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枭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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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泱泱大国

东盛国国土面积广阔无垠,国民富庶,分为七大州。自先祖皇帝圣帝开邦建国以来,东盛国日益强盛,又经宣帝,明帝等两位明君,勤恳治国。东盛国迎来蒸蒸日上之景象,现今乃中原第一大泱泱大国。

先祖皇帝南征北战,一生征战于沙场,平叛乱,定江山,除暴安良,爱民如子,受万民敬仰,仙逝后将皇位传于宣帝。

宣帝继承圣帝宏图大志,勤于理政,休养民生,任贤革新,整饬纲纪,恭俭爱民,为东盛国的繁荣昌盛奠定了不可磨灭的基础。

宣帝仙逝后,又将皇位传于明帝,明帝仁厚礼贤,爱恤民命,睦邻安边,勤政爱民,纳言求治,东盛国进入最鼎盛时期。

东盛国历经三位圣贤明君治国安邦,疆土不断扩大,佣兵百万,所向披靡,国力昌盛,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万国来朝。一副繁荣昌盛之景。

当今相国赵胤自先祖皇帝开始,便一直追随其左右,征战沙场半生,武艺超群,战功赫赫。乃东盛国开国功臣,先后辅佐圣帝,宣帝,明帝三位明君治国安邦,其声望名声鹤起,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相国体恤民情,爱护子民,为人宽厚,谦和。敢于直言,被明帝亲切的称为敢于说真话的贤臣良将。群臣对相国恭敬有加,敬仰万分。百姓更是称其为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明帝一生育有十二个子女,却只有两个皇子,长子武懿,次子武韦。其余十人都是公主,长子武懿乐善好学,天资聪颖,宽厚豁达。

次子武韦自小娇生惯养,不学无术,性格暴虐,武懿无论才能,性格,学识都优于武韦,又贵为长子,这太子之位并无悬念,非武懿莫属。

可是天意弄人,武懿八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不幸夭折。武韦却捡了个便宜,明帝只有他们两个皇子,武懿一死,这太子之位便成了武韦的囊中之物。

武韦更是获得孝嘉皇后的独宠,因此更加肆无忌惮,每日只知玩乐,却不学无术。为其请的几位老师,不是被他捉弄就是被他打骂。以至于几位老师一听太子,心里就发怵。

为了让武韦勤于学业,不要这么顽皮,孝嘉太后伤透了脑筋,苦恼不已。便下了一道圣旨,命各州县张贴告示,凡能让武韦安心好学者,赏金万两。并加封太子太师一职。

一日长安城外,来了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此道士名为冷木峰。乃万涯山上的一只黑头蝎,历经千年修炼得道,幻化人形。

他在长安城外看到张贴的告示后,便揭下告示入宫面见孝嘉皇后,说也奇怪武韦见到冷木峰以后,不知为何一改往日的顽皮,变的突然乖巧了许多。孝嘉皇后便将冷木峰留在了宫中。

冷木峰留在宫中之后,懂得察言观色。又知武韦喜好,时常带他骑马射箭。虽然冷木峰没有多少学识,更没有治国安邦的才能,他却靠着自己的花言巧语,深得武韦的喜欢。

武韦太子对冷木峰更是言听计从,尤其喜欢冷木峰教他骑马射箭,猎杀动物。他喜欢这种猎杀带来的血腥与快感,为此武韦太子专门在长安城外青燕山修建了一个大型狩猎场,供其玩乐猎杀。

而在此时长安城千里之外的石云山,正被一股妖气笼罩,此山高耸入云,巍峨挺拔。半山腰处阴云骤增,忽有蓝光闪现。一条青蛇巨蟒正在石云山的紫月洞中修炼得道。

洞中蓝光刺目,青蛇巨蟒盘旋而起,随之洞内乱石飞舞,怪风在洞外呼啸而过。卷起的石子不时打在洞外的石壁上啪啪作响。突然山洞开始摇晃,洞壁开裂,随着一声巨响,紫月洞已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青蛇巨蟒飞出洞外,一股妖风过后,在洞外的巨石壁上已然幻化出一位亭亭玉立的貌美女子,一身青色长裙落地,微风下长裙飞舞,粉色衣带飘起。如仙女下凡般美丽动人。

此女嘴角翘起,闪过一丝得意,看向洞外的一堆一堆白骨,然后喃喃道:“一千年了!本姑娘终于得道,幻化人形,属于我的时代即将开始,哈哈,哈哈……”

女子阴森森的笑声响起,远处回声不断。整个石云山被笼罩在阴森森的恐怖之中,让人不寒而栗。此女便是青蛇巨蟒修炼得道的郭秋月。

而在长安城外的东部洲文安县的小集村。有一座山唤名九鼎莲花山,此山常年香火不断,山下有一连绵百里的莲花池,莲花盛开之时,这里景色迷人。此乃九鼎莲花山境内的人间仙境。

过了莲花池,沿着小路便可以来到莲花山,此山有九座峰,主峰峰顶有一道观。观名善念阁,此观乃紫金道场善念道人的修道之地。

善念道人本是菩提祖师的座下弟子,为救天下苍生而下凡于此。此时善念道人正在道观中盘腿而坐,拂尘搭至左臂,凝神悟道。突然心中一颤,随即掐指一算,不由的脸色骤变,生出几分惊恐。

喃喃道:“唉!当年我将你这青蛇困在紫月洞中,本以为你可以修成正果,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今又修炼得道,看来天下又不太平了,当日我就不应该对你心慈手软,铸成今日之事,作孽啊作孽……”

这时道观中突然出现一面魔镜,此镜若有若无,虚幻飘渺,闪着一股阴气悬于空中。善念道人随即拿起拂尘指向魔镜道:“大胆,黑头蝎。你敢到我这撒野,贫道今天就除了你!”

魔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一头黑发披肩,面目狰狞,哈哈大笑起来:“臭老道,除掉我?亏你还是一个得道高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幻镜吗?你怎么除了我,哈哈,哈哈……”

善念道人一身白色道袍,起身道:“妖孽,当日我念你乃世间生灵,饶你性命。留你在万涯山改过自新,修养秉性,望你修成正果。且不料你生性难移,本性难改,如今得道就要为所欲为,行不义之事。贫道岂能饶你!”

黑头蝎冷冷道:“臭老道,晚了。这天下即将掌握在我的手中,从此便会杀戮不断,血光再起,我倒要看看你这臭老道,有何能力改变这个事实,哈哈,哈哈……”

“你杀我不难,可是我现在已经身居皇宫之中,你身为善念道人,一生行善乐施。我有这皇宫之内的千千万万条性命做挡箭牌,你奈何不了我。”

善念道人听后,眉头紧锁脸色骤变道:“你竟然威胁我?我告诉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邪不胜正。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奉劝你还是早日回头,或还能留一条性命在。”

话音刚落,只听道观中全是黑头蝎的笑声,魔镜随即消失不见:“哈哈,哈哈……”

善念道人急忙追了出来,只见天空之中,有一团黑云盘旋,黑头蝎一身黑色道袍,站在黑云之中,若不仔细分辨,黑头蝎与黑云几乎融为一体。他怒骂一声道:“臭老道,你我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我们走着瞧。我就不信邪恶战胜不了正义,有本事就施展出来吧,哈哈,哈哈……”

善念道人急忙施展法术道:“黑头蝎,哪里逃!”当金光闪现之时,那团黑云早已模糊不清了,只留下了一句话:“臭老道,你奈何不了我,你能除掉我的幻境,除不掉我。我们改日再叙,哈哈,哈哈……”

善念道人生气的一甩袖口,进了道观之中。将门轻轻关闭以后,不由的生出几分担心,如今黑头蝎早已修炼得道,而且还住进了皇宫,他若迷惑皇室,利用权力弑杀横行,那天下岂不是要遭殃。

再要除掉他岂非易事。他要拿皇权抗衡自己,拿天下苍生当挡箭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而此时青蛇巨蟒已经得道,若他俩联手祸国殃民。恐天下又不得安宁了。只是苦了这芸芸众生,这没有权力的黎民百姓。

是福是祸躲不过,目前善念道人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可以除掉黑头蝎与青蛇巨蟒的时机,而此时的东盛国在明帝的治国之下。黑头蝎量他也不敢胡作非为,天下苍生暂时还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又过了数年,明帝病入膏肓。躺在龙榻之上,将相国赵懿宣入宫中,命他为新帝的辅政大臣,好好辅佐新帝,让他继续秉持往日作风,谏言主上。

明帝对于武韦太子的秉性深有忧虑,本打算将皇位传于长子武懿,可是世事难料。武懿却早年夭折,虽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

自己死后,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东盛大国,自先祖皇帝圣帝开国建邦以来,这东盛国又在宣帝与自己的发奋治国之下,才有了东盛国今日之繁荣,实属不易。

武韦自幼便不思进取,性格暴虐。不学无术,除了骑马射箭以外,并无大志。将这样的大国交给他,明帝实有担心,却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他希望相国赵胤可以多加约束武韦的行为,教他做一代明君,让他勤于理政,发奋图强切莫忘记这东盛国的来之不易。

相国在明帝面前发誓要为先祖皇帝守住江山,专心辅佐新帝武韦,让其发奋图志,明帝交代完后事以后,握着相国的手道:“相国,你乃我们东盛国的开国功臣,跟着先祖皇帝征战沙场,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寡人将重任就交给你了,切莫辜负了寡人对你的期望。”

明帝说完便安详的闭上了眼睛,东盛国举国哀痛。建致二十八年,明帝仙逝。享年三十九岁,自此东盛国从鼎盛王朝逐步步入萧条之象,亡国之路在武韦登基之后,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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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星入世

建致二十八年,明帝仙逝,二十一岁的武韦登基。改年号为正统,皇宫内群臣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韦帝登高一呼:“众卿家,平身……”

长安城外,北里村南,天极江畔江水涌动,怪风四起。天空乌云遮日,阴气沉沉。突然在西南方向出现一抹血红,一块乌云裂变,化作七块血云印染江边。

江边有一白发老者,身穿白色道袍,手拿拂尘。看向远处的七块血红,掐指一算。表情凝重,摇了摇头惊叹道:“唉!要变天了……”

随即脚下一股仙气升腾,老者将拂尘搭至左臂,驾祥云而去。

而在距长安城千里之外的东安县乐山村,当天降下七个婴儿,血红出现的方向正是长安城西南。

大殿内,众臣观此天象后无不惊呼,在武韦帝登基之时,天空突然色变,出现这一奇象怪象。不知是吉还是凶,随即议论纷纷。

武韦帝观此天象表情凝重,一览大殿之下群臣道:“尔等谁能破此天象?”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黑发披肩,头戴金色虎头护法环,手拿法杖,上前禀奏:“启奏陛下,老臣可破此天象。”此老者乃东盛国,国师。

武韦帝一挥袖口,坐在大殿之上:“国师请讲。”

“此天象,乃我长安城西南,乌云裂变。阴气冲天,天空一片血红,此象带有杀气。又在万岁登基之时,恐对万岁日后不利。”

“昨夜老臣夜观天象,北斗星移,七星合一。泰斗向北,七星阴暗,此乃不祥之兆”。

“以老臣所占卜卦象所见,长安城外,西南千里之外必有七个妖婴同时降生。”

随即国师跪拜道:“望万岁尽快下令斩草除根,以除后患。”

武韦帝听后龙颜大怒,一挥手道:“来人,速派各州县查明此事,若有在今日同时降生的七个妖婴,全部处死。牵连之人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众臣中走出一人,此人年过半百。身穿一身朝服,发鬓处已添许多银发,此人乃东盛国相国。上前谏言道:“启奏陛下,国师所言纯属妖言惑众。陛下万不可因一句妖言,而滥杀无辜啊,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行!”

武韦帝听后,当即龙颜大怒:“大胆,相国竟然说朕滥杀无辜,实不暗指朕昏庸无道?朕念你是先帝之重臣,且年事已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相国拖出殿外杖责五十!”

众臣听后,当即为相国求情道:“启奏陛下,相国年事已高,恐难承受此重刑,臣等恳请陛下开恩,饶恕相国不敬之罪。”

随即群臣叩拜:“臣等恳请陛下开恩,饶恕相国不敬之罪!”

武韦帝见众臣求情,更是怒不可揭:“大胆,你们是要造反啊?朕意已决,岂可收回。谁再与其求情,与相国同罪,来人将相国拖出去……”

相国被拖出殿外后,还不忘高呼道:“陛下,切勿听信妖言,误我国事啊!陛下,陛下……”

而长安城西南,千里之外东安县乐山村。此时全村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当日乐山村张员外家,其夫人同时生下七个男婴。

像此等巧缘世间罕见。为庆祝这般喜事,张员外杀猪宰羊,大摆宴席以招待乡里乡亲,忙的不亦乐乎。

乐山村口外,有一白发老者,一身白衣道袍,手拿一面旗子,上书“测字算命”四字。一看便知此老者是一名算命先生。

看见村头巷口如此热闹非凡,虽然已知原由。却故作不解,叫住一个赶往村头的村民道:“小兄弟,此处因何而如此热闹非凡,锣鼓喧天呢?”

村民驻足道:“先生有所不知,今乐山村张员外家喜得七子,故此图个喜庆,杀猪宰羊宴请乡里乡亲。因此才有先生所见之景啊!”

算命先生捋了捋如银丝般的山羊胡,对于此事亦喜亦忧。喜的是七个新生婴儿的到来,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忧的是一场灾难即将大难临头。他在天极江畔早已算出这七个婴儿大难将至,不出三日必有灭门之灾。

如今暴君武韦登基,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而来。天下苍生惶惶不可终日,自此颠沛流离苦不堪言,中原也将再无宁日。

七星汇集,聚世下凡。乃是万民之福,救世之主。可对于武韦帝而言,并非福事。他们七星的降世下凡,对于东盛国乃是巨大的威胁。

故此当朝国师,力谏禀奏武韦帝,将其尽快铲除,以除后患。白衣老者此次前来,便是解救这七个男婴而来。

白衣老者乃善念道人,是九鼎莲花山紫金道场修炼千年的得道高人,昨夜曾夜观天象,泰斗向北,七星暗淡,辅星璀璨。

此乃东盛国不祥之兆,国衰。相盛之象。天极江畔乌云裂变,怪风四起,血云凝聚。此象预示着东盛国将会分裂,诸侯争霸,杀戮不断。

此七星下凡于此,日后必能平天下诸侯之争,定天下之乱世,救黎民于水火。惩恶扬善,除暴安良。此次善念道人悯天下之不幸,特来助七星度此一劫。

乐山村张员外家。此时张灯结彩好一番喜庆景象,仆人们忙的不亦乐乎,而张员外正在厢房内陪伴夫人,看着七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笑的合不拢嘴。

忽听到门外有一番吵闹声,随即放下怀里的一个男婴道:“夫人,我出去看一下因何事,仆人们在外喧哗!”

随后走出厢房来到庭院中,只见一白衣老道正在庭院中与仆人们争吵,白衣老道手持算命旗,高呼道:“祸事,祸事!大难临头,七子薄命已朽矣。”

仆人们听后不悦:“你这破老道,满口胡言说什么?滚,快滚。免得老爷听后不悦,责怪我们让你这疯老道闯进家中!”

白衣老道依旧不依不挠,高呼:“祸事,祸事!大难临头,七子命薄已朽矣!”

仆人们见白衣老道,冥顽不灵。有些愤怒:“唉?你这疯老道,是不是欠打。我打死你我……”

张员外突然站在庭院前,高呼道:“住手,休得无礼!”随即走向善念道人近前,对着仆人们大吼道:“还不赶紧去忙。”

然后笑脸相迎:“大师,请与我到府内叙话。”

张员外带着善念道人,来到正堂,随即命人看座看茶。对于善念道人口中高呼的祸事,祸事。大难临头,七子命薄命已朽矣,甚是不解。

家中喜添七子乃是喜事,怎奈大师却说是祸事。其中必有原由,于是不解道:“大师,为何说我儿命薄。难道有祸事将至?”

善念道人端起茶水,用茶盖在茶杯上轻轻荡了几下,用嘴轻轻一吹喝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放下说道:“茶是好茶,只不过烫嘴。员外喜得七子自然是喜事,只不过员外所得的七子并非凡人,七子命里与当今天子相生相克,或将引来杀身之祸啊!”

张员外听后,大惊失色当即跪拜:“求大师,赐救我儿破灾之法,张某必感恩戴德,以效犬马之劳。”

善念道人一摆手:“免了,此次贫道前来府上,便是来度七星一劫的。员外今夜需携一家老小,驾马车沿乐山村一路向东。行至两天两夜至九鼎莲花山下,此灾可除。”

随后善念道人,从道袍中取出一粒丹药赠予张员外:“此丹药乃贫道炼制的气血丹,此丹你与夫人服下,一路颠簸夫人自然身体无恙!”

说罢,善念道人起身至大堂前,将卦旗化作拂尘,搭至左臂,随即脚下一团祥云升起:“切记,连夜启程,若晚一步恐七公子命朽矣!”随即善念道人消失在了张员外家中。

张员外听后,急忙吩咐仆人收拾行李,待到天黑时,连夜启程沿乐山村一路向东而去……

果不其然,三天后乐山村出现大批人马前来屠村,只听一骑战马的士兵,手拿宝剑高呼道:“全村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士兵们冲进村子里见人就杀,致使全村惨叫不断,尸体遍地,血流成河。一番屠杀后,昔日安静祥和的村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全村村民无一幸免,全部死于屠刀下,最后这些官兵点燃火把。引燃了乐山村的房屋,大火燃烧起熊熊火苗,浓烟滚滚。顷刻间乐山村就淹没在了熊熊大火里,化为了灰烬。

活下来的只有这张员外一家,而官兵屠村的原因正是武韦帝的一道圣旨,因为乐山村在武韦帝登基之时,降生了七个婴儿。

张员外带着家眷一路东行,行了两天两夜。终于到达目的地停了下来,此时正好是亥时,天黑的不见五指。

突然天空灵光一现,照亮了马车停下的地方。天空一白发老者盘腿而坐,手拿拂尘,一朵祥云架起,悬于空中道。

“此处为九鼎莲花山,是我道修道之地,尔等上山,必有人相迎,七个婴儿自此拜于我莲花派门下。可躲过此劫,日后可惩恶扬善,平乱世,定天下。必成大器。”

张员外携家眷急忙跪拜:“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说罢,白发老者,消失不见。天空随之黑了下来……

众人按照大师的提示上了山,山上确实有人早已在道观中,挑灯等候。

“诸位可是从乐山村而来?师傅已命小童在此等候多时,请跟我来吧!”

众人跟随道童来到道观中,道观内灯火通明。道童指向几间厢房道:“诸位一路舟车劳顿,师傅命我准备了几间厢房,就请诸位早些休息,师傅明日自会前来与诸位见面,小童就不再打扰各位了。”

张员外谢过道童后,便安排家眷早早睡去。

第二天善念道人来到观中,见过张员外一家后。便问道:“张员外可曾给七个婴儿取名啊?”

张员外笑了笑:“避难走的急,还未取名。求大师给我儿赐名可好?”

善念道人站在道观中,手拿拂尘抬头望天。随后收起拂尘道:“七子乃上天北斗七座星宿下凡,拯救万民于水火,贫道就为令郎分别取名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员外意下如何?”

张员外听后大喜,随即施礼道:“多谢大师,为我儿赐名!”

自此七个婴儿便拜于善念道人门下,躲过了武韦帝的灭门之灾。由于七子被善念道人施救,当今国师虽妖法神通,也未曾算到七子并未铲除,正所谓邪不胜正,恶失算于善念也。

而武韦帝的亡国之路,也将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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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美人秋月

武韦帝自以为七个妖婴已除,东盛国可高枕无忧,更是变的昏庸无道,每日饮酒作乐,残害忠良。歌舞升平。不理朝政,致使民怨四起,很多朝中大臣接连谏言,却都徒劳而返。

武韦帝以妖婴已除,天下太平为由,将等候在殿外等待谏言的大臣,拒之殿外。自己则把酒言欢,淫乐与后宫之中。

国师为了投其所好,四处搜寻世间貌美女子,献于武韦淫乐,以博取武韦帝的欢心,使其玩物丧志,以此来巩固自己的邪恶势力,夺权霸政。

一日国师行至长安城外满月茶楼。忽听茶楼内传出一阵悦耳动听的琴声,便驻足良久。此琴声悠扬入耳,撩人心弦,耐人寻味。

随即问道路经此处的路人,茶楼内是何人在弹奏,路人告知,此琴声乃长安城第一美人,郭氏所弹。此女姓郭,名秋月。听闻郭氏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本是富贵人家千金,不料家门不幸。沦落至此,靠卖艺为生,此满月茶楼只接待达官贵人,名门望族之士,致使很多士人只闻琴声,不见其人。

而郭氏弹琴,还有一怪癖。以帐帘遮身,士人也只能见其帐帘之内的优美身姿,却无缘识知美人真身。国师听后疑惑不解道:“既然未曾有人见过郭氏真面目,怎敢称其长安城第一美人,此事岂不荒谬。”

路人不耐烦道:“荒不荒谬,你不会自己进去看。问我干甚?”说罢路人拂袖而去。

这倒让国师来了兴致,于是带着随从进了满月茶楼。一进门便有一浓妆艳抹的婆娘,阴阳怪气的上前高呼道:“哎吆,哪来的江湖术士,请尔等速速离去,免得打搅老娘做生意。”

国师见此婆娘贼眉鼠眼,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便知此婆娘乃满月茶楼掌柜的,从面相上看此人贪得无厌,必是一爱财之人。

随从见婆娘对国师无理,有些不满道:“大胆,你可知这位是何人?竟敢如此说话放肆。”

那婆娘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一个江湖道士,装什么装?去,去。别打搅老娘开门纳客!”说罢就要将国师等人轰走。

国师从长袍袖里掏出一块白花花的银子,在婆娘眼前晃了晃,顿时那个婆娘两眼放射出贪婪的目光,急忙赔笑着去拿国师手中的银子。

而国师却将那白花花的银子收了起来道:“掌柜的,刚才不是说不接待江湖术士吗?为何还要取我手中银两?”

那婆娘一脸坏笑:“哎吆~这都是什么世道了,只要有钱就是爷,您说是吧爷,这位爷您里面请!”

国师笑了笑,将手中那定白花花的银子放到那婆娘手中:“拿着吧!带我去见楼上的姑娘。”

那婆娘将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一下,确定无误后。笑脸相迎,便带着国师以及几个随从上了二楼。此二楼已经坐满了文人雅士,大多都是达官贵人,身世显赫的公子哥。

众人坐在帐帘外,静静的欣赏着郭氏的琴声,作出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只见薄纱帐帘内一白衣女子,身姿优美,抚琴而坐。虽然隔着一层薄纱,却无法掩饰住她妩媚而妖娆的美。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让人魂牵梦萦,透过薄纱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更是引人无限遐想。此等倾国倾城的女子,世间少有。

女子用芊芊玉手不停的拨动着琴弦,弹奏出一曲美妙而动听的旋律,而那跃然指上的音符如那梦幻中的少女,羞涩而不食烟火。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就连当今国师都沉醉其中,为其琴声而陶醉。

国师及其随从择一角落而坐,引来无数如刀刃般的眼神扫过国师脸颊,随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满月茶楼,怎能让道士玷污了这等高雅,难道道士现在也开始弃占卜算卦,学起文人雅士了。”

“哈哈……”

“文台兄,此言甚得我心啊。一个江湖术士,岂能懂这高雅之音律,岂不让人笑话,真不知道他有什么脸进来,难道不要脸?”

“哈哈,诸位兄台。如今这满月茶楼,怎么什么人,也放进来。这岂不是玷污了这郭姑娘的尊贵之名。”

“就是啊,江湖术士就应该去街头巷尾占卜问卦。跑来这优雅之地,难道一个江湖术士也仰慕郭姑娘芳容,这岂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取其辱。”

“文台兄,像我等俊俏小生,家事何等显赫尊贵,都不曾博郭姑娘美人一笑。他一算命的,算什么东西!也要来与我们分一杯羹。”

几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话语之间明显有一种不被待见的意思。对着当今国师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国师对此嗤之以鼻,并未在意。他此次跨进这满月茶楼是为当今圣上选妃而来。再加之今天心情尚好,并不想动杀念。

而他身边的随从听后却怒气升腾,国师身份是何等的显赫,岂能容这些尔等鼠辈在此辱没国师。一拍桌子道:“大胆,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罢随从就抽刀欲杀之。

随着刀从鞘出,一声‘疵啦’冰刃声,带着杀气响彻耳膜。锋利带着寒光的刀柄已出一半。随之琴弦断裂,琴声戛然而止。

而此时房间里已是杀气腾腾,几位豪门公子。已是瑟瑟发抖,像他们这些舞文弄墨的后生小辈。哪见过这等世面。一个个屏住呼吸,早已吓的魂飞烟灭了。

就在此时,帐帘内一声天籁之音传出:“何人在外面造次,破我弹琴之雅兴。”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秋月姑娘一身长裙,早已起身背对众人。虽然隔着一层薄纱帐帘,那若隐若现的优美身姿还是令人为之惊叹,不愧是号称长安城第一美人,连背影都那么惹人心醉。

国师将手中法杖,递与旁边随从,一摆手示意随从将刀收起来,随后上前一步道:“方才老朽路经此处,忽听楼上姑娘弹琴如天籁之音,动人心弦。特来一睹姑娘芳容,却不曾想被几个书生羞辱。”

“随从气不过,一时惊扰了姑娘弹琴,请姑娘莫怪。”

帐帘内背对众人的秋月冷笑一声:“呵呵,惊扰本姑娘弹琴到是小事,只不过先生的随从万不该惊扰我的客人,琴弦断,恐今日先生的这几位随从,得用鲜血祭奠这断弦了。”

话音刚落,帐帘内飞出数枚暗器,速度之快,那几名随从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就纷纷倒地,没了呼吸。

国师先是一惊,看着几名随从惨死却没有动怒,随即道:“姑娘好身手,他们能死在你的手下也算是他们的幸事,姑娘可否与贫道会上一面,容贫道为姑娘占卜一卦怎样?”

而在一边的几个书生早已经吓的惊恐万分,看着死在地上的几名随从的尸体,更是个个身体瑟瑟发抖,后背发凉,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杀人了!杀人了……”

随即茶楼内大乱,听客纷纷逃窜。几名豪门公子闻声仓皇而逃。面对这样的变故,国师镇定自若,好像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般,对于自己的几名随从之死也没太过在意。

毕竟他身为当今国师,天子的宠臣,区区几名随从又算的了什么,只要这次能将秋月姑娘献与陛下。再死几名随从,对他而言也将无关紧要。

秋月姑娘听闻国师要为其占卜一卦,便转过身来:“当今国师不在朝中,处理国家大事。竟然跑到茶楼替本姑娘,占卜问卦。不知此事乃国之幸事还是祸事呢!”

当秋月姑娘识破了他国师的身份,还是为之一惊,随后恢复一脸平静,笑道:“既然姑娘已知我身份,为何还敢杀我奴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此时帐帘飘起,一股妖风袭来。秋月走出帐外:“我即知国师身份,怎不知国师此来何意?占卜之术只可蒙蔽当今昏君,却瞒不过我。国师乃万崖山修炼千年的毒蝎得道,不杀其奴仆,怎与国师交心。”

国师听后有些若有所思,看来此秋月姑娘也并非世间凡物,能知其真身必定也是修炼得道的妖物。只不过国师不知秋月姑娘是何物幻化成人。

笑道:“既然如此,就请秋月姑娘道明真身,你我以诚相待,以心交友如何?”

秋月走到国师近前,将裙摆一挥,坐于旁边:“我乃石云山青蛇,同国师一样修炼千年得道,幻化人形。在此茶楼卖艺,只为等一人。”

国师有些疑惑道:“哦?姑娘所等何人?”

秋月随口道:“国师你。”

国师不解:“为何要等贫道?”

秋月道:“国师有所不知,小女虽已幻化人形,但还需食幼童血液方能增加法力青春永驻,故此等国师将小女献与当今陛下,以求方便。”

国师听后笑道:“呵呵,我为什么要帮你?有何好处?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将你献与陛下?”

秋月抬头看了一眼国师道:“此次国师走进这茶楼,不就是为了将小女献与陛下,讨其欢心。巩固你在朝中邪恶势力,夺权霸政吗?我们各有所需,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国师听后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将头贴近秋月耳边道:“你不仅长的美,而且还够聪明。”

秋月起身,在国师面前走过,来到窗前背对着国师,望向远处,嘴角微微翘起冷笑一声:“国师难道就不聪明吗?”随后秋月转过身来,看向国师。

两人会意的相视一笑,而那笑容却带着阴险和杀气。此二人也将成为东盛国的蛀虫,成为天下苍生的嗜血魔鬼。

国师一伸手道:“那就请姑娘一同随我入宫,面见当今圣上吧!”

秋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窃喜,她似乎已经闻到了那一股股幼童的血腥味,那食之的痛快淋漓。她那青春永驻的容颜。

“国师请先行一步,小女随后便到。”

国师点点头,随后一丝阴险闪过脸颊:“那贫道就在皇宫内静待姑娘了。”

随后国师手持法杖,离开了满月茶楼。自此妖道霸权干政,妖妃惑乱朝纲。致使忠良惨死,血染大殿,后宫污乱不堪,幼童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昔日的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也将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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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贵妃争宠

逍遥宫内依旧歌舞升平,武韦帝坐于大殿之上。怀里搂着两名貌美如花的美人,不时将手抚摸着二人脸颊,随后淫笑声不断。美人不时举杯为武韦献酒,殿下数名貌美女子翩翩起舞,正在为武韦帝喝酒助兴。

自武韦帝登基以来,专门为享乐而特设了这一逍遥宫,此宫殿金碧辉煌。动用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为此武韦帝还下令搜刮民间奇珍异宝。将其镶嵌在龙座及其宫殿的台柱之上。

武韦帝贪图一己之私,劳民伤财。大肆修建土木,惹来民怨四起,朝堂不满。朝中大臣接连谏言,武韦却将贤臣忠告,视作不尊之举,时常残害忠良,弑杀成性。

武韦帝虽然残暴无道,为所欲为。可是唯独宠爱当今国师,此国师助纣为虐深得武韦尊崇。这一日国师从满月茶楼归来,直奔逍遥宫殿内。

上前施礼道:“启奏陛下,老臣今又给陛下觅得一绝世美人,特来献与陛下。”

武韦帝听后大喜,随即道:“爱卿为朕,排忧解难。日理万机。功不可没,深得朕心,不知美人何在?”

国师道:“启奏陛下,美人此时在殿外候旨。”

武韦帝闻得美人就在殿外,随即急不可耐道:“快,快宣美人进殿。让朕见一见这绝世美人。”

国师拍拍手,示意管乐舞姬停止演奏。随即郭秋月一身落地白衣长裙,进入殿内。身姿优美,如同仙女下凡让人为之惊呼。

面容娇美,肤白如霞。那玲珑有致的凹凸身姿惹人心醉,一颦一笑间让人内心深处激起层层涟漪。郭秋月上前施礼道:“民女,见过陛下。”

武韦帝见此人间绝世美人,两眼已经不能在她身上移开半步,此时他内心已开始饥渴难耐,随之身体开始沸腾。热血充斥着欲望已欲罢不能。

此时的武韦帝已经完全被郭秋月勾了魂魄,就连郭秋月的上前施礼,都未答复。只是自言自语惊叹道:“如此貌美女子,世间少有。真乃倾国倾城的奇女子也!”

随即武韦帝眼神迷离,被郭秋月貌美的身姿深深吸引,而陶醉其中,一脸坏笑的摆摆手道:“速近前来,让朕一睹姑娘芳容!”

郭秋月故作娇羞,走向大殿之上,再次施礼道:“民女,见过陛下。”

武韦帝见此貌美女子心中惬喜,随即关切的扶起秋月道:“姑娘不必多礼,坐与朕旁边一起陪朕观乐饮酒。”

郭秋月听后立即装作神色慌乱,随即推辞道:“民女不敢,与陛下同座!”

武韦帝哈哈一笑,一把搂过郭秋月,一脸的猥琐表情:“无妨,朕让你坐你就坐。朕不仅让你坐,夜深时还让你陪朕一起……”

话音未落,武韦帝已是猥琐荡然。怀中搂着郭秋月,抚摸着秋月洁白如霞的肌肤,已是爱不释手。秋月的每一寸肌肤都让武韦帝内心涟漪再起,升起团团热火,而欲罢不能。

国师见此情景,急忙挥手,示意管乐舞姬继续笙歌。逍遥宫内再次歌舞升平,放荡不羁的笑声不断。武韦帝沉浸在美人美酒之中,潇洒快活。

郭秋月的到来,让武韦帝的另外两名贵妃心生怨恨,方才两人还陪伴在武韦帝身边,笑声不断深得宠幸。此时两人却被冷落在了一边。

郭秋月虽然现在以貌美深得武韦喜欢,可她并未有实质的名分,而两位贵妃在后宫之中。却是地位颇高,郭秋月的突然到来与其争宠,必然引来这两位贵妃的嫉妒。

若论美貌两位贵妃比郭秋月略逊一筹,但是两人却侍奉武韦帝多时。再加之两人懂的如何讨武韦欢心,时常撒娇投其所好,也深得武韦帝的宠幸,此二女也是国师引荐,后才入宫被武韦册封。

虽然两贵妃姿色胜人,深得武韦帝欢心,却少了郭秋月身上独有的阴险狡诈,此时郭秋月讨得陛下宠幸,而将两位贵妃冷落一边。

随即醋意大发,为了争宠两贵妃上前道:“陛下,臣妾二人借陛下之雅兴,愿献舞一支为陛下助兴如何?”

武韦帝听后,心中喜悦。高举酒爵一饮而下:“好,难得两位贵妃献舞助兴。那就有劳二位贵妃了!哈哈,来与朕共饮一杯。”

两位贵妃听后窃喜,连忙举杯:“陛下请!”

待众人饮完酒以后,武韦帝有些好奇:“美人为何不饮?”

郭秋月急忙解释道:“小女自幼对酒精过敏,不胜饮酒,故此民女只食晨露,民女不知宫中可有晨露,愿以晨露代酒敬陛下一杯如何?”

此时两位贵妃听后,脸色一变。对于郭秋月的说词,非常不满。随即责怪道:“你乃一介民女,身份低微,还敢在陛下面前,不知好歹。晨露何其珍贵,取之难得?当今陛下乃九五至尊都不曾以晨露为食,你一小小贱民竟如此狂妄至极。”

另一个贵妃随即见风使舵补充道:“华妃此话甚是有理,你一贱民,刚入宫就如此狂妄,目无天子。难不成你比陛下还要尊贵,陛下此女虽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貌美,但心术不正。必定是妖邪之物,此女留不得。”

国师听闻两位贵妃言语之后,惊恐万分,随即上前跪于殿下:“陛下,秋月虽是一介民女,但并未有冒犯陛下之意。秋月本就是不凡之躯,乃仙女下凡,为陛下求福多寿而来。”

“晨露乃冰清玉洁之无根圣水,秋月食晨露正是预示着东盛国蒸蒸日上,君臣同心,万民同德。陛下龙威乃万物之光芒万丈,普照大地,老臣请陛下开恩。勿动杀念。”

武韦帝坐于大殿之上,甚是烦躁。他本来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秋月不仅貌美如花还深得其心。这就够了,即便她是妖物又如何。别说晨露,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她想要,武韦帝也会为博得秋月美人一笑,架起天梯为其摘星。

武韦帝摆摆手,不满道:“好了,好了!美人不就想饮晨露嘛!尔等何必如此惊慌多词,出言不逊。来人,吩咐下去立即去取晨露,献与美人饮用。”

郭秋月听后甚是喜悦,但此时已是晌午十分。晨露早已见阳光,化作雾气而蒸发。此时若想取到晨露并无可能,摆摆手道:“陛下,此时晨露已无。陛下有心,民女深感厚爱,方才两位贵妃如此体恤陛下,又深得陛下恩宠,何不让两位贵妃献血一杯,以示其心忠诚。”

两位贵妃听后脸色骤变,方才只不过在陛下面前,说了她几句坏话,没想到此女竟然如此蛇心毒妇。竟然让其献血为陛下饮用,这等妖人若继续留在陛下身边,不知日后会生出什么祸乱。

随后两位贵妃互视一眼,面带犹豫,并未答话。秋月见两人面带难为之情,不屑的冷笑一声:“呵呵,怎么?两位贵妃难道不敢证明忠于陛下之举?”

没想到郭秋月会用这种卑鄙手段,反咬她们俩一口,而她这种激将法更是让两位贵妃无法拒绝。华妃虽然有些不情愿,面对郭秋月的戳戳逼人,也不甘示弱。随即将袖口撩起道。

“来人,取刀来。臣妾愿为陛下献血一杯,以示臣妾对陛下的忠诚。”

这时另一位贵妃附在华妃耳边,小声道:“姐姐,万万不可。你若此时割腕献血正中这妖邪下怀,此事不可争强好胜,上了这妖邪的当啊!”

郭秋月嘴角上扬,一丝得意闪现。两位贵妃在自己刚入宫就对自己无理,她岂能轻易放过她俩。郭秋月虽然是妖孽不假,但是她平生最不愿意听到的也是这‘妖孽’俩字。

方才陛下让其饮酒,不是她身体饮酒过敏,而是饮酒过后就会显露原型。郭秋月乃石云山青蛇巨蟒修炼得道,幻化人形,自修炼以来,至今确实只食晨露而生。没想到两贵妃竟然小题大做,还对她出言不逊。

此事让秋月心生恨意,本想杀之。但自己刚刚入宫,根基未稳。两贵妃又是陛下的宠妃,不得已只能用这种方法,与以惩戒。也好让两位贵妃在自己面前,以后不要这么嚣张跋扈。

武韦帝见华妃有些不悦,急忙拉住她的手道:“华妃,朕知你心。何必如此,好了,好了。美人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然后拉着华妃的手坐下,安慰道:“来,陪朕再喝一杯。”

华妃撒娇道:“陛下,此等贱民都能与臣妾争宠,臣妾心有不甘,陛下能为其取晨露食之,那也请陛下赏臣妾一物如何?”

武韦帝听后,放下酒爵。将华妃拥入怀中:“爱妃,想要何物?”

华妃闻听大喜,抱紧武韦帝道:“臣妾,想要天上的月亮,都说月亮代表我的心。我想让陛下将宠爱臣妾的心摘下来,当做礼物可好?”

此时坐于陛下身边的郭秋月,已是怒气升腾,此次本想着借武韦帝的宠幸之际,教训一下两位贵妃。没想到武韦帝对她二人也是宠爱有加。这让郭秋月有些醋意大发,没好气的瞅了一眼正在撒娇的华妃,随即说道。

“陛下,月亮乃上天之物。凡人取不得,民女倒是有一方法,可以将月亮取之。”

武韦帝听后大喜,将头转向秋月一边,疑惑道:“是何方法?美人快讲。”

郭秋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中暗下杀机。嘴角微微一笑:“要想得到天上的月亮,陛下可在长安城外驻起高台,再将华妃,绑于天柱之上。国师作法,用圣火燃烧。送其升天,此月亮便能摘下。”

华妃以及另一位贵妃当然不信,这样一来不仅摘不到月亮,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可是武韦帝却不以为然,他对国师深信不疑,随即问道。

“国师,可有此等神通,升天取月?”

国师犹豫片刻,又看向一边的郭秋月。此时郭秋月向他点了点头,随后国师会意道:“启奏陛下,秋月所言不虚,老臣确有升天取月之法。只不过……”

国师并未将话说完,随后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欲言又止。

武韦见此,心中不悦:“爱卿有话直说无妨。”

国师听后才继续说道:“只不过,长安城外修建高台,需要大量金银财宝。不知老臣可否动用国库为陛下取月所用。”

华妃没想到会因为自己一句宠幸之举,竟然会有生命之忧,说出取月只不过试探一下陛下对她的宠爱,更没想到郭秋月与当今国师串通一气,要害其性命。

华妃自知取月是假,郭秋月借此除掉自己是真,只是不知国师为何与她为伍。也赞成郭秋月之说,后听国师提及国库,才明其理。他是想借此贪污国库银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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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心险恶

纵使两位贵妃,深知这是一个陷阱,但是武韦帝本来就昏庸无道,女人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玩物。再说了他也不缺华妃这一个贵妃。

这一次他答应国师修筑高台,也是想体验一下烧死活人的感受,只不过华妃成了他的殉葬品。能不能取到月亮,武韦帝却一点都不关心。

再者历代君王都有修筑高台,登台作法。祈求上天庇佑的先例。武韦杀戮不断,最怕的就是上天惩罚。他将自己最宠幸的贵妃,祭奠上天。也是希望上天庇佑他千秋万代的基业。

名为登天取月,实则祭天。华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三人的牺牲品。

郭秋月为了除掉武韦帝的宠妃,自己获得恩宠。国师为了贪污国库,而武韦帝则是为了修筑高台祭天。获得上天庇佑。

华妃一开始却傻傻的以为武韦帝,是一时受妖人迷惑。才同意将其绑与天柱之上,大火焚烧升天取月。自知命不久矣,便跑去武韦帝寝宫里求情,希望武韦帝收回圣命。

却不曾想,武韦帝此时早已被郭秋月迷住了心窍。还未到武韦寝宫就被几个奴仆拦下。华妃与箫妃两人跪于武韦寝宫外,苦苦哀求,却依旧徒劳无果。

自己这一句玩笑话,试探之举。没曾想却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武韦帝目前被妖妃郭秋月蒙蔽,现在唯一能救得了自己的,只有国师。

随后两贵妃又跑去国师府求情,希望国师可以救救华妃,让她躲过这一劫。得到的答复同样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最后两贵妃失望而归,箫妃要比华妃淡定一些,也比她懂的自保,在两次碰壁之后。她认为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她,那就是郭秋月。

郭秋月此时深得武韦帝宠幸,只要华妃能拉下脸来,去求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华妃不能将自己的脸面放下来,恐怕就难逃这一劫了。

两贵妃绝望的瘫坐在华妃的寝宫内,华妃不停的哭泣着,她真没想到武韦帝如此宠爱她,竟然会因为来了一位郭秋月而一切都变了。

想一想都感觉自己就这么死了,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又无力改变这个结果。到最后她把所有怨言都发泄在了自己这张嘴上。

如果当时不说郭秋月的坏话,或许自己也落不到这个下场,再或者自己不和她争宠,不说要摘月亮。就不会有升天取月这一说,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随即华妃哭泣起来:“呜呜~呜呜~”

在一边的箫妃,对于这个结果也是非常惋惜。两人同时入宫,同时被册封为贵妃。箫妃早把华妃当亲姐姐了,她遭此祸事,同样心里难过不已。

她在一边安慰道:“姐姐,何不去求求郭美人?此时只有她或许能给你一线生机啊。”

华妃看见郭秋月就来气,恨不得杀了她,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没有她。她绝对不会有事儿,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她害的。

自己连见到她都恼火,别说去求她。自己即使死也不会去求那个妖孽。华妃性格倔犟,而且把面子看的比命都重要,箫妃让她去求郭秋月那还真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华妃一边哭泣,一边道:“我死都不会去求她。”

箫妃有些无奈,对于华妃的性格她很清楚,现在让她去求郭秋月是挺难为她的,但是若不去求她,会连命都没了,做人要识时务,懂进退才能活命。

即便是丢了面子,只要留着命在。总比被绑在柱台之上,被大火活活烧死强吧。箫妃这一点要比华妃想的开,所以她竭力劝说华妃去找郭秋月求情,饶她一命。

“姐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能再冥顽不灵了。现在陛下已经完全被那妖邪迷住了心窍,这接连几日,都不曾光顾我们康宁宫和宁夏宫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陛下早已经把你我二人忘的一干二净了。”

华妃依旧哭泣不止,对于箫妃的劝说一句也听不进去,昔日的康宁宫和宁夏宫是何等的热闹,如今因为两贵妃失宠而变的冷冷清清。

就连昔日侍奉她们的奴婢,见两人失了势。都跑去巴结郭秋月去了。两贵妃如今真是到了兔死狗烹,人走茶凉的悲情境地。

华妃如今大难临头,而箫妃又何尝不是。两人介因郭秋月失宠,她能对华妃下手,自己也难逃一劫。只是早晚的事儿。华妃若是死了,自己又无依无靠。

而且又失了宠,在这硕大的寝宫内。就如同月宫的常娥,孤独,寂寞,冷清。即使郭秋月放她一条生路,这样活下去,还不如一死了之。

所以华妃不能死,自己也不能死。她们要和郭秋月斗下去,就这么死了也不甘心。箫妃再次劝说道。

“姐姐,你难道就甘心这么死在郭秋月手中吗?她在皇宫内逍遥快活,享受人间天伦之乐,你却要长眠地下,这么死了值吗?”

华妃依旧哭泣,内心虽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现在陛下只对郭秋月用情至深,迷的神魂颠倒。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两人又不能近到陛下身边。

如今国师也向着郭秋月,对于她俩的生死不管不问。两人在宫里还能依靠谁。后宫佳丽三千,尔虞我诈。两人得宠之时,又没留下几个亲信。

现在失宠了,谁还能帮她俩。即使不甘心又能怎样,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等死。华妃等着被火烧死,箫妃最好的死法就是等着老死。

“姐姐,你就别哭了。哭有用吗?我们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有再次出头的希望啊!”

华妃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还有生机吗?”

箫妃使劲的点点头,给华妃加油打气道:“能,一定能。姐姐,我与你现在就去见郭秋月,跪下来求她,或许她可以留一线希望给我们的。”

华妃眼中含着泪花,望向天空,感叹道:“好美啊!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了。”

听到这话,箫妃急了。华妃虽然没有直说,但是箫妃却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倔犟到死都不会去求郭秋月。

“姐姐,你这是何苦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华妃笑了笑,而这笑声却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呵呵~呜呜~我华妃生的有骨气,死的也要有骨气。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堂堂东盛国贵妃,让我屈膝下跪给那个妖孽,想都别想。”

箫妃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对于华妃她真的是无力再劝,她就是这么倔犟。认定了事儿,也拉不回来。箫妃也只能惋惜的摇摇头,泪水从眼颊中流出。

此刻她才体会到什么叫无助,得宠之时可以呼风唤雨,失宠以后却叫天天不应。没想到两人会落到这般田地,皇宫之内的事竟然这么瞬息万变。

可是箫妃她不想死,她没有华妃的骨气,所以她会不择手段活下来,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去把握,即便去做郭秋月的奴婢,她也会忍辱负重。

只是箫妃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相信郭秋月的话,难道他真的昏庸到这种地步了吗。明明郭秋月就想加害华妃而已,陛下却对升天取月竟然深信不疑。

他们二人也是国师引荐,而如今国师却不管不顾,还与郭秋月一起同流合污。要害华妃性命,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她真的不明白。

于是问道:“姐姐,我有一事不明,他们为什么都要害你性命呢?”

对于箫妃的疑问,华妃现在才想明白。刚才去求陛下,去求国师。那都是徒劳无功的,他们本来就没想让自己活,所以才会被拒之门外。

华妃笑了笑道:“妹妹,刚才我想明白了,陛下虽然宠幸我们,可是他昏庸无道,滥杀无辜,陷害忠良,怕遭天谴。取月是假,用我祭天是真,以此求上天庇佑而已。”

箫妃接着问道:“那国师呢!他可是引荐我们的人啊,他怎么也和郭秋月一起助纣为虐?”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妹妹,我们原来一直都是国师的一枚棋子,他邀功请赏的玩物罢了。郭秋月比我们会当棋子,也比我们会当玩物,她更比我们有用,牺牲我,可以让国师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本想不再做这枚棋子,也不想再做他们的玩物,既然死已注定。我也不愿意让他们称心如意,本打算一头撞死在这寝宫之内,让他们的各有所需化为泡影。”

“可是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成全他们。因为姐姐想用我的死救下你,我若死在这康宁宫内。没有死在柱台之上,妹妹就会步我后尘。”

“妹妹,我这骨气也只愿意为你改变,不要辜负了姐姐,你要好好活着,为姐姐报仇,除掉妖妃郭秋月。”

箫妃听后,大为震惊。后宫之争,尔虞我诈,不择手段,这宫廷之争更是凶险万分。没想到这皇宫之内如此人面兽心。华妃之死竟然是他们各为私利的牺牲品。还是自己把这宫廷想的太简单了。

郭秋月刚进宫就借机除掉华妃,国师见有利可图,就狼狈为奸,就连陛下都别有用心,这宫廷之中竟然如此险恶。

既然这次国师帮助郭秋月除掉华妃,是为了修建高台,从中渔利。如果华妃没死在高台之上,自己的目的没达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第二个绑在高台上的就是自己了。

想想都可怕,既然升天取月是假,个人私利是真,恐怕这一次必须得牺牲一个了。这下箫妃是彻底明白了,武韦帝为什么装糊涂,国师为什么全力配合,郭秋月为什么会一句妖言就这么轻易得逞了。

随即箫妃变的一脸慌张道:“姐姐,我怕我斗不过他们,太险恶了。要不,要不我们跑吧,逃出宫去。我再也不愿意待在皇宫里了。”

华妃抱紧一脸紧张的箫妃,抚摸着她的头发:“妹妹,你我二人能进的了这深宫之中,却逃不出这皇宫深院。既然来了,就听天由命吧!”

“不要怕,姐姐会在天上保佑你。你要记住姐姐的教训,谨言慎行。姐姐之死就是死在这张嘴上,若不说郭秋月坏话,若不说想要月亮。或许就不用死了吧!”

“郭秋月阴险狡诈,蛇心毒妇。妹妹以后更要事事小心,处处与她为善。忍辱负重,等待时机。”

箫妃点点头,紧紧的抱着华妃,已哭成了泪人。此时恨由心生。在内心深处埋下了种子,可是箫妃乃肉体凡胎,又能如何斗的过千年妖妃郭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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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忠言逆耳

华妃箫妃二人在绝望之时,忽然想起一人。此人便是东盛国相国,乃东盛国的丞相,此人衷心耿直,直言不讳,为东盛国四朝老臣,威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相国世代忠良,此次修筑这高台,相国必定不满。两人思前想后,何不将此事告知相国,凭借相国在朝堂之上的威望,劝阻陛下收回修筑高台之命,或能重获一线生机。

可两人在得宠之时,没少得罪相国,只是不知相国能否为其求情。箫妃担心的问道:“姐姐,相国能帮我们吗?”

华妃摇摇头:“不能。”

箫妃最后一点希望,随着华妃的摇头否定,彻底绝望了,随即问道:“姐姐,那我们还去相国府吗?”

华妃从卧榻之上起身道:“去”。

箫妃不解,疑惑的看着华妃:“既然相国不帮我们,我们去相国府何用?”

华妃拉起坐在床榻上的箫妃:“相国或许不能帮我们,可是他要帮天下苍生,要救黎民百姓,更要救这岌岌可危的东盛国,走吧。或许你我的一线生机都掌握在相国手里了。”

两人最后别无他法,只好来到了相国府,将妖妃迷惑陛下,国师修筑高台作法之事告知了当今相国。

国师在长安城外修筑高台,升天取月之事。被当今相国得知以后。甚是不安,如今国库空虚,连年天灾,庄稼颗粒无收,百姓食不果腹,苦不堪言。

此时又要在这长安城外修筑高台,劳民伤财。恐激起民怨,天下动荡。东盛国历经三代先帝勤奋治国,才有今日繁荣昌盛之象,天下得来实属不易。

他身为四朝老臣,怎可眼睁睁的看着,这泱泱大国毁于一旦。修筑高台之事,本就是国师阴谋诡计,贪赃枉法之举。武韦帝不仅不制止,还助纣为虐。听信妖言滥杀无辜。此等愚钝,暴行。若不制止,东盛国恐危矣。

相国当即入宫谏言。制止修筑高台,升天取月,火焚贵妃荒谬之举,望陛下悯天下苍生,以江山社稷为主,广施善缘。停止修筑这升天取月之高台,亲良臣远小人,做一代明君。

相国入宫谏言之事,正巧被前来拜访的其门下学生姜炳得知。听闻此事后,姜炳顿时心生惶恐,自知大事不妙,便迅速赶往宫中阻止老师谏言之举。姜炳乃东盛国大理寺卿,掌管刑事。他此次阻止恩师前去谏言,是为恩师性命担忧。

武韦帝自登基以来,早已不理朝政。听信妖言,滥杀无辜,每日只知饮酒作乐,荒淫无度。恩师如果前去谏言不成,恐有性命之忧。如今朝堂已乱,妖邪当道。武韦帝已昏庸无德。

修筑高台,升天取月之事。姜炳早有耳闻,华妃箫妃二人得宠之时,仗势欺人。华妃本就是罪有应得,老师此时为她求情,若反遭奸人陷害,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眼下只能识时局,谨言慎行方可保命。武韦帝登基之时,因国师一句占卜卦象之妖言,就下令斩杀乐山村数百条人命,致使乐山村无一幸免。全部死于屠刀之下,为此相国还被杖责五十,差点丟了性命。

像此等昏庸无道之君,怎能听其劝谏。恐怕还未等恩师劝谏,就已被奸人所害,说不定命就没了。此事事关重大,相国刚出府门不久,闻讯后姜炳就立即追了出去。

此时相国已到皇宫外门,只听姜炳大声喊道:“相国请留步,学生有话要对恩师讲。”

相国闻声,驻足。回头看向一脸焦急的姜炳,随即不解的问道:“姜炳,你怎么来了?”

姜炳一路小跑,神色慌张,不停喘着粗气,来到相国近前:“恩师,可是要进宫面圣?”

相国笑道:“正是”。

姜炳连忙摆手:“不可,万万不可。恩师可是要进宫劝谏?”

相国却是一脸淡定,并未感觉此次进宫谏言有何不可,身为东盛国的相国,有责任劝谏陛下。更有责任维护东盛国之安危,情系百姓。

于是不解道:“身为东盛国的臣子,老朽前去面见圣上,劝其以江山社稷为重,体恤百姓有何不可?”

姜依旧一脸慌张,虽然恩师此言有理,可是现在形势有变,当今武韦帝已被妖邪迷惑,听信妖言。早已将江山社稷抛之脑后,只图享乐。不思进取,更是听不进忠言劝告,若是惹怒陛下,恐命不保矣。

所以姜炳挡在相国近前道:“恩师,我知道您为东盛国好,为陛下好,为天下苍生好。可是如今的陛下早已昏庸无道,弑杀成性。残暴不仁了,恩师前去不是送死吗?”

“学生,请恩师三思而后行啊!”

相国拍拍姜炳的肩膀道:“老臣世代忠良,怎甘心这东盛国日渐没落,怎忍心看着天下百姓受苦受难,如今连年天灾,百姓水深火热。”

“此时若不阻止陛下修筑高台,停止劳民伤财。不知会有多少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大盛国恐危矣。”

“今日就算拼得老臣一条命,也要劝谏陛下知途迷返,姜炳啊!老臣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谏老师了。回去吧,此事决不能将你牵连其中。”

姜炳听后,有些无可奈何。既然恩师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还要冒险。难道真老糊涂了,昏君就是昏君,若他不是昏君,怎么可能只顾自己享乐,而不顾天下苍生。

即使去了,又有何用。还将引来杀身之祸,这又是何苦呢,真是不知道恩师到底怎么想的。

姜炳站在殿外无可奈何的高呼道:“恩师,您就听我一句劝吧!恩师,恩师……”

此时相国已进入正门,回过头来。笑容满面,挥挥手:“回去吧!若老臣今日死于殿内,望姜炳多去照看你师母。拜托了……”

随后相国步入殿内,而在殿外的姜炳早已泪流满面,恩师之举令姜炳颇为感动,一个年老体衰的当今相国,如此爱民。如此忠于东盛国,忠于陛下。以死劝谏陛下。

这种不畏生死的精神也深深的感染了姜炳,恩师回头时那笑容很淡然,没有任何波动,或许在天下苍生面前,他对生死已经置之度外了吧。

姜炳突然双目紧闭,一行热泪涌出。跪于殿外,撕心裂肺的疼痛涌上心头,默念道:“恩师”。随后泪流不止……

相国进入殿内以后,皇宫之内。一片狼藉,酒爵倾倒,管乐演奏不止,舞姬翩翩起舞于殿下。武韦帝将郭秋月搂入怀中,不时挑逗,言词猥琐,淫笑声不断。

观此情景,相国怒气升腾,将一酒爵重重摔在地上,不满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堂堂一国之君,每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整日与这妖妃淫乐。长此以往,我东盛国何存?”

武韦帝见相国发飙,并未动怒。于是哈哈一笑,从大殿之上端起酒爵道:“爱卿来了?快请坐。陪朕饮一杯如何?”

相国将朝服袖口一挥不满道:“哼!陛下。你每日饮酒作乐,可曾体恤天下百姓?如今连年天灾,百姓食不果腹,已是苦不堪言。陛下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雅致,在此贪图享乐。”

武韦帝依旧对相国的话置之不理,将郭秋月搂在怀中,将端起的那杯酒一饮而下,放下酒爵,一脸爱慕的看了一眼郭秋月,随后有些不耐烦道。

“相国,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哪来的百姓食不果腹,苦不堪言?我看你是老眼昏花喽,今天朕心情尚好,不予责罚于你,陪朕喝一杯!”

随后又指向几个漂亮的嫔妃道:“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相国。让他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热火焚身的人间妙事。”

几位漂亮的嫔妃上前施礼道:“是,陛下。”随后几位嫔妃上前撕扯相国的衣服:“相国,就让我们几个妾身好生服侍您吧!来吧,相国。”

相国连连躲闪,嘴中不停念叨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武韦帝坐在大殿之上,看着相国如此妇人般娇羞,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

气的相国面红耳赤,对于这几个嫔妃的纠缠又无可奈何,最后怒吼一声:“滚开……”

此一声震怒,吓的几位嫔妃躲闪数步。随后相国气愤的上前道:“陛下,如今国库空虚,又连年天灾,百姓赋税过重,苦不堪言。老臣求陛下体恤民生,以江山社稷为主,勤于理政。停止修筑高台,减轻民重。切莫再劳民伤财。”

武韦帝当即大怒,拍案而起:“大胆,朕的天下还容不得你指手画脚,朕知你年事已高,为四朝老臣。对你敬重有加,特让朕的嫔妃伺候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随后武韦帝将袖口一挥,大怒道:“来人,将这年老体衰的罪臣,拖出去斩首示众,取其头颅悬于长安城外,我到要看看谁还敢在朕面前,指手画脚。”

相国被几个侍卫架起后,就准备拖走。相国用力挣脱开后说道:“老臣死不足惜,但是老臣不愿意看着东盛国因此而没落,杀死老臣若能唤醒你这昏君,臣死而无憾。祖宗留下的基业,将毁于你手。可怜我东盛泱泱大国,至此将毁于一旦啊!”

气的武韦怒气升腾,用手指着相国道:“你这个老匹夫,今日若不杀你,难以平复我内心之愤怒。来人,还不将这老匹夫拖出殿外,斩首示众。”

随后郭秋月上前道:“陛下,万不可动怒,相国乃四朝老臣,威望颇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杀他恐引起宫廷之内动荡不安。”

“相国此时,万不可杀。倒不如斩其舌头,挖其耳目,让其不能说,听不见,看不到。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再杀也不迟。”

武韦帝听后,感觉郭秋月此话甚是有理,随后道:“慢着,念相国为四朝老臣,为国劳苦功高。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暂且将相国押入大理寺关押,容后定夺。”

此次相国不仅没有劝谏成功,还惹来武韦帝的不满。本欲杀之,却耐郭秋月蛇心毒妇,使出更加恶毒的方法残害忠良。

致使相国命虽然没有丢,却割了舌头,挖了眼睛,刺了耳朵。看不见,听不到,也说不出。相国糟此横祸后,武韦帝更是变的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亲手将朝堂变成了一个杀戮的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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