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封神打死你》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怼他怼他怼他

秦都咸阳。

哪怕是已经到了夕阳斜照的时候,大街上依然是车水马龙,游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

但是在本该安静祥和的南城官属府宅集中之处,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的紧张压抑气氛。

原本该是当值官员返家车马络绎不绝的干净长街上此刻空空荡荡。偶有几个高门大院中有下人在门前张望也都迅速缩回头去。连绵不绝的院落中几处仿佛经历了浩劫一般的残垣断壁看上去触目惊心。空气中隐隐有混乱而又狂暴的波动在汹涌冲撞,不时地在附近官员家的防护阵上激荡起阵阵波纹。

一处中院塌了半截院墙,倒了一处阁楼的宅邸中,一个一身红裙小姑娘正看着破败的小院抹着眼泪,而她的身边,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正怒气冲冲地来回踱步。

“行了红叶,别哭了!先找人把院子收拾出来!”原本就愤恨不已的少年被红裙小姑娘哭的更加心烦意乱,抛下一句话后,怒气冲冲走出了院子。

“好的,二少爷。”小姑娘只是来得及应了一声,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处。小院中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忧心忡忡地转头望向了皇宫的方向。“不知道老爷跟少爷怎么样了……”

恢弘肃穆的大秦皇宫之中,灵气凝聚成云雾缭绕飞舞,却将这个黑底金纹为主色调的皇宫衬托得更加庄严。而此时虽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但是此刻的四海归一殿中,却是人满为患,堪比大秦十年一次的大朝!

“唉!这事儿闹的!”站在泾渭分明分列两侧的满朝文武的最中央,惨遭围观的项去病悄悄抬眼看了看身前站着的那个清癯高瘦的身影,又看了看高踞上方空着的王座以及王座右侧的那个根本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心中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将心神沉入到了自己识海的最深处。

涛涛气海一望无际,而就在这紫气氤氲波澜壮阔的气海之中一个黑影屹立中央,任凭波涛汹涌也自岿然不动,却是一头形貌峥嵘的太古神象伏在海中兀自沉睡!

在这云沧界中,武者初始炼体,凝聚气血之力,分为十品,一牛之力为一品。达到十品十牛之力,即可十牛圆融凝聚,化为太古神象,踏破紫府开辟气海,晋升到辟海境。而在辟海境中,太古神象吸(防和谐)精气纳其浊拙之气,而后呼出精纯真元,一呼一吸之间孕育精气之龙,十象十龙之后,神象合一化为道基立于气海之中,精气之龙喷吐精气蕴养道基,则为蕴道境。

而如今,看项去病识海之中的太古神象,眼眸偶然开阖之间显露出的瞳孔之中瞳影重重,便可知如今的项去病这一头太古神象,便是十象合一,即将化作识海道基,跨入蕴道之境。

此时的项去病并没有去关心自己识海之中这一头太古神象。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古神象上方悬浮着的玄黄光球。

光球之中星光熠熠明灭不定,不时有道道星光,缕缕玄黄之气落下,洗练蕴养着那十合为一的太古神象。

而在这光球之中,一册书卷浮沉不定。书卷之上四个大字《封神演义》熠熠生辉。

神识轻动,书卷缓缓翻开,露出一枚夹在书页当中的书签来。书签为一张皇榜模样,背后书写三个篆文:“封神榜!”

没有理会背面的封神榜三个字,项去病关注的是那正面的榜文:

气运:三千九百七十六万

兑换体魄:托梁换柱之力

兑换星命:破军星命

兑换神兵:金攥提芦枪,画杆银戟,降魔双杵,湛金双斧

修行功法:十二都天纳真兵诀

修炼武技:掣电定世枪,大玄破军戟,渡厄降魔杵,祝融断岳斩

兑换坐骑:火眼金睛兽

兑换法宝:铁嘴神鹰葫芦

兑换道术:吸魂白光

道兵:乌鸦兵

转化神通:吸魂道音,神鹰招徕

看着书签上的榜文,心中底气十足,项去病心神退出识海,看到地上光可鉴人的灵玉石砖上倒映出的那一张堪比平平无奇丁鹏的帅脸,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满朝的文武没有一个低于凝神境的,虽然自己只是一个看看达到辟海境圆满,连蕴道境都没有碰触到了小虾米,但是自己金手指傍身,也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能够护着自己和自己身前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家伙了!

“项去病,你笑什么?!你可知今日一切,都是由你而起!”威严的声音从王座右侧传来,一刹那间,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项去病的身上。站在项去病身前的高瘦人影也回过头来,满是不满地望了过来,冷肃面容之上又怒又忧。

满朝文武的目光项去病并不在意。就算是皇座旁摄政监国的太子也并不为项去病所惧怕。项去病在意的也只有前面这个自家的老爹,大秦屯骑校尉,项充。

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的时间,虽然自己拥有的前世的记忆,但是十八年来的点点滴滴,还是让项去病能够感受得到项充那一副严肃面容之下满满的要溢出来的父爱!

虽然这个老家伙脾气臭,性子暴,要求严格,不会说话,笑的难看,但是项去病知道他是一个好父亲!

就像这次一样,眼看着在整个秦都咸阳都十分有名的天才项去病将要闭关凝聚道基踏入蕴道境的时候,有人阴谋设计,借着项去病院中侍女红叶采买的时机送进去了一颗癸水阴雷炸了他的院子。虽然项去病提前察觉毫发无损,但项充还是发了疯!

老实人发疯最可怕。平日里项充铁面无私,执法公允,但是这次炸了毛的项充却仿佛疯狗一样,带着五十名亲卫,沿着南城大街一连打破了七八家大秦官员的宅邸,将与这件事能够牵扯上的,以及平日里跟项去病矛盾最深的几个二代家的门楼子砸了个稀烂!

也正是因为项充这恶劣的手段,这才劳烦了大秦的各位大人们刚刚下朝还不等在家里喘口气,就不得不再次驱车入宫。当然了,很多人并不觉得辛苦,反倒是兴致勃勃来看热闹!要不然,这四海归一殿也不会人满为患,比两个时辰前的朝会人还要多!

不过项去病并不紧张,在进宫的路上,他就已经看在封神榜上看了。

入宫议罪:增加气运五千三百二十

畏罪潜逃:折损气运两万六千四十八

现在太子相问,项去病心神一凝。

低头认罪:折损气运八千四百六十二

强言辩解:折损气运五百六十六

诉说委屈:增加气运一千二百八十

发誓效忠:增加气运二百三十三

……

有谱儿了!

“殿下,虽然这事儿因我而起,但我也只是个受害者啊!臣只盼着努力修炼,为我大秦开疆拓土,为我项氏一门争光,可无奈总有刁民想要害我啊!”听到太子发问,项去病抬起头来,挤出一副委屈的神色。看着周围一个个兴致勃勃、幸灾乐祸、兴趣盎然、兴奋不已地窃窃私语看热闹的朝堂大佬,项去病实在是感受不到大秦王朝的威严与庄重,不由的语气也有点飘。

听着项去病的话,项充怒目而视。要不是唇上的一抹八字胡长度不够,都能够飞起来!

对于项去病的轻佻,上面的太子倒是没有介意。这次的事情虽然闹腾得热闹,影响不大好,但也不是什么危及国本的大事。“你既是受害者,那笑的什么?!”

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项去病“回禀殿下,臣笑的是托陛下与殿下鸿福庇佑,能够在阴雷之下毫发无损。而且臣蕴道在即,能够更好地为我大秦出工出力发光发热,自然心中欢喜!”

说完,看着自己的气运值增长,项去病心中大定。虽然看不到太子的神色,但是他知道他们老项家爷儿俩算是稳了。

“佞臣!”

听了项去病的话,项充简直要捂脸了。而人群中一声“佞臣”的嬉笑更是让他有了再炸一次的冲动。他项充向来是做事勤勤恳恳,口舌笨拙,却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项充转头怒视,发现出声之人乃是被他砸了门楼子的谏议大夫张松,当即冷哼一声。

项充发现了出声的人,项去病也看到了。这张松的小儿子张泽同样是咸阳城中享有美誉的天才,与他项去病水火不容。此次的阴雷,这张泽就嫌疑不小。

骂他:折损气运一千一百一十一

打他:折损气运两千三百三十三

怼他:增加气运六百六十六

怼他怼他:增加气运九百九十九

怼他怼他怼他:增加气运一千九百九十九

当然要怼他怼他怼他!

做出一脸恍然的神色,项去病冷笑一声:“原来是蜀中张家的张大夫,难怪见不得有人愿为国效力尽忠。倒是符合你张家只以家族为重的宗旨!”

“胡言乱语!”项去病的话让原本冷笑的张松勃然大怒。他张家本是蜀国重臣,当初秦皇攻伐蜀国之时为了家族背主投诚,虽然在大秦得了官爵,却是也留下了不忠的名声。正是如此,项去病的话在他听来才格外刺耳扎心。

张松转头向着太子拱手躬身,几乎要声泪俱下了,“殿下,我张家自入大秦以来,忠心耿耿……”

“我所言句句属实,我敢以道心发誓,你敢吗?!”项去病根本不惯他,反正金手指都说了,怼他就有气运,那就不要停!

“好了!”太子请言一声,不带丝毫情绪,更没有夸张的圣光特效,但是在场文武百官心中却仿佛一阵凛冽寒风刮过。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贬黜戍边

眼看着好端端的四海归一殿要变成撕逼现场,太子也不能忍了。再说蜀中张家是什么成色他心里清楚,项去病的想法他也明白。

这事儿本就不大。严格说起来都不够格到这恢弘威严的四海归一殿中来讨论。只不过项充一口气砸了七八家大臣的门楼子,为了安抚他们,才召开了这么个扩大会议。现在闹成这样,还是赶紧结束吧。

“项充,你可知罪?”太子目光投下。

“臣知罪。”项充低下头,回答地没有丝毫犹豫,但是脊梁却始终如长枪一般笔直。他承认自己犯下罪过,但是他不后悔。

对于项充的态度,太子点头认可,语气之中却带着几分的遗憾,“你为屯骑校尉,本就有拱卫都城之责。此次却于都城之中连破一十三道禁制,打坏同僚府邸八座,实乃知法犯法。虽然情有可原罪不至死,但是却也难逃法网。这屯骑校尉便不要做了。去渔阳戍边吧!”

“臣领旨!”听到要远离繁华的咸阳,前往渔阳戍边,项充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一拱手,认真应下。而项充身后的项去病却是心中一动,心神一沉。

增加气运一万肆仟伍佰六十七。

这是因祸得福还是明降暗升?又或者是简在帝心?项去病心下有些疑惑。十几年的经验让他知道,一般来说只有直接针对他的事情才会引起较为重大的气运波动。而像与父母兄弟有关的事情,并不会造成这样大的波动。可见这一次项充前往渔阳戍边,并不是简单地因为这一次的事情。

跟随戍边:增加气运两万三千四百五十六

留守咸阳:增加气运一万零八十六

游走他方:折损气运三百六十五

这是一去渔阳龙入大海的意思么?心里极速转动着,项去病连太子怎么处置其他那几家暗害他的都没仔细去听。无非也就是罚俸禁足之类不疼不痒的。

“……如此处置,你等可服?”

“臣等认罪!”

等项去病回过神来的时候太子的处置已经到了尾声。这也就意味着这场热闹也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了。

“殿下,臣有一事相求!”眼看要散场,项去病上前一步,拱手躬身,大声说道。

“何事?”项去病的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太子也同样有些诧异。

“禀殿下,此次事端因我而起。让父亲代我受过,下臣心中不忍,因此下臣愿随父戍边,请殿下恩准!”按照大秦的规矩,边将戍边,亲属一般都是要安置在都城咸阳为质,尤其是项充这样的长子。因此项去病想要随着项充前往渔阳,必须要获得朝廷首肯。

项去病低头恭声回答太子的问话,一席话却说得项充满面通红。

因为重生的原因,项去病平日里表现得与项充并不十分亲近。但是此刻竟然愿意随项充前往渔阳苦寒之地戍边,这不由让一向硬骨头的项充也感动欣慰不已。

“哦?”项去病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就连高踞龙台上的太子都惊疑一声,投下审视的目光。

项充戍边,看上去项家的支柱远离都城失去了保护,但是实际上却是更加安全。毕竟项充身为边将,留在都城的家人便会得到更加周全的保护。别看这次有人敢阴谋用阴雷去炸项去病,但是一旦项充到了渔阳,留在咸阳城中的项家人只要不作死,就稳如泰山。

而现在项去病竟然愿意舍去安稳的生活,前往渔阳抵御妖蛮,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真的孝心可嘉,还是巧言卖好想要搏一个孝子名声?

“你可是真心?孤要听实话!”无形气势笼罩,项去病直觉有些压抑。

“是的殿下。”虽然被在场的大佬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是项去病还是点头。“臣听闻父亲要往渔阳戍边,便想随着过去。臣觉得要是不能扫荡妖蛮,踏破祁连,封狼居胥,饮马瀚海,都对不起父亲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对于自家老爹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项去病那真是觉得压力山大。君不见前世的时候,冠军侯之后,两千年以来,有几个人敢叫“去病”的?自己这一世叫了这个名字,就算无法给这个名气增光添彩,怎么也不能抹黑不是?!

哦?竟然说的都是真话?!

在场诸公无不是修为精深之人,不是文道惊天的大儒,就是武道真意凝聚的猛将,更有那织就法网明察秋毫的法家巨子,更不用说五十年前便已经掌握神职破入真神境,如今修为高深莫测的太子。因此众人凝神感应下,都能够感受到项去病说的全是真话!

虽然不明白扫荡妖蛮、踏破祁连与他的名字有什么关系,但是所有人都不由为他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雄心所感染!

要知道,如今大秦虽然一统,但是北方草原上,匈奴蛮、鲜卑蛮等诸族妖蛮仍然接着天候的便利肆虐不已。极北之地的瀚海暂且不说,那狼居胥山便是匈奴狼蛮祭祀朝拜、沟通妖祖的圣地。

如今一个小年轻竟然就有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志气,当真是难得!且不说他能不能做到,只说这为国效力的心意,便让人十分欣赏。

有这样的臣子,太子自然也是心中大悦。“好!项去病,既然你有如此心思,那孤便准你随你父亲戍边。项充,你为渔阳太守,便让去病给你做个郡尉吧。希望你父子同心,为我大秦守好渔阳。予你十日期限,准备好便去赴任吧!”

话音落下,龙台之上太子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看了一场好戏神色各异的衮衮诸公。

增加气运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五

识海之中传来一道信息,让项去病心中一喜。太子最后的决定更是让项去病坚信了自己的判断,此次自己老爹被发配到渔阳戍边,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这件事一时的决定!

没看那边谏议大夫张松、李振,侍郎徐启文、陈秀生一帮人脸阴的要下雨一样吗?合着把我们家门楼子砸了之后,就能从一个执掌两千近卫的校尉,变成一个主掌一方军政大权的太守?!

哪怕这是从王都咸阳调任苦寒边郡,也不能这样啊!不符合基本法的好不好!廷尉李文,你精修法家经典织就的无漏法网呢?

看着张松几人的表情,项去病突然嘿嘿笑了一声,就待张嘴怼上两句,可是不能出声,就被项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回家!”

跟一众军中的同僚点了点头,项充没有跟任何人交流,带着项去病直接回到了家中。而就这么大点儿的空,“谏议大夫张松、李振等人罚俸半年,各家涉事的公子征调半年建造阿房宫;项充调任渔阳太守戍边”的消息就已经传开。

高武的世界,有着太多的传讯手段,并不逊色于网络时代。

对于太子的决定,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该罚的确实都罚了,可这到底是罚是赏,也真让人看不清楚。

回到家的时候,项充的夫人唐悦带着全家出门迎接。唐悦同样早早地得到了消息,更是知道不管到底是升是降,带着一个贬黜的名声,定然有许多人在明里暗里看着他们项家的笑话。她没有太大的力量,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自己丈夫与儿子的支持。

端正而庄重地站在项家的大门口,在明里暗里窥视的目光之中骄傲地抬起头,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此时自有一股凛然的风范。

她的左侧是一身劲装一脸怒气的二儿子项弃疾。右手牵着的白衣小姑娘则是女儿项无垢。而身后的奶妈怀中抱着的,则是老三,才刚刚一岁开始牙牙学语的项庆之。

“老爷。”看到骑着火眼金睛兽的项充带着项去病与一队亲兵远远走来,唐悦迎上前去。

看到自己的夫人在门外迎接,项充那冷硬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柔色,急忙下了火眼金睛兽。“让夫人受怕了。”

“不碍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儿子都完好,唐悦终于笑了起来,“只要你跟去病没事就好。”

两人说话间进了家门。而项去病却是向着跟弟弟妹妹打了招呼后,向着下人中一个瘦小人影使了个眼色。得到了对方点头确认之后,这才随着人群进了家门。

“大哥,你让宋蒙干什么去了?”项去病的动作并没有瞒过跟在他身旁的项弃疾。只有十六岁的项弃疾向来视大哥为榜样,好奇问道。

“当然是去报仇!”项去病冷哼一声。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欺负他家大人

众人一路来到正厅的时候,项充已经用简单的话语说完了此次入宫的经过。虽然早已经从各路消息中知道了项充将要调任渔阳戍边的消息,现在听到项充亲口讲述,唐悦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尤其是听到项去病自愿随父戍边的时候,这个温婉的女子当即红了眼圈。

“去病,难为你了!”看着自己这个英气勃勃的儿子,唐悦又是骄傲又是担心。

“应该的,母亲。”项去病安慰道。

“老爷,三皇子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老宋佝偻着身子前来禀报。

项充一惊,冲着唐悦道了一声“我去迎接。”便起身出门。而唐悦则是道了一声“切身告退。”便带着项去病、项弃疾、项无垢与项庆之返回了后院。

当项充来到门外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街口行来的一对人马。在前后护卫的拱卫之中,当中一个身骑白马五柳长髯的男子最为引人注目。正是三皇子。

“殿下前来,末将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项充迎上前去。

看到项充当先躬身拱手,三皇子倒也没有倨傲,反倒是翻身下马,扶起项充。“项校尉不必多礼。”

而就在项充出门迎接三皇子的时候,项去病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此时的院子还是一片破败。一身红衣的小侍女红叶正站在一群黑袍黑甲的军士旁边。

“见过公子!”一见项去病的身影,这一群不下三十人的军士齐齐喝了一声,气势十足。

“少爷!二少爷!”见到项去病带着项弃疾走进院子,兀自还是一副委屈模样的红叶更是扁了小嘴。“少爷!咱们的院子没法住啦!”

“没什么,反正很快我就要随着老爹去渔阳了,这里你慢慢收拾就是!”项去病抬手揉乱了红叶的头发,笑着安慰。

一听项去病的话,红叶顿时急了,抓着项去病的袖子不松手,“少爷,我随你一起去渔阳!听说那里可乱了,要是我不去,谁来照顾你呀!”

“行,想去就去吧。”看红叶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项去病也不矫情。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过上了有人照顾的腐败生活,这么些年下来也早已经习惯了。而且自己气运在手,也不怕照顾不了一个丫头的周全。

“公子!”就在红叶破涕为笑的时候,一个嘶哑的声音在项去病的身后响起。

把手从红叶的脑袋上放下,项去病转过身来,看着身前矮小干瘦的宋蒙。这是他们家老管家瘸腿老宋的孙子,比项去病大了四岁,但是却因为小时候家乡妖魔频频作祟,折损了元气,长得干瘦矮小。

当年他们家乡有妖魔作祟,他们一家逃难,遇到了路过的项充。当时老宋一家子就剩下了他们爷儿俩。老宋被妖魔波及废了一条腿,难以行走,而当时不满十岁瘦瘦小小的宋蒙则是像疯子一样在三只饿狼的环伺下护着老宋的周全。

宋蒙虽然长得矮小,而且头脑简单一根筋,但是却天生带着一股子凶性,对项充忠心耿耿。又因为跟项去病年级相差不大,因此被项充分拨给了项去病。

“消息买到了吗?”项去病也不跟宋蒙客气,直接发问。

“少爷,买到了!”知道项去病要带着他们出去打架,手中一番亮出一枚玉简,宋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如同饿狼一般。

“咱们走。”没有去接玉简,项去病把头一点转身就走,宋蒙与那三十多名黑袍大汉不声不响跟上。

“大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去?”不由自主跟在项去病身后的项弃疾心中好奇。虽然项去病说是去报仇,但是怎么个报法他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张泽李勋那群人这会儿应该在家里禁足呢,你找谁去报仇?”

听了项弃疾的话,项去病还没回答,一边的宋蒙就嘿嘿一笑:“二少爷您说得没错。张泽李勋徐斌陈修崔子平裴亮这几个都在家里禁足呢!”

“大哥你不会要冲到他们家里去吧?!”项弃疾心里猛地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嫌弃看了自己这个二弟一眼,项去病摇了摇头,真是白瞎了老爹给起的这么牛逼的名字了,脑子呢?

“谁说报仇一定要找他们?!不过是几个家里无足轻重的公子哥而已。他们炸我院子,咱爹砸他们家门楼子。他们家小子得罪我,就去欺负他们家管事儿的!要打就打他们家大人!”

说话间,一行人出了项府。门外早有六七个同样黑袍黑甲的大汉牵了一大群的白马等候在那里。

一群人翻身上马。项去病看向宋蒙。

宋蒙会意,当即回报。“公子,蜀中张家的买卖都是大夫张松的胞弟张桧在处理。因此张家人的行踪我就选的张桧。”

项去病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宋蒙当下拨马领路。

这才是他项某人的风范。用句台词来说,那就是“柱子,想想办法干他一炮”……不对,应该是“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咸阳西市,永乐坊。

咸阳城有四大坊市,永安坊,永乐坊,永平坊,永泰坊。这永乐坊虽然不是规模最大的一个,但却是四大方式当中最繁华,消费水平最高的一个坊市。因为他们主要面向的对象都是这咸阳城中的达官贵人。

苍林轩是蜀中张家开设的一家高档酒楼。苍林之名,取自张家后山那一片苍翠竹林。这家酒楼虽然装饰豪华、价格昂贵,但是宾客却络绎不绝。只因这张家为了打通这咸阳城中的人情世故,拼着倒贴本钱,对前来就餐玩乐的贵人进行了极大的折扣。

而此刻的苍林轩中,比往常更是热闹了不少。楼上楼下衣衫华贵的客人们,都是一边饮酒用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楼大厅里面两个一身黑袍的汉子。

“你们苍林轩就这么欺负老实人嘛?!”一个黑袍汉子气势凶狠地指着自己桌上的饭菜,对着身前的几个小二与掌柜大声责问。

“不错,凭什么一样的饭菜,他们就只要了三十枚灵石,而收我们九十九枚!”另一个汉子也是不甘示弱,一拍桌子,整个桌子的四条腿齐齐陷入灵玉地板,桌面上的酒菜,却没有洒出一丝一毫。

“二位,前面走的那几位,乃是少府林大人的几位远亲,我苍林轩自然要尽心招待。您几位,不过是项校尉府上的军士,该多少,还请付多少!”那掌柜的一点不把两名黑袍大汉放在眼中,只是冷笑一声。

听了那掌柜的揶揄,那黑袍大汉不怒反笑。“好,看来你张家,这是不把我项家放在眼里,故意为难啊!”

“不错!”掌柜抬眼望天,一脸冷笑。

“有种!”另一个汉子拇指一竖,扔下三十枚灵石,抬脚就走,“咱们走!”然而他们还没迈出两步,就见几个护卫拦在了身前。

“诸位,钱没给够,先别急着走!”随着一个戏谑的声音,一个矮胖的人影越众而出。旁边的掌柜护卫都是微微躬身,显示出此人身份的不同。旁边却是有食客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张家二爷张桧常年护卫身旁的四名凝神境高手之一,孙余。

“讹诈不成,要强抢绑票了啊!”黑袍大汉冷笑一声,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去,视拦路的家丁护卫如无物。

“还挺横!”那孙余并不将两个蕴道境的汉子放在眼中。眼看着两人要强行出门,抬手一掌灵光闪动,两道十丈气龙凭空浮现,色作昏黄,涛声大作,摇头摆尾向着两名黑袍汉子撞去!

“你敢动手!”眼见对方抬手就打,两名大汉也是吓了一跳,匆忙之间两人并立一处,灵力催动之间,一声冲霄的鸦唳直透众人心底,然后就见一双黑翼猛然张开,锋利如刀的利爪抓在两条气龙之上,然后一齐溃散开来!

两名黑袍汉子后退三步口吐鲜血,凝神戒备。

眼见自己的攻击被对方两个蕴道境后辈化解,孙余胖脸上神色难看至极。“有点本事,难怪这么狂!”说着再次抬手,这一次背后灵光乍现,灵光之中百龙横空!

凝神圆满的功力被催到十成,百条气龙环绕之中,一个若虚若实的虚幻人影拨弄着一条滔滔长河冲刷而下!

眼看着那昏黄长河就要从天而降,两个黑袍大汉脸色苍白。灵力不要命地催动之下,一只足有一人高的漆黑乌鸦在虚空中浮现凝实。就在两人要催动黑鸦迎向那从天而降的长河之时,一声冷哼传来!

“有本事自然要狂一点!总要比你样没本事还要狂的人好!”

温度骤然开始升高,当话音落下,苍林轩中隆隆声如雷回荡,不论是酒客身前的酒杯,还是柜台处的酒缸水坛瞬间干涸一空!所有人仿佛身处到了天南火眼中一般,空气颤抖,虚空燃烧,整个天地变作烘炉!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无奈啊!

“气血洪炉!”有人惊叫一声,引来更大的轰然!

在场所有人都有修为在身。自然认得出眼前的情形。这分明是有武道强者以气血洪炉笼罩一隅的手段。但是正因为认得,他们才更惊讶,更震撼!从来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的强悍、宏大的气血力量!

沧云界武道境界当中,最初的第一个境界炼体境就是以修炼体魄筋骨为主。武者需打熬肉身,锻炼筋骨气血,奠定修炼的根基。而直到武者能够鼓荡气血,堪比十头星空荒牛,达到十牛之力,才能够将周身气血凝聚太古神象,踏破紫府,开辟气海,进入到辟海境。

但是进入辟海境之后,武者都是需要凝练真气,汇聚真气之龙,对于自身气血的锻炼凝练自然放慢。就算是极北大雪山密宗或者是西域都护铁衣剑城之类的专精炼体的武者,也绝无可能单凭肉身气血之力,施展出如此夸张到吓人的气血洪炉来!

这究竟是什么人?!

所有人将目光望向苍林轩的大门口,首当其冲的孙余更是面色仓皇。别人只觉得眼下的气血洪炉炙热宏大,但是被直接针对的他才能感受到,这里面蕴含着的灼热是多么的可怕!

他的灵光中百条真气之龙被那气血洪炉包围之后,几乎再难挪动一分,仿佛被镇压到了霸道之极的火山之下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条真气之龙被岩浆一般的气血之力生生磨灭!

踏!

踏!

……

脚步声响起,一个瘦小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看着那干瘦脸颊上的冷硬笑容,以及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众人直觉一股凶横之意铺面而来。

“咚!”宋蒙进了苍林轩,目光环视一圈,然后身子一侧让出正门,手中一并夸张的大戟重重一顿,然后便见项去病昂首踱步进来。

感受着项去病身上那奔涌如海、粘稠如汞的气血之力,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惊。想不到这夸张到了不真实的气血之力竟然是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所拥有。

“早听说你蜀中张家贪婪无度、媚上欺下,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前脚刚迈进这苍林轩的门槛,项去病便呵呵一笑。看也不看真气之龙被磨灭,压制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孙余,项去病抬手一招,弥漫在周围虚空的气血之力凝聚成一只肉眼可见的火红大手,将那二人捞到了项去病的身前。

“公子……”两个黑袍汉子没有丝毫抵抗,任由大手把他们送到了项去病的身前,躬身行礼,脸上全是一副委屈、惭愧的神色。

项去病点了点头,神识在二人身上一扫,顿时面色一变,俊秀的面容上仿佛陡然覆上了一层寒霜!“脏腑破裂,经脉受损,真灵震荡,修为再难寸进。就为了几十枚灵石,就对我项去病亲若手足的兄弟下了如此的毒手。你蜀中张家真是欺我项家太甚!”

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在场所有的人顿时都睁大了眼睛,仿佛比赛谁能先把眼珠子瞪出来一般。

这项家大少爷是瞎的吗?这俩人伤成什么样在场的谁心里还没点数?!除了真气消耗有点大,内服受到震荡吐了口血,哪还有半点不适?!倒是对面那个胖子孙余,被气血洪炉硬生生磨灭了真气之龙,摇动了本源灵光,已经损了根基了!

“你等不仁,休怪我等不义!杀了!”不等众人从这套信口开河的话语中反应过来,项去病接着悲愤地大叫一声。

一旁的宋蒙闻声而动,电光一般激射而出,手中长逾丈八、粗如鹅卵的大戟裹挟着狂暴的劲风轰然横戟,下一刹,就见那足有簸箕大小的双月戟头轰碎了孙余那胖胖的上半身!

掠夺气运六千六百六十六

“住手!”一声大喝从苍林轩的三楼响起,众人抬头看去,之间几个身影一闪之间,便从回型的三楼走廊处落到一楼大厅中。但是为时已晚,此刻孙余的血肉都已经弥漫了大半个一楼大厅。

对于几个落下的人影宋蒙理都不理,兀自收戟回身,向着项去病走去。

“找死!”落下的几人眼看宋蒙如此目中无人,简直要气疯了。其中两人身形再次一闪,一前一后将宋蒙夹在中间,然后就见一道剑光一枚掌印轰出!

前后夹击,宋蒙毫不惊慌,“轰”地一声气血之力爆发。赤红光芒磨灭掌印,任凭那剑光透胸而过,血光四溅之中大戟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一阵噼里啪啦的碎响声中,各色光华闪现,大戟以不可阻挡之势破灭了数道护身法术,将那发出剑光的修士一劈两半!

掠夺气运三千三百三十三

一戟斩杀敌手,宋蒙毫不迟疑转身抡戟,向着身后那发出掌印的修士砸了过去,竟是要一不做二不休。然而他虽果决凶横,但是对面苍林轩一方却绝不会坐视他如此逞凶。

“呜~~”一阵风声响起,裹挟着阵阵松涛,虽不狂暴,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缠住了宋蒙的手脚兵器,让他如同陷入胶水之中一般。

看着对面的护卫在阵法护卫下仓惶退下,宋蒙嘶叫一声,仿佛被偷走了猎物的凶兽。

“回来吧!”感受着阵阵松风吹拂着自己一方,项去病气血之力一震,将无尽松风遮拦在外不能寸进,这才招呼宋蒙一声。脸上却是带上一丝失望神色,望向对面居中的一个青袍玉带的中年人。“手下不行,就开阵,张先生,你蜀中张家就这么点出息吗?”

“项去病,太子殿下刚定了你项家贬黜渔阳的罪过,你就来我张家闹事。不怕太子殿下再降罪吗?!”青袍玉带的张桧此刻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项家这个小崽子竟然猖狂凶横到了这样的地步。都要跟着自己老子戍边了,还有心情出来找麻烦。想到恨处,张桧做个手势,然后便见几个操纵阵法的护卫各自向着手中的阵基打入灵力,催动阵法!

对于张桧的话语与动作,项去病没有搭茬的意思,只是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表演当中。

面色悲愤,一脸无奈与不得已,项去病纵声大呼:“你张家欺负我项去病亲如手足的兄弟。讹诈、绑架、殴打……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我等前来解救,还被你等围攻,开阵囚禁,凡此种种简直丧心病狂!无奈啊!虽然不忍伤人毁物,但为自保,我等也只能动手破阵了!”

说着大手一挥,早就在一边跃跃欲试的宋蒙以及三十多号黑甲大汉一齐纵了出去!

宋蒙直扑张桧而去,然后被几个侍卫拦下战在一处。而剩下的大汉则是在眨眼间斩杀酒楼的展柜小二,然后四下散开乱打乱砸!

看着一帮子恶汉四下散开,明显是要砸场子拆酒楼,在场的酒客顿时四散到角落躲避。众人虽然都有修为在身,但也没有几个想要掺和到这两家的争端中来。纵然有几个与张家交好的,但是看到那个依旧凭借着自身气血之力对抗着酒楼阵法的少年,也都暂缓了心思。

以前的项去病虽然也有天才之名,但是却从来没有显现出如此深厚的根基。如今这样堂而皇之显露出来,可见两家矛盾已经到了何等尖锐的地步。这样的妖孽,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看着一帮在自己酒楼里乒乒乓乓乱砸一气的黑袍大汉,张桧的脸黑得都能在夜晚自然隐身了。双手一张,轻柔的风流转之间便凝聚成狂暴龙卷在掌心咆哮,脑后灵光映照间,一道与张桧面目相同的人影显化。

武修元神!

眼看对方连元神都显化了出来,项去病上前一步口中揶揄:“张先生,你若是一出面便显化元神将我等一体擒拿,我还佩服你几分。可你一个元神大修士竟然被我这一个蕴道境的后辈堵着门地挑衅,我可就有点看不起你了!”

元神灵光闪动,借着大阵风势,两道龙卷朝着项去病!狂风呼啸,所过之处尽皆吞噬,哪怕是项去病凝聚如汞的气血之力,也难免被那龙卷吸纳,让原本狂暴的龙卷更添炽热威力。正是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狂风真意!”

“元神灵动,这张家二爷竟然领悟真意了!?”

“这是要掌握狂风神职,走风神的路子吗?!”

“项家的娃娃要坏!”

眼见张桧显化元神后的狂风之威,围观的吃瓜群众之中有人惊叫。蜀中张家自来到咸阳之后向来是和气生财。却不想这张家的二爷竟然在不声不响中领悟了真意。

眼看自己气血之力在对方狂风面前不堪一击,项去病并不惊惧。毕竟是元神境修士,借助天地之威自然不是单凭自己这蕴道境的气血之力能够抵挡的。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项去病右手抬起与肩齐高,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弯曲握成一拳。一缕白光浮现,在白玉般的拳头上环绕游走。神秘韵味荡漾开来,吸引了所有人不由自主去看,却让所有注视之人只觉心旌摇动,神魂不稳!

恍惚之间,白玉般的拳头猛然捣出。

“哼!”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宋统领栽啦!

“哼!”一声冷哼,所有人直觉眼前一黑,神魂都要溃散开来!

消耗气运三万

“不好!”

“哎呀!”

“救……”

整个酒楼当中,酒客滚了一地。

楼上楼下滚了一地的场景没有在张桧心中造成半点波澜,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看到这可笑的一幕。直面了项去病的他直觉随着项去病一拳捣出,白光闪耀之间,自己眼前骤然一黑,只觉天昏地暗,整个人与元神的联系都断绝了开来!

龙卷狂风消泯一空,白玉般的拳头轰在张桧头上,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便横飞出去!

轰飞了张桧,项去病得理不饶人,身形不动,脚下一踏,望着横飞的张桧,又是同样的动作!

右手抬起与肩齐高,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弯曲握成一拳。

这一次没有白光缭绕,只有金芒四射。虚空之中阵阵巨象嘶鸣之声震荡,空气,桌椅,栏杆,甚至整座酒楼都在这仿佛来自太古蛮荒一般的嘶鸣声中剧烈颤抖。

一拳砸下,虚空之中金芒汇聚,一柄若虚若实的金色宝杵砸穿了苍林轩的楼顶,砸塌了苍林轩的整个东墙,从天而降!三股九节,鎏金蘸银,长有丈八,粗若大腿,重重砸在横飞的张桧身上!

一阵骨骼碎裂声中,横飞的张桧直直下坠。

一拳横击,金光大作,又是一柄金色宝杵横空而来,破开了松涛阵阵的阵法,打碎了摇摇欲坠的墙壁。璎珞闪烁宝光,神纹震荡道韵,四射飞溅的木屑当中,再次轰在了张桧的身上!

道音吸魂,双杵降魔!

消耗气运两万

掠夺气运一万两千

掠夺气运两千一百

掠夺气运三千三百

刚刚从横飞变成了下坠的张桧再次被这一杵砸得横飞出去,撞破了苍林轩的墙壁,砸落在永乐坊宽阔平整的大街上。

看着浑身扭曲几乎不成人形的张桧砸落在地一动不动,早就围满了吃瓜群众的大街上顿时一静。虽然知道是有人来找张家的麻烦,但是却想不到出手竟然如此狠辣。这八面玲珑的张家二爷眼看就要咽气了!

项去病带着一群黑衣大汉走出已经千疮百孔了的苍林轩,看了死鱼一般的张桧一眼,面无表情。

翻身上马“下一个!”

“诺!”斩杀了张桧的四名凝神境护卫,浑身浴血的宋蒙气势更加疯狂。大声应诺之后,拨马飞奔。

隆隆马蹄之声远去,而在这马蹄声中,原本灵酒飘香的苍林轩终于无法坚持轰然倒塌。

人影闪动,苍林轩中的食客来到街上。看看死狗一般在地上没有生息的张桧,再看看呼啸而去的项去病一行,这群不乏元神境大修士的看客都是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就是项家那个娃娃?果然了不得!”

增加气运十

“怪不得这张大夫李大夫家的孩子要暗害他。生逢这等妖孽,简直要一辈子被压得抬不起头!”

增加气运十三

“蕴道境逆伐元神境!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听闻那项充主修的乃是当初三皇子赐下的十二诸天纳真兵诀,这功法竟有这般威力么?”

增加气运十一

“不,项充施展十二诸天纳真兵诀我见过,绝无这等威力!这项去病凝练的宝杵真意几乎化为实质,他老子当初凝练的飞电神枪也就不过如此!

增加气运十四”

“那道白光竟然能震动我等元神,这不是功法,是神通!这少年竟然修成了神通,震动魂魄,怪不得能镇压元神境!”

增加气运十

……

一群人在这边议论纷纷,随着宋蒙向着永乐坊另一处赶去的项去病却是有点发懵。

什么节奏?怎么这气运凭空就开始增加了?气运长大了?学会自己增加了?

想不清楚,干脆不想,因为项去病已经远远看到了前面的一群人中,两个黑袍大汉被一群打手围在中间打得凄惨!

“好哇!你六通赌坊当欺人太甚!”

“你们仗了李家的势,不将我项家放在眼里吗?!”

“狗屁的项家!竟然也敢在我六通赌坊闹事,当真找死!”

……

远远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嘈杂声音,项去病收起脸上的满意神色,转而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冷喝一声:“谁敢欺我兄弟!”

远远听到项去病的声音,被一群打手围在中间的两名大汉齐齐露出喜色,将身体送到几个手持利刃掠阵的打手头目的刀刃上,悲声大呼:“公子救命!”

两个原本站在站圈外围持刀戒备着的头目此刻都是懵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刀下的人怎么被我砍伤的?

说起来你们不信,我的刀法已经快到连我自己都能骗过的程度!

“弟兄们挺住!”一声嘶吼,一道燃烧着狂野气血之力的人影流星般砸落场中!地面碎裂凹陷,飞石四溅之中,一柄大戟横扫凶狂如狼,顿时便将打成一团的一群人扫飞出去!

掠夺气运三百二十

掠夺气运二百五十

一阵惨叫声中,横飞的人影砸破了赌坊大门。原本喧嚣的赌坊顿时一静,不论是荷官还是赌客,都被满地乱滚的人影给吓了一跳。转眼望向大门口,只见一个手持长戟的瘦小人影正横戟大步走来,气焰凶横,不可一世!

“什么情况?”在场的赌客心中琢磨着,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四散躲开。

“咚!”右脚抬起正要迈入赌场的宋蒙突然僵住。

(°ー°〃)

什么情况?宋蒙转身一看,竟是横着的大戟太长,被门框给挡住了!

┻━┻︵╰(‵□′)╯︵┻━┻

我宋某人不要面子的吗?!抬起大戟左右劈斩,将赌坊大门两旁的墙壁直接斩碎,宋蒙亮着白森森的牙齿大步踏入了赌坊,仿佛是要择人而噬一般。

“项公子,我六通赌坊乃是在这永乐坊依法交足了税赋的。你这样打上门来,不怕廷尉府的大人们降下天网拿你问罪吗?”出了这样的事情,六通赌坊的店主陪着一个手拄金杖的老者走了出来。

“你六通赌坊欺我项家,更是心狠手辣,要杀害我亲如手足的兄弟,拆你大门都是轻的!”跟在宋蒙身后踱步进来的项去病面色冷肃,说话的时候看着的却是那个手拄金杖的老人。这老人正是谏议大夫李振的族叔。跟项去病向来不大对付,这次阴谋送阴雷进来也有份参与的李勋叫这老者三爷爷。

“好!好!项去病,你父项充拆了我李家的大门,你又来拆我六通赌坊的大门。你项家果然是了不得啊!”一听项去病在这里说起拆大门的事儿来,手持金杖的李家长辈李威金杖一顿。

随着李威金杖一顿,在场众人只觉心中重重一跳。而被李威针对的宋蒙更是闷哼一声被破了周身气血光焰,一口逆血喷出。

倒退两步,宋蒙看向李威。元神圆满,打不过,怎么办?!

(๑•̀ㅂ•́)و✧

转眼看到项去病的身影,宋蒙猛然松开手中大戟,口中发出一声老猿丧子一般的凄厉悲号,缓缓跪倒,然后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了项去病脚下。

“当啷”一声,大戟落地。

项去病面色一寒,仿佛带起无尽愤恨,“不是我项家了不得,而是你们这些人仗着位高权重,不把我项家当人!随意伤人,动辄打杀,我项家若是再不反抗,难不成真束手待毙任你等宰割么?!”

李威拄着金杖怔住。

喵喵喵?什么情况?我特么哼一声,你就要这样?碰瓷咩?当在场的大伙都是瞎的吗?还有你项去病浓眉大眼的怎么不说人话。你老子砸了我们家门楼子,你又来砸了我们家赌场,怎么就任我们宰割了?!老夫我不过闭关十年而已,这世道就变成这样了吗?

“快救宋统领!”沉喝一声,项去病一步迈过倒地的宋蒙,拦在李威的身前,仿佛阻拦老头“接踵而来的追杀”一般。于是,在李威一脸懵逼的眼神之中,一票黑袍大汉发一声喊,带着舍生取义一般的悲壮气势一拥而上,将宋蒙连同大戟抢了回去。

……

“你……”刚闭关晋升元神大圆满出关没几天的李威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张开嘴要说话,就觉得灵台示警,然后就听虚空中远古蛮荒巨象嘶鸣之声此起彼伏,恍惚之中宏大伟岸的气血之力如同滔天巨浪扑击而来!

浑厚的气血之力让李威吃了一惊,但是却也并不放在心上。对方的浑厚根基更让他对项去病起了忌惮之心。如此天资的后辈,他李家还不得被压一辈子?!想及此处,李威反倒是被激起了杀机。

脑后灵光闪现,百龙拱卫之中,一个峨冠博带的老者身影浮现,面目灵动,手托一座青峰。

青峰之上鲜花遍开牡丹争艳,有亭台楼阁,更有一座牌坊在山门之处,上写这清晰可见的“丹景山”三字。

巨大的压力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更是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肩上。看着李威的元神托山出现,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自己随时会被对方翻手镇压的感觉!

感受着气血之力隆隆震颤,隐隐有无法承受之意,项去病面色变得凝重,对方这可不是张桧那种凭借灵药灵草堆起来的浮夸元神。这是一个历经时间磨练,掌握一山神职的强大元神!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就决定是你了

看着项去病凝重的神色,渐渐缓过神来的李威终于找回了点身为元神境大圆满大修士的自信来。“项去病,你是束手就擒,随我去廷尉府认罪,还是要老夫动手?!”

看着李威那带着傲意的老脸,项去病几千万气运在身根本不惧他。“不愧是元神境的前辈高人!这颠倒黑白的本是晚辈自认不及。只不过前辈若真的认为,修为高便可以为所欲为,那可要小心了!”

“怎么?!你敢与我动手?!”看着项去病顶着自己的威压侃侃而谈,李威不由有些羡慕。先不说人家说得是不是真的,这面对强敌毫不气馁的心性,就不是自己家里李勋等后辈能比的。

听了李威的话,项去病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与肩齐高,五指慢慢合拢成拳。

“哼!”

一声冷哼,白光乍现。项去病一拳捣出!

在场众人皆是眼前一黑,身形摇晃跌倒。吸魂白光摇动了在场所有人的神魂。这是项去病当初用十万气运兑换的能力,来自《封神演义》中哼哈二将中的郑伦。这一法术乃是郑伦学自西昆仑度厄真人。

在封神之战当中,郑伦的这一法术虽然并不能算得上高深,但是效果却是极为实用。而且郑伦这人却是深知“打人不过先下手”的道理,每每就是一声哼擒杀敌将,立下了不少功劳。

而项去病在兑换了这一法术之后也并没有拘泥于书中郑伦的套路。而是在消耗了大量气运值推演之后,成功将这一门法术收化演进,变成了自身了一道神通,于使用之际更加快捷便利。

冷哼之中,李威同样骤然眼前一黑,只觉自己与元神的连接顿时中断。只不过他修为精深,更是常年闭关打磨,元神较之常人更加稳固,因此眨眼之间恢复了与元神的联系后,李威看到了项去病那一只白玉般的拳头已经砸到了自己的眼前!

“阴险!”一声冷喝,李威手中金杖一横拦住拳头。虽然此时他与元神的联系极为虚弱,但是本身元神境的境界便代表着强大的肉身与法力。

“铛”的一声,拳头击在金杖之上。李威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狂奔而来的荒古巨象一头撞到了一般抛飞出去。

灵光闪烁,李威长衫之上的护体法术激活。而就在此时,只见李威散乱灵光当中有些茫然的元神突然扬手抛出手上青峰!

李威到底是百年精修的元神境,哪怕本体与元神一时联系中断,元神有灵,也依然能够做出判断。

青峰丹景山甫一抛出,项去病便只觉无形压力笼罩。而那小山迎风便长,随着丹景山的长大,压力也急剧增加。

心知不好,项去病不退反进,右拳收回,左手如提重物向着半空中的丹景山狠狠劈下!

气血光焰爆燃开来,一柄足有方桌大小的湛金巨斧重重劈在滴溜溜旋转压下的丹景山上!

湛金双斧!

轰然声中,大斧溃散,丹景山下落之势顿时一滞,项去病也再难寸进。虽然脚步停下,但是项去病手中不停,右手一指如枪急刺而出,紧跟着左手横扫而出。

劲风凛冽,一柄金攥银枪凭空浮现带起道道枪影攒刺,打得丹景山上落下无数细小花瓣,然后就见一道弯月般的刃光闪过,劈下无数山石。众人定睛看去,却是一柄与宋蒙手中一般无二的大戟渐渐隐遁在虚空之中。

金攥提芦枪!

画杆银戟!

丹景山还在缓缓长大,但是却在项去病一轮攻击之下彻底止住了下落之势。此时的李威已经落地,运转玄功压下项去病吸魂白光的影响,精纯法力涌入丹景山。

如山压力让项去病举步维艰,面对着李威当头劈来的金杖,项去病一掌迎上,虚空中大戟横斩。兑换自《封神演义》中纣王的托梁换柱之力硬拼李威的元神圆满法力,激荡出狂暴劲风撕碎了赌场当中的所有摆设。

项去病一步不退,但是这剧烈的反震之力终究还是让他内腑震荡,一丝艳红血线自嘴角流下,在他如玉一般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昂————!”项去病嘴角流血,李威得理不饶人,长吟声中,百条飞龙掠空而出。有的直扑半空的丹景山,有的则是张牙舞爪直扑项去病。霎那之间整个赌场仿佛被大山镇压一般,所有人无法做出半点动作!

项去病咬牙运劲,鼓荡全身气血之力。荒古巨象的嘶鸣低吼此起彼伏,凄厉惨烈之意浓烈得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然而不行!元神境的全力爆发,调动了一丝蕴养多年的丹景山之力,镇压之下,每每项去病调动起如火血焰,便在眨眼间被镇压熄灭!

“纵是天才,终究还是太过年轻!”看着项去病挣扎不得,李威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笑容,左手金杖收在身后,右手一招,一个灵气大手浮现,向着项去病抓了过去。

眼看灵气大手来到面前,项去病忽然全身放松下来,轻轻叹一口气:“就决定是你了!”

话音一落,原本胜券在握傲然而立的李威顿时心头一紧,灵光之中元神更是面色惊恐,只觉冥冥中一种大恐怖笼罩了自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无形道韵荡漾开来,灵气大手溃散,丹景山的镇压之力入泡沫般破碎消失。所有人都觉得浑身一轻,恢复了活动的能力。

长出一口气,众人正在惊异方才的情形,却见原本横压半空岿然不动的小山如同见到了猫的老鼠一般翻身一转便要飞回李威元神手中!

然而金光一闪之间,那小巧的山峰便砸落在地,当啷啷在地上翻了几个滚,然后死狗般不再动弹。再细看时,却见上面鲜花尽皆飘零,亭台楼阁碎了大半。

无形恐惧在众人心底泛起。小心翼翼去偷瞧那道金光,却见是一柄瞧上去便极为沉重的单手宝杵。

九节三股,鎏金蘸银,长有五尺,粗如儿臂,璎珞点缀,符文遍布。

目光顺着宝杵向上移动,只见握着宝杵的是一只如玉般细嫩白皙的手掌,然后映入众人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的,是项去病那挺拔修长、玉树临风的身影。

项去病向来便有咸阳城中少年英才、风姿过人的美誉,然而如今看到他的人却只觉一股凶神降世的感受,只因为他身后那一道如梦幻般虚无,却又散发着滔天凶恶气焰的丈二高的身影!

面如紫枣,须似金针,头戴九云烈焰冠,身披大红袍、金锁甲,腰间系着玉束带,手中拿着一对与项去病手中形制相同,但却足有九尺长,海碗粗的降魔宝杵。

哼哈二将之一,镇守西释山门护法金刚,三运督粮官,郑伦!

消耗气运五十万

每秒消耗气运五千

自金手指中兑换出郑伦投影法身护体,项去病感受到体内涌动着的无边力量,就连双手中握着的降魔双杵,也微微铮鸣,回荡着神秘道韵,金光中仿佛有金花飘荡、梵音吟唱。

扬了扬手中一双宝杵,身后丈二虚影做出同样的动作。项去病英姿勃发,让人觉得潇洒不羁,赏心悦目,但是那郑伦虚影却只让人觉得杀气浩荡、无人敢当!

“纵使你修为高绝!”高傲地太低头看向紧张不已的李威。

“然而!”环视一圈,扫过人心惶惶的李家护卫及赌场打手。

“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双杵对撞,迸射出火花闪电,项去病高喝一声,双杵抡开,裹挟风雷,向前冲去。虽只一人,却演绎出了沙场征杀有我无敌的狂烈之气!

“快快开启移山换岳大阵(破音)~~”法宝被破,连元神也仿佛失帧影像一般抖动不休,李威惊慌大呼……

……

项家正厅之内,项充与三皇子相对而坐。

说实话,有项充在,“相谈甚欢”这样的场景绝对不会出现。好在三皇子早知道他的性子,只是自顾自说着。

项充早年间曾舍命救下三皇子一命。而三皇子也将大秦皇室收藏的绝学《十二诸天纳真兵诀》赠与项充。因此两人之间并非是简单的君臣之义。而三皇子此次来到项充府上,就是为了向项充解说此次贬黜他渔阳戍边的内情。

就在项充挺着笔直的腰板儿,面无表情倾听三皇子诉说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了正厅门前三丈处停下。

虽然没有转头去看,但是项充知道来人是谁。自己的管家瘸腿老宋以及自己的二儿子项弃疾。

项充听到,修为较之项充更高一层的三皇子自然也听到了。停下话语,转头看去,就见项弃疾拽着老宋的袖子面色急切地嘀咕着什么。而瘸腿老宋则是侧着身子看着正厅门前两名三皇子的护卫满脸的为难。

虽然听不到项弃疾的嘀咕,但是项充还是脸上浮现怒色。这两人在三皇子驾前实在是失礼!

“项卿莫要动怒。令公子知书达理,如今如此,必然是出了极为紧要的事情。还是先唤进来听听吧。”知道项充的脾气,三皇子笑着抢了一句。项家的孩子他也都认识,知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绝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

“进来说话!”项充寒声道。

项弃疾与瘸腿老宋低眉顺眼地进了大厅躬身行礼。

“到底何事?”项充压抑着怒火。

抬眼看了看面露好奇的三皇子与满面怒气的父亲,项弃疾头更低了,“殿下,父亲,听闻张家、李家欺我项家部曲,大哥带人打过去了。消息说已经砸了张家的苍林轩,李家的六通赌场也毁了……”

“什么?!”项充大吃一惊,霍然站起身来!

↑ 返回目录

← 返回《一本封神打死你》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