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论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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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神的日常

“我们的实验需要一些与众不同的对象。”

黑暗中,面对面坐着两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你的意思是需要加入一些新鲜的血液?”一个声音反问道。

“不仅仅是新鲜的血液那么简单。”一开始的那人说道,“你要知道,之前我们的实验对象许多都是些成功人士,他们有足够的学问和极高的智慧,这对游戏本身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游戏最害怕的不是没有玩家,而是每一个玩家都是职业玩家。”

“这句话太意味深长了,我或者得花点时间来好好的想一想!”

“不用想太多,我告诉你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

“花点钱,去找几个无业游民来,看看新的玩家,会给这个游戏,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无业游民?”

“是的……对了,或许就是他们称之为三河大神的那一类人!”

黑暗中,对话戛然而止,就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

“明明说好了给一百五十块,凭什么现在就给一百贰?”

某处工地上,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只见一个中等个头,体格健硕的中年男子,正赤裸着上半身,双手叉腰,大汗淋漓地对着面前的另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高吼。

“你给老子说清楚了,凭什么?”

“你省省力气啊。”胖子面对明显有体型优势的发怒男子倒没有丝毫的气馁,他指了指路旁一个手推车继续说道,“喏——瞧瞧这个,这是你们的人干的好事吧。”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路旁侧躺着一个单人双杆手推车,左侧的推车把手断裂开来,车内的砖块散落了一地。

“东西弄坏了,也没人主动承认,烂摊子也不收拾,就搁在一旁,还怪我扣你们钱,照你这么说,干脆不干活白拿钱好了!怎么不去抢?”

听他这么一说,旁观的人群里,有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一脸惨白,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他的脸色没有太过于突兀,再加上他实在不是多么起眼的角色,也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这个年轻人心里嘀咕道。

“放你喵的狗屁!”中年男子国字脸上一双浓密的眉毛紧皱连成了一线,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胖子毫不气弱道,“你说是我们的人弄的就是我们的人弄的?就不会是你们自己家里人?找借口扣老子的工资,你当老子第一天出来干么?”

这种理直气壮虽然有些不讲道理,但毕竟工头克扣工资的事情也是常有,不少旁观者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我不管,说好了一百五就是一百五。咱可没有少钟少点。”健壮男子黑黝黝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光,“不过,不管是不是我们人弄成这样,东西我们帮你收拾。”

说完话,那男子带头走向推车,先把推车扶起来,然后挨个捡拾砖块。身边一些人见状,也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很快烂摊子就收拾好了,健壮男子有些不耐烦地样子,问:“怎么样,还要不要扣我们工资?”

胖子见状只得摇了摇头,心有不甘地道:“算你狠,我懒得和你争,下次不要出现在我们队里。”

“不来就不来,谁他喵的稀罕。”

不多时,忙完一天活的一群临时工们已经聚在一起,在工地门口或站或蹲坐着,等候前来接送的厂车。

已经开始折腾起手机的大伙们,仿佛忘记了之前那个积极为大家争取利益的健壮男子,那男子也毫不在意地反复检查手里的几张钞票,就仿佛一本正经地正在研究钞票上的伟人头像。

“谢谢你。”那个瘦弱的年轻人突然走到他的面前,低声说道。

“哦?”这话让中年男子一愣神,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和真诚的眼神,他笑了笑道:“小伙,没啥,小事一桩嘛。”

“三十块够吃好几顿的,不是小事。”

“我也不是为大家,主要也是为自己,别把我想的多大多粗。”

“但毕竟你帮了大家忙,帮了我的忙,还是要说声谢谢的。”

“有你这句话,哥就心满意足了。”中年男人突然间笑了,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要不,晚饭我请你吧,或者,咱俩再喝上几杯,就当是为了这30块,庆祝一下。”

看到来人一脸坦诚的样子,中年男人也不犹豫,一拍大腿喜道:“好,那就去喝两杯,我请。”

一辆满载的破巴车载着壮汉、年轻人和一整车人,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城市的边缘。

这里是远离深水市繁华都市的郊区,旧的村落经过翻新和改造,成为了如今热闹与残破并存的一处新区。车子停在一处十字街口,不远处是一栋四面刷白被广告牌层层包裹的多层方块建筑,其中有一块蓝白色条状广告牌上印有“三河人力资源市场”几个大字。

“到地方了,下车下车,都快点下车,还要赶路。”前排的司机不耐烦地催促道。

壮汉和年轻人下车走在了一起,离开车内的浑浊空气,两人都感到精神一振。

“好吧,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阿泰。”壮汉朝年轻人递出一只手。

“关哲。”这是在三河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知何故,年轻人心里冒出一些久违的欣喜。

“话不多说,去来碗肠粉,再来几瓶啤酒。说好的,我请!”阿泰一拍胸脯道。

不多时,阿泰和关哲坐进了一家肠粉店里。

在深水市,物美价廉的肠粉是许多人的最爱。这些人中间,有社会底层的劳工,又或者是定居于此的一些小市民。

有时候,也偶尔会有开着跑车载着热裤妹子前来嗦肠粉的富二代。

总之,作为当地流行的一种小吃,吃肠粉,是许多南方人的爱好。

而能让阿泰和关哲选择肠粉的理由,只有一种,那就是足够廉价。

两人各点了一份八块钱的肠粉,另加了四瓶三块钱的杂啤,然后在店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边嗦粉、边抱着瓶子吹冰啤酒、边找些打开话匣子的话题。

“看起来你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啊。”阿泰道。

“你咋看出来的?”

“感觉吧,我这人,没啥本事,但有时候,感觉挺灵。”

“读没读过书,感觉能有啥不同?”

“说不上来,读过书的人多少有点文气,我觉得你至少是中专生。”

“是大专。”关哲就着肠粉猛灌了几口酒。

“大专?那可不简单,在我们这里打零工的,读过大学的人可没几个。”阿泰道,“我初中刚毕业,就出来打工了,高中都没上成。”

“那你很早就出来了呀,一直干零工么?”

“干零工?怎么会,也就是这几年。之前一直是在厂里上班的。”

“那你应该在厂里上了不少年班啊,怎么干起零工了?”想了想,关哲又补充问道,“对了,泰哥,你今年多大?”

“我么?今年35了,估计要大你一轮吧?差不多你都能叫我叔了。”

“啊呀,那可真比我大许多,我才24。”

“24啊。”阿泰若有所思道,“算起来,比我们弟弟小3岁。”

“你还有弟弟啊?是亲弟弟么?”

“不单有弟弟,我们家子妹三个,我是老大,还有个二妹。”

“那他们都在哪?”

“他们都挺好的,都是大学生,挺有出息,不像我。”说完这句,阿泰的表情有些古怪,既不像是为了弟妹们骄傲,又不像是为了自己难过。

“那你当初咋不读大学?”

“我怎么读大学,我弟弟妹妹读大学的钱,一大半还是我挣的。”

“啊!”关哲听了却有些吃惊的样子,“不是吧,那他们现在咋就能看你这样子。”

“这样子怎么了?”阿泰说着有些来气的样子,猛吹了几口酒,续道,“前几年我妹妹说要来深水市玩,说要来看过我,我好容易在厂里请了假,结果,你根本想不到我妹妹见到我时候的眼神。”

“怎么了?”

“她和她几个朋友一起来的,或许我当时穿得比较寒酸,又或者是那天中午我带他们去的饭馆比较一般,总之她和她的朋友都巴不得把我甩开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你可是他哥哥。”

“我觉得她没错,我也不想她和弟弟因为我这个哥哥而叫人看扁。所以后来我就有意无意躲着他们,他们也没怎么联系我。现在他们两都大学毕业了,都有了不错的工作,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没有了负担,几年前辞掉了厂里的工作,干起了日结。你看……我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么……”

泰哥人确实挺好的。关哲心里想。就是他那两个弟弟妹妹很不是个东西。关哲可不觉得因为哥哥混的不怎么样就看不起哥哥的弟弟妹妹是什么好人,更不要说哥哥还曾经为了他们辛苦工作,努力供他们上学读书。要是我能有这样的哥哥,那有多好。想到这里,关哲发现第一瓶酒已经不知不觉给喝完了,他又开了第二瓶,又帮阿泰打开了第二瓶酒的瓶盖。

“你呢?大学生,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我毕业后和同学一起来这边工作,本来也想找家好一点的公司上班,没想到换了几份工作都不满意。你觉得大学生很值钱,但我觉得,其实是不是大学生根本不重要,那些厂里的工作,不需要什么学历,是人都能干,而且整天加班加班,我实在被逼的受不了了,上个月刚辞了工。”

“在学校,你就没学啥手艺?”

“当时有说可以报名考证,我一听要花2000,就没去考。”关哲道,“再说了,就算考个证也不见得就有啥用。”

“谁说的,在这里,有本证,就算是拿去卖,也能值两个钱呢!”说的这里,阿泰又觉得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妥,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有一门手艺,在这里还是比较吃得开的。”

“想要在这地方吃得开?我觉得难。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呢。”

“听哥一句,别再这里混了,走出去,外面肯定有适合你的地方。你和我不同,我现在什么也没有,身份证都给卖了。”

“我也想过离开这里……只是,还没想好去哪。”

“去找你的朋友和同学啊,你一个大学生,总有几个混得好的同学朋友什么的吧……我认识的都和我差不多,只能流着汗、嗦着粉、混日子。”

“你不想去找你弟弟妹妹,我也不想去找那些混得好的同学啊。”关哲觉得这么说或者会让阿泰生气,但他还是没忍住,“我不愿意看他们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我不去找弟弟妹妹,不是因为弟弟妹妹看不起我,是我也看不起自己。”阿泰道,“但我看你,很有骨头的,咱俩可不是一类人。”

“泰哥别把我讲的太高大上。”关哲笑道,“都这样了,还啥骨头啥自尊的。”

聊着聊着,四瓶酒很快就喝没了,两人把碗吃的“底朝天”,连汤汁也没留下半点。

虽然经过一番仪式般的争抢,但最终还是力气大的阿泰付了钱。

出了店门,关哲却不想就此分开,提议去网吧打打游戏什么的。但阿泰以时间还早,不上通宵不合算为由给拒绝了。

于是,两人沿街漫无目的地游走,最终还是阿泰有了主意,提议去公园偷窥男人和女人之间称作“修车”的“不正当”交易。

“你交过女朋友么?”阿泰坏笑着问关哲。

“没……怎么了。”看到阿泰一脸猥琐的表情,关哲感觉自己浑身冒出一丝凉意。

“没啥,那照这说,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啊,这个,应该……算是吧。”

“算是?”阿泰突然笑出声来,用力拍着关哲的肩膀,大笑道,“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了,你是把宝贵的经验给了五姑娘吧。”

关哲小心看了看四周,他觉得阿泰这么公开谈论这种事情,实在让他尴尬的很,又不知道如何应对,还好左右没人,不过这些问题已经让他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要不,哥今天就带你去公园门口找个临时的女朋友吧?”

“啊,不要……不必了。”关哲吓得双手挥动着拒绝。

两人一边开着低级玩笑,一边朝着公园门口靠近,却不知道早在肠粉店喝啤酒互相认识的时候,就被另一双眼睛,在暗地里悄悄关注着!

为了防止两人真的闯进公园里偷窥惹出什么乱子来,跟踪他们的陌生男人考虑再三后,终于决定朝他们主动靠过来。

“两位。”那男子大量着阿泰磨得起皮的牛仔裤和关哲乱糟糟的头发,眼睛有些发亮,他缓缓地出声道,“有没有兴趣试着找点轻松又赚钱的活?”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才从取笑中回过神来。先是阿泰不屑地盯了来人几眼,然后是关哲一脸防备地朝后退了几步。

“你谁啊?不会是哪家的黑中介吧?”阿泰根本懒得搭理他,语气不善地说道,“有多远滚多远,别来忽悠老子。”

关哲没有发表意见,他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此人相貌普通,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穿着一身看不出身份和身价的短袖衬衫和西裤,但左手手腕上带着一块看起来很厚重很高档的手表,穿着一双擦得油亮的皮鞋。这样的人显然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放心,我没有恶意。”那人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友善的笑意,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替一位老板物色几名打工的,显然你们恰好符合他的要求。”

“老板?要求?什么老板,什么要求?”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大高个的态度,阿泰的语气也稍稍有些缓和,他见过很多黑中介,但没有哪个黑中介能向面前的男子这般有绅士风度。

“很抱歉,老板要求我们这些跑腿的为他保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是一位出得起钱的老板,只要听他的安排,报酬一定会让你们满意。”

“不会是叫我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关哲忍不住问道。

“怎么会呢,我们可都是些文明有礼的守法公民。”神秘男子笑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付给你们每人200块的订金。”

“这个提议不错。”一听说有钱拿,阿泰立刻转变了态度。“别的不废话,先拿钱。”

关哲一脸疑惑地看了看阿泰。阿泰对他说,“如果是黑中介,是不会先掏钱的,先拿钱,然后看看他究竟要我们干什么。”

男子很爽快地递过来四张百元大钞。“我想,对于你们和我来说,今天的运气都不算坏。”

“好吧,说吧,你想要我们干嘛?”接过钱,阿泰看男子的表情充满了友善。

“不介意换个地方吧。”男子笑了笑,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我有车,上了车再聊。”

“你给钱,我办事,客随主便。”阿泰很爽快地答应道,“不过先说好了,犯法的事情,老子不干,收过的钱,我也不退。”想了想,阿泰又补充道,“他也一样。”

关哲可笑道,一不小心就被阿泰拉上了船,就不知道上的是不是贼船,淌的是不是浑水。

在附近的停车场,阿泰和关哲终于瞧见了男子说的车,这是一辆全新的奥北Q7,闪亮的天空蓝烤漆,让两人有些愣神。

“上车吧。”男子朝他们又坐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解开电子锁,钻进了驾驶位。

“开什么玩笑。”阿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什么样的跑腿的,能开这样的车,来接我们这样的人。”

“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关哲心里有有些不安。

“怕什么,烂命一条,再说了光天化日,我们两个大男人,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阿泰做了决定,也不默契,扯开门就扎进了后座,然后朝关哲招了招手,“来吧来吧,第一天认识的兄弟,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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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泰勒吧-上

作为海滨城市的深水市,既有着阳光热血的男子一面,也有着柔和温软的女性美。在夜间城市的高楼和霓虹灯中徘徊,你会很快迷失自我的方向,而一旦你逃离城市的中心,闯入毗邻的海湾,亦有着海水的咸味和幽静的灯火,这些会使得你很快放松和安静下来。

在城市南端某个海湾公园附近的街道里,隐藏着一家略显另类的塔罗主题酒吧——泰勒吧。

据说酒吧的主人,是一名海归的资深塔罗占卜师,其人不但精通塔罗占卜,更精通星相学、命理学、神秘学和心理学。许多慕名而来的人,不仅仅是为了酒吧独特的氛围和特制的十二星宫鸡尾酒,更是期待能与这位神秘的老板相遇,有幸请他帮忙占卜一下自己的前途命运,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爱情、事业、婚姻、家庭的未来充满了各种期待。

但其实,泰勒吧的老板很少出现在酒吧的大堂里,也很少替人占卜。那些驻店的愿意帮预约的客人占卜的塔罗师,也只不过是他的学生又或者是朋友而已。真正的老板齐三伟并不是海归,而是地地道道的潮福人,

在酒吧三楼一处暗门后的密室里,身材矮小、消瘦,却又不失英俊帅气的齐三伟正端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总是半眯着眼睛的长发男子。

“枫少,这些年决断堂的生意不错啊!听说帮着协会赚了不少钱。”

被称作枫少的长发男子面无表情道:“还是大家的功劳,我也不过是尽人事顺天命。”

“我听说,枫少最近打算竞争决断堂的堂主,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

“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堂主虽然另起了炉灶,但是九位天道,每一位都很强势,我在其中,也算不上出色。”

“这次怎么打算来我们泰勒吧,是不是天道实验,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嗯,我有些不一样的打算,可又暂时不想叫更多人知道。”

听他这么一说,齐三伟显得很高兴,回道:“你放心,齐某人可不是那种喜欢说三道四的。”

“我信你,不过有时候,你的话未免也有些多。”

虽然言语不敬,但枫少的语气里却听不出来任何挖苦、嘲笑的感情色彩,事实上,这个人讲话冷冰冰的,就仿佛没有半点情绪。

“你信我就行,我的地方,你随便用。用多久,随你喜欢。”

“那就好,不过,恐怕……会有一点小小的麻烦,我会尽可能的弥补。”

“没事,能有什么麻烦,不要说你我之间的感情,我们福威堂和你们决断堂,也一向都是援护有加的嘛。”

“我们能有多少感情呢?决断堂的事情,都是为了协会的利益,也谈不上和你们福威堂有多交好。”枫少摇了摇头又道,“没什么多说了,你肯借我们地方,那就好。如果可以,你帮我去接一下人吧,刚刚遥文打来电话,说一会人就到了。你不去,恐怕他们还进不了门。”

“是么,那我这个当老板的就亲自去帮你接客。”就算这个叫枫少的讲话有多么不客气,齐三伟也丝毫看不出半点的不乐意,相反,他显得很兴奋并对来人开始充满了期待。

决断堂是最接近协会机密的堂口,不像福威堂,看起来经营着各种生意和买卖,掌管着协会巨大的财富和资源,但其实钱这种东西,对于协会而言真的不是多么重要的“必需品”。据说要请决断堂九位天道出一次手,就能抵得上泰勒吧一年的收入。决断堂的人看起来不可理喻、不进油盐,那是因为他们习惯了在任何时候保持恒静,这和那什么“天道训练”有着直接关系。而这个枫少,明明自己有地方,却还跑来我们泰勒吧,一定是想躲开其余几个天道搞些什么事情。难道真的和传闻中竞选决断堂堂主的事情有关?一路往外快步走去的齐三伟脑子里乱糟糟的冒出了这一连串想法。

还没有等到齐三伟赶到门口,就远远听到外面传来些喧哗声。或者是长久接触塔罗占卜的关系,他的心里暗暗感到有些不妙。

就听一位店员拦着门外的几个人说:“开什么玩笑,我们这地方是你们这种人来的么?”

“什么叫我们这种人,你他喵的,狗眼看人低是不是。”门外,店员挡着两个穿着邋遢的男子,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凶悍男子正在和店员针锋相对。

“臭死了,臭死了……你们可千万不要让这种人进去啊。”

“就是就是,和这种人呆在一个吧里,我想到就要吐了。”

“这种高档场所,怎么能是你们这些垃圾来的。”

“什么年代,要饭的都跑来逛酒吧了。”

“大家快看,我在泰勒吧发现一个犀利哥,长得好像水浒传的李魁!”

……

一些靠近门口的顾客,也跑过来凑热闹,有的七嘴八舌的发表不满,还有人干脆掏出手机,一顿猛拍,然后发起了小视频。

齐三伟一眼就看到那两人身旁站着的衬衫男子,心里咯噔一下,一想到枫少的委托,也只好硬着头皮挤了过去。

“别吵了。”他瞪了店员一眼,“这几位确实是我请来的客人。”

“可是……”店员委屈道,“这两人也太……”

“什么,这种人也配来这里么?”

“不行,这吧我待不下去了,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大家快看,新鲜事,要饭的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贵宾。”

客户们也发表了强烈的不满。

“对不起!”齐三伟心里把枫少骂了几百遍,脑子一转,然后打算一本正经的吹牛了,他望着那些不满的客人道,“我是本吧的老板——齐三伟,这几位其实都是我的朋友,他们最近在拍戏,我有急事找他们,所以害他们戏服都没来得及换,闹出这些误会,实在很抱歉。”

说完,他又瞟了一眼站在两人旁边的衬衫男。

这两个被大家唤作“要饭的”男子,自然就是之前被请上奥北车的阿泰和关哲了。本来两人还因为坐上了豪车前所未有的好心情,没想到刚下车走到这家酒吧门口,就被店员拦住了,还被一群人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大通难听话,一肚子火刚要爆发,甚至有“大闹天宫”然后转身走人的念头,没想到突然跑出一个自称是老板的人,更为了他们出头解决了事情。

“老板,您要接的客人我接来了,可惜没来得及让他们换衣服,闹出了误会,怪不得大家,都是我的错。”衬衫男也很聪明地接话道。

“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这样吧,稍后我给每位朋友发一张签名卡,大家可以凭这种签名卡,预约本人亲自为大家占卜,而且签名卡可以转赠,这个提议不错吧。”

“齐老板的占卜预约啊!”

尽管还有些怀疑,但许多围观的客人们早就是神秘老板的粉丝了,一听能让泰勒吧的老板亲自为他们占卜,把之前的事情都差不多忘记了。

“这张卡可是吧里吹牛、泡妞的本钱啊!”一些男性客人们已经在思考这张签名卡背后的意义了。

见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齐三伟立刻招呼两位惹来麻烦的“大神”,“麻烦跟我走,有人等你们挺久了!”

有人在等我们?阿泰和关哲双目对视,两人心里都冒出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难道说,找我们来的人还不是这个老板。能让老板亲自出来接人,那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啊!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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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泰勒吧-下

泰勒吧的内部结构融合了西方星座和塔罗的多重元素,一楼大厅的幽幽灯光和舒缓空灵的音乐让许多人陶醉其中。

阿泰和关哲紧随着齐三伟的步伐,一路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当他们踩着楼梯每一层松软的编织花纹毯上时,那种不真实的想法愈加明显了。

这地方完全不像是适合我这种人打工的地方。阿泰看了看吧里绘制有西方诸神的精美彩墙和巧妙排列的星座造型的那些霓虹灯,只觉得自己就仿佛游离在巨大宇宙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叫我们来这种地方打工的老板,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最可能的,是老板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对手,叫我们来当打手或者替死鬼的吧。阿泰紧了紧双肩的肌肉,然后又瞅了一眼关哲。我还凑合能打,可是关哲怎么也不是能打的人啊,叫上关哲来又是干什么?对了,一定是来让我们当替死鬼的。或者是替人坐牢这种事情。我可不干。阿泰自以为是的想了多种可能,防备心更重了。

关哲心里又是一种想法,上学的那会功夫,他曾在酒吧里干过钟点工,他知道酒吧很多时候也需要一些临时工,保安、服务生、清洁工什么的,在他的想法里,没准这段时间吧里生意不错,老板打算找几个廉价的劳动力,再不然,可能是装扮小丑这一类的苦差事,这个天气,套上头套和毛绒绒的小丑服,扮演各种滑稽的角色,不是穷疯了的人,也不会答应。他没有阿泰那样丰富的人生阅历,也没有被很多人坑过、骗过,所以,在他眼里,许多事情相对简单许多。

就在两人心念神转的功夫,一行人已经上了三楼,经过一处偏厅和一排吧坐,齐三伟带着众人来到一扇印有群星图案的拱形门前,然后他走近一侧墙壁上悬挂的圆盘形浮雕。这个石雕大约直径一米,上面雕刻着一个古怪的人头像,石像张大着嘴巴,使得表情异常的诡异。如果对西方神话有一定了解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一个仿制的“真理之口”浮雕。但这个看似工艺品的东西,却有着不一样的用途。只见齐三伟把右手手掌放入其中,从石像的口中传出一声低吼声,然后拱门四周亮起一圈幽蓝色的灯光,门上的星光也纷纷闪烁不定,然后门板从中间朝两侧打开。

“跟我来。”看到阿泰和关哲两人惊疑的目光,齐三伟依旧为这扇自己设计的装置门而感到自满和骄傲。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刀山火海,两人也只好硬着头皮闯一闯了。

又经过左右两排带拉门的包厢,在走廊的尽头右转后,打开一扇仿古门,进入的是一个欧式风格的书房,之所以说这间屋子是书房,因为有整整一面墙是规则排列的书柜,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书籍。其中许多书的书脊上印着西洋文字,可见这些书的主人博学而涉猎广泛。齐三伟停在其中一排书架前,然后看似随意地抽出其中一本,插入某处空当,就听到书架突然传来“嗡嗡嗡”的声响,其中一排书架竟然朝后方自动打开,露出更里面的密室。

阿泰和关哲随着齐三伟走进去,虽然一次走进来四个人,但是密室里的空间充足。与整个酒吧风格迥异的是,密室里的装潢采取的是传统的东方格调,密室当中摆放着一套八座的红木茶桌,上面的茶器小巧而精致,正对面的墙壁挂着一福气势雄浑的山河图,一左一右对称摆着两个博古架,上面嵌有各种不同形状和色彩的瓷器、玉器。

房间左侧面对面摆着一对真皮沙发,却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沙发上坐着的一名黑衣长发男子,看到众人进来,也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仔细看看了阿泰和关哲,对衬衣男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两人道:“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枫君子,大家都喜欢叫我枫少。”

“阿泰。”

“关哲。”

两人也报出了姓名。

“齐老板……就不多介绍了。”枫君子朝衬衣男子示意道,“这位接你们来的是遥文,我的助手。”

然后枫君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接着说:“还要等一个人,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放心,他很快就到。”

“等一等。”虽然觉得这时候发问有些不合适,但阿泰还是忍不住道,“你们叫我们来……是要做什么?”

“哦?”枫君子瞧了瞧遥文问道,“怎么,还没有来得及同他们说明么?”

遥文回道:“我怕说了他们不信,所以自作主张,先叫他们来这里了。”

枫君子想了想,道:“确实……你做得很好。”

“那么,由我简单和你们说明一下。”之后,他停下来,意味深长地静静看着齐三伟。

“哦……哦……我明白了!”齐三伟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忙道:“地方给你们用,我这就走。”说完话,他靠近那扇机关门前,只见他朝头顶的激光探头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那扇机关门再次“嗡嗡”打开。临走前,他又补充一句:“对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一直等到机关门重新合上,枫君子理了理自己的黑色圆领衫和腰带,主人一般招呼大家坐下,然后自己先找了一张座位,坐在了茶桌前。阿泰和关哲,坐到了他的对面。

叫做遥文的高个男子则打开了茶桌某处的开关,茶器中的加热器,自动开始取水,发出“呼呼”的声音。他走向博古架,从里面找出一个陶罐,然后端详了一会标签,拿到茶桌前,取出茶具,从陶罐把茶叶一点一点拨弄进桌上的茶壶里,然后,坐在了靠右手落单的位置上。

“好吧,在等的人来之前,我先告诉你们,请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枫君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很简单,请你们玩我们做的游戏!”

“什么?”

“游戏?”

枫君子说的很快,所以阿泰和关哲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两人从天没亮开始抢日结,到搬了一整天的砖,还没有怎么休息,就被神经紧张地折腾到了这家酒吧里。

“是的,游戏。”

“什么游戏?”关哲疑惑不解地问道。

“一种纸上游戏,或者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桌游。”

“我不懂什么游戏,那要怎么办?”阿泰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相信,这群人把他们整到这里,就是让他们来玩游戏。

“不用紧张,这很简单,你们只要认真地玩我们让你们玩的游戏就行。刚开始也许你们不会,我会一点一点引导你们,当然,遥文也会帮你们。”

“就只是玩游戏而已么?”关哲问。

“在这里,就只是玩游戏。”

“没别的?”

“没了。”

“要玩多久?”

“三至五个小时,不可能太久,我也要休息。”

“然后你们付我们钱?”

“是的,每次游戏结束,我们会给你们说好的报酬。”

“没别的要求了?”

“没了,如果你们需要,还可以提供免费的茶水和点心。”

此刻,关哲有些怀疑自己眼前的一切。

我不会是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醒吧。还没等到他掐自己,就觉得自己被人猛力掐了一下。他回过神,看到阿泰正在捏他的大腿。

“疼疼疼……你在干嘛。”关哲把阿泰的手扯开道。

“我看是不是在做梦。”

“你做不做梦,掐你自己啊,掐我干嘛?”

“看看梦里的人会不会疼啊!”

看这样子,怎么也不可能是做梦了。但要这一切是真的,也太好了吧!不用搬砖,有日结工资,还包茶水和点心,这怎么说,也是帝王般的享受啊。当然,按照他们的眼界,是不可能知道刚刚遥文折腾的是几百块一克的茶叶,如果他们知道面前正要泡的茶水的价格,恐怕当下两人就会昏倒吧。此刻,两人相视沉默,但心里都止不住的狂喜。

但是说到玩游戏,关哲觉得自己算不上是什么高手,甚至可以说菜的可以,他大学打了一段时间英雄光荣,始终都是白银段位,还曾经十连败过,坑的班上的大神同学都不敢带。要是玩不好,不会把我们赶走吧。关哲正心里嘀咕着。就听到一边的阿泰开口道,“那还等什么,早开始早结束。”

“别急,还有位朋友没有来,他一来,我们就开始。”枫君子道,“在此之前,我想,你们还有必要听一听这款游戏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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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游戏开始-上

“这倒也是,到底是啥游戏?”阿泰问话的时候,一脸的懵逼样。接着,他脑子里那些长期被坑蒙拐骗熏陶的恶趣味想法又开始冒出头来,“不会是要我们玩俄罗斯轮盘赌之类的吧。”

听阿泰这么一说,关哲刚刚升起的小确幸一瞬间灰飞烟灭,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桶里。对啊,这是个密室,他们要是玩啥变态游戏,把我们整死,也不无可能,这些有钱人鬼知道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癖好。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知道俄罗斯轮盘赌。”枫少也不介意他的问题,继续道,“你们放心,这只是一款纯粹的纸上游戏,如果你们小的时候玩过掷骰子的大富翁,那么就更容易理解什么是纸上游戏,当然,我们这款游戏要比大富翁相对复杂,但玩家们也只需要通过和我们进行一些对话互动,就可以进行游戏。在游戏的过程中,你们更多是需要针对游戏的进程做出各种选择,你们甚至不需要任何肢体方面的接触。”

“我有那么一点懂了,你的意思是,这是一款类似于大富翁的纸上游戏?”关哲问道。

“其实,还是有很大差距……不过如果按照你的理解,这款游戏也有所谓的棋盘世界,不过,你们都是这个世界中的棋子,你们也只能操控你们自己。”

“那这游戏,总有个名字吧。”阿泰道,“大富翁、十三张,这些可都有名字的。”

“游戏的名字叫做——《奇侠传》。”

“《奇侠传》?好古怪的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一本书的名字。”

“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一本书,书中也有固定的人物、地点和事件,所不同的是,你可以改写这本书的故事。”

“总觉得你越说越复杂了。”阿泰道,“我是个粗人,能不能长话短说,短话直白说,你就告诉我们,现在该干嘛好了。”

“首先呢,你们要建立自己的人物卡。”

枫少一边说,一边取出两个信封,从里面掏出两张标准书页大小的金色卡片。

这时候,遥文沏好了茶,给每人面前倒了一杯。枫少朝遥文点头表达谢意,然后浅尝了一小口,继续道,“这两张呢,就是你们的人物卡,卡片上将会记录你们的人物信息。要注意的是,参与游戏后,卡片将交由你们自己保管,如果卡片丢失或者损坏,那么也就意味着你们失去了游戏资格。不要试图伪造或者变造,每张卡片上都有多重防伪处理。我想,除非是大型财团,否则很难仿制的。”

说完,枫少就把两张卡片递到了阿泰和关哲的面前。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捧在手里端详,毕竟这可能是他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口粮,不得不让他们特别在意。卡片用的并不是纸质材料,而是某种特殊材料制成,这使得卡片极为坚固而又具有韧性,在卡片的右上角,嵌印有一个奇特的红色徽章,就仿佛由十六片叶子链接而成的“井”字形图案,从中间的圆环里朝向四周蜿蜒而出四根“S”形线条,每根线条的终点,又连接着一个类似花苞的图案。

“《奇侠传》的游戏世界观,是一个虚幻的武侠世界,也就是武侠小说中称之为江湖的世界,玩家将从扮演普通人开始,逐渐努力成为一名侠客,当然,在此之前,你们要给自己先起一个名字。”

“武侠世界啊,我喜欢。”一听是玩武侠游戏,阿泰显得有些兴奋,“这个世界观我比较擅长。要是老外的那些狗屁玩意,恐怕我就一摸黑了。”

我可是从初中时代,就开始看武侠小说的人啊!关哲只感到身体里有一团火焰汹涌而升,激动地差点就从座位上蹦起来。别的游戏我可能玩不好,武侠游戏没准很适合我呢。不过不像阿泰那样口无遮拦,他把这些想法,埋在了心里。走一步看一步,先听听这个枫少怎么说。

“是的,就是武侠世界。”枫少道,“你叫我直接点,那么,你俩就先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随便起什么名字都行么?”

“当然,不过,起名简单,想要改名就有点难,所以我建议你们,态度认真一点。在《奇侠传》里,名字,也会对游戏有很大影响。”

“这样啊!”阿泰沉思片刻道,“那我就叫金万钧吧,现实中我算够惨了,要钱没钱,要啥没啥,怎么也要在游戏里讨个彩头吧。”

“你确定?”

阿泰肯定道:“确定,就叫这个,我很满意。”

“那好,请出示的你人物卡。”枫少朝阿泰伸出手。

阿泰小心翼翼地递上去。

枫少把人物卡转递给遥文,遥文从一个牛皮袋里掏出一支特制的银色钢笔,在阿泰的卡片最上方,写下了——TLB001:金万钧。

“进行《奇侠传》游戏,除了玩家,还需要有带领玩家进行游戏的主持人、负责记录游戏过程的记录人以及扮演游戏中设定角色的饰演人。现在,遥文负责记录本次游戏,我们称之为——书记员。在游戏结束之前,人物卡需要暂时交给他保管。”枫少对游戏规则进行详细解释。

接着他又看向关哲道:“下面轮到你了。”

“我叫……”关哲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从前那些武侠小说中的主角名字一个个从他的脑海中划过,对比起来,总觉得自己想到的任何一个名字都不够好。

“嗯……”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脑子里冒出一个惊人的念头,“请问……我可以……是不是什么样的名字都可以呢?”

“没问题,任何名字都可以,即使有别的玩家取过这个名字,现实世界中,也总是会有重名。”

“那我叫——枫君子。”

“哦?”枫少习惯眯起的眼睛中终于冒出一丝不一样的情绪,“有意思,你打算用我的名字来参加游戏?”

“是不是……不可以呢?”关哲有些怯懦地问道,他也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很不靠谱,但想来想去,他觉得枫君子这个名字其实很有深意,更加关键的是,他留意到枫少之前有意无意间给出的一个讯息,游戏中玩家的名字,会对游戏有所影响。

“只要你喜欢,规则就是规则,我已经多次强调了你可以取任何喜欢的名字。”

“那就用这个名字。”关哲肯定道。

“好的,你的人物卡。”遥文在一旁道。

从关哲手中接过人物卡,遥文同样提笔,在卡片的最上方写下了新的玩家名——TLB002:枫君子。

就在他记录好两人的初始角色名后,机关门再度开启,只见门外冲进来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色运动服,带着棒球帽的年轻男子,这人身材匀称、体格健硕,看起来满身大汗,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

“抱歉啊……各位……我来的……有些晚了。”那人气喘吁吁道。

“魔音童子,你要再这么不注意时间,不要怪我把你的名字写在制裁榜上。”

“枫少,我错了……我当还是老地方……半路上才想起来换到这里来了。”

“你觉得,想要成为一名天道,这样的低级错误可以么?”说完,枫少顿了顿又道,“或者……你撒了谎吧。”

“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啊!”这个被枫少唤作魔音童子的男子道,“本来我打算结束再告诉你……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来了,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秦月,为了不让她怀疑,我带着她跑出去晃了很久。这不,才晃回来。”

“你说的是司空晴的那个书记员么?”枫少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是她还能有谁,按理说司空晴和他的人这段时间应该呆在广川,跑深水来干什么。”

“那你探听到什么没有?”

“没,那女人也鬼的很。我只知道,她要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就怕司空晴也跑来这边,坏您的事。”

“不管他,耽误了这么久,我们开始吧。”

魔音童子就着枫少左手的一个位置坐下,遥文给他也递上一杯茶,又给枫少续了一杯。

“很高兴,两位,欢迎你们正式加入《奇侠传》的游戏。”枫少边说边拍了拍手,“下面,我们留出一点时间交给魔音童子,为我们带来精彩的游戏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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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游戏开始-下

魔音童子?

天道?

这些古怪的称谓让阿泰和关哲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魔音童子……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这应该是某种代号吧。

天道……那又是什么,也是某种身份或者地位的代称么?

显然不会有人去给他们解释这一切,两人也想不到此时有什么理由出来张口发问。

就在此刻,密室的灯光逐渐黯淡下来,面前对坐的枫君子和魔音童子都融入到了黑暗里。

“天地运转,扭转乾坤!”

从黑暗处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这声音极具穿透力,萦绕耳边,叫人方位难辨。

接着,众人只感到头顶袭来“轰隆隆”的响声,仿佛从天而降的带有威压的沉雷,叫人喘不过气。声音从远及近,时有“滋啦啦”的击电声不断,时而听闻“淅索索”的风雨交加声不停,更是伴着风雨摧残草木的“沙屡屡”和击打池塘的“哗啦啦”声响。

在这团热闹闹的声音里,又再次传来那低沉浑厚的嗓音,只是这回声音稍稍有些变化,仿佛与雷声相合,更具磁性,叫人闻之肃然起敬。

“……

奇人异客会江湖,

云诡波谲武林风。

侠行义举寻天道,

修书寄语待新出。

若留真情筑金石,

焕发薪火代代传。

……”

那声音颂咏而发,念出上面这段诗文,气势更为惊人。

“新人今至此,奇侠待传人!”后一句声音猛地一转,由浑厚之音,陡然间转为清亮婉转之声,叫人雌雄莫辨。此后,雷声雨声风雨交加立停。

灯光再度亮起时,却见枫少、遥文和魔音童子端坐如常,屋内一切安好,同此前未有差异。

见此情景,阿泰和关哲只觉得大开眼界,他们可以肯定刚刚的声音绝非是开启了什么播放机,一想到之前枫少说的那什么开场白。两人料定的唯一可能便是——这一切声音,都是新来的这个称为魔音童子的人,表演的口技。

说是玩玩游戏,但至始至终,对方都显得如此认真,开场更是有这般让人惊叹的演绎,这会是怎么样的游戏啊?阿泰和关哲感觉这一会功夫发生的事,已经多次更迭了他们的认知,甚至远远超越了从前的想象。

“本场游戏的设定角色饰演人——魔音童子醉清风已归位。下面游戏正式开始。以下是游戏外的最后一次提示。我将不再是枫少,我将作为游戏的主持人,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天道,与诸位互动,你们可以从天道这里得到各种讯息。值此至游戏结束,天道将不再以个人身份与你们进行任何交流。而你们也请让自己代入游戏角色,直到游戏结束前,请互相称呼金万钧与枫君子。希望你们明白这一点,遵守游戏规则,也不必再对天道提出私人问题。”枫君子再次用不容反驳的口吻道。

原来,魔音童子又叫醉清风。关哲觉得这也算是对方有意无意透露的情报。

“我是决断堂第六天道组的书记员遥文,本场游戏将由我来全程记录。本场天道组长枫君子。魔音童子醉清风。”

“游戏玩家两名:

编号TLB001——金万钧,

编号TLB002——枫君子。

所有人准备完毕,游戏开始。”

一旁的遥文在茶桌一角放置了一个小巧的微型录音机,想来是要记录下之后的一切。

等遥文说完话后,天道接道:“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伴随着两道惊雷,金万钧和枫君子,你们两人进入了奇侠世界,这是一块广袤的大陆,这个世界的凡人依旧遵循着天圆地方的原始信仰,相信女蜗补天、抟土造人的神话。”

(天道):“现在,你们需要选择指定的降临地点,我这里有三处初始位置供你们选择。紫云楼、五龙客栈、于集镇。由于你们两人是同时进入,天道视为你们组队,所以,你们有权在作出任何决定之前,相互商议达成一致意见。”

“游戏这就开始了么?”到了这个时候,金万钧的问题显得傻的可以,显然他还没有代入角色,见没有人理会他,之后又问,“那么选择这三个地方有什么不同么?”

“三处都是为新人提供的出生地,在奇侠世界中,这三处地点也相距不远。但,毕竟出生地有所不同,会对游戏初期有些微妙影响,在你们没有做出选择之前,天道无法给你们提供更多信息。”

“关哲……额……错……枫君子,那我们该怎么办?”金万钧看了看枫君子问道。

“我觉得紫云楼这个名字比较独特,但显得太另类,客栈和城镇应该更适合搜集情报,而且……我觉得人多的地方相对稳妥和安全一点。”

“那我们干脆去五龙客栈好了,出门在外,最需要的是歇脚的地方嘛,再说了,许多武侠故事,不都是从客栈开始的么?”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没意见。”

“那我就代大家决定了,就选五龙客栈好了。”

(天道):“正式出现在游戏世界之前,天道要提醒你们的是,在这个游戏中,玩家所扮演的角色是会有死亡的,如果你们死亡,你们将会失去游戏中的一切随身物品,但可以保留人物基础属性。你们每个人可以有两次复活机会,如果你们使用所有复活机会后再次死亡,将视为你们被游戏淘汰,你们的身份卡将会作废,你们也不再是游戏的玩家,和《奇侠传》包括我们之间的所有关系,也将随之终止。”

“意思就是珍爱生命,远离危险,对吧!”金万钧笑道,“这个道理我懂。”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游戏中多次死亡,将会失去游戏资格,这也意味着玩游戏、喝茶、吃点心、拿钞票的好事不复存在。枫君子此刻脑子转的飞快,他觉得高考答卷时,自己也从未有过如此卖力。那么对我们来说,游戏的首要任务就是——活下去。

“明白了。”枫君子也跟着应道。

(天道):“你们出现在五龙客栈的门口,这是从东部绿洲通往西部、南部荒原和沙漠的一处重要中转站,客栈北临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由于位于四方通道的咽喉处,这里生意兴隆,商旅、镖客、马帮往来不决,你们打算进入客栈么?”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们自己是什么装束,身上有些什么呢?”枫君子问道。

(天道):“你们检查了自身,一身普普通通的麻布短衣,每人身上还有220文钱和一块干肉,除此之外,别无所有。”

“干肉,这么说,游戏里我们也需要吃吃喝喝咯?”金万钧问道。

(天道):“你们需要吃喝,还需要放松心情,不同于大部分游戏,《奇侠传》没有复杂的统计数值,但依据合理的发展变化,你们会饥饿、口渴和心情沮丧,如果你们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天道会根据情况来判定你们生病甚至死亡。”

“那不是说一切都是由你说了算咯?”金万钧问道。

(天道):“天道不会带有任何个人情绪,也不会轻易决断结果,所有的游戏进程将会被记录下来,并且由书记员整理成纪要。更重要的是,每当天道做出可能影响玩家命运的决策时,这些决策都会被重点记录和备注,并提供给其他的游戏主持人审议,如果有超出半数的主持人审议不合理,天道将会因为他的错误决策而背负惩罚。”

“这么厉害……”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天道的意思,但金万钧还是被这一番解释给雷到外焦里嫩。

“那么220文钱能做些什么?”枫君子问道。

“天道不回答任何关于游戏线索的问题。”然后天道向魔音童子示意,又道,“由于你们长时间驻足在五龙客栈门口,一个风姿少妇朝你们走来。这女子丰乳细腰,走起路来翘臀扭来扭去,可谓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只听魔音童子喉咙里突然传出一阵女声,那声音轻柔而娇媚,道:“二位客官面生的很啊,是要住店还是要打尖啊?”

金万钧正找机会偷偷喝茶,听到这声轻吟,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这……也太逆天了吧。

“你们会习惯的。”遥文在一旁笑道,“我这是题外话,不必理会。”

“那,我们该怎么做?”刚刚的开场白和魔音童子之间的关系,更多的只是假设,但事情发生在面前,枫君子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门前少妇):“二位不必拘礼,小店虽然不大,但也算是应有尽有呢,想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那个,有没有干粮卖?”枫君子问道。

“干粮啊……是要荤的还是素的啊。”

枫君子道:“素的吧,怎么便宜怎么来。”

“闹半天是两个穷鬼啊,老娘还当有上门生意呢。来人啊,这两位爷要干粮……你们伺候着,我就不陪了。”魔音童子说完,稍停片刻,转而声音又由女变男,刹那间声音变柔情化为刚阳。

“两个大哥,想要点什么?”

听这声音,势利中又不失恭维,八成是店小二。

“小二,有干粮卖不?”枫君子心里想的就是自己的220文钱究竟在游戏里是什么水平。

(店小二):“不要说是干粮,就是斧钺勾叉,小店也是应有尽有。”

“那有没有包子卖?”

“包子自然有得卖,菜的5文钱,肉的10文钱,大哥要多少?小店的烧鹅也很不错,要不二位坐下来来份烧鹅,上壶酒怎么样?”

“烧鹅要怎么卖?”

“整只二百文,有碎银收五铢。”

我的天……闹半天220文就是一只烧鹅的水平啊。虽然枫君子本来就没有带着多少预期值,但全身家当只值一只烧鹅,还是带给他不少打击。

现实中一贫如洗,到了游戏里,还是一贫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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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存艰难-上

看样子,首要任务是生存下去,否则很快就会在游戏里饿死。可这游戏里恐怕是做不了日结,就是想做,也没地方接呀。金万钧的想法还是不经意之间会被带离游戏。

想了想,金万钧问道:“小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赚钱的买卖?”

(店小二):“想要赚钱啊?近来生意不错,没准老板娘愿意多雇几名杂役。”

想到那个势利眼的老板娘,金万钧和枫君子同时摇了摇头。

(店小二):“这里常有商人、镖客经过,你们如果会点武功,也可以试试帮着保镖赚点小钱。”

枫君子一旁问道:“我们兄弟俩初来乍到,也没啥本事,保镖这种事情,恐怕难以胜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营生么?”

(店小二):“还有啊……北面的黑森林里时常有野兽出没,你们也可以试试去打打猎。我听传闻,说森林的深处里还有神兽和宝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万钧道:“我们现在连一件趁手的武器都还没有,怎么打猎,更别说什么寻宝、打怪兽了。”

(店小二):“小店倒是有些兵器出售,不过,好的武器价钱可不便宜。”

(天道):“请注意,新人选择的第一件武器类型,将确定他们的武器天赋,具备对应武器类型的武器天赋,在施展同类型武器和修炼同类型武器的武功时,有一定的加成。初期这个加成很少,但随着修炼的精深,加成会愈加明显,请谨慎选择。”

枫君子问道:“武器天赋可以更改么?”

(天道):“武器天赋不可更改,但功力每达到一甲子,可以选择增加一门武器天赋。空手也视为武器天赋中的一种。”

“真男人就要靠身体!”金万钧拍拍大臂上的肌肉后咬牙道,“我肯定就是靠拳头刚了。”

“是不是靠拳头,就不能拿武器呢?”枫君子问。

(天道):“只有第一次有效攻击后,武器天赋才会绑定,之后携带任何武器,不会受到影响。”

枫君子朝着小二问道:“有没有长枪之类的武器?”

(店小二):“常规铁枪一把碎银十五株,枪头由混铁精炼而成,枪杆是上好的硬木。”

我的天……照这么算,就是600文,值三只烧鹅啊。这个价格让金万钧和枫君子相当尴尬,两人身上的钱,连买一把武器都不够。

“这怎么办,我倒是想用长枪,可连一把最普通的都买不起。”枫君子无奈道。

(天道):“长枪属于枪类同时兼长杆武器,记住,除原始设定的场景和角色等,本游戏是自由可变的,你们可以充分发挥你们的想象力,至于怎么做,就要靠你们去想了。”

“那我能不能出门去捡根木棍耍?”金万钧问道。

(天道):“完全可以!设定已经说明,客栈北部是黑森林,林中草木繁盛,可以随意取材。”

金万钧看向枫君子道:“那我们先去找两根棍子吧,没件武器伴生,我心里都慌得很。”

(店小二):“木棍咱这里也有的卖啊,而且都是处理好的,更加趁手耐用。”

这个世界,东西都贵的很,枫君子有点缺乏信心,但他还是问道:“怎么卖的?”

(店小二):“80文一根。童叟无欺。”

枫君子刚打算开口说来两根,金万钧抢先道:“我再问下啊,你刚说包子什么价?”

(店小二):“菜的5文钱,肉的10文钱,客官,咋了?”有趣的是,这回店小二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金万钧道:“多大的包子,先给我每人来2个菜包,还有馒头么?”

(店小二):“馒头当然有的,2文1个。”

金万钧道:“那每人再来2个馒头。有大碗茶么?”

(店小二):“3文一碗。”

金万钧道:“再来两碗茶。”

(店小二):“好勒!”

(天道):“店小二说完离场,二位是否随着进店?”

两人这才想起来说来说去,还没有进店。

枫君子道:“这是自然,去店里看看。”

(天道):“五龙客栈分上下三层,全木质结构,一层主厅摆有共十二张方桌,座椅统一是长条板凳。此时时间尚早,仅有三张桌前坐着几名吃早点的客人,看衣衫不像是什么武林人士。”

金万钧道:“我们也找张桌子坐下吧。”虽然不清楚古时候能摆十二张桌的客栈属于什么水平,但一听是三层实木结构,金万钧估摸着这在今天恐怕也算得上是星级酒店了。

(天道):“没一会功夫,小二就回来了,用托盘捎带来了4个包子、4个馒头和2碗茶水。”

金万钧问道:“什么样的包子和馒头?”

(天道):“看上去很寻常,包子约合一个成年男子的一拳大小,馒头略大。”

金万钧道:“照这么说,这餐可以吃的老饱老饱了。两个人一顿饭也就30几文,你一根棍子卖80,怎么不去抢。这样吧,我出50文,给我来两根。”

(店小二):“小本生意,也不忽悠二位爷,我们的木棍都选了上好的料子,经久耐用,和一般的杂木棍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样吧,薄利多销,80文两根,您看怎么样?”

“成交。”金万钧看了看枫君子,笑道:“我不还个价,刚估计你就打算买了吧。”

闹半天,这游戏还能相互怼价。枫君子心里念道。不过想来也是啊,这些角色都是由魔音童子扮演的,也就是说,事实上,面对的所有角色都是赋予人性的,某种程度来说,是一个个鲜活的形象。

(店小二):“哪位付钱?”

金万钧道:“一起都我给了。一起多少?”

(店小二):“114文。”

金万钧道:“小二行个好。干脆就110文吧。”

(店小二):“可以。二位慢用,稍后给您送木棍来。”

(天道):“很快,你们用餐完毕,你们吃得很饱,但并不意味着你们吃的很好。中途店小二给你们送来了木棍,你们得到了新道具,一根结实的木棍。”

结实的木棍……看起来如果不花钱,自己去森林里捡,那估计得到的道具就是木棍。也不知道多了个前缀,会有什么不同。枫君子想。

(天道):“这时候,自客栈门口走进来一个着碎布花道袍的老道,一手持浮尘,一手拽着一面插旗白木杆。旗子上写有:算不尽天下纷争事,占不明世间悲喜人。”

(花袍老道):“来来来,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预知天下事,找我老道占不明。”声音中带着一丝唱腔。

枫君子笑道:“老人家,你都自称‘占不明’了,谁还敢找你卜卦。”

(天道):“老道上前走近你们。”

(花袍老道):“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是清清楚楚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是更好?”

枫君子道:“问题在于,人们算命,总想有个确切的结果,不清不楚,那算与不算又有什么分别。”

(花袍老道):“很多事情,做与不做分别不大,但是为何人们偏偏要做。还不是做了开心,不做烦心。老道虽然算不清楚,但是事主算过之后,事情就会有逢凶化吉的福照。”

枫君子道:“那都能算些什么啊?”

(花袍老道):“你问我算,来者不拒。我看二位也是初涉江湖,要不要听一听谏言?”

枫君子问道:“什么谏言?”

(花袍老道):“50文钱,不让价。”

金万钧道:“别理他,这老头八成就是个骗子。”

枫君子道:“我看他来的巧妙,50文钱买一条安心,也不是坏事。”

金万钧转念一想,道:“你这么说也不错。钱没了可以赚,命没了可赚不回来。”

(花袍老道):“听好了——风雷引动坠世间,须知此间伏凶险。隔墙有耳需注意,低调行事莫难为。”

金万钧道:“50文就买这一句?压根听不懂。”

(花袍老道):“那还要咋样,老道可不会说书唱段。”

枫君子道:“行了行了,有趣的一段谏言,我记住了。”

金万钧问道:“说的啥意思?”

“就是说,我们初入此地,要注意防备周边环境和身边小人,不要自找麻烦,既不能难为别人,也不能难为自己,这样就能排除很多风险,避免危险。”

(花袍老道):“年轻人领悟力不错,不过,可不止是这么简单。”

枫君子问道:“那还有什么?”

(花袍老道):“都说了,老道叫做占不明,不清不楚才是人间真谛。”

(天道):“说完话,占不明收钱离场。尾音。”

(占不明):“算算算,算不尽天下纷争事。占占占,占不明世间悲喜人。有言道,人算不若天算,诚是——人在做天在看,人知、天知,你我不知。有言道,善占不若不占,诚是——知易而行难改,有知、无改,所知何用。叹哉叹哉!”这声音竟也由近及远,渐渐隐去。

“这老道不简单啊!”枫君子回味这番言语,只感到句句珠玑。一旁的大老粗金万钧自然是听不懂,但也随着老道声音的韵律摇头晃脑,显得一本正经。

“老道再神奇,也要先解决咱哥们的温饱问题。”金万钧道,“既然有了武器,咱不如就去那什么森林看看?”

“也好,按照老道的话,我们小心就是。”

(天道):“是否确定要离开客栈前往黑森林?”

金万钧道:“确定,确定。”

枫君子道:“确定,不过先到森林入口探探虚实,不要贸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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