起去吃,凌云菜回过神来,连忙把换下的破烂衣服整理好,用衣带捆了提在手中,这是奶奶亲手给自己织的最后一件衣服,其他的都被大火给烧得精光,凌云可舍不得扔了。
第六卷 缘起隐泉镇 第六章:危机到来,凌云被擒
时光不停,这半年来,是凌云大病以后过的最好的时光,有了伙伴,也不用再被人追打。
伙伴们常送吃的给凌云,还时常能和伙伴们到附近的林子里掏鸟窝,到河里捉鱼烧烤,孤僻的凌云变得开朗了一些,身体也比之前稍微健壮了点。
夜晚,凌云躺在石院屋里的干草上,看着癞皮狗常睡觉的地方,凌云心中还是有股刺痛感,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找到癞皮狗,伙伴们都说,癞皮狗一定是进了西面的深林,丢了性命,回不来了,但凌云从不愿意相信。
癞皮狗很丑,不但皮癞,而且浑身是伤,丑得吓人,但其在凌云眼中是和爷爷一样的亲人。
凌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想起最近的事情凌云就一阵头疼。
最近龙玄老是追问凌云石院到底有没鬼,但凌云在石院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确实鬼影都没看到一个,也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关于镇子上对石院的传说,伙伴们也告诉了凌云,但凌云自己也摸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儿,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大家伙决定亲自探探情况,长得最是雄壮,最是胆大的凌强跟在凌云身后钻进了墙角的洞口。
在前带路的凌云没事,可凌强刚一钻进院子,立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还好在前的凌云反应快,忙一把将其推出院子。
这下可吓坏了墙外的龙玄等人,忙着把人送去救治,各家大人得知孩子们居然敢在龙玄的带领下跟着凌云瞎闯院子,都吓了一跳,把自家孩子一顿狠揍,再次命令自家小孩离凌云远一点,还有,在也不得进入石院。
凌强的老爹凌屠夫提上两把杀猪刀在龙家门口大闹了三天,毕竟是龙玄提议到院子里查一查的,龙家理亏,又不敢对镇里人用强,只得任由他闹,寻思着事情缓一缓再行赔礼。
龙玄也挨了龙清风亲手送上的一顿板子,龙清风差点没被龙玄的胆子给吓死,自家进去那么多人结果是什么样龙清风比谁都清楚。
好在,也许是上天开了恩,不忍心让凌强受罪,也许,是凌云推凌强出院子时候,玉牌在谁也没发现的情况下再次亮了一下,凌强昏迷了3天后就清醒了,而且不疯不病,身子骨和之前一样壮实,只是林强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进院子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屠夫看到儿子好了,也就不再到龙家闹腾,只是还是心有戚戚的把凌强再教训了一顿,补上板子,吩咐林强不许再踏入石院半步。
此事也吓到了凌云,一连几天都不敢进院子,而是在院墙角边过夜,后来实在忍不住,再次偷偷摸摸从墙洞上钻进院子,发现还是老样子,啥事没有发生。
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孩子们虽然还是和凌云在一起玩,但明显的开始疏远凌云了,在一起玩时,伙伴们对凌云笑的不再那么真诚,似乎有点惧怕,倒是龙玄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照样和凌云有说有笑。
龙清风交给龙玄的任务等于失败了,龙玄交好了凌云,但是在凌云身上什么都没探查出来,因为凌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且不说龙玄如何想,但龙清风,龙清雷等人明显是不相信凌云的,龙家的掌权人们相信,凌云一定有所隐瞒,于是,第四批人在龙无影的命令下开始了行动。
如果凌云是镇里的原住民,龙家肯定不敢直接下手,因为对敢对原住民动手的,都会遭遇不测,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龙家也不会再对凌云下手,因为之前去捉凌云的人都失踪了,但是这一次,龙家的运气确实很好,因为龙家得手了。
天色刚晚,凌云正走在回石院的路上,忽然后劲被人用力击打了一下,凌云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一间远离隐全镇的木屋里,昏暗的油灯不停的闪烁,迷迷糊糊的凌云在当头一桶冷水的刺激下清醒了过来。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首先入眼的是两个劲装的黑衣人,两人都蒙住了面孔,只是其中一个身形较为粗壮,太阳穴搞搞隆起,明显是外家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表现,而另外一人则身材略瘦。
两人阴冷的目光紧盯着凌云,凌云打了个寒颤,潜意识里刚想逃跑,却发现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这样的阵势,凌云何曾遇到过,吓得凌云都忘记了哭喊,他颤抖的问道:“你们是谁?绑我怎的。”
身材略瘦的黑衣人处传来故意扭曲的沙哑声:“小子,别管我们是谁,我们有几个问题问你,老实回答我们就放了你,答不上来,你也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别想着有人能救你,你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
冰冷的杀意从两个黑衣人身上传来,刺激的凌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不是在开玩笑,凌云吓懵了,自己一个孤儿,还能有什么秘密让人窥视不成,忙道:“你们要问啥?”
“我们只想知道,你住的那座石院,为何你进出无恙,其他人进去却都成了这样,石院有什么秘密?”开口的黑衣人像凌云右边指了指。
凌云顺着黑衣人指点的方向看去,一阵冷汗瞬间迸出,借着屋子里昏暗灯光,在黑衣人所指的墙角边,是几个死人,其中一个刚好面朝凌云,其面色苍白,扭曲,七窍流血。
“他们都一样,进了石院,出来就发了疯,三天内全都痛苦而死,哼哼,小子,可别说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沙哑的声音接着响起。
又是石院,凌云脑袋里一阵空白,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没来得及回答,凌云小腹上挨了重重一脚,剧烈的疼痛传来,一口血从嘴里喷出,凌云痛苦的卷缩着身子在地上挣扎。
耳边传来粗壮黑衣人的问话:“快老实交待,我们没空陪你在这里耗时间!”
疼痛还没过去,根本不知道石院有何秘密的凌云,只得挣扎着回答:“我真的不知道。”
“石院里有什么?”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什么都没有,就一间破屋子在石院中间。”凌云艰难的回答。
“屋子里有什么?”
“那屋子都是破烂的,门都只剩下一半,屋子里除了破烂的家具,什么都没有。”
“你在里面发现过什么东西没?”
“没有。”刚说完,凌云脸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凌云只感觉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再不老实回答,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身材粗壮者边说边扯下凌云的衣服,准备查看凌云身上的东西,这时,他发现了凌云身上的玉牌。
黑衣人一把扯下玉牌,凑近油灯查看,玉牌质地上乘,内部似有光滑流转,中间一个从未刻有见过的字体,但黑衣人看到这字时候,就清晰的明白,这是云字,玉牌周边雕刻着缭绕的云雾,这些云雾似是活的一般,不停的流转,而这云雾中,隐约还能看到一朵盛开的莲花。
黑衣人定了定神,再仔细一看,却又发现和普通雕刻没什么区别。
这绝不像是一个偏僻小镇里的孤儿应有之物,黑衣人心中肯定,本想贪墨下来,但他看看了身边另外一人,又放弃了打算。
他一只手抓住凌云的头发将凌云扯近,另一只手将玉牌放到凌云眼前:“这是何物,从何处得来?你一个该死的孤儿,哪来这么好的东西,是不是石院屋子里拿的?”
“还给我,这是爷爷捡到我时候就带在我身上的。”凌云看到玉牌,挣扎着想要抢回来,无奈手被绑住,全身还在疼痛,只得用牙去咬。
黑衣人将玉牌握在手心里,反手一拳砸在凌云小腹上,凌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洒在黑衣人刚刚从凌云小腹上收回的拳头上。
抓着凌云头发的手顺势将凌云往地上一按,凌云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整个人趴到地上,黑衣人一脚踏到凌云右肩上:“嘿嘿,小子,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再不老实,我就踩断你这条胳膊。”
“说!这玉牌是不是院里拿的,你进出院子没事,是不是因为这个玉牌?”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黑衣人拳头放松的时候,凌云的血,顺着流到他的手心,沾到玉牌上,然后就好像棉花吸水一般浸入了玉牌,玉牌闪了一下,然后再次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