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去修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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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登仙

(新书开张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先收藏下来,等肥了再杀……)

“掌教师兄,时辰到了。”

静寂的山谷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对着一处崖壁恭敬的说道。

许久,山谷中没有一点动静。

“掌教师兄?时辰到了”白胡子老头再次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担忧。

“哎……时辰……到了啊……”一声缥缈沧桑的嗓音从石壁中传出。

一时间风云涌动,谷中不知何时起升起了无边迷雾,淡淡仙灵之气升腾,近千弟子盘坐在石壁前,拼命的运转仙法,呼吸吐纳间,道道白雾化入一个个小小气旋,进入体内。

老者躬身向石壁打了个稽首,“恭迎掌教出关。”

恍惚间,一个玄奥法阵显现在石壁上,仙灵之气盘旋而入,顷刻间化作一个洁白门户,一个白衣老者,手捏法决一步踏出,顿时间谷中天降祥瑞之气,仙兽,楼宇,云舟,仙山光影错乱。

老者轻挥衣袖,瞬间山谷恢复原状,一抹道韵在谷中回荡。

宛若九天仙音,又似洪钟大吕“师弟,此一去便是无期,宗中事务便有劳师弟了。”

白胡子老头赶紧躬身再拜,“定当竭力。”

老者扫视谷中众弟子,轻笑一声“祝我神妙宗,仙途永昌!”

说罢,脚下升起一道白云,身形袅袅飞起,向着无尽虚空飘去。

白胡子老者深施一礼,众弟子跪伏在地,“祝!神妙宗,仙途永昌。祝!掌教仙路永存!”

“恭送掌教飞升!”浩荡之声震荡天地。

云端老者低头看了看众弟子,轻笑一声,袍袖挥动,大片仙灵甘露落下。

举目望去,不可及之处一道黑色劫云缓缓生成。

哈哈一笑身影拉成一道白线向着远方消逝而去……

“道一生,千载浮云!修一世,万般皆空!敢问苍天,可否为仙!”

久久之后,谷中再次恢复往日宁静。

“老爷,生了生了,是个男娃!”管家朱正一路小跑,边跑边喊。

朱浩文一口茶水喷出,“岂有此理,胡说什么!”

“不是老爷,是李家婆娘,生了。”朱正喘着粗气说道。

“哦,铁柱家的?赶紧备上喜钱,随我前去。”朱浩文放下茶杯,连忙起身。

不多时,朱浩文来到村外牧场,只见简陋的院落此时已经颇为热闹,众人纷纷向院中的一个粗犷汉子道贺。

这汉子已然笑的合不拢嘴,不停的招呼着众人。

朱浩文进得门来,哈哈笑着向着这汉子走去,“铁柱老弟,恭喜恭喜,喜得贵子,当贺!”说着身边朱正取出一个红纸包裹的纸包交到汉子手中。

“同喜同喜,些许小事,还让族长跑一趟,这话怎么么说的,赶紧里边坐!”接过礼金,这汉子将朱浩文让到院中坐下。

“呵呵,不来不行啊,咱兄弟这么多年,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的了我呢。先不说别的,这回你小子也是当爹的人了,给娃子起了名没有啊?”

李铁柱挠了挠脑袋,“给起了个小名,叫牛娃,至于大名这事儿我可弄不来,回头还得请先生给定个名字。”

这时候,李铁柱身后一高大男人粗声说道“我说老李,你傻了吧,这不眼前现成的吗!还用去麻烦先生?你就让族长帮你起一个不就行了吗,想当年咱们族长可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读书人。”

院中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起哄,“就是,要说咱们族长,谁不知道那可是读过不少书的。”

“就是就是……”

众人七嘴八嘴的说道。

李铁柱听着众人的话,局促的搓着手,俩眼看着朱浩文,有些不好意思。

朱浩文挥了挥手,呵呵一乐“我觉的也行,要不我给琢磨个名字?”

“那怎么好意思呢,嘿嘿。”李铁柱咧着嘴嘿嘿笑道。

朱浩文看的直摇头,低头想了一阵,说道“神之听之,终和且平,愿这孩子一生平安,就叫李平吧。”

李铁柱并不知道朱浩文所言什么意思,不过总归是个希望孩子平安的吉祥语,顿时欣喜过望,连连道谢。

又是一阵喧闹之后,众人散去。

李铁柱抱起这小小的婴儿,左看右看,不舍得放下。

只见小婴儿双眼紧闭,皱巴巴的小脸,左眼下一颗芝麻粒大小的黑痣,丰挺的小鼻梁,一张小小的元宝口一嘬一嘬的好像在找吃的。

躺在床上的方怡这时候恢复了一些元气,看着眼前这汉子不断的逗弄怀中的小婴儿,不由嗔怪道“你赶紧放下来,粗手粗脚的再伤了他。”

“嘿嘿,怕什么,这小子一看就随他爹,结实。”嘴上说着,可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方怡身边。

方怡笑骂一声,仔细看着身边的这个小小人儿,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李铁柱在一旁看着,搓起大手,确是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

方怡见此,扑哧一笑,嫁入李家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自家男人何时有过这般模样,说道“还不赶紧去给弄些吃的,饿着我倒没什么事,你不怕饿着你家小子啊?”

李铁柱一拍脑袋,嘿嘿一笑,叮嘱方怡不要乱动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不多时端来一盘猪蹄,一碗鸡汤,还有一些清淡小菜,“这是朱家族长派人给送来的,说是让你好好补一补身子。”

方怡此时确实有些饿了,李铁柱扶着方怡坐起,一边吃着一边说“如今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行事定要稳重些,莫要让族长失望才是。”

“那当然,我管的这篇牧场,哪一年不是把族中的牛群养的膘肥体键,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李家祖传的手艺。”李铁柱趁方怡吃饭,又贴在李平身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就你厉害,行了吧?我是让你以后多用些心思,平日里族长对我李家颇为关照,你可得照顾好这些牛群。”

“晓得嘞,我也不是那不知轻重之人。”

二人正在说话之时,忽听外面有人敲门,李铁柱起身出去,不多时便走了回来。

方怡问道,“谁啊?”

“村头二叔,这不是有头母牛要下崽了,叫我过去呢。”

“那你还不赶紧去啊,回来做什么?”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弄不来嘛,你先吃,吃完了我再去。”

方怡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个憨货,那母牛产犊还有等的吗?赶紧去。我又不是不能动了。”

李铁柱讪笑一下,又说了几句,眼见媳妇儿要发飙,赶紧灰溜溜跑了出去。

当李铁柱赶到牛栏,已经有两个人守在一头母牛身边,只见这牛伏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询问了一下状况,李铁柱招呼二人一起准备接生的物品。

一个多时辰之后,牧场迎来了一头小小浑身金黄的牛犊,李铁柱笑着看着这小牛犊,嘿嘿笑道,心想这牛犊和自家娃儿倒是有缘,同一天出生,生的也很漂亮,将来倒是和自己娃儿当个伴儿。

李铁柱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却没注意,一道流光闪过夜空消失在远方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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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半步山下放牛娃

朱家村紧挨着一片山脉,名叫半步山。

绵绵延延望不到边,朱家村的牧场就在这半步山的边缘之地,几座山势平缓的山头绿草茵茵,远远望去倒像是斜向天空的大草原。

草场之外却是嶙峋耸立的穷山绝壁,山上树木茂密,一声声怪异兽吼声不时传出。

村里有个故老相传的规矩,绝不可跨入真正的半步山,相传陷入半步山的人就永远不会再回到村子里了,有人说是被山中精怪吃掉了,也有人说是在山中迷失了方向,消失在山中了。

规矩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流传,也不知道为何立下,可村里的人们对此深信不疑。

一转眼,牛娃子长到五岁,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一年的牛娃子已经可以独自赶着牛群出去放牛了。

说起牛娃子如今也是朱家村的名人了。为啥?因为牛娃天赋异凛,天生神力。

这孩子一岁那年刚刚学会走路,就抱起了个好几斤重的石头,砸坏了家里的水缸。

两岁那年就能帮母亲提着水桶,三岁一脚把他爹铁柱踹下了床,四岁把村头二大爷家一颗杯口粗细的小槐树给拽倒了,扛回家给他娘烧火用,结果让他爹一顿暴揍。

五岁的时候,已经躺在牛背上赶着牛群到半步山上放牛了。

牛娃子躺在牛背上,叼着草棍,数着天上的云朵,打了个哈欠,好困啊,先睡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周围的牛群突然惊慌的骚动起来,小牛娃嗖的从牛背上坐起来。

出什么事了?

环顾四周,慌乱的牛群在周围紧紧挤成一团,不安的盯着周围的草丛。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小牛娃吓的趴在牛背上,往四周的草丛望去。只见一只只尖尖的耳朵在草丛里时隐时现,居然是狼,一头头恶狼贪婪的盯着这群肥硕的牛群,伺机搜索着目标。

怎么会有狼,从没听说这附近有狼啊,这可怎么办!小牛娃紧紧贴在老牛背上,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

跑,趁着狼群还没形成合围,必须跑!要不就要葬身在恶狼口里。

想到这里,牛娃挥起手中的竹鞭,狠狠抽在老牛的屁股上,老牛顿时吃痛,疯狂的向前跑去,一时间便已来到一头恶狼跟前,只见老牛前冲之势不停,深深地下头,两角前顶,顿时将那头恶狼挑了个肠穿肚烂,甩在一旁,眼看没了气。

小牛娃紧闭双眼,只听得耳畔生风,也辨不得方向,只有老牛四蹄落在地上咚咚作响。

后面的牛群见老牛撒开四蹄奔向前方,也都随着老牛狂奔。狼群好像没想到这牛群竟敢奔袭而来,愣在原地,但是骨子里的血气激发出了恶狼的勇气,纷纷亮出獠牙,冲上前来,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扑向牛群。

半步山上顿时响起牛群吃痛的惨叫声和狼群嗷嗷的欢呼声。一头头牛被扑倒在地,被后面跟上来的狼群瞬间夺去生命,不多时只有最前方的老牛还在四蹄纷飞往前冲去。

也许是狼群得到了满足,竟只有三两只狼坠在后面,好像在等着老牛力竭。小牛娃趴在老牛背上,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心中默默祈祷,老牛啊,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要不你我可要当了那恶狼的晚餐了。

老牛仿佛听见小牛娃心中的祈祷,或者它也明白自己的境遇,只凭着一股求生的欲望一直往前冲着。不知过了多久,老牛也许是体力耗尽了,终于慢了下来,嘭的一声伏在地上,鼻孔里呼呼喘着热气,嘴里甚至冒出了白色的泡沫。

它跑不动了,真的力竭了。

老牛扭过头,用大大的眼睛绝望的看着小牛娃,好像在说,我尽力了,小子,快逃命吧。

小牛娃抱住老牛的脖子,“老牛,你站起来,狼群要追上了,你快跑啊,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稚嫩的声音在茫茫半步山中回荡。老牛真的没有力气了,缓缓闭上双眼,只有大颗的眼泪滑落。这时,尾随的恶狼追了上来,伏着身子,呲着獠牙,向小牛娃和老牛逼近而来。

小牛娃缓缓站起身,全身紧绷,死死的盯着三头恶狼。我一定要活下去,就算死,也要拉一头垫背。

傍晚寒风吹动山间的青草,恶狼终于忍不住扑了上来,凶恶的狼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映出血红的光芒,小牛娃倏然矮下身子,双手紧握,狠狠的盯住扑向他的那只狼,铜头铁骨豆腐腰,要想活命,只能一击必杀,稍有差错,今日便葬身狼口。

他猛然直起身来小小的拳头带着全身的力气,冲向跃到头顶的狼腰而去。嘭,恶狼惨叫一声倒飞而去,跌在地上抽动着身体想要再次站起,然而,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孩童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居然打断了它的腰椎骨,只能抽搐在地,再也不能起来了。

小牛娃没有迟疑,转身扑向那头一口咬住老牛的恶狼,双拳狠命的砸向老狼的肚腹只间。老狼吃痛,放开老牛一个前窜,躲开砸向后腰的铁拳。

另一头恶狼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放弃口中的老牛,隔着老牛庞大的身子,恶狠狠的盯着小牛娃。它们不能理解这个小小的身子到底藏了怎么样的力量,竟让他们无功而返,甚至还损失了一头战力。

汗渍浸湿了小牛娃的胸背,双手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暂时逃过一劫的小牛娃守在老牛身边,没有说话,死死的盯住这两头恶狼,一人一牛和两只恶狼就这样陷入了僵持之中。

恶狼焦躁的挪动着脚步,想要找到自己进攻的最佳路线,小牛娃双腿微屈,双拳紧握严密监视着它们的一举一动。

突然,小牛娃眼前一亮,隔着牛背的那只恶狼在不断靠近中被老牛的脊背遮挡住了视线,好个小牛娃,双腿用力一蹬,越过牛背,狠狠踹向恶狼后腰,只听咔嚓一声,一击得手。

这头恶狼瘫软在地,另一只恶狼也在霎时间扑向小牛娃,趁小牛娃刚刚落地来不及变招之时,狠狠的把他扑倒在地,双爪按住他的前胸,张开大口咬向他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小牛娃回手拖住恶狼的下颚,弓身曲腿,一个兔子蹬鹰,踹向恶狼的肚子,然而恶狼也在瞬间跳开躲过了致命一击。小牛娃死命的钳住狼嘴,不敢让它再站起来,而恶狼则拼命的挠着小牛娃的前胸,瞬间便已是血肉模糊。小牛娃浑然不顾胸前的剧痛,左手托住下颚,右手勒住脖子,使出全身力气,可惜,牛娃终究也只是五岁,身体还没长开,总也不能给恶狼带来致命的威胁。

难道就这么死了么?

小牛娃依稀看到母亲慈祥的面容,父亲无奈的憨笑。渐渐的手上的力气变小了……

正在小牛娃感觉自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一轻。只见扑在身上的恶狼横着飞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原来在小牛娃跟恶浪搏斗的时候,老牛恢复了一点力气,站起身用他粗壮的后腿,飞起一蹄,踹在了那恶狼的身上,瞬间毙命了。

老牛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挨着小牛娃倒在了在了地上。小牛娃这才缓过一口气,伸手拍拍牛背,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小牛娃感觉胸前又疼又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开眼,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牛伏在身边伸出舌头在舔舐自己胸前的伤口。

小牛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胸前的伤口随着自己的动作发出阵阵剧痛,当即又躺了下来。伸手抚摸着牛头,“老牛啊,幸亏了你那一脚,要不,我可真的就活不了了啊,真是要谢谢你呢。”老牛当然不会回答他什么,依旧再添他的伤口。

夜已经深了,感觉着胸前阵阵的温暖,小牛娃又深深的睡去。

清晨,山里伴着阳光的来临,半步山开始了新的一天,然而,对于朱家村来说这一夜并不好过,整个村子都没人入睡。

昨天傍晚,将近吃饭的时候,村里另一户养牛户朱浩明满身是血的跑回村里,一进村就喊,“狼来啦,狼群来啦,牛都被狼群咬死啦,快来人啊……”

顿时,整个村子炸了锅,朱浩文惊得丢下了筷子,一路小跑的跑到街上,拦下朱浩明,“明弟,怎么回事,半步山哪来的狼!快说怎么回事。”

“都死了,村里在山上放的牛都死了,好大一群狼,好多狼,见牛就咬,见人就扑”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那群狼咬死了老李家的那群牛,我正赶着牛往回跑,转眼就被狼群追上来,我也是九死一生才跑回来报信。”

“什么?老李养的牛被咬死了?快来人,随我上山!!!”不大一会,全村的壮汉劳力扛锄头,抄扁担的冲了出来,跟着朱浩文上山去了。

草场上,一股血腥味弥漫,阵阵凉风吹过,直叫人作呕。

看着眼前的残尸碎肉,朱浩文瘫倒在地,“全完了,牛全完了,我老朱家完了”

这时得了信的李氏夫妇慌张跑来,方怡一边跑一边哭喊着“牛娃,牛娃,你在哪啊?!!牛娃,我的牛娃啊……”

李铁柱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扑在草地上,“牛娃,你在哪,牛娃,快出来啊……”凄厉的呼喊声在这半步山草场回荡。

这时管家朱正扶起铁柱,“铁柱兄,先别急,这里并没有发现牛娃,也许牛娃是跑掉了,你先冷静下来,请全村人帮着找找。”

李铁柱慌忙站起身来,快步来到人群前面,腾的跪倒在地,“村里的老少爷们,我家牛娃命歹,今日放牛竟遇到狼灾,至今下落不明,我铁柱求求大家伙,帮我在这半步山上寻他一寻,今日之恩,以后当牛做马必当报还!”

说罢,一个头磕在地上。朱浩文慌忙将他扶起,“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找到孩子要紧!你先起来,大伙今天就是把这半步山掀起来也要找到牛娃这孩子。”

这一夜,朱家村无一入眠,搜遍了半步山草场的各个角落,直到清晨,人们聚集在村子里,纷纷摇头。

方怡茫然的望着这一群人,噗的一下,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牛娃子……我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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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半步山异变

渡雷劫,蹬仙路,九重仙雷破凡尘。半步仙,终为凡,修行千载难成仙。

清晨,小牛娃在一阵冰凉的露水刺激下悠悠醒来,还在迷糊的小牛娃想侧过身抱抱妈妈却突然突然被胸前的痛楚刺激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清醒了过来

“啊,好疼啊,这里是哪里啊,娘,我冷!”小牛娃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头老牛把自己的肚子紧贴着自己卧在旁边,这时,老牛似乎察觉到小牛娃的醒来,回过头用大大的牛眼看了看小牛娃,然后低声的哞哞叫了两声。

“多谢了,老牛,要不是你,我怕是要被冻死在这荒山中了。”感受着老牛身上的温暖,牛娃轻轻说道。

老牛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在理解小牛娃的话,半晌转过头啃了两口地上的青草,一个扭身站了起来。

小牛娃也想起身,然而胸前的剧痛让这个五岁的娃娃,又重新跌落在地。

“呵,果然很疼啊,也不知那几头狼死了没有。”

努力的往记忆中恶狼倒下的地方看去,稍稍松了口气,那三只恶狼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草堆里,没有动静了。

还好昨天只是追来3只狼,否则,这地方就成了小牛娃的葬身之地了。可是此时的小牛娃也是再无力气去站起来了。

待到晌午时分,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这山头上,小牛娃终于攒起一些力气,抱着牛脖子挣扎的站了起来

这是哪里啊?小牛娃环顾四周,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怎么办呢,完全不知道家在哪里啊,小牛娃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依靠着老牛,小家伙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风渐渐大了,吹得草丛沙沙的响。小家伙抬头看去,这天空中好似扭曲起来,形成一个倒放的漏斗,一点黑色从漏斗的中心快速的扩散开来,不多时已经遮住了大片的天空。

这时身边的老牛也变得焦躁起来,比狼群包围时候还要不安,一股大难临头的感觉从小家伙的心底浮出来。

“这是怎么了,天崩了吗!娘,娘,我好怕啊”小家伙吓的大声哭起来。

就在黑色就要铺满整个天空的时候,老牛一口咬住小牛娃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向着山脚下狂奔而去。小牛娃,被这突来的情况弄得不知所措,只得由着老牛奔跑。

不大一会,整个天空没有了一点亮光,举目四望,竟看不到一点点周围的轮廓。而老牛却显得愈发疯狂起来,不管山间尖锐的杂草和枝桠刺破它的皮肤,只顾疯狂的逃窜。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候,老牛挺住了脚步,慌乱的四处张望。好像一种直觉的指使,老牛斜刺里冲了出去,小牛娃只觉得一阵刺痛从脸上手上传来。紧接着老牛停下了脚步,放下了他。

小牛娃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这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他紧紧的抱住老牛的腿,明显的感觉到老牛在颤抖。

“老牛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是要下大雨了么?”然而老牛没有回应,只有呼呼的喘息声从身边传来。

突的,这世界好像没有了一点声音,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环绕在周围。

压抑的寂静压迫着牛娃的心脏,砰砰的心跳声在这山洞中愈加明显。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好像是一刹那,又好像是经过了千万年,一片紫红的光芒扑面而来,让小牛娃都来不及闭上双眼,就落进了他的眼底。

紧接着仿若天崩一般,嗖--咔!一声惊天霹雳炸响在小牛娃的耳边。

“啊……”惊叫一声,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听到,好像天地间只存在那一道雷声,世间再无其他声音。

许久,小牛娃耳中轰隆声渐渐平息,再次听见身边老牛的呼吸声。

而洞外紫色的雷光依然在闪耀,雷声撼动天地。

望着外面时隐时现的电光,他又用力抱抱牛腿,虽然牛腿颤抖的好似随时要倒下,但这时候却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半晌时间,洞外逐渐恢复漆黑如墨的样子,再没有雷光闪烁。

小牛娃的心才得以稍稍平息。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不知老牛是如何发现这样个山洞的,不过总算是有个栖身之地。

牛娃轻轻拍拍牛头,道:“老牛啊,你也休息下吧,这场大雨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先休息一下吧。

说罢便自顾坐在地上,地上长满了枯草,倒也不是很硬。老牛似乎听懂了话,四腿弯曲也卧了下来。

一人一牛就这样盯着洞口,期待着光明的到来。

时间过了很久,外面依然一片漆黑,不知道是黑暗的时间太久还是又要发生什么,小牛娃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堵了一块石头,越来越重,心跳也越来越快,好像从嗓子里跳出来才能放松下来。身边的老牛也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好难受啊,老牛,我好难受!”牛娃难受的挪动着身体,不停换这姿势,渴望寻找一个舒服些的姿势。

老牛感受着身边的动静,又扭动着身躯往小牛娃的身边靠了靠。

“轰轰轰”一阵沉闷的雷声传来,好像远在天边,又好似响在心底,牛娃顿时觉得心头的大石仿若有千斤重,死死的压在胸口,压的他呼吸不得,双手死死攥住脖子,躺倒在地发出“嗬嗬”细密的声音。

就在牛娃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一声沉闷的雷声传来,心中的大石好似突然被人拿走了,他拼命的呼吸起来,短短几个呼吸间,小牛娃全身被汗水包裹起来,身下的枯草都被浸湿了。

“是雷神发怒了么?为什么我这么难受啊。”牛娃伸开四肢躺在地上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有天神么?”

就这样一人一牛躺在地上,等待着未知的遭遇。

也许是上天也给他们留了时间恢复体力,直到小牛娃又有力气坐起来,天空也没传来什么怪异的雷声。小牛娃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好像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更有力了,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块石头,竟觉得轻巧了许多。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力气变大了,难道听了这雷声竟有长力气的本事?”

此时的小牛娃竟有了一点点喜悦,竟蹒跚的站起来慢慢走到洞口,仰天看去,此时的天空竟也不是一片黑暗,慢慢的变得暗红色,仿佛天空被融化了一般,一道道仿若裂缝的红线布满天空,这红线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映着这个天地仿若燃烧起来。

小牛娃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也干了起来慢慢变得硬挺。

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是下雨,天上要下火了?想到这里,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要是下起火来,还能活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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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半步山异变 中

燥热!弥漫在狭小的山洞里,牛娃此时已是全身赤裸,依然是大汗淋漓。不得已,他趴在地上,希望能寻求一点凉意,却发现,这地面竟似烧热了的暖炕一般,让刚刚躺下的小牛娃赶紧爬了起来,而老牛也似受不了地上的高温,站起来呼哧呼哧直喘热气。

小牛娃此时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山洞里走来走去,心中的燥热越来越强烈,让他有一种想要抓破全身的皮肤的感觉。山洞的温度越来越高,小牛娃也越走越快,心中的燥热感也越来越强烈。

此时小牛娃心思急转,怎么办怎么办,在这样下去就要变成人干了,突然,他发现老牛自从站起来好像感觉不到炎热,只是甩甩尾巴,也没有了卧在地上的燥动,难道站着不动会好一点?

想到这里,小牛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强忍着周边的炎热,可是好像这一招对他不管用,周围的温度好像越来越高了。

“难道我的方法不对?对了,以前听大人说过,心静自然凉,也不知管不管用,姑且一试吧。”想着他爬上了老牛后背盘膝坐下,心中默念“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慢慢平复心中的燥热,竟缓缓的陷入一种空灵的状态,无物无我,万物皆空,也感觉不到热浪袭来。时间无声无息的流过,牛娃从这种状态中猛然惊醒,啊,这是过了多久了,难道我刚才睡着了?

抬眼看了眼洞口,发现这天地间的红色已经褪去,只留下漆黑一片,世间俱静,再无刚才的热浪滚滚。牛娃默默叹息一声,唉,也不知这奇异的天象何时能够结束,小牛娃静坐在洞口,看着天空奇异的景象,久久不语。

不知是不是错觉,小牛娃发现整片天空有了微弱的亮光,天空泛起了淡青色,牛娃心里一惊,又要来了么?不知这次是什么东西。

不大一会,天地间就只剩下了青蓝色,牛娃突的打了个哆嗦,感觉脸上一凉,难道这回终于是下雨了么?只见天空中洋洋洒洒飘落了许多淡蓝色的雪花。

怎么可能,八月份正是炎热之时,怎么会下起雪呢,正在思索之时,牛娃目光所及之处已经积了一层雪,时间宛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蓝色锦缎,牛娃急忙跳回洞里,套上之前脱下的衣服,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正值炎夏,并没有什么取暖的衣服,若是真的下起大雪,可不就要被冻死了么。

寒气夹着雪花从洞口翩然而来。

不好,看这情形大雪一时不会停,再不弄点保暖的东西,真的会把人冻死的,小牛娃冲出去,这时间外面的雪已经下了足有半尺厚,鹅毛般的大雪,密密麻麻覆盖整个天空,牛蛙顾不得寒冷,扒开雪层,拔起一把把的野草,堆成一团转身仍在洞口。

不一会,整个洞口被荒草掩盖住了,牛娃不放心又从别处抱回许多杂草,和树枝把山洞彻底堵住,这才从杂草堆里钻了进去。

此时老牛也挤在洞的最里面瑟瑟发抖,牛娃佝偻着身子,搓着手紧紧靠住老牛的肚子。

“老牛啊,这回你也没辙了吧,可不能在心静自然凉了,再凉就要真冻死了。”

老牛扭着脖子,把头搭在牛娃肚子上呼出几口热气,哞哞的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小牛娃的调侃,小牛娃缩了缩脖子,双手抱肩沉默不语。

虽然小牛娃堵住了洞口,但是刺骨的寒气终究不是一堆杂草能挡得住的。山洞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狠狠的搓了搓手,呼出一口气,但是并没有用。只能把身子往老牛身上挪了挪。单薄的衣服好像完全不起作用,老牛身上传来的温度也越来越少。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

“父亲干活的时候,总会大汗淋漓,我得活动起来,老牛,快起来,咱们来比力气。快点,要不然会冻死的。“牛娃动了动要被冻僵的双腿,挣扎的站起来,双手拽住牛耳朵,示意老牛站起来。

老牛眨巴眨巴硕大的牛眼,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小牛娃双手抓住牛角,猛地用力把老牛往后推去,老牛也低下头,跟小牛娃角力。

腾腾腾,小牛娃被老牛顶着往后退了几步,“呦老牛,力气不小啊,嘿嘿,我还没发力呢。看我的,嘿,呀!”牛娃两腿用力,双臂前伸,竟抵住了老牛的这一波进攻,老牛瞪大牛眼,鼻孔里呼出两道白线。

半个时辰后,牛娃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好累啊,不行……行了,我得歇会。老牛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这么半天,你不累么?”

老牛不语,只是以呼哧呼哧的呼吸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歇了半晌,小娃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雪停了没有?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呢。

小牛娃摸索着爬到洞口,扒开草堆往外面望去,“咦?雪呢?刚才明明下了那么大的雪,现在怎么没了?我……没看错吧?这么快就化了?”小牛娃探出身子,外面哪有什么雪啊,虽然依旧是漆黑一片,但外面却绝对没有半片雪花。

“怪事,明明看到下了那么大的雪,怎么这么快就没了?难道我真的在做梦么?”牛娃摇摇脑袋,百思不得要领。

“没有就没有吧,总比天寒地冻的好。”说着,便把堵在洞口的草堆挪到了一边。坐在洞口,还没过多长时间,这天色又变了,小牛娃神色立马紧张起来,每一次变化,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这次又是什么?

灰白色的天空让天上地下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之色,就连洞中的老牛也显出一种灰白色,不知何时,似是亘古存在的风吹动小牛娃的衣角,牛娃如同被针扎了一下,蹦了起来,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风,居然也有了颜色。

灰白色的线条充斥着群山之间,越来越密集,小牛娃好奇的伸手去抓从身前飘过的那根灰白色的线条。

风,真的是风,那种感觉不会错,可是,风怎么会有颜色呢?惊奇的牛娃子,伸出手仔细感受着,慢慢的,他发现,这些风的线条是不一样的,颜色浅的接近于无的线条就像平日里的小风,只带来点点凉意,灰白色的风如同一缕狂风,在手上留下深深的红痕,而那些白色的线条却直接刺穿了地上的石头。

但,这不是极限,透过密集的风之线条,小牛娃惊讶的发现,在半步山的深处,目力不可及的地方似乎有一条白色的巨龙连天接地。

“那是……龙卷风!居然是银白色的,那样的风岂不是能穿透铁板!!”牛娃感觉到阵阵的头皮发麻,心中暗想,这道龙卷风若是吹过来,也许自己连一把灰都留不下。

正在愣神之时,只觉得手臂一疼,只见一道近白色线条擦过手臂,留下了一道血痕,小牛娃倒吸一口凉气,慌忙躲进洞里,又把之前的草堆堵在门口,远远的退到山洞深处。此时整个山洞中回荡着呜呜的风声,时而有白色的线条撞击在山壁上,发出啪啪的炸裂声,呜呜声渐渐变大,而后竟变成轰轰作响。

虽然堵住了洞口,可是山洞里并不显暗,依然是一片灰白色,小牛娃的脸色惨白,他知道,洞口的草堆并不能坚持多久,那些风的线条就会冲进来,到时候,躲在洞里的一人一牛将再无凭借,下场可想而知。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不知从多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长啸,紧跟着就是一声响彻天际的爆鸣,只震的小牛娃两耳轰鸣,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小牛娃紧捂双耳,胸腹之间翻江倒海,一种呕吐的感觉萦绕心头,神情痛苦到了极点。待到小牛娃缓过劲来,却发现耳边在没有了轰轰的风声,山洞也恢复了一片黑暗。

牛娃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活过来。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小牛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附近还有其他什么人?

那一声长啸分明就是一个人蓄力而发。难道真有人可以抵挡这样的天威?

想到这里,小牛娃不禁一笑“怎么可能?抵抗这样的天威,除非有真神在世,否则,便是个铁人也要被穿成筛子,不过,那一声长啸之后风便停了,难不成是个巧合?”小牛娃心中狐疑着。

不过要不是风突然停了,这草堆终究难以保全自己,还是早作打算的好,说罢,小牛娃起身钻出洞口,举目四望,顿时心惊不已,原本绿草苁蓉的山头此刻却只剩光秃秃的山头,裸露的山石不知被打碎了多少,险些把洞口堵住。

牛娃一边清理山石一边暗自思量,草堆终究难以抵挡如此天威,倒不如从里面用大石将洞口暂时砌死,虽说不一定挡得住,但总比那些野草胡乱堆砌要好得多,想罢,牛娃便从四周搬起大石返回洞里,待到感觉差不多够用了,又用草堆堵住洞口,钻了进去,而后用搬进来的大石堆砌在洞口,只留了些缝隙用作呼吸。

做完这一切小牛娃也不再去管它外外天空如何变幻了,翻身躺在老牛身上,闭上双眼,养精蓄锐,管他什么异象,先恢复体力再说。

一时间,山洞里只有老牛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小牛娃均匀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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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半步山异变

时间缓缓的流过,小牛娃张开双眼,依然是漆黑一片,过了许久,依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难道这天地异象已经结束了?

小牛娃轻轻拍了拍老牛,“老牛,你感觉到什么了么?我怎么觉得大地在晃呢?”老牛此时也站了起来,瞪着硕大的牛眼看着洞口的方向,哗啦……小牛娃被吓了一跳,轻轻地向前摸索着,“老牛,没事,是洞口的石块滑了下来,别担心。”

说着就要拿起石头准备放回原地,还没走两步,小牛娃就觉得整个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轰轰的声音从外面极远的地方传来。

“地震了么?”

小牛娃站立不稳不得已把石头扔在一边,自己挣扎着往洞里跑去,老牛,快跑啊,要不咱们都会被埋在这里的。然而小牛娃的话还没说完,地面就停止了晃动。

老牛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静,好像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小牛娃叫了两声,也没听到回复,便爬了回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刚要跟老牛说说刚才自己的感觉,就觉得肩膀一沉,仿佛肩膀上挑了两个挂上水桶的扁担,顿时双腿一曲,牛娃赶紧用力,又站了起来。

“啊,看样子,又来了。”小牛娃紧绷双腿,无奈的自言自语道。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了,小牛娃拼命地挺起胸膛,“不行,一定要坚持下去,天知道这要是趴下去会不会被压成馅饼。”

双腿在颤抖,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不断滑落,双臂更是没有办法抬起一丝一毫,仿若一个巨人不断的用力,要把小牛娃压倒在地。老牛此时是一副摇摇欲坠,随时都能可能摔倒的样子。

小牛娃紧咬牙关,双手成拳,紧绷起全身的肌肉抵抗者来自虚空的重压。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来自虚空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小牛娃的全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全身的关节到了某种极限,随时都可能被压垮的前兆。

一缕鲜血从鼻子里汩汩而下,嗓子眼也仿佛有一块石头卡在那里,这是一个人先天而来的一口元气,若在此时吐出来,小牛娃必死无疑。

牛娃拼命咽下这口元气,此时暗红色的血从小牛娃的耳朵,眼睛流了出来,胸腹之间也仿佛憋了一口闷气,不吐不快,就在小牛娃拼命压住这口气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一声长啸,气机牵引之下,小牛娃突的仰天长啸。

“啊……”

随着这声长啸,小牛娃猛地身躯挺起,双手上托,好像托起了一块大石,顿时,全身的压力顿减,而此时,不知离山洞多远的距离传来一声轰咔的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人砸碎了一块巨石的声音。

紧接着小牛娃双手一轻,原来压在双手上的压力也瞬间消失于无形,小牛娃收力不及,向前噔噔噔走出好几步,嘴里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想来是内脏受了巨大的冲击,有了伤患。

“咳咳……”小牛娃躺在地上剧烈的咳起来,喷出了一口一口的血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牛娃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在耳边说话,他努力的想张开眼睛看看是谁,却发现眼皮如同粘在了一起,想要想要动动手臂,然而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耳朵边的细语呢喃。

那声音似远似近,飘忽不定,好像在说天地至理,却又像坊间琐事,好像是个男人却又仿佛一女子在轻声低诉,似笑似悲,小牛娃用尽力气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呢喃声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仿若来自心底,却又感觉远在天边,那话语就像一个人轻声自问,又像拷问世间,“何为仙,何为仙……”

不知为何,小牛娃心底竟生出一种酸楚欲哭,却又哭而无泪的感觉,那种历经世间甘苦却得不到天地认同,努力证明自己,却得不到天地回应的痛楚,心中不由生出不如就此沉沦的心绪。

虽然小牛娃没有睁开眼,却感觉到此刻的半步山天上地下一片光明,山中一切都被这不知来自何方的明光淹没,自己化身一条游荡在天地间的鱼,时而驻足不前,时而遁形千里,那耀眼的明光也如影随行,笼罩在周围。

小牛娃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我是谁,我在哪?”

小牛娃浑然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劲的往前游,如同一只洄游的鱼,只知道往前再往前。

森白的世界突然发现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似乎盘坐在地,没有一丝动静,小牛娃全身一紧,好像一个被人操控的人偶一般,直直的向那个黑影游去。

不多时,小牛娃看清了那个黑影,分明是一个盘膝坐在地上的道人,一身灰色的道袍,银白的头上顶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双眼紧闭,眉头皱起,口中念念有词,艰涩的经文偈语从那道人口中缓缓而出,小牛娃只觉得好像听懂了一些,又像是什么也没听懂,而他也浑然忘记自己的处境,呆呆着看着这一切。

正在此时,那道人似乎注意到小牛娃的到来,神情微动,正要睁开双眼,只听得虚空中传来一道钟声,道人立刻紧闭双眼,神情肃穆,似乎正在倾听长者训导,而小牛娃化身的那只小鱼也随着这一声钟声急速远去,周围明亮的光辉也随之褪去,漆黑的天幕重新降临大地。

老牛焦躁的围着牛娃转来转去,不时用牛头顶一下牛娃的身子,却得不到回应,一条牛尾在身后来回的甩着。

就在老牛再次低下牛头的时候,发现牛娃已经张开了双眼,只是,眼中毫无神采,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洞顶,老牛轻轻舔了一下牛娃的小手,扭身挨着牛娃卧下。

此时的牛娃已经醒来,只是还没从刚才那奇异的经历中缓过神,脑海中依然回荡着那些弄不明白的声音,待到那些声音略作平息,小牛娃才回过神来,痛呼一声。

原来,晕倒之前所受的伤,随着小牛娃的动作,又爆发出来,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滑落。小牛娃仔细感受了一下全身的状况,发现自己好似被巨大的碾子碾过一般,全身肌肉撕裂般的剧痛,胸腹之间也似藏了一团钢针一般,内脏不停地抽搐着,牛娃苦笑一声,这次可是亏大了,想来一时半会是无法站起来了。小牛娃索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身体自己修复。

依偎在老牛腹下,牛娃感觉到阵阵疲倦,终于沉沉睡去。

“牛娃子,快点起床,你爹在外边等你了。”耳边传来母亲熟悉声音。小牛娃睁开双眼,疑惑的盯着熟悉的屋顶。

“我怎么回到家了?不是在山洞么?难道父母发现了自己把自己带回来了?”

正在迷糊的时候,只听门外传来父亲有力的喊声,“牛娃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起来,等着我揪你呢?”

牛娃一个激灵,赶紧胡乱套上衣服,起身跑出房子。

只见父亲一边吆喝着,一边把牛群赶出牛栏。“娃子,今天爹有点事情,你先自己带着牛群去山上,我稍后就去,记得别离开老牛啊,有老牛在牛群就不会乱跑了。”

“爹爹,那狼群被打跑了么?”小牛娃问道。

“什么狼群?这半步山几辈子也没见过狼了,净说胡话,赶紧跟上牛群。”说着转身便向村里走去。

“可是爹前两天山上不是来了一群……狼么,爹走得真快,难道那是个梦么?”小牛娃摇摇头,“这是怎么回事呢?”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不知是哪里不对。

“但愿那只是个梦吧。”说罢转身跳到牛背上,熟悉的呼喝起来,赶着牛群上山去了。上午的太阳渐渐炎热起来,小牛娃懒懒的躺在老牛背上,回想着脑海里的那段经历。

“狼群,山洞,奇怪的天气,真的是在梦里么?”翻开衣服,看看记忆里被狼抓伤的胸口位置,却发现光滑细嫩,没有一点痕迹,俯身摸了摸老牛脖子,牛娃记得那里应该有一块伤口,然而此时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抬头望着天,“也许真的是一场梦吧?”想到这里,牛娃躺在老牛背上悠然的望向远方,那里绿草茵茵,时而有同村的牧牛人响亮的歌声传来。不多时便远远望见同村放牛的明叔赶着他家的牛群来到半山坡上,明叔也是姓朱,只是已经算是旁支末流,靠着给主家放牛维持生计。

小牛娃一见是明叔来了,站起身来,高声喊道:“明叔,你今日怎么也来这边放牛了?”

明叔远远看见是小牛娃,“啊,小牛娃子啊,原来那边的草场快被啃光了,这不来这边换换场,今儿你自己来放牛啊?”

“我爹今天有事去了,让我先带着牛上山,一会他就来了。”

“哦,这样子啊,那你带着牛先上去吧,我在这里就好了。”

“好的明叔,那我就先上去了,有空去家里作客啊。”

“好的,一定的。”

说完,牛娃便赶着牛群往山上去了。待到晌午,牛娃来到山顶,吃了两口干粮,便躺在牛背上昏昏睡去。

山风习习,小牛娃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牛娃,牛娃子……”

小牛娃翻身坐起定睛一看,是爹爹从山下急匆匆赶来。牛娃站起身来向山下挥手,“爹,我在这呢。”

李铁柱看见牛娃,长出一口气,紧接着急切的喊道,“牛娃子快点赶着牛群跟我回家,这山上来了狼群,你明叔那群牛已经被狼群害了。”

小牛娃顿时心里一惊,慌忙吆喝起来,赶着牛群往山下走去。父子俩赶着牛群,行不多时,便看到朱家家主朱浩文带着村里的壮丁,手持叉子榔头浩浩荡荡迎面赶来,“铁柱,你家牛群没事吧。”

“没事,今日牛娃赶着牛走远了些,倒是没遇见狼。”

“阿弥陀佛,祖先保佑,幸好没事。”朱浩文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庆幸道。

回到家里,小牛娃吃过晚饭,躺在床上,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来回翻转着,怎么也睡不着,起身便离开房间,走到屋外,天空一片阴沉,似乎要下雨了,爹娘正忙碌的给牛添草料,看着爹娘的身影,小牛娃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夜幕下的草场,好像潜伏着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似乎随时要来吞没自己。

小牛娃低声对娘说“娘,我怕。”

方怡回身抱起牛娃,轻声安慰,“还在为白天狼群的事害怕呢?没事了,狼群已经跑远了,小牛娃不怕啊,小牛娃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勇敢,你先回屋,娘和你爹料理好了牛群便回去哄你好么?”

说罢,便将小牛娃放在了地上,继续忙碌去了。小牛娃回到屋里,坐在床上,看着明灭不定的油灯,久久不语。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呼,小牛娃从床上跳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口,只见院子里父亲右手拿着一把叉子,左手把母亲护在身后紧紧的盯着外面,小牛娃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躺着一头狼,胸口汩汩的留着鲜血,外面一双双碧绿的眼睛。

小牛娃全身一惊,狼群!一只只凶狠的恶狼露着雪白的獠牙,发出低吼。

此时,李铁柱盯住狼群,对身后的方怡喊道,快,回屋,方怡嗫喏的嘴想要说些什么,一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牛娃,略一犹豫,低声向李铁柱说了一句,“铁柱,一定要回来啊。”说罢扭身向小牛娃跑去。

正在此时,一头狼从斜刺里冲出,想要绕过李铁柱,扑向方怡,铁柱此时手持钢叉慌忙一刺,正中恶狼胸口,门口的狼群也趁此机会冲了进来,顿时便将李铁柱扑倒在地,小牛娃大喝一声,“爹啊”便冲向狼群。

方怡伸手去拉牛娃却不想旁边有头恶狼早已伺机待发,趁此机会,一把扑到方怡身上,大口咬住脖子,顿时鲜血迸流,方怡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声息,牛娃回身一看,母亲已然倒在血泊中,牛娃大喊一声“娘……”回身奔向母亲,挥起铁拳,将恶狼砸到在地,扑到母亲身上,大声哭起来。

狼群紧紧围住小牛娃,跃跃欲试,小牛娃伏在母亲尸体上,双拳紧握,猛地扑向身边的狼群,疯了一般挥舞着双拳,小牛娃双拳生风,一时间竟打的狼群惨叫不已,不多时便已有数头恶狼躺倒在地,小牛娃此时身上也已挂彩,鲜血直流。

这样冲杀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牛娃渐渐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站在原地。狼群渐渐围拢上来,小牛娃看着狼群,望了望父母的尸身,不由得仰天长啸,“爹,娘……”狼群一拥而上瞬间变淹没了小牛娃。

“啊,爹,娘……”牛娃突的坐起身来,只见眼前一片漆黑,正在愣神间,只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凑了上来,小牛娃咕噜一个滚身,便窜到了一旁,只听砰的一声,小牛娃只觉得金星乱转,原来撞到了一块大石上面,牛娃扭过头仔细观看,端详半许,才呼出一口长气,“原来是老牛啊,看来刚才我是做噩梦了。”

小牛娃起身轻轻抚摸老牛的双角,默默的叹息一声“哎,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爹娘怎样了,找不到自己一定很着急吧,老牛,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哎,也不知道这破天气什么时候能过去,老牛,我想回家,我想爹爹和娘亲。”说着小牛娃自顾的哭了起来。

老牛站了起来,用他硕大的牛头轻轻地拱了拱小牛娃,然后像抱小孩一样把他轻轻环在双腿之间。小牛娃仿佛找到了依靠,抱着老牛哭得更凶了。

许久,哭声慢慢停了下来,小牛娃抱住老牛,小手在老牛身上来回摩挲。心中默默思索,这么长时间也没动静,也不知外面什么样了,那奇异的天象是否已经过去,还是出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小牛娃起身来到洞口,将一块块石头搬在一旁,钻出草堆,小牛娃刚露出头,便紧紧捂住双眼,这外面已是阳光普照,长期处在黑暗之中,乍一见到阳光双眼竟被耀的短暂失明了。

过了半晌,小牛娃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天空中湛蓝如洗,烈阳高照,之前如墨的黑云竟不知去了何处,牛娃坐在洞口,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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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半步山中半步仙

小牛娃站起身来,打量四周,突然发现远处的空中浮着一团黑云,只是一眼,小牛娃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汗水顺着脸庞滴落。

一股莫名的威压充斥身边,心中惊惧不已,小牛娃想要躲回山洞,却发现自己放佛被施了定身术,只得站在那里,看着大山深处,心头的恐惧愈来愈明显,此时的牛娃仿若身处地狱一般,全身不由得瑟瑟发抖,盛夏的阳光也不能带来一丝暖意。

也许是弹指之间,也许是穿越了永恒,就在牛娃被心中那莫名的恐惧压迫的快要崩溃之时,远处天空之中那一片如圆盘大小的黑云之中竟冲出一条漆黑如墨的黑龙。

连天接地的黑龙瞬间便已落进了半步山深处,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一股沉闷的气息压抑在群山之间,眨眼间,地面剧烈的晃动起来,牛娃登时跌坐在地,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便又被重重的抛上天空,转瞬便跌落在草堆上。

震动来的快去得也快,牛娃落在草堆上不久,便停止了晃动。小牛娃趴在那里,呆呆的望着群山深处,过了半晌,山间一缕微风拂过,小牛娃全身一冷,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全身湿透。

牛娃踉踉跄跄的钻回洞里,遭此翻折腾,之前的伤似乎又复发了,只觉得胸腹之间如一团火焰在燃烧,疼的小牛娃眼泪直落。

正在此时,只见一道红光转瞬而来,直直落到小牛娃的头上好像灵蛇入洞一般不见了,而小牛娃只觉得头中一疼,便昏倒在地。

朦胧中,小牛娃缓缓过来,只见此时不知身处何地,全身被包裹在一团白光之中,放眼望去,天上地下无边无际,只有纯白色的光。

牛娃努力地想要挣扎站起来,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身下没有了大地,自己悬浮在空中,四周一片安静,没有天地之分,也没有四极之感。

就这样小牛娃不知是立是躺,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团红色的光,停在牛娃面前,渐渐的蠕动起来,不多时便化作一个白须白发身着道袍的道人模样。

牛娃仔细看了半晌,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之前自己睡梦中神游物外见到的那个道人么?直到此时那晦涩的语调还在耳边回绕。

只见这道人缓缓睁开眼,注视着小牛娃许久,突的伸出右手,向他抓来。

牛娃本能的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竟似被定在原地一般,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道人抓住自己的左手。只见他两指微屈,搭载左手经脉上,闭上双眼,沉吟半晌,神色一喜便将手收了回去。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牛娃神色一紧,低声答道“我是这山下一放牛娃,姓李,名平,大家都叫我牛娃。敢问仙长,此处是何所在,您又是谁?”

只见这道人哈哈一笑,“小娃娃,贫道姓名一会你自会知晓,至于此地么,却是你的识海之中。我且问你,之前你是否看到了贫道渡劫?见到几次劫难?”

“呃,敢问仙长,何为渡劫?”

“渡劫嘛,便是吾辈修行到某一阶段,要通过天地考验方能进到下一境界,这天地对我等的考验便称为劫,修士应天心而应劫,这过程便是渡劫了,嗯……这样来简单地问的话,便是你可曾刚才经历过天地异象?”

“天地异象么?那便有了,之前确是经历了一些怪事。”

“那就是了,观你之魂,确有一些天地之威存留,想来也是误入贫道渡劫之地,所幸只在边缘,否则此时焉有尔等命在。不过这也算你的造化,经过此番洗礼,若是再去修行,必有事半功倍之效。小娃娃我且问你,你可愿做一修士否?”

“这个……小子尚不知这修士为何?请仙长指点。”

“修士者,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外修世间道法,内修环宇之至理,脱胎换骨,以求位列仙班,天地同寿,其中道理难以明说……”

小牛娃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只是听懂了可以长生,便脱口问道“那我的父母可以一同修炼么?我想要父母长生不老呢。”

这老道双眼微眯,轻捻须髯,沉吟片刻,这才说道,“世间万千人中才有那一人据此灵根,而据此灵根者能有所成就者更是万中无一,吾也是观你天生大力金刚之体,又经历这天劫洗礼,方才生出接引之心,如若你的父母也具有如此灵根,倒不无成为修士之可能。只怕是你之父母亦如这芸芸众生,没有半点资质。”

小牛娃仔细回想,却也没有发现父母平日里有何异于常人之处,不由得心灰意冷。

老道士看其神情微动,其中所想了然于胸,不由劝慰道,“倒也不是没有半点可能,若是你能修得金身,渡过天劫,飞升为仙,倒也有机会为你父母伐经洗髓,重塑灵根,想必修行之路也有一丝希望。”

牛娃闻听此言,心中一顿,暗自想道,“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古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必就是这个道理,哪怕不能修仙,能护得二老百年安康也好。”

想到这里,小牛娃躬身施礼,“既然如此,小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小子驽钝,还劳仙长垂怜。”

老道人哈哈一笑,只见他单手虚托,牛娃便觉得一股大力悄然而生,竟不自控的站起身来,牛娃心中大喜,“这修士,果然神奇。”

正在此时,老道人说道,“好,今日老夫便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师尊在上,受小徒一拜。”说罢便俯身跪下,磕了三个头。

“没想到我柳慕白剩此残魂,竟收得如此佳徒,死而无憾已。李平,你且听好,为师本名柳慕白,道号虚清子,神妙宗宗主是也。”

“至今修道千年有余,前几日的奇异经历便是为师在渡那九重仙劫,只可惜最后一劫寂灭神雷功亏一篑,只落得肉身消散,元神大损,只留这一缕残魂侥幸逃脱。好教你知,吾之残魂已不可久存,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烟消云散,只是这一身道统传承,万万不愿就此断绝,天可怜见,竟巧遇你这娃娃,现在我再来问你,你可愿入我门下?”

“师尊不必再问,徒儿已然下定决心,纵使有朝一日学无所成,天雷加身,身死道消,亦不为今日之事后悔半点。”说罢复又俯身拜倒在地。

老道人欣然一笑,扶起牛娃,“好吧,既然你有如此决心,我便不再多说,只是为师时日不多,想必是教不了你什么了,姑且先传你一套入门修炼之法,再将那后续功法封印在你之识海,待到后来境界到了,封印便会自动解开。切记,境界不到,万万不可打开封印,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可记得了?”

“徒儿谨记。”

“恩,徒儿你静心凝气,放开心神,我这便传你一套入门修炼之法。”言罢,这柳慕白手捏印决,口中念念有词。

小牛娃不敢怠慢,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心中再无杂念,不多时便觉得耳中有人在低声诉说,语速时缓时急,一篇口诀浮现心底。

牛娃睁开双眼,问道,“师尊,这便是那修炼之法了么?”

“恩,这便是我神妙宗入门之法,此法不难,务必勤勉,争取早日踏上修行正途。以后在外修行,切记人心险恶,凡是多加小心,更不要轻易泄露我传于你的功法传承,否则被有心人得知必是一番险恶。恩……若是有朝一日有所成就,京城柳家和神妙宗若是有难,还望你出手照拂一二。”

“徒儿必当铭记在心。”

柳慕白手捻须髯,接着说道“若是是不可为,你……还是保全自己吧,此去向南20里是为师在这山中修行之时所在洞府,其中留有一物,乃是为师所炼,戴在手上具有储物,防护之功能,待你离去之时便取了吧,其中存放了为师毕生搜集之物,也能省去你一番搜集之功,可惜其中几件至宝毁于仙劫之下,便留给你吧,为师这便去了。”

说罢,只见柳慕白一阵模糊,化作了点点星光,四散而去,转而又聚在一起,彼此相连形成球状,一幅玄奥的图案在表面时明时灭……

小牛娃跪伏在地,高声喊道,“恭送师尊!”

“徒儿不必难过,世间阴阳轮转,万物消长,自有其定数,为师去了……渡雷劫,蹬仙路,九重仙雷破凡尘。半步仙,终为凡,修行千载难成仙……”歌罢,便再没有了声音,只有那一个圆球浮在半空。

牛娃许久之后,长身而起,看着空无一人的识海,不由得泪水落下,虽然只是短短时间的接触,可是恩师那关切的言语却做不得假,此时恩施残魂业已消散,想到此处,牛娃高声对着那圆球喊道,“师尊所托,弟子定当铭记在心,请师尊放心。”言罢,牛娃止住泪水,这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再次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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