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成仙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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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化身大猩猩仙师
中午12点。
天河市滨海区,胜利路阳光小学。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了。
教学楼的门都陆续打开,老师们拿着课本走出后,所有的小学生也都抢着跑出教室。
五楼,小学一年级,22班教室。
聂羽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门的。
学生多楼梯窄的缘故,所有一年级小学生都挤在楼道里,一下子出不去,聂羽小小的个头,背着一个宽大的书包,默默跟在所有人后面。
“草尼玛的。”
“我尼玛弄死你。”
咚咚咚!
粗俗的脏话和连续的撞击声从前方传来。
聂羽听出是班上的王大虎和李小刚的声音,心里一颤,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又高又胖的身影来。
接着前方的学生让开了一片空间,聂羽看到果然是王大虎与李小刚在打架。
两人搂在一起,而且王大虎拿着一块砖头,李小刚拿着一根铁棒,都在猛敲对方的后脑勺。
聂羽看到有同学想上去拉架的,但顾及两人手中凶狠挥舞的砖头和铁棒,一下无法上前。
“这两人当真凶狠,我可不敢做出这种事来。”聂羽心中小心的想着。
然后他趁着两人搂在一起,摔打到教室对面墙壁上时,他小心的贴在教室墙壁上移了过去,然后快速下楼梯。
虽然课本上和老师平时都教育,看到同学打架要上前拉开,但聂羽却一点拉架的想法都没有。
王大虎和李小刚家里都有钱有势,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二人平时在班上横行霸道,他也偶尔被欺辱。
他要是上前拉架,估计会被一脚踢开,还有可能被铁棒打到,那他可只有认了,聂羽走在楼梯上如此想道。
聂羽突然心里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孤儿,小时候被人捡到后,送到了孤儿院养着。
他现在还住在孤儿院,出了小学门口,朝南小跑半个小时,过几条街道,就到家了,他每天都是这样上下学的。
因为这样的出身,他比较敏感,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
不过,他在孤儿院有一个从小照顾他的张阿姨,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他的亲生父母,他早就不念叨了,就算他们找来,我也不可能认他们的了,聂羽心里有时会这样想到。
平时受了欺负,张阿姨肯定也不能帮他讨回公道,所以他平时一直都规规矩矩的,不敢惹半点事。
“可真悲哀,不过,只要像张阿姨说的,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就可以改变命运。”聂羽这样想道,他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亮。
虽然自己现在成绩一般,但只要自己付出比其他同学更多的努力,我肯定能追上来的。
聂羽对此深信不疑,他小小的胸怀里已怀揣了希望。
聂羽冲出楼梯,他要赶紧跑回孤儿院,吃完饭找张阿姨补习一会,张阿姨文化程度只是小学,但教他绰绰有余。
“啊”尖叫声传来。
聂羽看见前方的学生都在惊呼,愣了一下,但随即心想:“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管在叫什么,我一直都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他没有理会,冲出楼道。
“砰”一声响。
聂羽脑袋一阵剧痛。
他不由的摇晃了几下,摔倒在地,脸贴在了地面上。
“砰砰砰”他的眼前,一块染血的砖头蹦跳了几下后,终于不动弹了。
他立马就要站起来,继续回家,可是他尝试几下,却一点动不了,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他了。
聂羽感到头上一股热流在流淌,热流顺着脸流进了眼睛里,他眼角难受的眨了下。
再睁开时,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色。
耳边马上传来嘈杂的惊呼声,哭闹声!
入眼是一大片血色人影惊慌的跑来跑去,乱成一团。
他清晰的听着这些声音,看着这些血影,意识却有点涣散了,深深的倦意袭来,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知昏睡了多久,聂羽开始渐渐有了些许意识。
“二哥,二哥......”稚嫩的女童呼唤声传入耳朵。
一般听到这样的话,他都是直接忽略的,但现在这声音呼唤的同时,他的手臂也在被不断的摇晃,这女童分明就是在叫他。
他又在迷糊中躺了一会,然后尝试睁开眼睛,眼神视线只是一片模糊。
眼睛又挣扎了几下后,终于看清了眼前摇晃自己的小人。
一个白白嫩嫩,整个如粉雕玉琢般,极其可爱的小女童。
而且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处一座宽大古朴的卧室中,富丽堂皇,陈设齐全。
小女童趴在床前,正抓着自己衣襟,乌黑大眼一眨一眨的,惊喜的看着自己。
“啊,二哥,你终于醒了。”女童开心的叫到,同时回头向身后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我一来,二哥指定醒”
聂羽顺着女童的眼光向后看去,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岁左右样子,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剑眉入鬓,身着白色衣衫,全身好似散发一股逼人的气势。
女的年约二十五六,容色绝美,一身紫色宫装,浑身透露出清雅高华的气质。
那二人见聂羽醒来,也是喜之不尽。
那女子走上前来,坐在床前,一只手拍在聂羽胸膛上,关切的问道:“羽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聂羽听着这女子的发问,见她对自己的关心见于颜色,一阵疑惑,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眼前的绝美女子,又转头看了看那女童,片刻后,嗫嚅问道:“你们是谁,我没什么事吧。”
那紫衣女子见他聂羽如此问,呆了一下。
女童的乌黑大眼,直愣愣的盯了聂羽一会,突然大哭起来,叫道:“二哥变傻了,父王,母后,不要嘛,我要二哥陪我玩,呜呜......”
那女子抱起女童,转头看向白衣男子,担忧道:“战哥,你看羽儿他……”
那男子见聂羽如此问,也是眉头一皱,与那女子对望一眼,思索了会道:“不碍事的,羽儿中了夜族的轮回邪光,
虽有天赋神瞳天生克制,但他修为太低,脑海中还是会多出了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一觉醒来,如大梦一场,或恍若隔世,都是正常的,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宫装女子这才点点头,抱着女童回身拍拍聂羽的胸膛,柔声道:“羽儿,那你好好休息,我和你父王明日再来看你。”
他一直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那女子温柔的脸庞,一阵的不适应,忍住满腹的疑惑,也点了点头。
那女子对他一笑,就要离开。
聂羽见此不知为何,不由松了一口气。
聂羽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材比之前要小些,大概五六岁的身体,他又愣了一下。
但随即脑子一阵剧痛。
很痛!
特别痛!
像千百根钢针在脑子里来回乱刺。
“啊”
聂羽大声嘶吼出来!
那女子见此,脸上一下子又浮上焦急之色。
那白衣男子也一下子冲上前,一手并起双指,点在了聂羽眉心。
第二章 父王母后
聂羽忍受着脑中的剧痛,同时一丝丝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这具身体叫寒羽,是玉雪城主寒战之子。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有许多的修行者,凡人称这些人为“仙师”,他也是其中一位。
不久前与妹妹溜出城主府玩耍,遭遇了雪域的敌人,夜族刺客刺杀,他父亲及时赶到,灭杀了刺客,但他为了保护妹妹,被刺客的一面古怪镜子发出的白光射中,当场昏迷了过去。
他的大哥叫寒翼,大嫂沈千雪,叔父寒震……
种种过往,点点生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聂羽把这具身体的所有事情都回忆起来了。
伴随着那白衣人指间,传入脑子的丝丝清凉之意,痛感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白衣人收回了手,聂羽呼出一口气,刚刚疼的他出了一身的汗。
紫衣女子一手搂着那女童,一手搭在聂羽肩上,怜惜地道:“羽儿,你好些了吗,刚刚可吓死母后了”
“母……母后,我......我没事”聂羽不自然的道,他知道眼前这女子叫姬灵,算是他的母亲,那白衣男子正是他父亲。
“蔚蓝星球,孤儿院,阳光小学,张阿姨……这些,难道都是一场梦......”
聂羽摇了摇头,心头一阵苦恼。
他不确信之前孤儿院里的一切是梦境,还是如今是虚幻。
“怎么,叫母后也这么勉强了”姬灵见他目中有沉思之色,不由笑道。
“不……不是,我刚刚做了很长一个梦,梦中没有你们,只有我一人”聂羽颤声道。
“那些梦都是假的,你不用放在心上,都忘掉就是了”白衣男子淡淡道。
男子语气有些冷漠,但聂羽听出他的语气中隐含关怀。
“是,我知道了”聂羽应道。
看来之前的我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已经死了,聂羽听了白衣男人的话,叹了口气。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也不重要,反正他之前也是个孤儿,就算死了,可能就张阿姨会伤心难过一会,再没有其他人会记得他的,他了无牵挂,觉得自己死就死了吧,最后心里又自嘲了下。
姬灵见聂羽还是皱着眉头,苦恼的样子,又充满了怜惜之情,将他搂在怀中,安慰道:“羽儿不怕,噩梦已经过去了,母后和你父王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们”
聂羽感受到姬灵怀中微暖,眼睛有些湿润。
他这具身体的主人,也许就是他自己,之前一直都在胡闹,不好好修炼,每天带着妹妹到处疯玩,让他父王母后操了不少心,一点都不懂得收敛。
他如今经历了孤儿院那般,孤独一人的大梦后,哪里还不懂得亲情的可贵。
心里暗暗的想,我以后再也不让他们为我操心了。
同时,眼泪不自主的涌出眼眶。
紫衣女子也不住轻抚他的背安慰。
“羞羞羞,二哥好羞,竟然哭鼻子,嘻嘻。”姬灵怀中的女童笑道,正是他如今的妹妹,寒飞飞。
聂羽被嘲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就整理了下心绪,止住了哭泣。
“飞飞不许乱说,你哥哥也是为了救你,才昏迷的,你怎么反而笑话你二哥。”姬灵放开聂羽,回头对女童轻斥道。
“哦,我错了,二哥,我不该笑话你的,你别生气了。”女童睁着乌黑大眼,可怜兮兮的对聂羽道。
“二哥不会怪你。”聂羽笑道,看着妹妹一脸婴儿肥的可爱样子,哪里还能生起半分怪罪。
“母后,二哥原谅我了,你也不怪飞飞了吧。”女童对姬灵道。
姬灵捏了捏寒飞飞的小胖脸,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两道白色遁光就飞入了室内,显露出两道白色身影来,一男一女。
男的凤表龙姿,女的清丽绝俗,都相貌俊美,旁人一看都会道是对年轻夫妻。
“翼儿,雪儿回来了”姬灵见到二人,笑颜展开说道。
二人正是聂羽的大哥寒翼,大嫂沈千雪。
“父王,母后。”
“父王,母后。”
“嗯”寒战淡淡点头。
聂羽此刻已下了床,见到二人,也行了一礼道:“大哥,大嫂。”
寒翼夫妻二人见聂羽如此,皆呆了一下,然后寒翼打趣笑道:“小子,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见到大哥终于会这样规矩的做礼了。”
“大哥,大嫂”这时寒飞飞已从姬灵怀中挣脱,向二人奔去。
沈千雪抱起跑到身前的寒飞飞,捏了捏她的肥脸笑道:“飞飞又可爱了些。”
“是又胖了些吧。”寒翼直接说道。
聂羽知道如今正值夜族来犯,他大哥巡视边防刚回来,是要向他父王汇报边境情况,就道:“大哥与父王有要事相谈,我今日功课尚未做,那羽儿就先退下了。”
接着他走到沈千雪身前,拉着妹妹寒飞飞就出去了。
“羽儿真的是长进了”姬灵看聂羽出去,欣慰的笑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寒战看着二人出去的方向,凝眉说道。
“怎么,战哥,难道羽儿还有不妥之处。”姬灵问道。
“小羽他怎么了,我见他今日是有点怪怪的。”寒翼问道。
“两个时辰前,他中了夜族的轮回邪光。”寒战道
“什么,我之前听闻,中轮回邪光之人,大都一睡不起,直到一命呜呼,就算中途醒来,也会性情大变,全都发狂而死,小羽他……”寒翼担心的道。
沈千雪秀美脸庞也变了颜色。
寒战沉吟片刻后道:“你不用太担心,你二弟和你一样,都有天赋神瞳,中轮回邪光之时,也已开了雪花瞳抵挡,其他人如何能相提并论,
只是他脑子里多了些不开心的东西罢了,过段时间也就无大碍了,而且,我看这也未必是坏事,雁关城情况怎么样”说着也就直接绕过了聂羽,问起了正事。
寒翼与沈千雪对视一眼后,凝重的说道:“夜族大军已陈兵关外,修士数量超过百万,凡人力士更是不计其数,叔父在雁关城中坐镇,依孩儿看来,夜族大军此次前来,非以前的小打小闹,父王当早做准备”
寒战听完点了点头道:“看来战争已无法避免,我早已传下雪花令符,雪域各路大军已在前往雁关城的路上,哼,西洲,夜族,既然他们要战,那便战吧”
说完,好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寒战身上冲出。
整个宽大的房间都容不下这股气势,顺着房门冲出了房间,激的外面的雪花一阵飘扬。
第三章 雪域惊变
中洲雪域,玉雪城玉霄宫。
一片一眼看不到头的壮阔宫殿群中,里面有数不清的楼台亭阁,所有楼檐墙瓦,都色调统一,都是白玉色。
整片宫殿群就像是完全由美玉建造而成,十分精美华丽。
宫殿群中,一座十三层的阁楼,第一层里,满是一排排的书架。
此刻正有一个少年,站在一排书架前,双手捧着一卷玉简。
这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俊秀的很,虽然外面冷风呼啸,他还是身着单薄的白色衣衫,整个看上去却有点雍容闲雅的感觉。
少年正是聂羽,距他上次醒来,已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来,他不是每天吞药修炼,就是在这里做功课。
所谓的功课,也就是用神识阅读这些古卷。
聂羽所处之地正是玉霄宫的藏经阁,这里收藏了整个中洲,和一些中洲以外的各类秘术典籍,记载在一卷卷玉简中。
藏经阁一共十三层,每一层存放的都是不同种类的典籍。
聂羽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双眼,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显然是在用灵识查看玉简中的内容,不一会他神色释然,把手中玉简放下,又拿起另一枚玉简,像是要如此一直下去。
如此一直阅览了十几卷玉简后,他突然眉头一皱,转头透过大殿打开的花窗,看向西边的天空,微微凝眉。
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所看向的方向,雪域与夜族正发生着惨烈的大战,那片战场如今恐怕比地域还可怕。
他也知道战场的另一边,他身后的方向,千万的玉雪城凡人肯定已排了一条条的长龙,正在撤离。
七年前雪域与夜族已正式开战,他的父亲是雪域最强者,肩负守护雪域的重任,自然是亲身前往。
大战开始后不久,他父亲就与夜族之主泯海滔天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结果夜族之王泯海滔天重伤退回西洲。
他父亲寒战与母亲姬灵却从此失踪,下落不明。
他的大哥寒翼只好接任了新城主,接过了守护雪域的担子。
好在父母留在玉雪城的神魂牌一直无事,想来无生命危险。
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消息,很大可能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无法脱身,长此下去,也无法排除有性命之危的可能。
他担心他的父母,想要去找他们,自从上次如现实般的大梦一场后,那种失去亲人之痛,他万难忍受。
不过他的法力实在是太弱,完全帮不上忙,估计他一出玉雪城,就马上被人抓住灭杀了。
所以虽然心里着急,却也不会胡乱的去做些什么。
“我现在只有努力修炼,赶紧变强,才能救出父母,帮到大哥大嫂。”聂羽捏了捏拳头,狠狠下了决心。
他继续把玉简贴在额头,阅览里面的法术禁制。
聂羽所在宫殿地下七八丈处,此刻也正有一大团黑蒙蒙雾气遁在下面。
黑雾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聂羽,聂羽看上去对此却是茫然不知晓的样子。
一个时辰后,聂羽将手中玉简放回了书架上,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地面,蓦地神色一沉。
“喂,地底趴着的兄台,出来吧,不用隐藏了。”聂羽的眼光像是能看穿地板,直愣愣的盯着地下。
地面没有任何动静。
“道友,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聂羽脸色平静,不过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哈哈,看来殿下真的发现我了,我还以为是殿下的诈语呢,让殿下见笑了,不知殿下是如何发现在下的。”原本光滑的地板上,腾起一道黑雾,一个人影含笑现了出来,此人一身黑袍,脸上带着个鬼脸面具,全身周围黑雾缭绕。
“既知晓我的身份,岂不知我有过人之处,还用得着诈你吗?”聂羽冷笑一声,淡淡道。
“非也,中洲西洲的皇族子弟,我也见识过不少,尸位素餐,能不配位者,不在少数,偶有人称天资卓越者,但在我看来也只是一般般,全不入我眼中。”黑袍男子阴阴笑道。
“道友哪位?”聂羽眸光一冷,问道。
“鬼灵真人。”鬼面人傲然说道,这口气好像他说出自己的名号,聂羽肯定会知道一样。
“你这阴人,倒也傲的很,不过我就老实地告诉你,我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皇族子弟是不一样的”聂羽认认真真的道,后又皱眉道:“我倒好奇的很,你一个小小的灵丹期修士,堂而皇之的在这城主府乱逛,是有什么倚仗,以为城主府目前没人奈何得了你,还是觉得修士的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
“看殿下这话说得,哪里真有修士会嫌弃自己命长的,在下一阶散修,虽然命贱,不及殿下般尊贵,却也懂得蝼蚁尚且惜命的道理,至于倚仗吗,无非就是在下这点微末修为了。”
“你趴在地下,直愣愣的盯着我几个时辰,是想杀我夺宝吗?”聂羽语气骤然又冷了几分,盯着鬼面人问道。
“在下正是此意,万里奔波只为财而来,在下一介散修,修道路途漫漫,苦得很,羽殿下见谅一二了。”黑袍男子叹了口气道,显然是没把聂羽放在眼里,聂羽已经是他的手中宝库了。
这鬼灵真人看着聂羽,面具后的眼睛里透露几分笑意,又道:“我已在大厅地下,设下禁制,这里的灵力波动无法传出去的,羽殿下就不要想着叫人了,殿下今日想要从在下手中挣得性命,就看殿下自己的本事了,希望殿下不要让我失望,毕竟灭杀一个纨绔皇族子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聂羽见着鬼灵真人说话如此狂妄,心中有些反感,也不再废话,右手抬起,手腕一抖,一柄白色短剑直面射向黑袍鬼面人。
鬼灵真人嘿嘿一笑,身前一阵黑烟翻滚,将身形淹没了进去。
……数个时辰后,聂羽躺在一片不知名荒山雪地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铠甲,铠甲的颜色和身下的白雪无二,从天空看铠甲与聂羽周围白雪融在了一起,他的头孤零零的躺在一片雪地上。
不久前与那鬼灵真人一场交手,那鬼灵真人还真有些过人手段,不过聂羽废了番功夫,最终一把掏出了那鬼灵真人的本命灵丹,把他灭杀了,并得到了一本邪功秘籍。
谁承想这家伙是修炼鬼道的,身死之后,竟然还能让残留神识控制身体,做出一些事情来。
那鬼灵真人在聂羽查看邪功秘籍深受震撼时,用了一张万里符,向夜族强者传递了一个玉雪城的秘密。
聂羽发现了他这个行为,立马把鬼灵真人处理了个干净,但已经晚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因为这个秘密,他遭来了夜族至强大修士的追杀,在这等强者的面前,他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幸亏他大哥寒翼和他大嫂沈千雪联合几位雪域强者一起阻拦,他也使用了一种传承秘术,爆碎了自己的本命灵丹,强行激发潜力,将自己的法力短时间内提升到了更上一层的化灵境。
并在雪域至宝“玄极寒甲”和一张“通天法旨”的护持下,逃入了一个超距离传送阵。
但在传送时,传送阵遭到了破坏,传送出现了问题,他就被传送到了这未知之地。
他被传送到了这里的空中,跌落了下来,那时他的修为还未散尽,要不然这下他可能直接就给摔死了。
就这也摔得他全身生疼,骨头好像都散了架,他痛得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朦朦胧再次睁开眼时,他仰头看天,满天繁星镶嵌于天际,一闪一闪的,好像也被这寒冬天冻得发抖,甚是可爱。
半圆的月亮高挂在天空,发出明亮柔和的白光,像是在抚慰她那些可爱的孩子。
聂羽只觉得四周很安静,很祥和,虽然他现在狼狈无比,却很享受这暂时的安逸。
玉雪城修炼的日子太乏味了,每天不是吞药修炼,就是阅览古卷,没有一刻空闲。
聂羽忍着全身的剧痛,傻傻的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突然一股麻痒感从他右手背上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他,聂羽一惊,他现在法力已尽失,而且不能动,别说什么妖兽,就是普通的吃肉野兽,也足以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他的心猛的收缩成一团。
第四章 流落蛮荒
寒羽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他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惊惧,眼珠小心的转动,向自己的手边看去。
“呼”看清楚手边那物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大白兔,看来自己法力尽失后,心理上敏感了很多,竟然被这小家伙吓了一跳。
“咕咕咕”一阵叫声传来,那大白兔被吓得跑了开去,寒羽耳朵也是一抖,然后愣了下,竟是他的肚子在叫。
他知道他碎丹后,暂时飙升的修为此刻终究是已经散尽了,他现在是近乎凡人之躯,已不能像之前有灵丹期修为时一样,可以持续辟谷几年,不吃不喝。
他手腕一摇,想从储物环中先拿出一粒辟谷丹来应付下,但手腕晃动下,却只觉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储物环,他的储物环,竟然在传送中,不知何时已经遗失了。
他只能苦笑一声,如果他父王和母后,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心疼死了。
“不行,我不能再让父王母后为我操心了,我要自己坚强起来,我还要恢复法力,变得更强,去找到他们”聂羽心中如此想着,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了坚毅的光芒。
他感受着空虚的肚子,他知道他急需吃点食物。
“哈啊”寒羽这时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真的困了,还是饿了,他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还是被手上异样的触动弄醒的。
他再次睁开眼,这时天已亮了,阳光其实并不刺眼,但他的眼睛还是挣扎了好几息时间,才能正眼看周围。
原来还是一只肥胖的可爱大兔子,不知是不是之前哪一只,大兔子见寒羽醒转了过来,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吓得立马跳在一旁,警惕的看着寒羽。
寒羽无奈的对着大兔子一笑,笑容充满了友善,温和,全无恶意。
肥胖大兔子敌意也慢慢渐去,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晃着头一愣一愣的看着寒羽,像是对寒羽充满了好奇。
隔了好大一会后,这肥胖大兔子,又来寒羽的手臂上嗅来嗅去,嗅到寒羽的手边。
寒羽的手突然猛的一抓,把兔子的一条前腿就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肥兔子这下子大急,剧烈挣扎大声尖叫了起来,并张口兔口去咬寒羽,寒羽任由兔子在手上狠狠咬了几口,突然握着兔腿的那只手松开食指和拇指,两根手指如迅雷般捏到大兔子的喉咙上,把喉骨捏了个粉碎。
大兔子的挣扎一下子小了很多,过了一会就只是抽搐了,但寒羽还是紧紧的握着兔子的一只前腿,他不敢放手。
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这就好像是非常贴切在感受死亡,当然,这种情况寒羽也懒得理会这种多余的情绪。
等肥兔子完全不动弹之后,寒羽又等了短暂的一小会,然后慢慢的把兔子拉到嘴边,他身上现在是又痛又饿,没有多少力气的可用的。
寒羽在兔子耳缘处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兔子体内的血就哗哗的流进寒羽的口中,这兔子血极腥,但寒羽哪还管这个,他贪婪的喝着兔血,一会后,血已不再流出,寒羽只好用嘴去吸,把能吸的最后一滴血吸出后,寒羽把兔子扔在一旁。
聂羽作为天生非凡的修行者,所以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雪域又藏书无数,更因他出生后雪域正在特殊时期,所以在他父王的严厉要求下,他每日不是吞药修炼,就得观阅古卷,每日看书少则百卷,多则过千。
其中不乏各类大能修士的生平事迹,和普通修行者的挣扎求生,古卷中都有所涉略。
平日里看到古卷里记载了一些修行者在一些绝境下为谋求生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奇怪事情来,他也只是觉得有趣,一笑了之,并不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突遭劫难,一心求生,以前所阅古卷上那些修行者的种种卑鄙手段,无耻行径都突然一股脑地冒上心头来。
令他不由地做出了一些之前的自己看到,都会惊掉舌头的事情来,他自己却还未意识到自己这个改变。
他感觉身上好受了些后,也在慢慢多生出一些力气,刚刚那短短一会的一顿折腾,透支了不少气力,他又感觉自己很困,很快的又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又是漫天繁星,因为喝了不少兔血的缘故,他已能挣扎着站起来。
他看了看被他丢在一旁的兔子尸体,苦笑道:“小家伙,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好好往生去吧”
然后他不再理兔子,眺望了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苍茫深山老林中,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不过寒羽觉得这也没什么,自己本就是逃命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别人就更不知道了,反而安心了些。
接着他开始思索自己目前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当然是想办法尽快恢复修为,可是这却让他一阵愁苦。
本来嘛,这修行者从来就是把自己的本命灵丹,看的比性命还重,灵丹一旦因为什么原因,被夺被碎,十有八九是死定了。
有特殊情况能保住性命不死的,要重先踏上修行之路基本上算是没什么指望了。
因为灵丹一旦被碎,自身的经脉大受影响不说,之前凝丹后丹田内的本元属性灵力,本质上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之后再吸纳灵力进入体内时,新的同属性元力会被丹田本能的排斥。
所以如果没有灵丹妙药,把这种丹田的排斥性给消除掉的话,那这个修行者大概率这辈子只能停留在引气期了。
想要靠单独靠自身强行再修炼到灵丹期,也不是没有,聂羽之前所阅的古卷中有一例记载。
人类修行界在几十万年之前,有一位天纵奇才,不知道为人就是倔强,还是什么特殊原因,就是碎丹了,非要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自行再凝丹,期间有大势力看中他的天赋,以丹药诱引他加入己方。
这天纵奇才却是全都不理,硬生生靠自己再凝丹,最后不负众人所望,再次凝丹成功了。
不过再次凝丹用了太长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没够这位天纵奇才进阶到化灵境,就寿终正寝了!
很多人为之扼腕,本来是个大道有望的天才修行者,却就这么早逝了。
聂羽虽然觉得自己的天赋应该并不比这位天纵奇才差,可却完全不想步这位天纵奇才的后尘呀!
当然上面这些普通修行者碎掉灵丹,会遇到的问题,对之前的聂羽来说其实根本就不叫一回事,他储物环里多的是奇妙丹药,有这些上品的灵丹妙药在,两三年的时间,也就能恢复如初了。
如果是还在玉雪城的话,恢复更快,有他大哥大嫂,帮他行气通脉,炼化药力,或许不用十天半个月,就能复原。
人类修行者中顶尖大能的手段,是远远超出凡人和普通修行者的想象的,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对于这些大能者,根本就算不上个事。
不过,这一切离现在的聂羽也非常遥远了,要他大哥大嫂从玉雪城飞过来帮他恢复修为,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不可能,聂羽也就没在这方面多做幻想,而是专心想其他办法。
储物环丢失,他也没有懊恼,他当时被追杀过程中,被夜族强者的神念光刃打的毫无行动能力了,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控制中,对于非自己愚蠢行为导致的糟糕后果,他也不会怪于己身,他没这个习惯。
“嘶”聂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现在竟被冻的发抖,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知不觉满头繁星已经掩去,天空下起了鹅毛大的雪花,在他的寒甲上,一下子就覆上了薄薄的一层。
他从小在玉雪城长大,抗寒能力比其他凡人要强一些,但现在根本不足以与这自然之力对抗。
他没有怨恨这鬼天气,反而觉得庆幸,要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这大雪下下来,能把他给埋了,说不定直接就给冻死了。
看来得先找个栖身之地。
聂羽往手上呵了几口气,自己抱了抱自己。
往四周眺望了几下,然后转身往一侧的密林走去。
第五章 恢复修行
聂羽在密林中穿行,不一会后,就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树干,并在一些枯树上采集了一些树油。
他用枯树皮挷在树干上,又想办法生了个火,造了一个火把出来。
聂羽把火把插在地上烤了烤手,然后又举起火把,四下又望了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冷风呼啸。
他竟有些害怕,法力尽失,让他心头再次生出了极重的不安全感,回想起来之前梦中孤儿院的生活。
他甩了甩头,将恐惧强行抛掉,然后选定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聂羽沿着选定的路找寻了不久后,就发现了一个山洞。
聂羽小心的缓缓地探进洞里来,发现正有五六头野猪栖息在这。
几只野猪发现聂羽后,“哼呼哼呼”地叫了几声,聂羽见此退了出去。
聂羽就在山洞四周捡了一大堆干柴,又收集了大量的树油,在洞口起了一堆大火。
然后把点燃的干柴毫不留情的一根根扔进洞里来,把野猪都赶了出去。
其中一只野猪冲出来后,竟然发狂的去攻击聂羽。
它一头把聂羽顶倒在地,按在雪里,对着聂羽就是一顿又踩又咬。
还好聂羽身着宝贝寒甲,他虽然法力尽失,但寒甲却是和以前一样结实。
野猪对聂羽一通乱咬,聂羽不觉得被咬的有多疼,倒是野猪自己牙震的生疼。
聂羽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慌乱中捡起火把朝着野猪一通乱打。
野猪和聂羽又狠斗了一会,也发现咬聂羽不动,只有自己被打的份,也只好不甘心地灰溜溜跑走了。
聂羽本来想留下一只野猪好烤了吃的。
但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拼死能留下一只野猪,估计自己也讨不了好去,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从眼前逃走。
山洞里的大火烧了好一会,熄灭后,聂羽走了进去。
两个时辰后,聂羽坐在了洞中,背靠洞壁双眼微眯休息着。
他身前一大堆枯枝正生着火,旁边立着两根粗大的树枝,上面插着两根羊腿。
刚刚聂羽进来山洞后,简单的收拾了收拾,又出去想办法猎到了一只小山羊,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块,扒了皮切了腿,正在烤着。
等羊腿快烤熟后,聂羽迫不及待地拿过来狼吞虎咽起来。
这烤羊腿腥味极重,更没有任何佐料,不过聂羽全不在乎,只当是填饱肚子,猛往肚子里装,一口气把两只羊腿吃了个干净。
聂羽拿雪抹了抹嘴,又在洞口点了一大堆火,回到洞中,又昏昏沉睡去了。
到现在终于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了。
聂羽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人精神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洞外,天已经明了,雪还未尽停,天空仍是昏沉着。
聂羽凝神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后,就盘腿坐在了洞口。
他双手环抱于小腹,感应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将灵气吸纳进了体内。
灵气在入体的一瞬间,这些灵气转化成了聂羽修炼的本元水属性元气。
虽然在大多数人看来,雪域玉雪城传人的元气属性是冰属性。
但寒家人自己知道,自己修炼的本质还是水属性,只是他们天生体质特殊,修炼的功法又独到,所以斗法时施展出的是更具威力的冰系法术。
聂羽能感受到这些元气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流转,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大周天,最后收归丹田。
这些元气在丹田缓缓凝结在一起,经脉中的元气还在不断的汇聚过去。
同时聂羽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丹田中的元气团在不断地压缩膨胀,聂羽也越来越痛苦,额头抽搐,渗出了满头汗水。
“啊”地一声痛苦的惨叫,他丹田里的元气团炸了开来。
炸碎的元气在经脉中肆意冲撞,他的经脉像是有一把把小刀在割一样,聂羽躺在了地上抽搐。
那痛苦不下于万刃插身,他脸上脖子上爆满了青筋,真是生不如死。
他趴在洞口挣扎了五六个时辰后,痛苦终于有些缓和了下来。
这时天又黑了,他从旁边的雪里扒出剩下的小山羊,又切了一条腿。
烧烤羊腿中,聂羽也没闲着,他在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冥想了一会后,他闭上眼睛,似乎有了些主意。
羊腿烤熟后,他面无表情的整个吃完,在洞口又点了一堆火,忍着全身经脉的疼痛,横躺在地上就睡去了。
本来在这种剧痛加身的情况下,他是很难入睡的,不过他按照一本古卷中一个修行者的记载,在一些很难入睡的情况下,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不是个人,是一只有困意的猫,是一只想睡觉的狗,毕竟猫狗总是比人类容易入睡。
别说,对聂羽还真有用。
天已大亮了,聂羽刚刚睡醒,他身上的痛楚也减轻了很多,基本上对自由行动没什么影响了。
聂羽又出去了几趟,捡了够几天烧的干柴,还想法子猎了一头徘徊在附近的野猪。
聂羽把野猪剥了皮和小山羊一样埋在雪里。
然后再次盘坐在洞口,保持和昨天一样的姿势。
他缓缓的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开始时他看上去有些紧张,后来又放松下来。
“成了。”过了有半个时辰后,聂羽缓缓睁开眼,自语道,没有感情的话语中压抑着说不出的开心。
就在刚刚,他努力的把体内的元气,沿着周身经脉流转了一个周天后,最后汇于丹田,聂羽行功结束后,丹田内的元气才缓缓散开,这次丹田没有再排斥新吸纳的元气。
“呼”聂羽呼了一口气,他这下子有些安心了,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碎丹后要重新修行,除了把丹田内的排斥性消除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另修其他属性的功法。
丹田的排斥性对新属性是没什么影响的。
修行界的人只知道可以这么做,却大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聂羽却在一册古卷中看到一个修行者对此做过一些解释。
那位修行者解释道,这就好比是一碗水中融入了大量的糖,再往碗中加一些差不多的糖时,是加不了多少的,但却可以再加入不少的盐。
当然这个比喻的正确性,聂羽半点都不关心,只要能重新修行就可以了。
他这次吸纳入天地灵气后,并没有将其转化为水属性的元气,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雷属性的元气。
修行者想要进行修行,是需要有至少一种血脉传承的。
当然也可以有多种,不过大多说修士都是选择,血脉传承中最强的那一种。
如果一种血脉传承都没有,那是没机会踏上修行路了。聂羽所阅古卷有几万卷了,里面没有一本提到过,有哪个修行者是一点血脉传承都没有的。
聂羽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还有雷属性的血脉传承,他知道雷属性的血脉传承是来自的娘亲,不光他,他大哥寒翼,妹妹寒飞飞,自然也都有这种属性。
在聂羽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隐瞒的事情,不过除却他兄妹三人,还有一些极其亲近的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秘密。
从小他也被禁止对外人说起这事,聂羽当然也就一直藏在心里。
在聂羽的想法里,自己传承的血脉之力里冰属性肯定是要强过雷属性的,但是现在轮不到他挑剔了。
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体内雷属性血脉之力就比冰属性差多少。
一想到他娘亲,聂羽心一下子伤心了起来,那个记忆中温柔关爱他的娘亲,在“神战之野”和他父亲一起失踪了。
如今下落不明,境遇不知。
这些年来,他一直为此担心,生怕哪一天就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聂羽忍不住流下来眼泪,看四下里也不会有人,他就狠狠地哭了一会,才收敛心神。
聂羽止住伤心,把精神集中到当前的事情上来。
他想着既然要改修雷属性,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以前冰属性的修行有多快,多顺,现在开始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聂羽甩了甩头,把以前的一些东西和异样的想法都抛却掉,自语道:“就从最基本的引气期开始吧。”
第六章 天雷决
聂羽决定改修雷属性传承后,接下来几日就一直在修炼一种叫“天雷决”的雷属性传承功法。
修行者在引气期需要有一种与所修属性对应的基础功法辅助修行,才能在引气的路上走的更远,要不然也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
聂羽因之前修炼的是冰属性,所以对其他属性的一些功法,从来都不正看一眼。
他虽然所阅古卷颇丰,却不是像大杂烩一样,一股脑的全塞肚子里的。
而是有专门的人进行整理出对聂羽有用的书卷,聂羽才去看的,所以修行功法里,聂羽自然是看不到冰属性以外的。
不过之前有一次聂羽,和他妹妹寒飞飞在藏书阁一起做功课时,发现他妹妹在看一册功课以外的书卷。
他和妹妹每日功课的书卷都受到严格分类整理的,从书卷的颜色外观,很容易区分出来,飞飞还看的津津有味。
聂羽看到了自然不能不理会,过去把书卷夺了过来,做出严厉状严肃的批评了她。
说她这样不够专一,有碍大道,是修行大忌,小丫头撅撅嘴还挺不服气,聂羽白了她一眼,把书卷贴在额头,查看了起来。
这倒不是聂羽有什么好奇心作祟,而是看了这书册内容,好对他妹妹进行针对性教育。
他略一查阅,原来这是册修炼功法大全。
里面包含金,木,水,火,土,风,雷各种属性的基础功法,足有万千。另还有鬼道,幻道,双修等一些偏门的修炼功法。
总体看下来聂羽觉得不能说全是糟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过,这些可取之处,他平时做功课的书卷里自然也是都提及的。
聂羽把书册没收,对妹妹正色道,认真做功课去,以后功课时间不准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然我就告诉大哥,看大哥怎么罚你。
小丫头一听提及她大哥,立马就是抖了一个机灵,然后连连点了点头,极不情愿地做功课去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是如果不把她现在这个念头杀住,下次说不定会做些更出格的事。
聂羽想起他妹妹,嘴角也浮上了笑意,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现在修炼的“天雷决”,正是当时他看的那册修行功法大全里的一门雷属性基础功法。
修行者过目不忘,所以内容他还记得清楚,就修炼了起来。
聂羽盘坐在洞口,洞外鹅毛大的大雪又下了起来,整个的这片森林都披上了银色的外衣。
聂羽眼睛睁开,站起身来,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他死死地盯着五指中央。
“滋啦”一声,五指中央虚空中,一道电流闪过。
然后又是连续几条电流同时出现,没有再消失,几条电流互相缠绕蜷缩成了一个闪电球。
闪电球在聂羽手中噼里啪啦的作响,然后突然蓝光一盛,手中闪电球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蓝色火球。
这火球蓝色火焰内敛,嗡嗡作响,虽然离得很近,不过聂羽的手指并没有灼热的感觉。
聂羽手向前推出,这蓝色火球,就飞向了不远处的丛林中。
“轰”的一声巨响,一棵水缸粗细的大树被拦腰炸成了飞灰。
树干断裂处一片焦黑,还有火花一直冒着,周围的几颗大树也受到了牵连,也呼呼的燃起了大火。
“这雷炎球也成了”聂羽看着远处的大火,自语道。
根据天气的变化判断,聂羽自修自练已经一年过去了,一年来,他学会了一些基本的雷系法术。
之前冰属性的一些引气期基本小法术也能使出一些了,不过也只是引气期初期的。
聂羽在一开始也做了几天冰系的修行后,到后来发现继续修炼下去,确确实实没多大效果了,也就停止了,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他的雷属性已经修行到了引气中期,本来引气初期的修行是非常容易的,但因为他现在没有任何丹药辅助,所以才用了一年的时间。
在这蛮荒中是不可能有丹药给他修炼的,所以他不可能一直躲在这荒山里修炼。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聂羽喃喃道。
他从旁边的雪堆里,刨出一只老虎,并起的双指蓝光一闪,向下一划,一条老虎后腿应声而断,剥了皮后,他回身向洞里走去。
聂羽计划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他没有理会外面还熊熊燃烧的大火,大雪天的,他知道这火一会功夫就让自然之力给灭了。
聂羽坐在地上,一边思索着明天离开的计划,一边漠然的啃着虎腿。
他已经修炼到了引气中期,当然已经可以进行辟谷了,不过只要是还没进行凝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不吃东西。
而且,聂羽虽然是个修行者,可他还处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就算是之前在玉雪城的时候,一日三餐也都是没跑的。
吃完虎腿后,聂羽拿雪抹了抹嘴,就睡着了。
他没有和一年前一样在洞口放火,毕竟以他现在引气中期的修为,闯进了几头野兽,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他也就没多此一举。
聂羽睡醒后又烤了一条兽腿吃了后,把洞里收拾了下,把相关的痕迹都抹了去。
在这之前“玄极寒界”和“通天法旨”都被他刨了个坑埋了,他可不想背着两件宝贝到处跑。
出来洞外,对着洞旁一座小山一样的雪堆扔出几个雷炎球,把没吃完的猎物都炸成了灰烬。
然后跑到四周去搂了一大堆干草回来,铺在洞里,又在附近几座山上抓了一窝刚出生的小野猪仔,放在了草堆里。
看着小猪仔惊慌的乱叫,聂羽摸了摸一只小猪的头,笑道:“小家伙,不要害怕,你的父母一会就来找你了。”
他又检查了下四周,自言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他从地上拎起一个兽皮包袱,向外走去,包袱里只装了一些风干了的野兽碎肉,他没指望一路上都有的吃,只当作他离开这里头几天的干粮。
腊月寒天,大雪纷纷,一个白衣的少年,脸色发白却面无表情,拎着一个兽皮包裹,在原始的深山里,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雪地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还有百米外山洞里传来的小猪仔叫声,前路却还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选定了前路的方向,没有去多考虑所谓的前路凶险,因为他根本毫无选择,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