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统武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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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桃花仙阵
公元1100年。
天欲晓,星渐稀;人欲起,鸡渐啼。
小镇,一个极普通的山区小镇。
小镇的名字亦普通--四树镇远远望去,四树镇像一条弯曲的死蛇,僵卧在晨雾迷蒙中,偶尔一两声鸡啼,打破宁静,淡淡的晓月洒下淡淡而昏黄的月光,使晨雾笼罩的小镇凭添几许神秘的诡异。
小镇东西两头,各有十人合抱,荫翳半亩的黄棵树两根,没有人知道树是什么时候栽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先有此四树,后才有镇名。
然而,镇名始于何时?未考究,镇上人也不知道。
镇东头其中一棵黄棵树因年久虫蛀而中空,继而破壁为一个大树洞。但枝叶却繁茂。
此时,一个衣衫褴褛,面目清瘦的少年正蜷缩在洞中“香香甜甜”地睡觉做梦。只见他嘴唇微微诩动,喉结上下蠕动,腮边流涎,面带欢颜,大概是睡梦中正在吞山珍饮美味。“吱-----嘭”,骤然从东面上空传来响哨爆竹声,尖利的响声惊醒了少年的美梦,他一惊而起,探身树外。
紧接着,南北两方的上空也传来爆竹声,少年还看到了爆竹炸裂后从空中缓缓降落,形势桃花的烟火。
少年正莫名其妙,旋又听到兵刃撞击声从百步之外传来。眨眼功夫,已经近移了数十仗,几条人影飞扑而来。他无暇细想,急忙将探出树外的脑袋缩回树洞。的确,他已经在这个树洞住了三夜了。
树洞外是三个紧挨着的石碾盘,碾盘缝隙中往往有未清扫干净的米粒,平日是麻雀和鸽子的美餐,但这几日麻雀和鸽子一次次的被少年赶走,少年就趴在碾盘上用小竹签又挑又掏地收集米粒。
此刻,兵刃震击声已经移到了树洞外,少年已经能看见在石碾盘上闪展滕挪,飞跳纵跃的人腿和青幽幽的剑光。
五双桃花锦鞋小巧精致,五双穿着红桃花裤的腿玲珑可爱,而此时却是分进合击,进而复退,退而复进,轻灵迅捷。与之相对抗的却只有一双腿,青绸裤,薄底靴,白绳缠腿,靴头有爪。
突闻一声娇叱:“偷儿,留下宝物,饶你不死!”
一个诡异刁钻的声音答应道“黄毛丫头,休得口出狂言,大概蜜桃那贱人就在附近吧,我等的是她,无聊先陪你们几个小乖乖玩玩而已,嘿嘿,叔叔是看你几个小乖乖年轻稚嫩,起来怜香惜玉之心,不忍相伤,望你等知难而退,若不知好歹,一味撒娇纠缠,万一偷儿不慎失手,伤了你等如花似玉的脸蛋儿,岂不可惜?”
“将来嫁不出去,必然怨我老偷儿,又来纠缠不休,强送强卖,我老偷儿可不喜欢别人送,更不喜欢买,只喜欢偷哦,哈哈哈。。。”
五女闻言,怒不可歇,娇叱连连,频频猛攻。
无奈偷儿轻功绝顶,嘻嘻哈哈穿梭于五女中间,虽剑影重重,却难伤他分毫,索性收起人臂钢爪,东摸西捏,尽情调戏。
五女惊怒欲绝,正欲咬牙拼命,突闻衣厥之声划空而来,南北两面翩翩飞来一群丽人,一时间碾盘上花枝招展,香风扑面。
只听空中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桃花仙阵,侍候嘉宾”。
第二章 钓鱼山庄
清风徐来,微波漾渠。在蓝蓝的天空下,在万山丛中,竟有一个方圆十里,澄澈如明镜的湖泊。
湖周围柳枝成荫,芳草芬菲。
近岸水中,碧荷红莲。
时有肥鱼跃起水面,激起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良久乃逝。
湖中有一小岛,方圆一里,翠枝红花中隐现红墙碧瓦。
举目四望,却不见只舟片浆。
这无疑是神仙福地,人间佳境。
但恰其相反,这里就是江湖人谈之色变的钓鱼山庄。
“山庄”二字固属平常,“钓鱼”二字更不惊人,很易使人生出寓乐於静,寓静于雅,以雅逸情,以情弄性兴致,何以令人谈之色变?
此时,在岛上华丽的大厅里,正聚会着一群放之江湖,顿起轩然大波的武林豪强。
上看宝座上坐着一位面貌清爽、身材适中、锦袍金冠的儒雅之士。他年约五旬,但绝无半丝白发;双目慈祥,但目光深沉远智;三缕美鬓,长短合宜,疏密适中;双臂修长,舒舒适适地扶在龙头扶手上;指甲长有寸余,修整得格外美观。
他左手边,一位须发皆白,长身直立的老者,正是钓鱼山庄的总管。
座前有三级大理石阶,阶下俯首站立着两排衣着各异、神情肃然的武林异士。
这情形,这气氛,这威势,就像是当今皇帝在金銮殿上早朝。
内中一人出班拱手道:“鱼线堂堂主耿南风启禀庄主,本堂各路探子飞鸽传书,报契丹传国二宝百穴珠和通香木于半年前被窃,几经侦寻未果,现已派大批高手分五路南下。又报昨日桃花谷倾巢而出,围捕神偷云乘风于鄂西四树镇,神偷兔脱,现不知去向。”
庄主惊哦了一声道:“果真是百穴珠和通香木?”
耿南风道:“属下以为所报该不致有讹!”
庄主脸上立即充满兴奋之色。
又有一人出班拱手道:“鱼饵堂堂主裘梦龙启禀庄主,围猎山庄少庄主诸葛无忌率该庄五名高手南下,行迹诡秘,看样子是在追踪什么人,更令人不解的是,冰宫的人在蜀东巫峡出现。”
庄主一惊问道:“出现的是冰宫什么人?”
裘梦龙道:“五名少女,身份尚未查清。”
庄主默然没有再说什么,手拈长鬓站了起来,踱步沉思。片刻,猛然回身,双目露出炯炯神光,像两把利刃,刺人生痛。
“哈哈哈哈!本庄主明白了,契丹传国二宝定为神偷而窃。桃花谷、围猎山庄、以及冰宫和契丹可能也有本庄主之猜想,均欲缉拿神偷,而神偷目前正潜匿鄂南一带。”
众人一齐拱手,轰声道:“庄主英明,所料定然无虚,属下等愿誓死效力,前往取宝,恳请庄主示下!”
庄主哈哈笑道:“神偷窃宝,无异引火烧身,他携宝潜逃的消息,数日之内,各帮各派均会知晓,自然是群雄逐鹿,江湖上顿起轩然大波,当此风起云涌之际,钓鱼山庄岂能置身事外,尚需各位奋力,一旦夺得二宝,则本庄称霸武林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在庄主大笑声中,众人一齐跪拜颂道:
“庄主英明神武,盖世无双!”
“庄主战无不胜,一统武林!”
“夺取稀世珍宝,奋勇争先!”
“为了山庄霸业,死而后已!”
庄主突然顿住笑声,扬声道:“鱼饵堂听令!”
“属下在!”
“率所属取道鄂北,於武当山下拦截神偷云垂风,不得有误!”
“遵令!”
“鱼坠堂听令!”
“属下在!”
“率所属取道鄂南,于宜昌等地拦截,以防神偷南窜!”
“遵令!”
“鱼钩堂听令!”
“属下在!”
“率所属取道巫峡、利川一带,拦截入蜀雾道!”
“遵令!”
“鱼杆堂听令!”
“属下在!”
“率所属随本庄主直趋鄂西,追捕神偷!”
“遵令!”
“鱼线堂听令!”
“属下在!”
“将属下分派各路,专事联络,并继续探报各帮派动静和神偷踪迹!”
“遵令!”
“司徒总管听令!”
“老朽在!”
“领鱼飘堂坐镇山庄!”
“是!”
“各堂主立即整备,今夜亥时出发!”
众人哄声答道:“遵令!”
第三章 白色小轿
白帝城,云雾缭绕。
一顶白色的小轿,犹如一朵白云,时隐时现的在山路上向白帝城飘去。
山道并不宽,蜿蜒崎岖,四个白衣少女用白绢牵扯着小轿在山道上飞奔。常人看到一定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五个人五匹马像狂风一样从白帝城向山下飞奔,马是好马,骑者也是好手。眼见骑马的队伍要与白色小轿相撞,马上人大声吆喝。
小轿并没有要让道的意思,仍迎着奔马而上,浑然不觉得这崎岖狭窄的山路根本没法想让。骑马人大惊,勒马已经来不及,五人不约而同的飘身离鞍。有的飞上树枝,有的单手挂上悬崖的岩石,有的坠地后翻身贴在岩石上。由于来势太猛,奔马冲向小轿。奔马也感觉到危险,但仍快速的冲向小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白色小轿如一朵云,无声无息离地而起的飘在空中,越过五匹奔马,才悠悠然的降落在山道上,继续向山上飘去。
五匹健马冲出了十多丈方才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仰天长嘶,口鼻中喷出浊气。良久,五个骑马人才缓过劲来,其中一人还吐出一口带泥的青草,由于刚才一幕太惊险而忘记吐了出来。五人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面如死灰,仍然后怕。其中一人怯生生的道:“好像是冰宫的人。”另一人干咳了几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此处已探过,继续向西搜寻吧。”于是五人拉回坐骑很快下山而去,但刚才趾高气昂的神采已荡然无存。少时白色小轿,已经停在白帝城中。
山洞
洞外杂草丛生,荆棘杂处。
洞内盘膝跌坐着神偷和少年。
少年双目紧闭,面如金纸,依旧人事不省。神偷双掌按住他的灵胎穴,才勉强保持坐姿。乌黑的血水时而从嘴角溢出,染红了破烂的衣裳。两个时辰后,少年呼吸加剧,猛烈的咳嗽连吐了三口淤血,脸色稍有红晕,额鼻见汗,人已慢慢醒转。神偷双掌移开,挥去满头大汗,旋又从锦囊中取出七颗彩色珍珠,双掌一搓,变成珍珠粉喂入少年口中。
少年醒转,茫然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了?”
神偷道:“你受了严重的内伤,还中了桃花仙子的桃花迷魂煞,我已给你解了毒。逼出淤血,疏通了受伤的经脉,吃了我刚喂给你的药粉后,明日便可恢复如初。现在不要说话,必须静心养神。”
夜已来临,少年感觉好多了。
神偷给少年把了把脉,知道少年内伤已无大碍,起身告别:“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特别小心桃花谷的人,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少年很感激神偷的救命之恩,见他要走,顿生难舍之情,扑身跪下。
“我要拜你为师!”
“不行!我自身难保,如今已成众矢之的,朝不保夕,哪能带你同行。”
少年问道:“桃花谷主说你窃了契丹的什么宝物,真有此事?如若是宝物惹祸,不如舍宝消灾!”
神偷苦笑摇头,没有回答,走出了山洞。少年追出,神偷已经没了踪影。
少年很沮丧,无可奈何的回到山洞中,靠着墙壁坐下,百感交集,思潮起伏。回忆起过往的一幕幕。
溋国公府的大火,仿佛还在熊熊燃烧。。。。。。
浓烟中的黑衣杀手,还在疯狂的挥刀屠杀。。。。。。
惨叫声哭号声就在耳边响起。。。。。。
他疯狂的扑向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声嘶力竭的哭泣。。。。。。
忠仆司马三郎浑身是血,仍背着他逃出火海的情景又浮现眼前。。。。。。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司马三郎就这依壁而坐,永远不在醒来。。。。。。
一声苍鹰长鸣,使少年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他擦掉脸上的泪痕,向洞口望去,天光透进同来,天已经亮了。少年正欲起身出洞,突闻一阵犬吠声从洞外传来,声音越来越近,转眼间到了洞口。
一只黑色大犬扑进洞口,锋利的犬牙,长长的舌头,作势向他扑过来。好在黑犬被一瘦高汉子牵着,扑不到他身上。黑犬狂吠不止,前爪忿忿在地上又抓又刨,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紧盯着少年。紧接着四个衣着各异煞气十足的汉子走了进来,其后又进来一个年约二十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只是两眼寒光闪闪,杀气十足。
牵狗的汉子对那英俊公子道:“少庄主,这小混蛋或许和神偷有些渊源,想必知道神偷的下落。”
少庄主傲然点头,“嗯”了一声,问道:“小子,你是神偷什么人,神偷又躲在哪里?”
少年装傻道:“你在问谁?我?”
少庄主脸一沉,怒道:“问你!”
少年摇头道:“我不叫小子,也不认识什么神偷。”
少庄主双目一瞪,恶狠狠的道:“你小子还敢装疯卖傻,真是活腻歪了,黑虎,闻一闻他的肉味。”牵狗的汉子一松手中的牛筋,黑犬猛窜上前,少年本就躲无可躲,顿觉小腿剧痛钻心,差点昏了过去,黑犬已经撕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吞了下去。牵狗汉子一紧手中牛筋,拉开黑犬。
少庄主又恶狠狠的道:“小混蛋,该老实了吧,快说!”
少年疼痛难忍,额头上崩出豆大的汗珠,但此时最使他难受的不是腿伤口的疼痛,而是憋在胸中的一股怒气,仿佛胸腔都要炸开一样,连呼吸都透不过来,怒视着少庄主从紧咬的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来:“我就是知道,也绝不告诉你这个狗扎种!”
那少庄主闻言大怒,喝到:“黑虎,吃了他。”黑犬一声咆哮猛窜上前,张开大嘴就向少年颈部咬去。少年心道:“这下完蛋了!”闭目等死。“嗷。”一声哀鸣,情形突变,少年并未被那只叫黑虎的猛犬咬死,而是那只黑毛大犬被人以一颗枣核击杀,少年尚惊魂未定,五人已经猛的转身射出洞外。离洞口三丈处,一顶白色小轿,四个白衣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小轿四角,清新脱俗,但神情冷峻。四双白皮小蛮靴纯白无暇,一尘不染。四双美目休闲的看着晨空的朝霞,对洞中窜出的几人不屑一顾。
少庄主冷哼一声,背负双手,故作镇静的道:“何方高人,为何射杀我围猎山庄的黑虎?”
没人回答,四个少女也是纹丝不动。
“轿中何人,请出来一见!”
依旧没有回答,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气中都弥漫这尴尬的气氛,少庄主脸一沉,正要发怒,牵狗的汉子贱声道:“少庄主不用问了,轿中定是死人,这几个身着丧服,想必是扶枢还乡的寡妇!嘿嘿。。。。。。”
他的笑声还未完,陡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全身如坠冰窟,心知不妙,正要后退。但已经晚了,腿动不了。他想喊,舌头已冻僵。事实上,在其他几人看来,他全身已结了一层薄冰,而转眼间冰层变厚,慢慢变成一个冰柱。
几人同声惊呼:“冰魄神功!”
那少庄主突然跃起,一抹残影,飞逃而去。其他几人也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亡命逃窜,眨眼功夫就不见踪影。
轿中传出悦耳的笑声。
“哈哈,想不到诸葛无忌竟然这般胆小怕事,溜得比兔子还快,哈哈····”
“并非诸葛无忌胆小,而是公主神功威名远播,他自付难敌,不得不逃。”
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叹道:“这么好的清晨,却有人丧命,其实我并不想杀他的,只怪我神功火候未到,不能收放自如,哎!”
一名白衣少女道:“这等恶人,人人得而诛之,公主锄强扶弱,乃是正义之举,并不是乱杀无辜,不必自责啊。”
又一名白衣少女说:“公主小小年纪,神功就练到这等境界,可喜可贺啊,真是天纵奇才!”
轿中人道:“罢了!闲话少说,去看看那洞中人怎么样了?”
两个白衣少女飘如洞中,将少年抬到轿前放下。“禀告公主,是个少年,小腿被恶犬咬伤,急需治疗。”一白衣少女道。
公主“哦”了一声,接着道:“你们给他疗伤,我附近散散步。”
轿链掀起,一道美丽胜过仙子的倩影,便自轿中踏出,这窈窕少女全身雪白,一尘不染,只是这胜过仙子般的人儿罩有白纱面纱,难窥花容。
公主向少年憋了一眼,见他衣服褴褛,但面目清秀,只是脸色煞白,双目失神,左小腿血肉模糊,仍有鲜血流出。
片刻功夫四个少女给少年包扎完毕,少年忙道谢不已。
白色小轿再次飘了起来,消失在山道尽头,留给少年的是一包伤药和一份神秘。
第四章 怀璧其罪
月黑风高,本应该梁上君子活动的好时机。
因为风吹草动,可以扰乱人的视线,掩盖其快速移动的身影,而风声混淆人们的听觉,更能掩盖他们不小心弄出的细微声响。
可是,神偷云乘风却对今夜厌恶至极,甚至心里连声咒骂。
摇曳的树影使他总是怀疑有人埋伏在草丛中,正突然向他发起突袭。飘飞的树叶和掉落的松子,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生怕有暗器袭来。
此时他全身冷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云乘风内心充满了恐惧。
暴风雨来临的寂静让他身心疲惫,他预感到江湖因他偷宝已掀起风波,他已经成为了众矢欲中之的,群雄所逐之鹿。
等待这他的将是各种陷阱和埋伏。。。很多很多他无法想象的危险酝酿着。
此时的他就像行走在薄冰上,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
就如昨天早晨在四树镇被陷桃花仙阵中,被花蜜桃用摄魂大法控制住,连施放救命神针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阴差阳错的冲出个穷小子,惊扰了花蜜桃,现在恐怕已经是死得不能在死了。
但今后是否还有昨天那样的阴差阳错呢?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也不想奢望于此。
回想起来,当初自己干得干净利落,不做痕迹,而偏偏妖斧流沙就认定是神偷的绝活。晦气,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更糟的是与桃花谷一战,自己的行踪暴露无遗,此时不知有多少觊觎宝物者在寻找他,奈何?
上天,无路!
下地,无门!
想到此处,云乘风想到那穷小子说的舍宝消灾,呸!冒九死一生从大内盗来的宝物,岂能随意让人,那不是空忙活了一场么,真是岂有此理!
哎,麋鹿被逐,机会如何?逃至深山或可幸免,现在只能藏匿深山老林,或可逃过此劫。待数年风波平息,再出山不迟。
云乘风主意已定,专挑偏僻小道直奔武当山而去,淡淡的月光下,云乘风的身形如一阵风,轻灵迅捷,转眼间晃过数道山梁。
天刚刚亮,他已来到武当山下。
经管云乘风轻功卓绝,但一夜之间奔行了数百里,现在也是精疲力尽。
山林边,几家农舍正冒着炊烟,这引起了云乘风的食欲。他快步奔近农舍,一只小黄狗叫了起来,并从柴火堆中跑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叫声惊动了主人,烟气熏得黄中发黑的房门打开,走出了一个老农,粗衣草鞋,腰背已驼,皮肤黝黑,满脸皱纹,一口黄牙缺了好几颗,胡须和头发黑白混杂,浑浊的眼睛盯着云乘风,颇为惊疑的问道:“客人从何处来,有啥子事?”
云乘风掏出一定十两的纹银递给了老者。
“昨晚走迷了撸,在山里转了一夜,现在又饥又渴,想喝酒吃饭,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老农道:“好说,只是山野粗食,怕慢待了客人。”
“随便,能吃饱就行,我实在是饿得走不动了!”云乘风无奈道。
老农迟疑道:“就算我把圈中的那头肥猪,鸡圈的八只鸡,五只鸭都杀了,也不值十两银子,而我又没钱找补给你,这可如何是好?”
云乘风笑道:“那你就到酒店去给我买二十斤好酒,如还有剩余就当赏给你。”
老农立即招待云乘风进屋洗脸喝茶,然后找了个土窑烧制的瓦坛,背着背篓,出门而去。
此去三里,有一小镇,镇口有家酒铺,所卖的酒颇为酒鬼们称道,时间一久,酒铺就有了名气,人们都到这里来买酒,而小镇其他的酒铺因生意惨淡先后关门大吉。如今,此酒铺所酿美酒供不应求。
老农去到酒铺时,沽酒的人已排成长队。
半个时辰后,老农排到柜台前,买酒伙计笑嘻嘻的说:“叶老丈,你老可是不好这杯中之物啊,三年五载也难得光顾本店,今儿背个大坛子打酒,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啊?”
老农从贴身处取出那十两银子递给伙计,笑骂道:“你这小子真会胡扯,你明知我只有一子,且早已成家,孙子虽已十七,但尚未订亲,正准备打听你家妹子是否待聘呢?”
伙计是生意人,且熟人之间开欢笑是常有的事,也不尴尬,笑问道:“叶老,那你买这么多就干啥子?”
老人抱过酒坛,装入背篓,道:“刚才家中来了个外乡人,说是迷路了在山中瞎转了一夜,又饿又累,要我做饭给他吃,还要准备这酒,刚才给你的银子就是那客人的。”
伙计道:“叶老,一共五钱银子,补给你九两五,请收好,把账记清了,客人问起有个交代。”
老农得意道:“你小子真精细,不过这买酒的账不需要报了,客人说了剩下的都赏给我了。”
伙计羡慕道:“嗬!你老可是走了偏财运了,想是老天爷故意让财神迷路,瞎撞到你那里给你送元宝来了。”
老农正要答话,另一打酒的汉子接话道:“叶老啊,我可要提醒你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老今个得遇外财,也不一定是好事,这年头不太平,最好少招惹来路不明的人,谨防遇到歹人哇!”
老者呆了一呆,喃喃自语道:“我家一贫如洗,害怕什么强盗,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那位客人一身打扮确实像是武林中人。”
刚才那打酒汉子问道:“请叶老说来听听,到底是这么样的打扮?”
其实,老人打了酒,就该回去,不该在闲聊。但许多老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话多。
话多并不是坏毛病,也并不很槽糕。
但此时此刻,老农的话多就出了大毛病,槽得不能在槽糕。
因为酒铺的对面就是本镇最好的客栈,名曰春秋客栈。客栈二楼的临街阳台上站着一位早起后还未进餐,正在赏景观光的住客,老农前面和伙计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但他并未在意这等闲聊。而老农后面说了的话,确实每字入耳,使他惊喜万分。
老农将客人的装束描绘给打酒的汉子。
“青衣青裤,腿缠白绳,背上背着个像人手臂的铁东西,客人的头发秃了,耳朵少了一只,但眼神亮极了。”
打酒的众人听到后,自然是胡乱猜测一番,众说纷纭,不了了之。
但春秋客栈阳台那位却是心里透亮。
老农哼着小调往回走,二十斤酒对一个常年劳作的人来说并不重,一点也不影响他计算十两银子除去酒钱和饭钱后能剩下多少。
可惜的是,余下的银两无论多少,他都无福消受的。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很冷的风吹来,特别的凉,凉得无法忍受,紧接着就是无边的黑暗。
永远的黑暗。
五个精装的男子飞快地将老汉的尸体搬进树林,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水涂抹在老农的脸上,片刻功夫,他就从老农的脸上摘下一张完好无损的人皮,他又掏出与肤色一般的药膏在脸上涂抹,套上人皮,赫然就变成了老农的模样。另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老农的衣服脱光,穿在了假扮者的身上。
假扮者道:“王五,立即飞报庄主,请庄主前来接应,我们四人这就去击杀神偷,夺取二宝。”
神偷也有个毛病,就是他也话多。
仅管他还不算老,但话多的人绝非尽是老年人,无论年纪大小,都可能有这个毛病,只不过老年比较普片,但女人更甚。
当然云乘风在行窃时是不会犯这个毛病的,甚至是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但有时有例外,在偷别人东西的时候,往往会和被偷的人有说有笑。
昨夜急奔了数百里,他还有闲心和正在给他做饭的老农妇说话,这说明他绝对不是饿得走不动路了,要是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他逃得会比兔子还快。
闲聊中,他了解了这家人是在这里地地道道生活了几十年的普通人,家里既没有特别的人,也没有特别的事,一切都显示出山民的贫困、愚鲁、木讷、率直。
神偷对武当山的地形、气候都做了了解的询问,老妇也尽其所知而转告。
此时,饭已做好,云乘风不在闲聊,端起碗,操起竹筷,狼吞虎咽。他本是一个吃遍天下的美食家,但此时他只觉得这老妇所煮的饭菜更香更爽,一只清炖鸡比他吃过的一百零八种烹饪的鸡感觉都美味。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酒。
正感觉遗憾的时候,酒香就飘进了他的鼻子,神偷笑了。
老农乐哈哈的抱着大酒坛来到了桌边,云乘风未等酒坛放稳,就抓起桌子上的空碗,扒开坛盖,舀出一碗酒,用鼻子嗅了嗅,用舌头沾了点酒,赞到好酒,一仰头,将整碗酒倒入口中,流向咽喉。
奇怪的是酒从他的颈窝流了出来,并未流进肚子里
因为的他的食管已在他一仰头喝酒的一瞬间断了,气管和血管都断了。
他的颈窝有个寸长的伤口,直通后颈。酒和血从后颈往外崩流。
神偷看着眼前的老农,始终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良久,神偷手上的酒碗才掉到地上打碎,他的尸体僵直的倒了下去。
一剑穿喉。
一剑毙命。
第五章 螳螂捕蝉
一只纯白色的大犬在山间飞奔,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丛林、小溪、田野、荒谷。
毛白如雪,鼻红如血。犬后如鬼魅般跟着四个身影。
白犬一直奔到武当山下老农的家里,对着神偷云乘风的尸体狂吠。
四个人搜了神偷的身,但结果让他们失望,他们牵着白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出门飞奔而去。
在大道上,四匹健马小跑着,不疾不徐。马上乘坐者潇洒自如,谈笑风生。
他们很高兴。
他们值得高兴。
因为,钓鱼山庄在这场群雄夺宝中,几乎倾巢而出,且威震武林的司徒金钩亲自出马,可见其对二宝何等重视,压下的赌注有多大。如今,宝物被鱼饵堂这几个人轻易取得,必然是奇功一件,怎能不高兴?
其中一人正在夸夸奇谈,他如何在春秋客栈发现蛛丝马迹,跟踪到酒铺,在客栈监视,弄清真相,才禀报裘堂主追杀打酒老农,编造的部分固然是既精彩又体现了他对钓鱼山庄的耿耿忠心,引得另外几人笑声不绝。
事实上,不少江湖人也像他们一样,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他们只知道自己是提着脑袋的人,而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多么的残忍、疯狂。只知道当街拔剑,或者欺压弱小,为虎作伥,根本不知道“侠义”二字。
当然,世上本就有有好人和坏人。江湖上也有侠士、英雄,他们行侠仗义的事迹,脍炙人口。
钓鱼山庄这几个人自然不是英雄,也不是侠士,他们只是“蝉”。
他们乐呵呵的走进一片树林。
殊不知,已经有人在此等候他们。
这就是常说的乐极生悲吧。
一声犬吠,打断了他们的笑声。
一位英俊的少年公子,手牵一只白毛大犬,卓立于道路的中间,正望着他们微笑。
他们认得这位公子,也听说过那只白犬。
这位公子就是围猎山庄的少庄主诸葛无忌,白毛犬叫白虎,与黑虎同时下山,过四树镇后分道追寻桃花谷的人,黑虎追踪神偷踪迹,被冰宫公主用枣核射杀于山洞中,诸葛无忌只要用信香招来白虎,继续追踪神偷。
据说没有人能逃过围猎山庄虎犬的追踪。
连轻功绝顶的神偷也不行。
这时,左边大树后转出一个手摇铁骨扇的中年秀才,右边大树后走出一个金箍束发,腰悬戒刀的头陀,而在他们身后,果然出现了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年轻刀客,神情冷漠,佩戴一把弯如月牙的刀。
摇铁骨扇者乃是名震江湖的采花大盗恶秀才,江诗浪。腰悬戒刀的则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毒头陀古折枝。
年轻刀客是谁?他们不认识,想必是新出道的刀客,但裘梦龙觉得此人被那两位都可怕,裘梦龙说不清楚,但能真真实实的感觉到。
地上四人神情自如,好整无暇。
马上四人面如死灰,惊骇无名。
其实,他们并不陌生,甚至彼此还比较了解。
然而,真因为了解,才让人怕的要命。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是要命。
诸葛无忌微笑到:“裘堂主,笑得如此开心,想必是发了大财吧,说出来分享分享啊?怎么见到本公子就拉下脸来了。”
裘梦龙拱手道:‘诸葛公子真会开玩笑,裘某人向来运气不佳,哪会发什么大财?’
诸葛无忌脸色一沉:“裘梦龙,我看你才是开玩笑,见了本公子,还不献上宝物?”
裘梦龙诧异道:“何来宝物?请公子不要借故相逼,坏了你我两庄的友谊。”
诸葛无忌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的玩笑开过头了,不过,你说运气不佳,到是实话。”
语音未落,诸葛无忌已经飞扑过去。裘梦龙也非等闲之辈,在诸葛无忌刚刚跃起的时候,他的剑已经刺了过去。
这一剑,夹杂着裘梦龙数十年内外交修的功力,其威力可想而知。
剑气,刺人肌肤,多人灵魂。
剑声,龙吟凤鸣,隐夹风雷。
剑光,电光火石,一闪而灭。
诸葛无忌身在空中,避无可避,因为这一剑实在是快速绝伦。
但他没有避,而是把自己的剑无声无息的刺了进去,从裘梦龙的前颈窝刺了进去,剑尖却从他的后颈窝穿出半寸。
裘梦龙的咽喉被刺穿,气管、血管、食管都被割断,几个时辰前,他曾这样杀了神偷云乘风。
裘梦龙以为诸葛无忌和他同归于尽,但诸葛无忌正对着他微笑,于是他把目光移向自己的剑,看是否刺穿了诸葛无忌的心脏。
诸葛无忌左手握着剑鞘,此时剑鞘并不是空的,鞘中有剑,是裘梦龙的剑。
裘梦龙闪电穿心一剑,没有刺入敌人的心脏,而是插入了敌人的剑鞘。
裘梦龙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他死得心服口服。
因为他知道,一剑入鞘并不是他的剑准或者不准,也绝非偶然或者误打误闯,而是诸葛无忌的眼里、功力、心力远胜于他。
裘梦龙的几个手下运气也差,但他们同样心服口服,特别是被年轻刀客一刀两半的人,他在临死前还由衷的赞到:“好快的刀。”说完这句话才分为两半。
五匹马惊嘶着冲出树林。
诸葛无忌从裘梦龙的身上搜出了一个锦囊,锦囊上绣着一个“云”字。
他正准备检视锦囊内的宝物,突然感觉到周围有异动,急忙将锦囊收入怀中,全省戒备。
第六章 黄雀在后
“吱--嗤嗤・・・・・・”尖利怪异的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四周的草丛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树上、空中嗡嗡之声不绝。
诸葛无忌四人大惊失色。
刚刚还杀人不眨眼,此时却憋了一口大气,骇得双股颤粟,这就是江湖。
杀机四伏、凶险、可怕。
此时树上树下,已经有十余人在诸葛无忌等人七八丈外形成包围圈,但也不再向前,而是不断地“呲呲呲呲”怪声嘘哨。
哨声中成群结队的毒蛇曲绕前行
毒蛇的花纹各异,形状多样,大小不同,但一条条都是昂首吐信,毒牙森森。
而蛇群中夹杂着四条水桶般粗细的毒蟒,一递一声发出呜呜的鸣叫。
树枝树叶,草丛地上也是爬动着五彩斑斓,大小如河蟹一般的蜘蛛。
空中嗡嗡飞鸣着大拇指大小的毒蜂,密密麻麻,如同一团乌云,遮天蔽日。
裘梦龙等人的尸体早已被毒蟒吞噬,而被蜘蛛挣食,顷刻间只剩白骨。
一时间,树林中毒雾弥漫,煞气深锁,腥臭扑鼻。
诸葛无忌四人均是身怀绝技的武林一流高手,曾经历过许多凶险,但从没像今天这样绝望过并不是敌人的可怕,那些人的武功比他们的武功差得远,甚至比裘梦龙等人还逊一筹。
可怕的是这些无穷无尽,奇毒无比的毒雾,任何轻功也不可能越过这道屏障。
恐惧使他们的心脏好像只是在收缩并未在舒张,腥臭和毒雾让人头昏恶心,渐渐的肌肉开始抽搐、痉挛。
蜘蛛和毒蛇在离他们一丈的位置停了下来,毒蜂在头顶盘旋,嗡嗡声不绝于耳。诸葛无忌四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彼此都感觉到彼此的恐惧。
他们手中都有饮血无数的兵刃,但却无从下手。
能做的只有等待死亡。
这种等待死亡的滋味谁曾体会呢?
有。
那些曾经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或多或少都体验过一些。
死亡渐渐降临,毒物离他们越来越近。
然而,就像对方故意要折磨他们一样,毒物偏偏在四五尺的地方盘旋,翻滚再不向前。
哨声越来越尖厉,越来越急,但无济于事,毒物硬是只在四五尺的范围不在向前。
啊啊・・・・恶秀才一声接一声的大喝,三人看向他心中都知道这人崩溃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被死亡压抑,就像一个气球被挤压半天终于爆炸了。
只见他狂笑着向毒物群冲去。
笑声凄厉,鬼哭狼嚎。
笑声转眼就消失了,很快整个人也消失了,只剩下空瘪的衣裤和白骨。
诸葛无忌不忍目睹,闭上了眼睛,因为,他也要疯了。
毒头陀古折枝在江湖上臭名昭著,果然穷凶极恶,眼见恶秀才顷刻间被抢食殆尽,禁不住恶性爆发,狂吼一声,挥舞戒刀冲了出去。
戒刀被他舞出了一道影幕,瞬间斩断上百条毒蛇。
但也是仅此而已,突然全身发硬倒在地上,很快也变成一堆白骨。
这时,一个眼小如豆,嘴阔如牛,只有鼻头没有鼻梁的三尺小矮人从树丛中跳了出来,走入毒物中,嘻嘻一笑:“诸葛公子,何苦死撑呢?”我百毒童子向来不为己甚,见好就收,只要你将那抢来的东西给我,本谷主绝不为难你。不过,你要是继续顽抗,那就是自寻死路!”
诸葛无忌强打精神,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在发抖,但舌头还是很僵硬,努力了几次才勉强答道:“阁下想必就是神龙谷谷主公孙无双吧?想我围猎山庄与神龙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间隙,今日何必苦苦相逼,不留活路?常言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还望无双谷主三思。”
百毒童子阴笑道:“诸葛公子出生名门,果然是明事理之人,神龙谷与贵庄虽无瓜葛,但本人对令尊神功霸业十分敬仰推崇,心仪已久,只无缘结交,今日巧遇公子在此狩猎,幸何如之!”
“若公子能已猎来之物相赠,也足见贵庄之诚意,神龙谷知恩图报,日后自当和贵庄精诚合作,携手创业,岂不是武林佳话?”
公孙无双虽然其丑无比,歹毒无双,但却聪明绝顶,他这一番话是顺杆往上爬,说得冠冕堂皇,漂漂亮亮。
好像诸葛无忌就应该将宝物拱手赠送于他,这是神龙谷和围猎山庄欲图霸业的需要。
否则,就是诸葛无忌因小失大,不顾彼此情谊。
百度童子本是一个弃婴,被一母猴拾到抱回山林。
但母猴哺养的猴崽被蟒蛇吞食,就以猴奶哺育弃婴。缺奶后,弃婴吃山里百味长大。在猴窝一天天成长,善奔越,性凶残,日间除了捕捉山鸡野兔外,常与山中猛禽走兽厮混。
久而久之,知鸟音,懂兽语。稍长,竟能驱使毒蛇猛兽,继而降服了山中四条红磷大蟒,俨然成为山中之王。
当年一代毒王公孙不二被轩辕九秋打成重伤后,恰好逃遁至此。见这野孩子如此神异,便收养了他,起名为公孙无双。教他说话识字。
公孙无双虽然自由吃猴奶长大,生活无规律,营养不良而身材矮小且相貌奇丑,但却聪明好学。于是,毒王将一身功夫尽心传授。
几年后,毒王旧伤复发,咳血而死。毒王死后三年,公孙无双就带着四条毒蟒行走江湖。结果所向无敌,不少高手死于毒蟒群中,震动西南和大理国。
公孙无双以为自己的武功可以横行天下,毒蛇阵更是无人能破,便趾高气昂地进入中原,准备找轩辕九秋报仇。
谁知道刚踏入中原几天,就在湘西黄枫岭与司徒金钩不期而遇,因小事发生争执,动起手来。
司徒金钩只用五层功力就将公孙无双打得屁滚尿流。百毒童子不知进退,一怒之下引来蛇阵。再战司徒金钩,仍是不敌,被司徒金钩轻而易举破了蛇阵。
因争端之事无关紧要,加上百毒童子是个侏儒,司徒金钩觉得胜之不武,杀之无聊,才未取他小命。
百毒童子败回大理,在老山创建神龙谷,不断网络下属,壮大势力,专心演练毒阵阵法成后自称神龙阵。卧薪尝胆,意图复仇。
百毒童子吸取教训,不在趾高气昂,行事反而低调,派出探子、布眼线,窥探中原江湖动态,神不知鬼不觉的搞一些挑拨离间,栽赃嫁祸的勾当。
把水搅浑,再浑水摸鱼,从中牟利。
因而,百毒童子从一个野人而白手起家,神龙谷在短短几年崛起于江湖,立足武林,其势力范围已经超出大理国界,暗暗向大宋境内渗透。
但百毒童子若要找轩辕九秋和司徒金钩报仇,与烟霞宫和钓鱼山庄开战,却又实力不够。
故而迟迟未发,等待时机。
此次得探子回报,悄悄潜入宋境,意欲在暗中寻找机会暗杀钓鱼山庄的人,以削弱钓鱼山庄的实力。具体办法是针对钓鱼山庄各堂分路拦截神偷而各个击破,只要避开司徒金钩,以神龙阵之厉害,击溃任何一堂都是胜券在握,说不定还能抢到契丹传国二宝。
没想到围猎山庄的人竟先一步诛杀了鱼饵堂的精锐,且夺取了宝物。这真是天从人愿,只要将围猎山庄这几人杀死,抢走宝物后在嫁祸钓鱼山庄,岂不是一石二鸟?
百毒童子虽然聪明,却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他这么厉害的神龙阵,竟然在诸葛无忌等人四五尺处受阻,不能再进,既感奇怪,又不免心慌。
好在恶秀才和毒头陀,一个被逼疯一个被逼狂,双双死于非命。使得诸葛无忌与弯刀客斗志全无,闭目等死。
这样的机会百毒童子是不会放过的。
于是他现身出来。威胁诸葛无忌,逼他交出宝物。但话头话尾不露丝毫强横之气。
诸葛无忌斗志已失,但又舍不得将宝物拱手相让,左右为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拿眼去看弯刀客。
弯刀客轻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当务之急,是活着离开此地,另做图谋。‘’
弯刀客的话很对也很现实。诸葛无忌犹豫再三,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于是,他郑重的对百度童子说:“公孙谷主说得不错,至此天下大乱,群雄异起,江湖风暴,了无绝期之际。神龙谷若与围猎山庄联盟,实在是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乃是智者之谋。本公子就依谷主所请,将宝物献出,以示我庄结盟之诚,但不知道公孙谷主怎么表示诚意?”
百毒童子面露诚恳之色,发誓道:“公子请放心,若我公孙无双言而无信,毁盟背约,或者是神龙谷日后做出损害到围猎山庄的事,本谷主他日经脉寸断而死!”
百度童子身为武林中人,立此毒誓,看来是真心实意,不会有诈。誓毕一声响哨,毒物当真退到二丈外。
诸葛无忌掏出怀中锦囊,向百毒童子抛了过去。
锦囊在飞到离百毒童子仅有丈余距离时,突然向空中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就像一只风筝。
风筝要有拉线才能飞翔,而这个锦囊不是风筝,那怎会无缘无故的飞起来呢?